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将明白!”

    朗·赤桑扬顿虽然一直认为自己比蔡邦·达仓更有勇力,但他强得十分有限。

    才没多久,一千骑被击溃,蔡邦·达仓被杀,这让朗·赤桑扬顿凝重。

    许多吐蕃骑兵没亲眼见证李瑄的厉害,他们不信邪,得知李瑄向此冲来后,一个个如打鸡血一样,杀向李瑄。

    李瑄见敌进,张弓搭箭。

    “咻!”

    他见一人,着特制锁子甲,似吐蕃将领,张弓搭箭。

    一矢毙命!

    “尔等跟紧,杀其主将,此战必胜!”

    随即,李瑄收起弓箭,大呼驰入阵中,左右亲卫从之。

    “噗嗤!”

    一敌入槊,直贯其心,长挑而起,尸入阵中。

    “铛!”

    数十矛攒刺而来,一部分被李瑄亲卫挡住,另一部分被李瑄挥槊击之。

    一声兵铁之音,所有长矛都被击落。

    “噗嗤!”

    随后李瑄左右两挥,数名吐蕃骑兵脖颈被划破。

    李瑄的马槊是最顶级的马槊,破甲棱如同宝剑一样,有八个面。

    不同于长矛、长枪,马槊能够斩击。

    经过两年的训练、磨合,李瑄已经成为使用马槊的高手,在击杀小兵的时候,不再是如之前一样,直突直刺。

    而是变化莫测,根据敌人是否穿盔甲,而去决定如何去战斗。

    他不需要兼顾两翼和后方,只用前突。

    一重吐蕃骑兵防线,顷刻间就被凿穿。

    李瑄跃马又进一重。

    吐蕃骑兵悍不畏死,即便李瑄所过,一路伏尸。他们硬生生用性命将李瑄的马逼停下。

    李瑄体力虽有消耗,却依旧不断奋进。

    一刻钟左右。

    第二重破!

    此时,吐蕃骑兵已经有些畏惧,不敢再像之前一样猛冲。

    李瑄驰马奋击,杀数十人,第三重破!

    彼时,天色更阴沉,算算时间,快要黄昏。

    李瑄与吐蕃大纛的距离,也仅有一百丈左右。

    没庐·谐曲越看越惊,当初他进攻铁刃城的时候,都无这样惊心动魄。

    “此子不死,我吐蕃绝无占领河陇之日!”

    “先不要管唐军主力,再调两千骑过来围堵!”

    没庐·谐曲传达军令。

    再调两千骑,围堵车神塞、安重璋的吐蕃骑兵,也仅剩两千多骑。

    单兵素质和铠甲兵器的差距,已没有碾压的优势。

    但在没庐·谐曲看来,所有的唐军性命加起来,也不如李瑄一人重要。

    殊不知,调兵遣将需要一定时间。

    天色更暗,李瑄又破两重。

    死在李瑄槊下的吐蕃士兵,何止百人?

    眼看李瑄距离吐蕃大纛只有五十丈左右。

    但调集的兵马还未围上来。

    “将军,您先撤远!”

    朗·赤桑扬顿向没庐·谐曲说道。

    虽然移动大纛会影响士气,但此时必须移动,否则李瑄突驰过来,将造成更大危害。

    没庐·谐曲很看中自己的安全,准备暂避锋芒。

    “用尽全力,就在今日!”

    李瑄大喝一声,准备施展全力,让马重新冲刺起来。

    刚才两边的战马都无法冲刺,李瑄是被不要命地堵截,周边人马尸体堆积如山。

    吐蕃骑兵的冲刺步伐,更多被自己人堵截。

    李瑄看到现在吐蕃因畏惧,周围人不多,绝对能再冲刺起来。

    否则他永远也碰不到吐蕃大纛。

    “喝!”

    李瑄一声长喝,取出标枪,猛挥前方。

    一骑倒,李瑄跃众而出,手挥数槊,一片吐蕃骑兵倒地。

    他携带的十余根标枪,全部抛出去,彻底打乱吐蕃骑兵的阵形。

    李瑄又趁机纵马左驰右击,鹰扬飙卷,如蹈无人之地。

    亲卫也皆大喝,呼声震天,奋不顾身地杀死周围的一切敌人。

    顷刻间,周围敌人退远。

    战马加速猛驰,李瑄更加用力地挥动马槊。

    “噗嗤!”

    一名千夫长鼓起勇气,试图顺风击杀李瑄,但李瑄出槊快若闪电,他还未近前,就被李瑄一槊刺杀,尸体被高高举起。

    “嘭!”

    依旧将尸体甩到一名吐蕃士兵身上,将其砸下马。

    “不好,李瑄的马匹冲起来了。快挡住!”

    没庐·谐曲见李瑄竟然摆脱泥潭,距离他越来越近,怛然失色。

    他下达命令的时候,心中大骂一群饭桶。

    三十丈……

    二十丈……

    十丈……

    吐蕃骑兵已经麻木,李瑄突破五重围堵,凿穿入内。

    即便支援而来的吐蕃骑兵,也一时无法拦截。

    李瑄距离没庐·谐曲越近,周围吐蕃骑兵越少。

    零零散散,看到李瑄竟还有避让的。

    没庐·谐曲的亲卫只能迎战。

    “赤桑扬顿,亏你还是勇士,你还站那看着吗?”

    没庐·谐曲向朗·赤桑扬顿一喝后,调马就跑。

    朗·赤桑扬顿羞愧不已,他不得已上前,这个时候他必须阻拦住李瑄的冲击。

    他虽策马持矛,但他没有之前的自信。

    朗·赤桑扬顿和没庐·谐曲的亲卫一起截李瑄的兵刃。

    亲卫先上,李瑄不断刺击,杀数人,其余交给神策卫处理。

    李瑄终于与朗·赤桑扬顿对上。

    “我也是勇士!”

    朗·赤桑扬顿大喝一声,将力量灌注于矛刃,猛然一刺。

    他找准机会,是李瑄刚杀死一名亲卫的时刻。

    他手中的矛也是一根铁矛,有一丈两尺长,看尖锐的矛刃明显可以破甲。

    这一矛非常迅速,甚至李瑄来不及回槊格挡。

    李瑄果断抛弃笨重地马槊,他从马上侧身。

    本来要刺中李瑄胸口的一矛,却从李瑄腋下穿过。

    李瑄直接夹住朗·赤桑扬顿的矛杆。

    马匹错过的时候,朗·赤桑扬顿还想收矛,却被李瑄死死夹住。

    朗·赤桑扬顿暴脾气也上来了,他死不松手,甚至双腿紧紧夹着马腹,试图通过战马的力量,将铁矛收回。

    他知道,一旦自己失去铁矛,会被李瑄的亲卫一齐捅死。

    但朗·赤桑扬顿高估了自己的力量。

    在那一瞬间,他双腿一软,马匹冲过去,他人却从马上跌落,但他的手还死死抓住矛杆。

    李瑄此时已经握住矛刃的下方,火云马将朗·赤桑扬顿拖在地上,头盔也掉落。

    “还挺坚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