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占卜师还跟它提过,“星,你再次苏醒,会遇到一位神明,她会引领你创造奇迹,将漏洞补全,给子民们一片生机。你不要抗拒她,尝试着接受她。”

    它那会儿,应得好好的,心底却嗤之以鼻。

    什么神明?它才不信。

    就连它第一位主人都无法将它发挥到极致,往后能出这么个补天能人?还神明?这不纯粹扯蛋嘛。

    它觉得这位占卜师一定是算错了,老了,不经用了。

    它一直在魔法世界游荡,还跑去了普通世界,看遍高楼大厦,以及混迹在普通世界里的三种族。

    直至感受到两方世界动荡,才回到魔法世界。

    它看到一批又一批的人在与凶兽对抗,保卫家园。

    它看到那些学员即便倒下了,双眼也炯炯有神。

    它看到那个女人手中的魔杖承受不住她的魔力,断裂了。

    不行。

    这样肯定不行。

    这个女人胆大妄为的行为,已经得罪了天地!天要降下惩罚了!

    它虽然孩子气,但在大事面前能低头的。

    它飞向她的手中,听到她的一声道谢后,源源不断的魔力汇入它体内。

    啊——

    它就没见过这么充沛的魔力。

    它快压抑不住了。

    将那些魔力冲向云霄,它和这个女人实现了人与魔杖合一……不对,这女人是血族。

    第一任主人魔力是强大的,但也有限。它需要转换他的魔力,再配合咒语,才能发挥出最大的效果,但这个女人的魔力竟然可以径直发出!

    神奇,太神奇了。

    它感受到前所未有的舒畅。

    那魔力的亲和,仿佛在温养它生锈的角落。这并不是它发挥她魔力的场景,而是她借它释放所有魔力。

    毫无阻拦,将它拉伸到极致。

    事后。

    随着她的消失,巴兹尔开始控诉她渣女的行为!

    别说是这只血族,它也整懵逼了!

    它以为自己会有第二任更强大的主人了,结果对方只是短暂地利用了它下。

    气╰(`□′)╯!

    之后,它主动尘封进锦盒。

    没办法,如今值得它认主的,除了前往普通世界,永远相隔的盛浅予,还有谁?

    它不该意气用事的,明明当时对方也没贬低自己,或惹自己生气,新生会上,她明明平视它来着。

    是它觉得自己年龄大,应该被尊重,才起了逆反心理。

    哎,明明和她会有很多次合作,也有更多时间相处的……

    是它生生错过了。

    再给它一次机会,它一定不偏见!认实力最强的主人!

    第204章 战场上被牺牲的女将军(1)

    好疼——

    不仅是全身,就连脸也疼得表情不能有细微动作。

    她想翻身坐起,都发觉很困难。

    进气多出气少。

    连呼救都不能。

    这是要……死亡的征兆。

    “你醒了?这是我摘回来的药,你看看哪些能用。”

    眼前的人衣衫褴褛,长发杂乱,偶尔能看到几只跳蚤飞出,胡子更是乱成团,挡住整张面容。

    她只能从声音上判断,这是个男子,年纪不大。以及,从对方话得出对方摘回来药是为了自己的结论。

    “老规矩,可以服用的眨两下眼,不能服用的眨一下。”对方又道。

    于是,他一株株抓起来,她配合着眨眼。

    待对方出去熬药,房间内出现浓烈的中药味儿,记忆才接踵而来。

    她是一抹孤魂,没有以前的记忆,不知道从哪儿来。

    原主叫盛浅予。

    她是魏国著名的女将,十五岁代替病弱的兄长上战场,战绩累累,为国君开创了魏国盛世。

    因容貌倾城,她后续战役都戴着狰狞的面具,再加身上浓烈的肃杀之气,打得匈奴节节败退,不敢再犯。

    盛浅予,是匈奴惧怕和魏国安宁的活招牌。

    但,总有人在后方作乱。

    原主那柔弱的兄长,不顾家族反对,娶了朝堂之上敌方阵营大臣的嫡出女,孩子还没生,手就伸到军营中来。

    原主班师回朝后,在知道家中情况,没回府邸住,而是搬去住皇帝御赐的将军府。

    那会儿,原主已成魏国历史上唯一的女将军。

    但原主家族是个拎不清的,骨子里刻着的重男轻女抹不去,即便看重原主这个女儿,可单从她不能传宗接代,仍比不上柔弱的兄长。甚至于,家中女辈以她为耻,听信了朝中其他女眷的嘲讽,觉得她与大老爷们混住军营,有伤风化。

