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获取,回去交由他来处理就好。

    简单收拾了下,老洋人又打开第二只袋子,比起第一只的杂乱无章,这只就要简单太多。

    拢共只有两件东西。

    一枚青色玉符。

    还有一颗拇指大小,色泽浑浊的珠子。

    材质非金非玉,但握在手中,却有一种说不出的温润感。

    老洋人皱了皱眉头,他从未见过此物,一时间也猜不透,干脆将注意力全都放在了那枚玉符之上。

    玉石古老,但色泽沁透。

    表面阴刻着一道道家符文,看似简单,但细细一看就会发现,箓文中仿佛囊括万千,有吞吐万象之势。

    “古符!”

    几乎是下意识的。

    老洋人一双眼睛猛地亮起。

    耳边无数声音响彻。

    连带着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不是古符,他再想不到世间还有什么符箓能有如此惊人之相。

    强忍着激动,将古符与那枚珠子尽数收入囊中。

    又一连深吸了几口气。

    他这才收起镜伞。

    左手持着灯火,右手拽住盗符者的肩膀,将他从地道中一步步往外拖去。

    嘭!

    不多时。

    紧闭的大门,被人从里面一脚踹开。

    原本抱着胸口,静观其变的巴宿,神色微微一变。

    “动作倒是不慢。”

    身为蛊师,他对血腥气有着近乎于妖的敏锐嗅觉。

    老洋人气息虽然已经平稳下来。

    但行走之间,周身却是隐隐有血雾弥漫。

    分明就是刚刚经历了一场厮杀。

    而他能出现在这。

    结果也就不言而喻。

    目光错身而过,他身后的地上,果然躺着一具尸体,身着灰色道袍,双眼瞪大,胸口处留着一道骇人的伤口,毫无生机,显然已经死去多时。

    在那具尸体出现的刹那。

    一直趴在他肩头沉眠的本命蛊,忽然张开了眼。

    目光里透着几分嗜血的渴望。

    见此情形。

    巴宿心中更是确认无误。

    被老洋人杀死的就是盗符者。

    能够从两大雷坛手下逃离这么久,本身就说明了他的实力,而今却连半刻都没撑住,那小子实力该是何等恐怖?

    辰州与湘阴相距不远。

    凡在江湖混迹,谁不知道陈家庄。

    只是……

    纵然坐拥常胜山,不过一帮仗着人多势众,搬山移丘的绿林匪寇,什么时候随便派出的两个人,都是如此高手了?

    他哪里想得到。

    眼前这两人,已经是年轻一辈中最为出众者。

    再给他们十年二十年。

    江湖之大,也再挡不住他们的名气。

    “杨方,如何了?”

    老洋人随手将盗符者尸体一扔。

    目光望向院中。

    就这么一会的功夫,整座宅院几乎都已经被打烂,满地疮痍,院墙坍塌,甚至波及周围不少棚屋草庐。

    不过,奇怪的是。

    如此大的动静。

    却并未引来旁人。

    老洋人下意识抬头扫了一眼四周,却发现,以他们身下这座宅院为中心,整个天地仿佛都笼罩在迷雾之中。

    与之前巴宿家中所见,几乎如出一辙。

    一瞬间,他便明白过来。

    巴宿虽然看似束手旁观,但暗中还是出了手。

    否则,这边打的天翻地覆,又靠近城墙之下,早就将两大雷坛中人吸引过来,将此地围得水泄不通。

    “你小子少废话。”

    “赶紧……帮忙!”

    杨方一记铁鞭扫出。

    总算将欺身缠杀的铜甲尸震退数步。

    甚至来不及松上一口气,他人迅速后撤数步,以防那头古尸趁机袭杀,随后才冲着老洋人那边大吼道。

    自出山以来。

    打神鞭在他手中,向来无往不利。

    黑白行尸,纵然尸气再盛,也挡不住一下。

    到了飞僵游尸级别,才能有缠斗厮杀的资格。

    毕竟无论飞僵还是游尸,动静已经与常人无异,甚至因为尸气浸染,近乎于铜皮铁骨,寻常兵器根本无法伤到分毫。

    不过在他手中,一般也走不过十招。

    也正是因为如此。

    杨方才会恣意自负。

    但今日他方才知道,真正的铜皮铁骨尸何等恐怖。

    不是打神鞭上道家符箓压制。

    他恐怕早就已经落败。

    力大无穷、铜皮铁骨、尸毒惊人、不知痛苦。

    简直就是一头永远不会疲倦的杀人机器。

    比起它,人力却是有时穷。

    他在年轻一辈中已经算得上是佼佼者,不过二十,便已经踏入暗劲。

    平日无论对敌还是切磋。

    一身气血内劲,足以支撑他随意出手。

    但铜甲尸的攻势,却是犹如狂风骤雨一般,源源不断,重重如潮,根本不给他休整甚至换气的机会。

    说是以命换命都简单了。

    根本就是霸道的不讲道理。

    杨方心里乱火如麻,什么时候这么憋屈过?

    “好!”

    见他还有心思骂人。

    老洋人就知道,这小子还没到打生打死那份上。

    摇头一笑。

    将苗刀随手放在一旁的门槛上。

    摘下身后蛟射弓。

    夜色下弓身上寒光如瀑,弓臂上数道符文隐隐浮动,最为惊人的是中间弓弦,剔透如玉,偏偏又仿若有万钧之势。

    尤其刚刚射杀一人。

    从出炉那一天起,死在它箭下的野物不计其数。

    但却是头一次的沾染人命鲜血。

    此刻的它,就如一头从沉睡中苏醒的凶兽,还未开弓,便已经气势磅礴,仿佛蕴藏射月破日的威力。

    “妖气?!”

    巴宿目光落在大弓上,感受着那股诡异气息,第一次脸色大变。

    养蛊人行走于黑夜之下,潜藏于深山之间,与世间一切诡异之物打过交道。

    对于妖物,他并不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