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献王墓这种保存完好。

    从未有人来过。

    已经算是惊世大藏。

    寻常人几辈子都难碰到一座。

    “嘿嘿,掌柜的说的是。”

    被他点破,几个伙计忍不住讪讪一笑。

    话虽然这么说。

    但又有谁嫌钱多?

    说话间,头顶墓室深处一直响彻的凿砍声,忽然戛然而止。

    随即一阵低低的欢呼声响起。

    “走了,红姑那边应该也有结果了……”

    听到那边的动静。

    陈玉楼心头不禁一动。

    之所以一定要破开那座黄肠题凑,自然是因为献王妻棺所在,便是献王玄宫外沿,也是进入芝仙棺的唯一路径。

    “结束了?”

    “快,别耽误了。”

    因为隔得太远,几个伙计毫无察觉,但既然掌柜的都这么说,就一定没错。

    一行人再不敢耽误。

    迅速踩着挂山梯离开身下墓室。

    这会鹧鸪哨也已经回过神来,已经验证过镜伞之威的他,比起之前,一张脸上明显多了几分惊喜之色。

    镜伞究竟是从哪一代搬山道人带回。

    他不知道。

    但至少也有几百年时间。

    没想到,直到今日,它才从蒙尘之下尽现光彩。

    “杨某代搬山历代族人,多谢陈兄指点。”

    双手抱拳拱了拱手。

    鹧鸪哨一脸认真的道。

    金丹、入境……道门法器。

    一桩一件,他都牢牢记在心里。

    “客气了道兄。”

    陈玉楼摆摆手。

    这其实也算是歪打正着。

    从始至终他就没想过,这三位竟然不知道镜伞真正用处。

    毕竟,之前在瓶山,师兄妹三人结阵对付六翅蜈蚣的情形,还历历在目。

    同时心里又有几分羡慕。

    道门法器啊。

    在如今修行式微的今日,这种东西少之又少。

    他的龙鳞剑,虽然锋芒毕露削铁如泥,但也只算妖兵范畴。

    “掌柜的,头顶椁室已经打开,红把头请您过去。”

    一行人刚爬出洞窟。

    就有个伙计一脸激动的冲了过来,大声道。

    “真破了。”

    “只知道掌柜的眼力惊人,没想到耳力也如此出众。”

    “废话,要不然能当掌柜,没看到搬山杨魁首对掌柜的都毕恭毕敬,钦佩有加么?”

    几个伙计听得惊叹不已。

    “道兄,走,去看看。”

    听着那帮家伙不着痕迹的马屁。

    陈玉楼摇头一笑。

    招呼了两人一声,随即便踩着挂山梯纵身,单手抓着边沿,稍一用力,整个人便已经一跃而起,稳稳落在了墓室中。

    身后鹧鸪哨和老洋人也不慢。

    只听见蹬蹬的脚步声起。

    两人一前一后,紧随其后。

    没有太多耽误。

    直奔献王妻棺而去。

    一过石门,墓室中满地木屑,之前层层堆叠的黄柏题凑中,已经多出了一口洞窟。

    红姑已经带了几个伙计先行上去探路。

    似乎想到了什么。

    陈玉楼眉头一挑,不敢有半点迟疑,踩着靠在墓室上的梯子三两步便窜了上去。

    人一进椁室。

    顾不上四周阴风阵阵。

    目光已经锁定椁室深处正准备开棺的几人,沉声喝道。

    “等等,别动!”

    第143章 养虫棺、凤凰火、观湖景

    “掌柜的?”

    椁室空间不大,前后也就三米见方。

    唯独一口木棺静静的横放在深处。

    就是再寻常不过的柏木棺,很难想象得到,献王妻子,好歹也是王后,放在汉人的说法里,那就是统领后宫的一国之母。

    但死后……竟然如此寒酸。

    不说窨子棺、青铜棺这等制式,甚至连大祭司的绛血玉棺都不如。

    在几盏摇曳灯火照耀下。

    能够看出来那木棺极为粗糙,仅仅一棺一椁,棺壁上倒是有一道隐隐的玄鸟图腾,与椁室外的图案内外呼应。

    但除此之外,再找不到半点凤棺的奢华。

    甚至给人一种棺材就是题凑黄心柏木剩下的边角料制成的感觉。

    这也是红姑娘想不明白的地方。

    她都怀疑,木棺中所葬到底是不是献王夫人。

    还就是一个丫鬟婢女。

    所以才会让伙计开棺定论。

    只是,即便是她也没想到,还没来得及去撬,掌柜的不知道是何时已经追来。

    回头看去。

    纵身踩着挂山梯上来的他。

    一脸沉凝,目光如刀。

    迎着那双眼神,红姑娘竟是忍不住心中一阵咯噔。

    但很快……她便发现,掌柜的视线并不在自己身上,而是身后那口木棺。

    “有变?!”

    她跟了陈玉楼多年。

    风里来雨里去。

    瞬间便从那双目光里看出了许多东西。

    袖口一挑,刹那间,两把袖中剑滑入掌心,同时目光扫过周围几个伙计。

    那几人反应也快。

    迅速将手中探阴爪,换成了盒子炮或者长刀。

    虽然没有回头,但身形紧绷如弓,眼角余光更是死死盯着木棺。

    整个椁室内,气氛一下变得凝重无比。

    温度仿佛都降到了零点以下。

    嗡——

    终于。

    一道微微的声音打破了沉寂。

    红姑娘秀眉一蹙,借着几人手中光火凝神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