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浮!”

    五彩羽光刚刚破开黑雾。

    陈玉楼的喝声便已经响彻。

    站在竹筏上的他,眉头微皱,吐气如雷。

    “罗浮?”

    听到这个略显陌生的名字。

    众人一时间都有些没有反应过来。

    还是昆仑,抬头一脸惊喜的看向半空。

    当初在庄子里,罗浮的名字还是掌柜的和他一起商量。

    只不过怒晴鸡不像袁洪,毕竟和人也相差不到哪去,整天厮混在队伍中,也没人把它真的当成一只山间野猴。

    它再过神异,但终究也不能开口。

    而且,从进入虫谷后,除了那头斩杀大蟒,它出来吞食了一次蛇肉。

    其余时间,要么沉眠要么修行。

    见到的时候还真不多。

    听到主人呼出自己名字,怒晴鸡也察觉到了什么,不过一双金瞳,还是不动声色的扫了一眼远处。

    似乎在警告什么。

    随后才晃悠悠的飞回到那伙计身后竹笼里。

    见状。

    魂都吓飞一半的伙计,这才松了口气。

    掌柜的亲自交代的任务。

    要是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他都没脸继续待下去。

    还好。

    这位大爷又回来了。

    见怒晴鸡返回,陈玉楼也是暗暗松了口气。

    作为凤种,天生就能镇邪驱鬼。

    要是仰天啼鸣一声。

    那些诡影怕是瞬间就要魂飞魄散,化作一缕青烟消散。

    此刻,他再度抬头望去时。

    云雾深处的诡影,脸上的感激之色更浓,竟然哗啦啦朝他齐齐跪下,行了大礼之后,才转身离去。

    “呼——”

    直到最后一道身影消失。

    陈玉楼才收回目光。

    这也算是功德一件了。

    他这辈子寻金盗骨,破坟挖冢,倒斗无数。

    真要有阴德一说,四派中人估计没一个能逃脱。

    回过头时,正好见到鹧鸪哨迟疑的看着自己,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陈玉楼又怎么会不懂他的意思。

    只是……

    就算刚才借着夜眼神识,看到了那些模糊不清的影子。

    但他也不太敢确认。

    这世间就如一片无尽海,能看到的往往只有一小片的海水,如他们这些人,即便踏出了一步,看到的也不过冰山一角。

    不过,既然行道修仙,山妖水怪。

    有鬼似乎也不奇怪。

    有生就有死,有仙人自然就有鬼魂。

    只是这些他也只是在心中思忖几句,没看到海下的真实一幕时,他也不知道如何去跟鹧鸪哨解释。

    “道兄无事吧?”

    “没……”

    鹧鸪哨摇摇头。

    以他的能力,其实早就猜到了一些。

    不过,陈玉楼明显是打算避而不谈,他也不好继续追问。

    “差不多了。”

    舒展了下四肢,异底洞这一关到此算是彻底了结。

    陈玉楼看了眼不远外的昆仑。

    随手将大戟还了回去。

    “昆仑,带弟兄们,把湖下那张黄金面具捞起来,虽然残破了点,但也是好东西,不能浪费了。”

    “好,掌柜的。”

    都不用他吩咐。

    石桥上那些伙计早就按捺不住。

    这一场厮杀,他们似乎除了开枪扫射一轮,几乎都没参与的资格。

    而青铜古箱中的东西。

    也远远超过了他们的认知。

    但面具不同啊,乱世黄金,从古至今那都是硬通货。

    之前火药爆炸,彻底断去那头怪虫生机的同时,黄金面具也破成几块,落入了湖中。

    一帮人看在眼里。

    如今此间尘埃落定,总算有时间摸金了。

    话音才落。

    当即就有好几个身手矫健,又擅长水性的伙计。

    从石桥上飞快落下,一头扎入了冰冷的湖中,打捞残金。

    趁着这个时间。

    陈玉楼一行人则是抓紧休息。

    斩杀不死虫,看似轻松,实则极度耗费心力。

    “陈兄,如今这风水阵已破,能不能看出穴眼何在?”

    鹧鸪哨接过老洋人递过来的一块肉干。

    吃了几口。

    算是补充精力。

    稍稍休息片刻后,便迫不及待的找到了陈玉楼。

    他一直有句话没说。

    在虫谷时,那种无形的牵引,只能算是一丝的话,在之前风水煞破除的一刻,一丝却是瞬间壮大了数倍。

    冥冥中。

    他能很清楚的感应到,有什么在召引他。

    遮龙山距离昆仑山,中间隔着十万八千里,他也确信搬山历代先辈,从无一人来过此地。

    所以,绝不会是族中古物。

    再加上镇陵谱上记载。

    那个答案,几乎呼之欲出。

    雮尘珠!

    一定就是雮尘珠。

    此刻,他恨不得插上翅膀,尽早一步进入献王灵宫看一眼。

    “随水而行,湖中尽头,瀑布之下。”

    “生气无穷处,便是水龙晕!”

    第127章 天上宫阙、仙家气象

    半个钟头后。

    休整结束的一行人再度出发。

    陈玉楼站在竹筏排头,手里把玩着一只栩栩如生的蟾蜍。

    质地细腻,身上还有烧灼的痕迹。

    仰起的脸上还透着几分得意,活灵活现。

    分明就是之前那只坠入湖中的神物。

    几个伙计下水捞金时,在水底发现,又将它带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