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里城外的人看到,自然也就不恐慌了。”

    陈大人苦笑,“哪有那么容易,那采花大盗没抓到,万一他再犯案子,岂不是就揭穿我的安排了。”

    “这个容易啊,他若是吓跑了更好。

    若是又犯案子,老爷可以说采花大盗有同伙啊。

    这期间起码可以拖半个月呢,怎么也够老爷再想更好的办法了。”

    陈大人想了想,有些被说服了。

    二夫人趁机摇晃了他的胳膊,撒娇道。

    “老爷,我这心里也是怕,你就听我一次吧。

    当真能把采花大盗吓走就最好了。

    就算不成,也顶多就是死了一个死囚,没什么损失。”

    听说妻子害怕,陈大人也是惊觉,他的夫人也是个美人。

    万一采花大盗当真跑来县衙…

    “你好好歇息,我这就去处置这事。”

    他当即就返回前衙安排去了,留下二夫人扔了头上的湿帕子,哪里什么病态。

    老嬷嬷悄悄进门,二夫人冷哼。

    “这事倒也不难办,只不过,以后方家那边…轻易不要动了。”

    老嬷嬷赶紧应下,心里倒是忍不住吐槽。

    一开始方家就没什么,还不是二夫人看人家同老夫人交好,不顺眼,主动招惹人家。

    如今被方家抓了尾巴,以后提心吊胆过日子的,怕是轮到自己了…

    陈大人的行动是迅速的,县衙的捕快和差役都被派了出去。

    城里城外的折腾搜查,不必说,差役和捕快们都为此发了一笔财。

    虽然两个死去女子的家人都没寻到,不能压榨一笔。

    但借口采花大盗最喜欢躲在青楼,他们打算搜查,可是实实在在得了不少好处。

    所有百姓都是打了鸡血一般,盯着县衙,盼着事情有个结果。

    终于在五日后,捕快们从城外押了个蓬头垢面,满身鲜血的男子回来。

    陈大人升堂审案,当即就审出这人是搅和金河不得安宁的采花大盗。

    陈大人直接判了死刑,为了平息民愤,甚至都不必上报到州府。

    三日后就在菜市口砍头!

    整个金河县都乐疯了,人人都把陈大人当了青天大老爷,争相传颂。

    特别是家里有闺女的人家,还备了谢礼送到县衙。

    贫苦的百姓,更是把家里攒了许久的鸡蛋献了出来。

    陈大人自然要推辞,心里却是乐开了花儿。

    这都是政绩和美谈啊,传扬出去,对他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但同样,他也开始提心吊胆,怕真正的采花大盗出现,搞砸了一切。

    幸好,采花大盗或许是当真害怕了。

    死囚被砍头之后,金河县当真恢复了平静,再没有女子被糟蹋的事件发生。

    陈大人暗自高兴,也越发把二夫人当个宝儿。

    二夫人担心把柄掐在方家手里的同时,也勉强安慰自己,这次不算一无所获。

    而方家,好像是狂风巨浪中的一方孤岛。

    一直安静的过着日子,不惧怕任何流言,也没有因为任何流言就把闺女如何的意思。

    一枝春的院子里,重新想起了学童的书声朗朗。

    方老头儿也打起精神,预备要种西瓜了。

    只不过,往年的西瓜秧都是方圆儿育种育秧的。

    今年出了这样的变故,方圆儿无心顾及那么多。

    只育了一点儿种子,只够种五亩地。

    方老头儿喊了村里人聚在一起,商量过后决定。

    今年的西瓜不分给村里人单独栽种了,都种在方家田里。

    但方老头儿一个人经管不过来,所以,每家出一个人手帮忙。

    方家不出工钱,也不供饭。

    待得卖西瓜时候,银子六成归方家,四成有所有人家一起分。

    村人原本以为今年没希望了,没想到柳暗花明又一村。

    五亩西瓜,最少可以卖一千多两银子吧。

    各家不用出地,只花费一点儿力气,就能分来四五百两。

    落到各家头上,也有二三十两银子啊。

    这同白捡的没什么区别,简直是方家往他们手里塞银子,怎么可能不同意!

