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仿佛绝处求生的叛逆台词一般都是主角用的,什么时候边角配角也用上了?】

    【可恶,居然有点好奇。】

    “第三种,是什么?”

    虽然心里好奇,司玲珑面上却十分稳得住。

    朱砂的视线从她面上细细扫过,却没有立刻回答她的问题,而是反问,“先前帮着贵人把我送回来的那位谢公子,您还记得他么?”

    司玲珑眉心微蹙,朱砂选在这时候突然提起那位谢贤侄,让她有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下一秒,便听她一副得逞的口气道,“我知道你不是司玲珑。我知道你的秘密,你若敢将我送走,我便将你的秘密宣扬得天下皆知!”

    司玲珑眉心一沉,面上却没有半点因为她的话而动摇的意思。

    在赫连越身边待了这么久,她多少也学到了点男人不怒自威时的威压,她就那么静静看着她,半晌,冷呵一声,

    “你说不是就不是,你是女娲吗?我是你造出来的吗你这么清楚?”

    【区区小泥点子,还敢威胁我。】

    别说司玲珑现在身体百分之百原装,就是怀疑她里面的芯儿不对,谁又能真的看得到里面的芯儿呢?

    本身这样的事情已是匪夷所思,便是怀疑都需要时间去验证。

    可她和司家人真正还能待在一处的日子,也不过今天一天了。

    许是司玲珑的态度过于无所畏惧,朱砂当下咬牙,她当然也知道,自己没有证据。

    她也不知道为何一个人明明身体外貌什么都没变,偏偏就是内里不一样。

    眼下自己话都说出了口,既然已经得罪,她所幸就得罪个狠的。

    “我虽然不知道你是什么妖孽占据了司玲珑的身体,但有些事,你不知道,但我知道,因为我从小和小姐一块长大。”

    朱砂咬牙,语气带着恶意道,“你应该不记得你和谢公子之间究竟是什么关系了吧?我告诉你,你和他啊,其实早就背地里私定了终身。”

    似是觉得自己的话不够惊人,她又猛地提高了音量,

    “不止如此,你在进宫前,就已经把身子给了他……唔!”

    朱砂话未说完,嘴里猛地被塞进了一条帕子,下一秒,脸颊便被狠狠抽了一巴掌。

    蜀红早在察觉到她说的话不对时,便第一时间有了动作。

    她在宫中向来以严谨待人,却从不会随意动手打骂宫人,这还是蜀红第一次对人动手。

    至少在司玲珑印象里这是第一次。

    可她眼下却顾不上感动于蜀红的帅气,她的耳边轰然回荡的都是朱砂嘴巴被堵前说的最后一句话。

    原主的身子,已经给了谢珵?

    所以她现在,不是处子?

    司玲珑脑中嗡嗡一片,心底一面在大喊着【她是骗你的,她就是故意想要引起旁人对你的怀疑。】

    另一面,却又忍不住惶惶然。

    【如果她说的是真的,怎么办?】

    饶是身为现代人,她对于这种事情可以不在意。

    可她清楚,阿越一定是在意的。

    尤其在男女主联手绿了他之后,他只会更加在意这种事。

    若不在意,他不会那么珍视自己。

    她甚至记得昨夜两人分开前,他说,会在宫里等她。

    ……

    司玲珑一时间,只觉脑子里都是懵的,连强作淡定都做不到。

    直到面前又是啪啪两声清脆的耳光。

    司玲珑抬眼,就见蜀红难得的冷怒着一张脸,而朱砂,这会儿两边脸颊已经高高肿起,可见蜀红下的力气有多大。

    这样的话,不管是不是真的,一旦被传出去,等待司玲珑的下场如何,朱砂肯定知道。

    但她显然不在乎了。

    司玲珑看着她,杏眸一点点冷下来,在最初的震惊过后,她此刻心底剩下的,只有一片冷漠。

    她就不该和她废话。

    她就该一开始,就狠下心肠。

    好在,现在也不晚。

    司玲珑面无表情地站起身,对一旁的蜀红道,“听说宫里头有一种哑药,赏她一碗,把她的手打断,送到我看不见的地方。”

