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她坚定的认为对方不会这么轻易地善罢甘休的。

    现在应该做什么?

    余光扫过为了通风而打开的阳台窗户.......

    将阳台的窗户和浴室的窗户关紧,岳一跃还是觉得不放心,纠结再三最终还是将阳台门也给拉上,遮光帘放下。

    营造这个宿舍并没有人的情况。

    站在原地观察四周地形后,她选择一个极其适合逃跑的位置。

    野秋说,不要出宿舍就行。

    员工守则上也写明了,尊重学生的隐私,不得私自进入宿舍。

    手心不知道什么时候出了汗,岳一跃忽然有点想念野秋了。

    如果她在的话,肯定又是那副漫不经心,又游刃有余的提出条件。

    会在恐惧中答应对方任何条件的吧。

    窗户外面传来什么东西扑通扑通飞行的声音,岳一跃一副果然如此的模样。

    ———

    沉闷的撞击声响起,岳一跃皱着眉头,她开始有点怀疑这所谓的员工守则了。

    但野秋也说过同样的话。

    周围也没有什么可以用的趁手武器,岳一跃也不确定自己是否能够真的打过这种怪物.......

    处于这种紧急情况,岳一跃又不的不打起精神。

    当下最重要地是,她得活,她要活下去。

    墙那边似乎传来玻璃破裂的声音。

    岳一跃有些犹豫的看着门。

    出去必死无疑。

    但在里面呢。

    赌?

    能赌吗?

    如果可以地话,她是不是要考虑一下,用那件蓝色的衣服,或者那张阵营牌。

    死脑子快转啊,黑暗里,岳一跃下意识的咬手指,她不安到了极致。

    野秋应该是知道今天晚上会发生这样地事的。

    她人很好,还提醒了一句。

    玻璃裂缝更大了。

    岳一跃想了想,先是躲到床与墙的缝隙中,这是一个视线盲区。

    此时她只能祈祷,祈祷野秋没有骗她,只要不出去就不会有事.....

    她不断的提醒自己,出去了才是必死的结局。

    屋外又响起了脚步声。

    这不过这次的脚步声,异常的平稳。

    敲门声响起,这次是野秋的声音。

    “一跃,我回来了。”

    “给我开个门。”

    熟悉的声音一出现,岳一跃有种救星终于来了的想法。

    她回头看了眼已经快彻底四分五裂的玻璃窗,撞击声随着脚步声,停顿了下来。

    门口的敲门声又一次响起,催促着岳一跃开门。

    岳一跃正准备回答时,目光落到门口的挂钩上,看到挂钩上只有自己顺手挂上的钥匙......

    她缓慢的停下脚步,模仿一个人应该是很容易的。

    岳一跃默默的捂住嘴,在角落蹲下。

    也不知道在黑暗中熬了多久。

    身后是不知疲劳的撞击玻璃的声音。

    过了很久都没有彻底的撞碎,岳一跃已经习惯了这个声音,还觉得有些催眠。

    门口则是一次又一次莫名其妙地求救声,有时候是谷南秋,有时候是野秋,有时候是张阳。

    反正目的就是一个,将岳一跃吸引出去。

    岳一跃从最开始的恐惧,到麻木。

    现在已经坐床上裹着被子,准备睡觉了。

    只是还没有洗漱,有点觉得自己脏脏的。

    房间外不断的又各种哀嚎,求救声响起。

    岳一跃不敢动,一点都不敢动。

    她胆子不算特别大,只能保证自己不作死。

    因为很有可能这个也是骗局,目的就是把她骗出去的。

    野秋什么时候回来?

    是真的想她了。

    还有点担心对方的安全。

    晚上可不能随意逗留在外头。

    岳一跃靠着床背,呆滞的看着门,眼皮子沉重的有些睁不开。

    连带着意识也恍惚了起来。

    ————

    野秋握着钥匙,看着门口一层又一层厚厚的血迹,和被关的严严实实的门。

    她摸了摸角落里一张泛着黄的符文,上头染上了一层又一层黑色的痂。

    看起来已经不能用了,真的是,太倔强了。

    门开合声响起,野秋看着靠在床上酣睡的人。

    或许是因为精神太疲惫,衣服也没来得及换。

    抱着个被子在那,一副好生可怜的模样。

    随手将钥匙挂在小羊身上。

    “一跃,起来洗漱吧,我回来了。”

