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棠卿果断的选择了第二套。

    “沈先生,您也太会选了。”设计师的眼睛瞬间亮了,围着他转了两圈,语气里满是惊艳,

    “这是去年高定秀的闭场款,除了胸线稍空,简直像是为您量身定做的,也就您这身高能撑住,换个人来根本驾驭不了。”

    沈棠卿扯了扯嘴角,对设计师的话不敢恭维,

    但悄悄瞅了眼镜子里的自己,

    别说——好像是挺好看的。

    最后定妆时,

    造型师没给他戴任何繁杂的首饰,只给他选了一款公主切的假发。

    又给他化了一个冷艳的妆,

    烈焰红唇,眼线微微上挑,眼尾勾出一抹倨傲的弧度,不笑时看上去高不可攀,

    让人产生一种甘愿奉他为主人,对他俯首称臣的错觉。

    为了遮住喉结,造型师在他的脖颈上缠上了一圈酒红色的蕾丝,

    白皙的皮肤上一抹亮眼的红,给他增添了几分隐秘的性感。

    静静的坐在那里,像是一只高贵的黑天鹅,只可远观…

    可那冷白的肌肤,纤细腰线,还是有蕾丝下若隐若现的脖颈线条,又偏偏勾的人心里发痒,生出些许阴暗念头,

    想把这抹冷艳攥在手里,看他褪去所有的高傲,只对自己低头!

    “太完美了。”造型师看着镜子里的沈棠卿没忍住发出感叹。

    不得不说,沈棠卿这张脸,做男做女都很精彩。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沈棠卿脑子里突然蹦出一句,“魔镜魔镜,谁是这个世界上最美的女人?”

    咳咳——可惜自己是男人。

    刚换好鞋子,江清宴就进来了。

    看到沈棠卿的那一刻,江清宴心跳都漏了一拍,

    他以前没觉得沈棠卿有多好看,甚至都没正眼看过他,

    这人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入了自己的眼呢?

    江清宴脑子转的有点慢,到最后,回忆起好像是他那次在客厅睡着了,睁开眼看着自己楚楚可怜的样子,

    好像一个没有灵魂的木偶突然有了灵魂……

    让人生出不该有的私欲。

    “江先生……”设计师的声音打断了江清宴的思绪,

    他回神,迅速敛起眼底的异样,又摆出平日里冷漠矜持的模样,睨着沈棠卿冷声道,

    “弄好了就走吧!”

    沈棠卿应了声,提着裙摆大步朝外走,为了方便,裙摆提的有点高,露出一截冷白的小腿,在灯光下晃的人眼晕。

    江清宴目光落在那节腿上有些移不开了,隔了好几秒他才开口,

    “沈棠卿……”

    “怎么了江先生?”

    “你现在穿的女装,扮的是女孩子。”

    “是啊,怎么了?”

    “你走路能不能别那么爷们儿?”

    沈棠卿:……

    朝江清宴露出了一个礼貌的微笑后,沈棠卿点了点头,“好的江先生。”

    两人并肩朝外走,江清宴目光总忍不住往沈棠卿颈间的蕾丝上飘,喉结悄悄滚动,脑子里甚至莫名生出想把那蕾丝扯下来的念头,

    太勾人了,勾的他心烦意乱。

    他暗骂自己没出息,不过是个穿女装的男人,还是自己讨厌的沈棠卿,怎么就勾的自己移不开眼了?

    ———

    司机早已经在楼下等着了。

    见两人出来连忙上前拉开车门。

    沈棠卿提着裙子上车,江清宴跟着坐进去,

    车内陷入了沉默。

    沈棠坐着有些无聊,指尖有一搭没一搭的玩着裙摆上的羽毛,

    江清宴盯着他的指尖突然开口,“你身上喷的什么香水?”

    沈棠卿脑子里闪过一丝疑惑,自己喷香水了?他自己怎么不知道?

    “我没喷香水啊!”

    江清宴没信,突然凑近,鼻尖快碰到沈棠卿的脖颈,像小狗似的嗅了嗅,

    温热的呼吸扫过肌肤,沈棠卿的脖颈处瞬间起了一小片鸡皮疙瘩。

    他忍住想一脚踹在江清宴脸上的冲动,身子往旁边移了移,皮笑肉不笑的开口,

    “江先生,闻出什么花来了吗?”