    更何况,去年他们很多人家都留了西瓜子。

    虽然育秧时候有些不熟悉,西瓜苗不如方家给的茁壮。

    但种下去,兴许也能结几个西瓜,多少还能再收入一笔。

    消沉了多少时日的梨花坳,立刻因为五亩西瓜又热闹了起来。

    一家一个帮手,就是二十多人。

    年老的,跟着方老汉栽种,年轻力壮的就分组巡逻。

    白日黑夜,防山上的小兽,也防止有心人来偷青苗。

    再没人提起方圆儿,也没人敢提起。

    就在这样的时候,方老二又去了一趟县衙。

    回来时候,他的脸色却是不好。

    方玉喊了二哥到后院儿问询,这才知道。

    “老三,西山的东坡被人买了。”

    “什么?”方玉也是皱眉,他原本是想着买下东坡,建一座小院儿安置妹妹。

    这般离家近,方便照顾,也清静。

    不想居然被人捷足先登了。

    “打听买主是谁了吗?能不能再加价买回来!”

    方老二摇头,“不能,买主是个年轻管事,说是他们家里的少爷重病,老爷要带了少爷寻一处清静地方建院子修养。

    许是看中咱们家里这个梨园了,这才买了东坡。

    不过这人也算识趣,听说我们家里也要建院子,倒是分了二亩地给我。

    说以后做个邻居,也可以守望相助。”

    “不成,”方玉一口就拒绝了,说道。

    “陌生人不知道底细,怎么做邻居?”

    “对啊,我也这么说的。”

    方老二沮丧,有些后悔。

    “早知道就先下手了,就差这么半个月。”

    “算了,如今风头也慢慢过去了,妹妹在家里住着也好。

    实在不成庄园里不待客了,妹妹随便住哪一栋院子都好。”

    兄弟俩说了几句,也就散了。

    方圆儿并不知道这么多,她第一次全心依靠哥哥们,当真是什么都不理会,只顾着自己和孩子。

    转眼就是四个月了,孩子的胎动越来越明显,方圆儿的肚子也吹起一样大了起来。

    她的胃口越发好了,每日偷偷从空间取东西吃,已经满足不了。

    再说,她也不能下厨,不停填满她的空间了。

    隐瞒不下去,也就不瞒着了。

    吴嫂子,桃红和朱红都知道了,主子胃口巨大。

    桃红和朱红还是姑娘家,就以为怀了身孕的女子都是如此。

    只有吴嫂子暗暗吃惊,但她是个谨慎的,一句都不曾多说。

    方圆儿也是再不控制,放开胃口,想吃多少就吃多少。

    幸好方家富厚,方圆儿的空间里也存了不少粮食,否则真是要把家里吃垮了。

    第一百三十九章 财大气粗新邻居

    这般,转眼就到了花期。

    漫山遍野的梨花开放,雪白的好似春日雪。

    远望让人惊呼,近看让人沉醉。

    陆续开始有客人来定院子,庄园也热闹起来了。

    可惜,比之往年,到底是差了很多。

    不说旁的,以前,顶级席面总要一日一席。

    如今却是三五日才能碰到一次。

    顶级席面是方圆儿亲手整治,用的也是空间的菜蔬和泉水。

    如今她怀孕,身子重,倒也省得辛苦了。

    庄园里人来人往,她就早造就在院里静养不出门。

    当然,童先生带了友人来看魏先生,或者县令大人陪着陈老夫人回来小住几日,她也会出手整治饭菜。

    外人也不是没人打算看方家笑话儿,毕竟这次损失怎么也要一两千银子。

    但方家却完全不在乎,什么也没有闺女重要。

    甚至,朵一几个听说有人在梨花园里说自家坏话。

    她们立刻报给主家,方老二以毁坏梨花为借口,撵了那几个客人。

    赵金莲更是气得拍桌子,恨不得把所有人都撵走。

    面对这么好的景色,踩着方家的地盘,还敢嘲笑方家的闺女,真当方家好欺负了!

    方玉直接决定今年的梨花白少酿一半,理由很简单。

    心情不好,没有酿酒的心情。勉强酿出来,酒味也不对。

    不得不说,人性本贱。

    方家如此,反倒让登门的客人更多了。

    梨花白更是没等酿出来,就已经被高价订购一空。

    就在方家这般忙碌的时候,山坡东侧也开始有人走动,陆续运送材料,要开工建院子了。

    因为两家毗邻,方老二很是关注。

    多次过去探看,可惜,工地上忙碌的管事只有一个汉子。

    其余都是在附近雇的杂工和泥瓦师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