    虽然更想自己直接把人抱去,但时机没到呢,野秋有些遗憾地看着坐在床上的人动了动,揉了揉肉眼惺忪的眼睛,迷瞪的站起来。

    嘴里嘟嚷着开灯吧。

    “把眼睛捂一下哦。”野秋轻声提醒。

    咔哒一声,宿舍白炽灯亮起,岳一跃这才看清楚门口的人,校服上沾染了许多褐色的东西。

    不像血迹,像泥土。

    就好像摔了一跤。

    岳一跃看着小羊上挂着的钥匙,终于成了双。

    这一瞬间悬在脖子上的心,终于跌回了原位。

    “回来了就好,那个.......”看着野秋还是那么气定神闲的模样,岳一跃指了指阳台:“那边我也不确定还能不能用。”

    “你先过去看看吧。”岳一跃走过去,将门打开。

    “是幻觉。”野秋解释了一句,朝浴室走去。

    站到浴室门口将染了脏东西的衣物丢进洗衣机,将手洗干净后折返了回来,揉了揉岳一跃的头。

    就像搓小狗头一样,带着夸奖:“真棒,好好的遵守了约定呢,乖宝~”

    上扬的尾音,带着愉悦。

    岳一跃并不抵触这样的夸奖。

    “谢.....谢谢,毕竟你一直都在帮我,也提醒了我。”岳一跃控制好自己的表情:“先去洗漱吧,你这样子也难受。”

    余光看向阳台,玻璃光滑,平稳,没有一丝碎痕。

    如果不是地面上有着干涸了的红色印记,岳一跃只会认为之前是一场噩梦。

    ————

    两人都洗漱完毕,岳一跃坐在床上,毫无睡意。

    但此时也没什么好打发时间地东西。

    谷南秋在的话,她便能听谷南秋说她假期发生了什么,之前怎样,以后想去哪里玩。

    两人相处的时候南秋最喜欢提的是未来。

    一起爬山,一起去看电影,一起去陌生城市旅游,一起去看海,一起养猫。

    南秋还提到,毕业后要不要去同一个城市?

    到时候再一起租个房。

    大部分时候岳一跃都在听,听这些对她而言很遥远的东西。

    毕竟她不确定能不能活到那个时候。

    原著里是只苟到了大四,不是因为“岳一跃”能活,而是之后岳一跃作为背景板,只是在大四的时候又一次遇到了灵异事件。

    回忆到现在,岳一跃隐隐约约觉得有什么不一样。

    但又觉得很合理。

    “那边已经忍不住想杀了你呢。”野秋的声音冷不丁在宿舍里响起。

    “不死可以吗?”

    呆呆的声音响起,配上主人因为刚睡醒,没打理的蓬松头发,眼神没有聚焦。

    从野秋的角度看上去,可爱极了。

    “你觉得呢?”野秋撑着下巴欣赏着这一幕,她饶有兴趣的看着岳一跃:“你需要我的帮助。”

    “可我不想答应你的要求。”岳一跃叹了口气:“我身无长处,不确定能不能供给你相应价值的东西。”

    岳一跃认真地说,就好像让她答应这个事情是上刀山,下火海的事。

    “不要这么想嘛。”

    “我先提出条件,你自己好好想想。”

    “我想要一件蓝色的衣服和黑色的裤子。”野秋有些苦恼的说:“我需要找到这个东西才能够顺利的解决掉我的任务,然后出去。”

    “可是我翻遍了整个学校。”

    “包括今晚上,我听说在教学楼里某个柜子里有,我又特意去了那边一趟。”

    后面的话不用说,岳一跃也知道答案。

    “就这样?”岳一跃下意识的看了眼头上的柜子,有些不确定的问。

    “嗯。”野秋笑眯眯的说:“是啊,因为我和你,同一阵营的。”

    “说起来,你为什么不试试让张阳加入你的阵营呢。”

    一句话,岳一跃思路豁然开朗。

    她猛地一拍大腿:“对啊,规则里又没说人只能转换一次阵营!”

    想到这她立刻爬起来,勾起钥匙踩着凳子,去拿那蓝色的衣服。

    看到岳一跃手上的东西的时候,野秋不算特别惊讶。

    “原来在你这。”只是淡淡的说了句这个,便让岳一跃将东西放床头。

    “该结束了。”

    快睡着时,岳一跃听到另一侧野秋平静的声音。

    强烈的不安又涌了上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