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能超越历代天子,得以飞升成仙。

    “湖……真的有座大湖。”

    他还在暗自沉吟,耳边已经传来群盗的惊呼。

    鹧鸪哨下意识抬头。

    只短短片刻间,那些灯盏已经越过殉葬坑飞到了更远处。

    火光映照出一片辽阔无边的大湖。

    水面上雾气升腾,烟波浩渺。

    比起昨天在外谷见到的那座湖,不知道大出了多少倍。

    一眼根本无法看到尽头。

    只能隐隐看到水雾中,矗立着几道憧憧的黑影。

    不知道是湖中岛还是什么。

    再往外,飘荡在一起的灯火,就渐渐有被雾气再次遮蔽的趋势。

    “走!”

    见此情形,陈玉楼不敢再耽误。

    葫芦洞空间大的惊人。

    就凭二十几盏孔明灯根本无法照全。

    所以,必须要在灯火熄灭前,尽可能渡过大湖抵达异底洞外。

    声如雷动。

    一下将被洞天情形震撼到无以复加,以至于恍然失神的群盗惊醒。

    他人更是一步掠出。

    瞬间出现在队伍最前方。

    这地方雾气深重,他天生夜眼,又炼化出一缕神识。

    除了他以外,再无人能够胜任开路的任务。

    “都把眼招子给我放亮,跟紧了。”

    陈玉楼信步而行,身影不疾不徐。

    带着一行人,快步穿过身下的殉葬坑,很快便抵近了埋象之地。

    比起之前远望。

    此时从那一头头高如山岳的象骨侧经过。

    给众人的震撼,更为惊人。

    即便死了两千多年。

    但象骨身上散发的蛮荒之气,还是死而不散,犹如山雨般席卷而来。

    陈玉楼神识一扫,足足六十四具,比猜测的还要多出不少。

    进虫谷前。

    在马鹿寨那几天。

    他还好奇问过乌洛。

    作为寨子里年轻一辈中最为出众的猎人,他的足迹几乎踏遍了除虫谷外的所有地方。

    但按他所说,遮龙山物产丰饶,野兽遍地。

    不过从未见过大象。

    虽然按照先祖留下的传闻中,遮龙山曾经也有,但之后却是消失不见。

    这件事,即便魔巴西古也不得而知。

    只以为象群被大鬼遗弃,所以才会离开。

    如今看来,哪是什么遗弃,纯粹就是被献王杀到断绝了。

    “象牙……”

    经历了短暂的惊叹震撼后。

    群盗心中忍不住起了摸金的念头。

    要知道,象牙因为稀有,自古就与犀角和虎骨并称三珍。

    多少年里,除了帝王,寻常人根本不能擅自动用。

    甚至被视为僭越之举。

    是杀头的重罪。

    如今黑市上仍有象牙买卖存在,一只象牙就能卖出天价。

    只不过。

    野象本就难得一见。

    除了古物,大都是从国外回流。

    许多人信奉象牙磨成粉末,和水服下,能治百病,甚至对此深信不疑。

    以至于这玩意有价无市。

    只要出来必定会遭到哄抢。

    眼下此地象牙却是随处可见,落到群盗眼中,那哪里还是白骨,分明就是流淌的金银。

    何况,卸岭一派从来都是贼不走空。

    所过之处,片羽不留。

    “怎么,还怕它们会跑了不成?”

    “等从献王墓返回,一并带走就是。”

    看着那一双双发亮的眼睛。

    陈玉楼又岂会看不出他们的心思。

    毕竟,连他都有点眼馋,只是象牙太过沉重,带在路上只会成为累赘。

    “是,掌柜的。”

    原本被他一口道破心思,群盗还有些尴尬。

    但听到后边那句话,一个个又像打了鸡血似的,山呼不断。

    穿过殉葬坑。

    前方便是溶洞……以及大湖。

    那些孔明灯已经到了洞顶边缘,看着就像是漂浮在夜空中的星辰。

    看样子,火光一时半会还不会熄灭。

    “等等,那是什么?”

    刚一靠近湖边。

    远远就有眼尖的伙计,指着水雾中一道如楼般的幢幢黑影惊呼出声。

    “会不会是楼阁宝殿?”

    宝殿?

    一听这话,众人哪还忍得住。

    当即提着风灯靠了过去。

    走近了才发现,那竟然是一艘搁浅在石滩上的大船,差不多有两层楼高。

    只可惜,两千年过去,船只早就已经腐烂不堪。

    连船上的龙骨都已经无法支撑。

    有人仗着身手矫捷,刚一上船,龙骨断裂,整艘大船也在刹那间坍塌,化作一堆木屑烟尘。

    “呸呸呸,他娘的,老子还以为能白捡一艘船。”

    “想什么呢,这地方潮气深重,什么木头能几千年不烂?”

    群盗手忙脚乱。

    陈玉楼却是心头一动。

    眼前似乎再度浮现出之前‘看’到的那一幕。

    送葬队伍乘坐大船,渡河折返。

    最终只有大祭司一人离去。

    “行了,有耍小聪明的时间,还不如先把筏子扎好。”

    回过神来的陈玉楼沉声道。

    听到这话。

    群盗赶紧放下破竹,就地埋头开始忙碌起来。

    他则是站在湖边石滩上,遥遥望着身前一望无际的大湖。

    湖面上雾气更深。

    就算有头顶的灯火。

    也只能看到个大概的轮廓。

    “陈兄……水龙晕,指的会不会就是这座湖泊?”

    鹧鸪哨几人不知道何时也跟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