    “奴婢明白。”蜀红的语气一如既往的冷静,似乎丝毫没有因为朱砂刚才的话而有所触动。

    司玲珑忍不住看一眼蜀红,半晌,不再理会朱砂的反应。

    转身,裙摆烈烈,径自离开。

    第453章 呵,青梅竹马

    夕阳渐落。

    宫内。

    赫连越一回宫先是见过一众朝臣,又赶着将一些紧要的政务重新安排下去,处理完一切,才发现已经快到黄昏时候。

    倒是差点忘了,某人没有跟他一起回宫的这件事。

    想到司玲珑,赫连越略显疲倦的眉眼又带起一丝轻松,问福泰,“琅贵嫔在宫外如何了?”

    福泰一直候在边上,闻言忍不住动了动眉毛。

    他就知道,皇上闲下来后一定会问这个。

    好在,他福泰公公早有准备好了。

    嘴角带着笑,福泰一点不含糊地将今日宫外传回来的关于琅贵嫔在宫外的情况都传了回来,包括她吃了什么,吃得好不好,都一清二楚。

    赫连越挑了挑眉,却不是因为福泰的功课做得好。

    而是因为他刚刚提到的两个人。

    一个胆敢拦车冒犯的朱砂,还有一个……谢珵。

    “这谢珵是何人?”

    福泰嘴角的笑意愈发深了,这个他也有准备!

    “这谢珵,乃是淮水都尉谢敬之之子,此番进京,是为了参加明年开春的武举而来,据说谢司两家在淮水一直相交甚笃,这谢珵虽比司公子略小几岁,但也算是一块长大的。”

    赫连越听到这里,忍不住瞥一眼旁边笑得假兮兮的福泰,挑眉,

    “略小几岁,一块长大?”

    “呵呵。”

    “哼。”赫连越冷哼,问他,“是与司瑾瑀一块长大,还是与司玲珑一块长大?”

    福泰闻言,顿时露出一副【没想到皇上如此英明竟被您猜出来】的惶恐模样,又道,“皇上,这,琅贵嫔和司公子兄妹关系亲近,想来就是三个人一块长大的嘛。”

    虽然他清楚事实,但福泰也清楚自家皇上的脾气。

    他要是敢直接说两人就是【青梅竹马】的关系,皇上指不定还要发作一下。

    但哪怕他不直着说,只看他那副模样,赫连越也猜到了。

    如司玲珑常在心里吐槽的,这叫话本的套路。

    话本里头,青梅竹马的故事,可多得很呢。

    赫连越想到把人留在宫外就那么一天,居然还叫她遇上了竹马,心下难免郁闷,不过再一想到如今的司玲珑也不是原来的司玲珑,她认不认得那竹马还两说呢。

    这么一想,赫连越顿时又满意了。

    只是又一想到司玲珑到底是后来的,若是这谢珵拿过去的事对她有所图谋,他也总要给她周全一二。

    想到这里,赫连越干脆示意福泰退下,又一挥手招来影五,吩咐他,

    “调查谢珵与司玲珑过往之事,要细。”

    影五没有半点迟疑,颔首,应下。

    “是。”

    ……

    另一边,司府。

    蜀红让人抓了药,亲眼看着人把药给朱砂灌下,这才将人交给司瑾瑀。

    这里毕竟是在宫外,蜀红能做的有限,交给司瑾瑀更加方便。

    她将人送过去时,没有说朱砂具体说了什么,尤其是朱砂最后说的那件事,更是提都不提,只是说了朱砂试图对司玲珑恶意污蔑,又说了司玲珑的决定。

    司瑾瑀没有搀和她们两主仆的事,但是在他心里,不管朱砂之前遭遇过什么,在她扑到马车前大喊大叫的时候,她在他心里便与一个死人无异。

    “玲珑的心还是不够狠。”

    司瑾瑀只低低说了这么一句,语气里带着对妹妹太善良的无奈,眼底划过的,却是毫不掩饰的杀意。

    蜀红看出来了,却没有多言,只道,“贵嫔考虑多有不足之处,多亏公子周全。”

    司瑾瑀看一眼蜀红,朝她点点头,两人心照不宣。

    司玲珑的意思是送到她看不到的地方去。

    人死了,自然也看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