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为陈玉楼能够带着众人安然横穿虫谷,是有地图指引。

    “别想太多,先休息,保存体力。”

    “毕竟……这才第一步。”

    随手将地图收起,接过昆仑递来的水壶,陈玉楼冲几人淡淡一笑。

    “那倒是。”

    鹧鸪哨点点头。

    回头叮嘱了花灵和老洋人一声。

    他自己却没有休息的意思,而是径直走到那一截断墙外,手指轻轻划过,目光眺望着溪谷前方的密林。

    那双眼睛里满是……不解。

    之前在虫谷外,他就有了种莫名的心悸感。

    本想着,是不是被虫谷凶险所刺激。

    但如今都已经摆脱了毒瘴。

    心悸非但没有消失。

    反而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这让他心绪难安,不知道是好是坏?

    休整了片刻后。

    见众人并没有异常,反而一个个精神充沛,激动和期待写在了脸上。

    古墓大藏近在眼前。

    谁不想早些下斗?

    陈玉楼也不耽误,辨认方向后继续赶路。

    “陈兄,这红雾是何物?”

    一路上他不时会取出地图校队。

    就在他捧着地图思索间。

    耳边忽然传来一道疑惑声。

    鹧鸪哨指着人皮地图上的一片红晕,在青绿颜料所画的线条中尤为显眼。

    “红雾……”

    陈玉楼目光一闪。

    当年绘制这幅人皮地图的乃是献王部下。

    献王下葬后,跟随他脱离滇国来到遮龙山的人就成了无头苍蝇。

    又不知道如何才能得到滇王赦免,只能带着此间墓葬的地图作为投名状。

    在地图上,他们重点标记出了凶险之处。

    一眼看去。

    有葫芦、长虫、山神之物,以及一团猩红的雾气。

    霍氏不死虫!

    看着红雾,他心头缓缓浮现出一个词。

    红雾着不死虫,白雾则是虫谷毒瘴。

    但对那些献王旧部而言,红雾远比白雾凶险万倍。

    “或许……也是毒瘴之气吧。”

    “那这葫芦和山神是不是就是入口!?”

    鹧鸪哨若有所思的指着另一处。

    “对。”

    比起刚才的模棱两可,这次陈玉楼给出了确定答案。

    不过。

    鹧鸪哨这个问题。

    倒是提醒了到了他。

    按照地图中给出的路线,想要从虫谷找到入口。

    要么翻越遮龙山,要么就从一旁绕过去。

    不过,身为穿越者的他,却知道还有另外一条路。

    那就是溪流尽头,那座湖泊下的水洞。

    从水下溶洞能够缩短大半时间。

    唯一的坏处。

    就是湖中青鳞蟒以及水下痋人。

    只是这条路极为隐秘,千百年来都无人发现,地图上也不曾画出。

    陈玉楼猜测,离开的那些人,并未直接参与到墓葬修建。

    当年的送葬队伍。

    也只是循着常规路线进入了墓中。

    暗暗记下沿途所见,方才有了这份人皮地图。

    “总把头,前边没路了……”

    就在两人一路闲聊时。

    负责探路的伙计,忽然返程回来。

    “没路?”

    “掌柜的不是让你们顺水而行么?”

    见掌柜的和杨魁首在说事,红姑娘接过话问道。

    这条溪流,明显是遮龙山上冰雪所化汇聚而成。

    只会越聚越多。

    溪流变成大河。

    又怎么会消失不见?

    “不是……红把头,弟兄们顺着溪水一路前行,最终找到了山崖底下的一片大泽。”

    “大泽?”

    红姑娘秀眉微蹙。

    这个回答倒是她始料未及的。

    一时间不禁陷入沉默。

    好在,她还在犹豫不定间,身后已经传来掌柜温和的声音。

    “带我们去看看!”

    “是,总把头!”

    那伙计也不耽误,迅速转身。

    几人则是跟着他,沿着蜿蜒曲折的溪流,穿行在崇山密林之中。

    “那片湖泽大概多大?”

    一路上,陈玉楼还不忘简单询问几句。

    “和庄子里的大湖差不多。”

    听到这个答复,陈玉楼心里已经有了数。

    穿山而过的水下洞窟,应该就在那了。

    想到这,他眸子里不禁闪过一抹亮色,回头招呼了声队伍。

    “都走快点,争取天黑前找到古墓入口……”

    “天黑前?”

    敏锐捕捉到他这句话里的时间。

    鹧鸪哨身形微微一滞,下意识望了眼身外茫茫无尽的密林,以及……那座高耸入云的遮龙山雪峰。

    想要绕到雪山南侧。

    天黑之前恐怕有点难吧。

    不过,这念头在他脑海里只是一闪而逝。

    此行来的都是卸岭精锐,令行禁止,天黑前或许也不是不行。

    “是,总把头。”

    有陈玉楼这句话。

    那些伙计瞬间一扫疲惫,山呼回应。

    大概十来分钟后。

    远远陈玉楼一双夜眼,便感受到了一股冲天的水气。

    “应该到了……”

    他刚有所察觉,一旁的鹧鸪哨紧皱着的眉头也已经缓缓舒展而开。

    陈玉楼心头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