    盛家女眷因她凶名远扬,庶女迟迟定不下来亲事,耽搁成了老姑娘。

    而再迎娶了大嫂这个定时炸弹后,家人反而劝原主顾家,要求原主回家住,不然就是不孝,并告到了金銮殿。

    古代男人传宗接代,以孝为先,原主妄想取代兄长,妄想家族妥协她,同时不孝顺,气得年纪大的祖母因她班师回朝在外面的府邸居住而晕倒,犯了两大错。

    皇帝和各大朝臣早就盯着她了。

    原主表面上风光,但盛世之下,阴谋诡计层出不穷,她这个实权过高的,反而成了朝臣弹劾对象,即便她是个女人。

    女人当权,是当代朝廷最忌惮的。

    于是,她与边境来犯的匈奴多次作战,发现军情泄露,军营被渗透,她发展起自己势力。

    几场大小战役下来,乱世时没有受多少伤的她,现在反而落下病根。

    最严重的一次是,祖母带着病弱兄长来投奔她。

    原主当场气急败坏:“胡闹!你们以为战场是你们自己家里?!想摘果子不是这么个摘法!你们是不是不要命了!”

    她那孱弱的兄长,咳嗽了两声,道:“咳咳,浅妹,女人应当在家相夫教子,你为我上战场,本就耽搁多年的亲事,如今眼看魏国国泰民安,这战场上的指挥还是我来担着吧……”

    原主见对方算计写在脸上,祖母也极力维护。家书送到边关,父母对她全是指责,又提及为她相看的人家都是青年才俊。

    这让她窒息,也感到失望。

    真正让她绝望的是,她最后妥协了,将大后方交给兄长,在一次被围剿后,没等来兄长的增援,自己被匈奴的兵射下马背,射成筛子,脸颊也一只穿云箭射穿。

    原主本来必死无疑了,但听闻这群匈奴士兵惋惜道:“可惜了这位盛将军。”

    他们以为原主不会突厥语,所以没避讳原主。

    “是啊,她那个兄长就是孬种,听闻兵败,早就逃跑,留下一城池的黎民百姓。”

    原主——

    死不能瞑目。

    她在死人山里,吊着最后一口气,等来了死人堆里扒东西的乞丐——安钊。

    安钊将她用板车推回了住所,摘一些草药吊着她的命。

    而原主活着只有一个念头——想看看家里和盛世魏国会有什么下场。

    如果可以的话,她想继续活着,亲手报仇。

    但百姓是无辜的,她还想守着黎民百姓。

    原主丁点自己培养的势力都没有吗?当然有,但现在身处逆境,无法言语,所以没法联络上他们罢了。

    她命不该绝。

    这次,在安钊找的草药中,她看到了人参。

    回忆结束,安钊熬的药也好了,放凉后给她递了过来,亲自喂她。

    将养了半个月,她通过那根人参和修炼的内功秘籍,总算能下地,也能说话了。

    她用木枝当笔,地面为纸,画出几味药材后,请安钊采摘的同时,又询问他救自己的要求。

    “你是女的,我想要个孩子。”

    “……抱歉。”

    安钊:“我现在是你唯一的希望,你拒绝我等同于死路一条。”

    “我当时被射成筛子,子宫遭到破坏,没法蕴育出孩子。”

    岂止如此?

    就连脑海中那顶级内功秘籍,也只能慢慢将她养成肩不能抗手不能提的娇弱女子,想成为从前战无不胜的女将军,简直痴人说梦。

    安钊想了想,退而求其次,“那你嫁给我,我想要个娘子。”

    “好。”

    见她应得干净利落,安钊狐疑道:“你不嫌我乞丐?不嫌我这身脏臭?”

    “脏了臭了,可以洗干净,身体脏臭没什么,心脏了才叫人隔阂。况且你还是我的救命恩人,除了杀人放火,其他要求我都能应你,如今不过是以身相许罢了。”

    “……你真不嫌我是乞丐?”听对方说了这么多,眸底并未有看不起他的意思,反倒是他扭捏起来。

    盛浅予:“乞丐只是一层身份,有机会,谁愿意做乞丐?”

    “我愿意,我愿意做一辈子的乞丐,就看你能不能陪我吃苦。”

    盛浅予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最终,道:“抱歉。”

    “这次你第二次说抱歉了,我不想听到第三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