“哈哈哈,这话不错。”

    伸手拍了下他肩膀。

    陈玉楼心中最后一丝忧虑,也随之烟消云散。

    “那掌柜的,几时上山?”

    昆仑目光里浮现出一抹憧憬。

    他知道掌柜的和鹧鸪哨之间有过约定。

    再有一二十天时间。

    可能就会启程前往滇南。

    而今留给他的时间越来越少。

    练武这种事急不来,但更耽误不得。

    “当然是择日不如撞日,现在就去如何?”

    见他如此期待,陈玉楼自然不会阻拦。

    正好今日无事。

    从瓶山回来过后,一直在陈家庄待着,还没进过山。

    当即一挥手,轻笑道。

    “那掌柜的我去牵马。”

    昆仑咧嘴一笑,主动说道。

    “好,另外问问袁洪,它估计也憋得不行,想不想去山上转转?”

    “是掌柜的。”

    听到这话,昆仑当即大步流星的离去。

    目送他拾阶而上,身影从暗门中消失。

    陈玉楼并未急着离开,而是盘膝坐下,闭上双眸,入定打坐。

    为昆仑开窍,看似寻常,实则一点都不简单。

    也就是他修行的是青木长生功。

    一身灵气比起同境之人,浑厚了数倍不止。

    但就算如此,灵气消耗也难以想象。

    在他吐纳恢复时。

    昆仑大步往后院赶去。

    不多时,等他出现在袁洪门外,后者似乎早早就有察觉,不等他上前敲门,房门便被它从里面打开。

    “回来了……”

    一看是昆仑,它下意识准备把人请进屋里。

    只是,一句话还没说完。

    袁洪便感受到几分不对。

    一双眼睛猛然瞪大,死死盯着门外那道高大的身影。

    尤其是他那张脸。

    明明还是同一张。

    但已经截然不同了。

    “等等……你开窍了?”

    不愧是天生通灵之物,只一眨眼,它便从昆仑身上看出了他和以往的不同。

    但即便有所感应,袁洪还是有些满脸的不敢置信。

    从主人将他带走到现在,前后才过去多久。

    两个钟头?

    还是三个钟头?

    去时还痴愚迟钝,此刻,逆着光站在门口的他,那张脸上却只有一抹让人惊叹的平静。

    只是站在那,便能给人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压迫。

    却不是以往那种更像是猛兽的野性。

    而是来自于人的气势。

    袁洪本就是山猿,对凶险有着近乎于本能的敏锐嗅觉,所以它能清楚辨别出昆仑的不同。

    “是。”

    看着袁洪。

    昆仑点了点头,并未隐瞒。

    它聪明过人,就算眼下没看出来,去往常胜山的一路上也能察觉到端倪。

    与其让它胡乱猜测,还不如大大方方承认。

    “果然……”

    袁洪脸色一变。

    心中惊叹已然到了难以遏制的地步。

    短短两个钟头,为人开窍,这恐怕也就主人能够做到了。

    心里头原本对主人实力的估算。

    此刻一瞬间,也被无限拔高。

    已经到了一个无法思量的地步。

    “掌柜的让我问你一声,要不要去山上转转?”

    昆仑却没理会他心中所想,只是平静地问道。

    “去!”

    “当然去。”

    “再不出去逛逛,我都要活活憋死。”

    一听要进山。

    袁洪当即将这些抛到了脑后。

    主人越强,它只会觉得愈发与有荣焉。

    至于是何等手段。

    它早在几十年前就通了灵窍,琢磨那么多做什么?

    “那行,跟我来,先去马厩挑匹马。”

    昆仑淡淡一笑。

    冲他招呼了声,随即便转身往庄外走去。

    袁洪则是亦步亦趋的跟在身后。

    它来陈家庄虽然也有十来天,虽然主人允许它可以在庄子里随意活动,但它最多也就去过后院,而且都没敢进去。

    实在是那头凤种的气息太过惊人。

    隔着老远,它都能感觉到那股冲天而起的火意。

    它虽然不是鳞虫之属,但强者的压制,比起生克制化并没有什么太大区别。

    如今,终于他娘的能出去透透气了。

    至于什么温良恭俭让。

    它又不是人?

    能开口说话识文断字就已经足够。

    此刻的它,跟在昆仑身后,满脸好奇的看向四周。

    对于它的存在,庄子里几乎人人知晓。

    路上见到,也只是善意一笑。

    毕竟掌柜的早就有过吩咐,让他们不要惊吓到了它。

    加上又是昆仑亲自领着它出来,那些庄丁更不会傻乎乎凑上去看热闹。

    路过大湖时。

    袁洪眼神里的好奇,终于变成了惊叹。

    感受着那片铺天盖地的磅礴水气,它只觉得骇然不已。

    猿猴之属,天生惧水。

    尤其还是如此广阔无边的水域。

    当即避开了几步,似乎如此就能给它足够的安全感。

    不多时。

    一道苍老身影忽然闯入它的视线。

    那是个灰袍老头。

    大热天的双手笼在袖子里,身形佝偻,一脸的皱纹,看上去少说得有六七十岁。

    “鱼叔!”

    看到他,前方的昆仑停下身形,抱了抱拳恭敬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