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开按在剑柄处的手。

    陈玉楼朝它招呼了声。

    怒晴鸡立刻展翅,破空落在了他肩上。

    作为契约灵兽,他能无比清晰的感受到怒晴鸡身上变化,气息比起之前明显又增长了一截不止。

    这类天生灵物。

    提升境界实在简单。

    猎杀妖物、吞食血肉妖丹,就能胜过一年半载的打坐之功。

    不过,它这套法子却也只有怒晴鸡才适合。

    人要是如此。

    那就是彻彻底底的魔道。

    别说精进修为,飞升成仙,能够保持清醒,不被心魔侵袭,最后在三灾九劫下魂飞魄散都算是八字够硬。

    怒晴鸡目光四下扫过。

    吞食了那头鬼物后,似乎有些意兴阑珊,又想离开去桥下掠食阴气。

    不过。

    这一次,陈玉楼却将它留了下来。

    既然吞食鬼物便能提升实力。

    那最底下一层,献王影骨棺中的石精呢?

    妖、鬼、灵、精。

    魑魅魍魉。

    从如今看来,怒晴鸡似乎百无禁忌。

    这一趟见了不少,除了山魈遗骨中的灵对袁洪有着大用,其余之物皆能助它修行。

    此刻,周围众人还沉浸在巨大的震撼中,完全没有想到,怒晴鸡会忽然出现,一口将鬼物吞下。

    “灯给我。”

    陈玉楼却不再耽误。

    只是朝一行伙计伸了伸手。

    “是,掌柜。”

    反应过来的几人,纷纷撤下草盾,提着风灯走近。

    顺着他手指的方向,将灯火照向了窨子棺下。

    刚才那一番厮杀。

    山崩地裂的撞动之中,地面被打破好几处,也露出来一条条漆黑糜坏的木枋。

    “底下也有座椁室?”

    看着重重堆积,密集成排的木料。

    凑上来的几个伙计,忍不住一声惊呼。

    眼下,隔壁墓室里穿凿破墓的声音,还在不断传来。

    完全没有想到,就在他们脚下竟然还有一座题凑。

    只不过。

    和那座保存完好无损的椁室不同。

    身下那些黄心柏木,却是被潮气腐蚀的不成样子。

    几个伙计拿着钩索穿过,用力一拽,一座半尺见方的木洞便出现在众人跟前。

    风灯垂入底下一照。

    一具通透幽蓝的棺椁,瞬间出现在众人视线中。

    “不是错觉……”

    第140章 冥府石精、黄金甲尸

    看清地下那具幽蓝棺椁。

    花灵眼神不由一亮。

    之前惊鸿一瞥,她就看到了那道荧光,只不过受心乱影响,再加上墓室四周还有九盏摇曳的鬼火。

    所以,她才会误以为是错觉。

    而今看来。

    三狱骸骨、妖、灵、鬼物。

    才能镇得住这座椁室。

    这座千年古墓的最深处,一定隐藏着大恐怖。

    “底下还有一层?”

    “算下来,这都快到幽潭上了吧?”

    “藏得这么深,会不会就是献王真身?!”

    随着那盏风灯划过,原本还沉浸在空手而归而愤慨难平的卸岭盗众,这会心神再度激动起来,目光死死盯着那口棺材,激动难掩。

    “不是献王,来头肯定也不小。”

    “椁室题凑啊,没听掌柜的说吗,那可是皇陵专用。”

    “既然上边可能是献王妻子,这底下会不会是献王之子?”

    “杀子陪葬?不太可能吧,虎毒还不食子,这要是真的,他娘的那也太狠了。”

    一帮人低声争论着。

    听得陈玉楼心中一阵好笑。

    都有点惊叹于他们的脑洞之大。

    整个献王大墓,能视为陪葬者其实只有两人。

    一是山外谷内那口绛血玉棺,第二就是头顶那方椁室。

    甚至这两人,大祭司是为了更弦改章,契定风水,而献王妻棺,同样是为了实现天门地户的登仙格局而存在。

    其余人,在献王眼里和蝼蚁并无区别。

    还虎毒不食子?

    只能说他们还是年轻,把他想的太过简单了。

    为了成仙大业,别说子女,就算爹娘估计他都会毫不犹豫下手。

    “破棺。”

    收起心绪,陈玉楼一挥手。

    刹那间,一帮人哪还忍得住,饿虎扑食般冲了上去。

    提起刀斧钩爪,不到片刻的功夫,地下椁室就被清理出来,被木枋遮住的古棺也渐渐露出了全貌。

    椁室大概三米见方。

    四周漆黑幽深。

    横着的古棺就占了大概三分之二的空间,一眼扫去,说不出的逼仄。

    而且。

    此处是他们进入天宫后,第一次感受到潮气深重。

    也难怪连黄心柏木,都能被腐蚀的如此严重。

    仿佛隔着层层叠叠的木枋,都能听到地底深处,瀑布坠入深潭中溅起的水花声。

    不过……

    随意扫了一眼。

    众人目光就被那具横棺吸引。

    即便棺身上落满了灰尘和木屑,但被前后两盏风灯一照,还是映出璀璨如火的流光。

    积尘下,似乎藏着一块巨大的玉石籽料。

    幽幽如精灵般跳跃的光芒,让一行盗众完全沉浸其中。

    老江湖都清楚。

    墓中明器,最为值钱的往往都不是金银,而是玉器。

    古人对于玉的追崇,已经达到了难以想象的程度。

    几千年时间里,在玉石雕刻上,也衍生出无数种技艺。

    可能一块玉料就足以换来千亩良田。

    他们中不少人,几代人都是跟着陈家吃饭,对当年搬金楼之事耳熟能详,如数家珍。

    除了那件压轴的汝窑冰裂纹瓷瓶。

    其中最为出众者,便是一只玉胎鼻烟壶,玉石生烟,青玉如水,几条鱼儿在其中来回游动,栩栩如生。

    本以为老榕树中那具绛血玉棺,就已经是世上少见,价值连城。

    没想到,一山更有一山高。

    身下那座闭玄冰古棺明显更为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