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怎么流落到了外面。

    虽然那幅地图已经有一二十年历史,但却比市面上流通的不知道要清晰多少倍。

    山川河泽,地势走向,事无巨细,全都做了标注。

    见状,鹧鸪哨立刻捧着地图靠近过去。

    开始一点点认真比对。

    花灵、老洋人也是一脸好奇的围在旁边。

    只片刻钟后。

    鹧鸪哨心里就已经有两人决断。

    伸手指了指一处高山。

    “陈兄,是不是遮龙山?”

    见他如此短暂的时间,就精准定位,饶是陈玉楼都不禁一阵惊叹。

    要知道,两千多年前的古滇国时代,就算是千年不化的雪山,但其中也一定存在变化。

    “没错。”

    “滇越境内,雪峰之下。”

    陈玉楼指了指山下那一片代表着原始山林的符号,点点头道。

    “看来此行不简单呐。”

    鹧鸪哨这些年为了寻珠,所去之地,几乎都是莽莽山林。

    那些地方,多是土人盘踞,言语不通都是小事,关键是习俗不同却是要命。

    稍不小心就会触犯了土人禁忌。

    更何况此行还是前去倒斗。

    这一行自古以来就见不得光。

    除非完全避开那些人的耳目,否则一旦被察觉有外人闯入祖地、领地,到时候可能就不是倒斗,而是生死逃亡。

    陈玉楼又何尝不知道这点。

    这段时间,他已经尽可能让人在江湖上打听关于滇越之地的消息。

    只不过,两地相距太远。

    加上滇越又地处滇西之地,尤为偏僻,还是土司掌控的时代,许多地方几乎和蛮夷无异。

    从十多年前的记忆中得知。

    如今滇越之地,由龙川江刀氏一族统领,刀家自明朝开始,便世袭土司一职。

    陈家在湘阴说时土皇帝。

    或许还有人会有意见。

    但在滇越之地,各族只知土司府,而不知道明清以及民国。

    刀家镇守滇越三百年。

    那是真正的土皇帝。

    要是大张旗鼓进入遮龙山,肯定是绕不开刀家。

    至于十多年前那次,他那会年轻气盛,一心想要在倒斗江湖上闯出点名声来,只带了几个人,便头都不回的去了滇南。

    前后花了足足半年多时间。

    也是命大。

    最后虽然没有太多收获,至少人没事。

    “那还是得乔装打扮,人不能太多。”

    听完这些话。

    鹧鸪哨认真分析道。

    “是,所以必须要选精锐之辈。”

    关于这一点,两人的想法倒是不谋而合。

    这年头,不比后世,那些土司以及山里的土人,都是杀人不眨眼的狠角色。

    人家才不会认常胜山、摘星搬山门,还有什么卸岭力士、搬山道人。

    “看来陈兄早有准备了。”

    闻言,鹧鸪哨算是松了口气。

    “也只是略有考虑,具体怎么下斗,还得到了遮龙山再做决断。”

    “那……陈兄打算何时出发?”

    放下手中的人皮地图,鹧鸪哨直截了当的问道。

    “你们远道而来,先好好休息几天,陈某也让人做好万全准备。”

    陈玉楼沉吟了下。

    “三天后出发,如何?”

    “好,就依陈兄所言,三日后前往滇南。”

    这个时间在鹧鸪哨的接受范围之内。

    他倒是想越早越好。

    但想到师弟师妹这段时间跟着自己,从孔雀山一路赶到此地,几乎不眠不休,他心里实在过意不去。

    “那行,鱼叔,麻烦您送道兄他们去休息。”

    说到这。

    陈玉楼也不好耽误他们休息。

    将人一路送到楼下,又吩咐鱼叔去送。

    ……

    转眼三天时间一晃而过。

    第四天头上。

    天色才亮。

    一支精心挑选的队伍,已经在庄子外等候。

    雾气浓郁,露水还未散去,但却没有一个人抱怨半声。

    各自站在马边,目光幽深,神色肃然。

    当鹧鸪哨师兄妹三人走出城门时。

    明明还是炎炎夏日,却感受到了一种秋风肃杀之感。

    队伍人不多。

    但无一例外,全是从常胜山以及陈家庄内,精心挑选出来。

    无论身手还是经验。

    都能算得上是百里挑一。

    “不愧是常胜山,兵强马壮啊。”

    感受着众人身上的凛凛煞气,饶是鹧鸪哨都不禁感慨道。

    “道兄过誉。”

    陈玉楼笑着摆了摆手。

    经过上次大刀阔斧的改革,山上的风气却是为之一清。

    所以,此刻听到鹧鸪哨那句发自内心的赞叹,他嘴上说着谦虚,其实心头还是有几分惊喜。

    此刻。

    除了他和鹧鸪哨外。

    身后还跟着背负大戟的昆仑、英姿飒爽的红姑娘,以及袁洪,还有早早被送入车队之中,藏身竹笼的怒晴鸡。

    至于花玛拐,他要坐镇常胜山,此行不能同行。

    陈家庄这边则是继续由鱼叔看顾。

    他是陈家的老人了。

    又有拐子在山上,与他互为犄角之势。

    就算罗老歪,联合胡鼻寨和火洞庙那两位一起反水,他不在庄子也能安然无忧。

    至于袁洪,他其实一开始是不打算带它。

    毕竟它虽然能开口说话,这段时间又跟着明叔蒙学,如今已经能够识文断字,但相貌和人还是相差太大。

    不过这家伙一听说要去滇南。

    怎么也不愿意留下。

    此刻头上戴着一顶草帽,将脸庞遮掩住了大半。

    看上去倒是和人几乎没有两样。

    而且。

    之后他又细细思索了下。

    遮龙山茫茫原始山林,又有虫谷和山溪拦路,将它带上的话也不是坏事。

    有它和昆仑两个天生就在山里长大。

    到时候作为斥候探路,说不定能够发挥出意想不到的优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