    江清宴:……

    不知道是不是两人离的太近,他总觉得沈棠卿身上有一股似有若无的果香,

    一个劲往他鼻子里钻,勾的他心里有些发紧,发痒…甚至于坐立不安……

    “一种果香好像,没闻出来。”

    江清宴又准备凑过去再闻闻,一把被沈棠卿按住了脸,

    “那应该是洗发水的香味。”

    江清宴脸色沉了沉,沈棠卿拒绝的动作让他有些不悦。

    “家里的洗发水不是这个味。”他声音冷了下来。

    “哦,江先生,我住的佣人房,我们用的就是果味的洗发水。”

    江清宴:……

    沉默了一瞬后,江清宴突然开口,

    “等回去了你搬到二楼我旁边的房间去,”他说完,顿了一瞬,“在外面叫我哥。”

    沈棠卿诧异的看了江清宴一眼,这人是被下了降头了吗?不是说自己不配叫他哥吗?咋的,现在又配了?

    心里虽然这么吐槽,但他当然不会忤逆江清宴,还得笑着感恩戴德。

    见沈棠卿应下,江清宴心情好了几分。

    但很快又陷入了情绪的怪圈,

    沈棠卿明明是自己该讨厌的人,本来让他穿女装就是想羞辱他的,

    自己怎么还会在意他的态度?

    这种别扭的情绪缠的他心烦,脸色也冷了下来。

    但在看到沈棠卿低垂的侧脸时,又忍不住软了几分……

    到最后,他干脆闭上眼,眼不见心不烦,靠在车座上装作闭目养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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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7章 狗血文里的炮灰 27

    黑色迈巴赫缓缓驶入半山腰的别墅庄园,

    雕花铁门外两列侍者躬身致意,

    车灯扫过庭院里修剪整齐的绿篱,暖白色灯带缠绕着罗马柱,将通往主宅的红毯映得如同缀了碎光。

    车刚停稳,已经有侍者过来恭敬的开车门了。

    晚风裹着各类鲜花与香槟的香气涌进来,

    阵仗有些豪华,沈棠卿下意识攥紧裙摆,墨色羽毛随着动作轻轻颤动,露出一小截冷白的手腕。

    江清宴目光落在那节手腕上顿了一秒后才下车,

    定制西装贴合着他的身形,将他肩宽腰窄的比例衬得愈发优越,修长的手指漫不经心地理了理领结,带着一种天生的矜贵。

    目光落在沈棠卿身上时,犹豫了一瞬,还是伸出了一只手,

    “下车。”

    沈棠卿有些嫌弃的看了看他的手,

    不过这种场合,作为江清宴的“女伴”,他还是将手递了过去。

    江清宴的手比沈棠卿的大一些,

    握住他时,让沈棠卿有一种整只手被江清宴包裹在手心的错觉。

    这个姿势好像有点不对…

    沈棠卿没忍住蹙了蹙眉,但刚好下车,江清宴就松开了手。

    ———

    沈棠卿站在江清宴身侧,挽着他的手臂往里走,

    裙摆扫过石阶,墨色羽毛在灯光下泛着五彩碎芒,腰间珍珠腰带勾勒出纤细腰线。

    冷艳的妆容让他看上去像朵带刺的黑玫瑰,美丽却透着疏离。

    周围的空气似乎都静了半拍,惊艳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就连低声交谈都放轻了音量。

    江清宴将请柬交给侍者,目光淡淡的扫过周围,像是在无声的驱散那些探究与过分炽热的视线。

    ———

    走进主厅,

    挑高五米的穹顶悬着凡尔赛式水晶灯,万千晶棱将暖光折射成星雨,

    落在猩红丝绒窗帘的暗金卷草纹上,又淌过光可鉴人的大理石舞池,美的让人惊叹。

    乐队正在演奏着华尔兹,就连空气的湿度都十分适宜。

    沈棠卿还是第一次参加舞会,不知道怎么形容,但在心里默默卧槽了一句,好看!

    两人刚进门,

    原本喧闹的厅内瞬间静了半拍,宾客们的目光齐刷刷投来——

    其中不乏许多认识江清宴的人,

    “那是江氏的江总吧?旁边那位是谁?这好像还是他第一次带女伴吧?”

    “看着不像圈里的名媛,估计是个小模特,你看他那么高……”

    “气质很绝啊,长的也好漂亮……”

    “……”

    这一刻,站在江清宴身边,沈棠卿有一种自己成了万众瞩目的猴子的错觉…

    默默感叹了一句钱难挣啊!

    但心里还是有一丝庆幸,还好没认识自己的人,不至于当场社死。

    穿过人群,几位穿着正装的男人端着酒杯迎了上来跟江清宴寒暄,目光却忍不住往沈棠卿身上瞟,

    其中一个三十出头的男人笑的客套,端着香槟递向江清宴,“江总,您身边这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