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只有两重鹿角,我们一起冲过去,将鹿角挑开。几千骑还怕他们中看不中用的刀兵吗?”

    一名部落首领心一横,咬牙说道。

    他们没有几副铁甲,被轻骑追击,很难有活路,宁愿尝试冲一次唐军刀阵。

    以前没有见过陌刀阵,只希望这是花把式。

    “勇士们,冲!”

    其他的部落首领,还有回纥的溃兵将领觉得是这样。

    只要能冲过沙丘,唐军轻骑即便想追他们,也要多绕数十里。

    他们生还的概率更大。

    不过也有一些回纥溃兵不愿意这样,他们骑上战马,准备从较矮的沙丘,攀爬上去。

    通过翻越沙丘的方式逃脱。

    “轰隆隆!”

    战马扬沙,用最后的力气冲锋。

    “握刀!”

    张兴双手握住陌刀,大喊一声。

    “唰……”

    所有的陌刀兵将拄着的陌刀用双手握住,整齐划一。

    有的陌刀兵还有一些紧张。

    这是他们真正意义上第一次实战。

    唯有张兴没丝毫情绪,他认为伏击溃兵,体现不了陌刀军的勇敢。

    数千回纥溃兵一拥而上。

    “咻咻咻……”

    距离近时,这次出现二百强弩手,对着回纥溃兵一阵射击。

    “咴咴……”

    战马惨叫,不断人仰马翻。

    好在唐军强弩手不够,引三轮弩箭后,就立刻退到陌刀军的后面。

    他们丢下强弩,换上长矛,结阵在一起。

    若回纥骑兵真冲破陌刀军,他们也有防御手段。

    数千溃兵,在到鹿角前时,纷纷勒马,他们用长矛勾住鹿角,准备将其挑开。

    “将士们,攻!”

    看回纥溃兵停马去应对鹿角,张兴一声令下。

    陌刀兵挺着陌刀大步流星驰前。

    相比于回纥溃兵脸上的恐惧,回纥溃兵只能看到陌刀兵护面下眼中的坚毅。

    “咔嚓!”

    张兴握着大号陌刀,主动将第二重鹿角砍碎。

    此时,回纥溃兵已经挑开第一重鹿角。

    见张兴来,几矛一起攒刺张兴。

    “铛!”

    张兴凭借特制的内外甲,都不用格挡,除非要刺他脖颈以上。

    “噗嗤!”

    伴随着战马的嘶鸣声,张兴将一名回纥溃兵的战马脖颈砍破。

    鲜血飙溅,战马侧倒,那回纥士兵也从战马上滚落。

    张兴再进一步,手起刀落,对马上的回纥溃兵挥去。

    “噗嗤!”

    两名回纥溃兵战马相近,张兴一刀下去,两人皆成两截。

    旋即挥刀,又辄杀数人。

    更长的陌刀,只要接近,可以轻易在马下杀马上的骑兵。

    “咔嚓!”

    张兴看周围又多矛不断刺,不耐烦之下,一刀将这些长矛斩断。

    那些失去兵器的回纥溃兵被张兴一一从马上斩落。

    一名回纥猛士准备策马刺张兴护面,他认为护面是薄弱点。

    “去死!”

    张兴头一扭,躲过这一刺。然后举刀劈下。

    此时,两人已经贴得很近。

    “噗嗤!”

    刀起如风,刀落如山。

    势大力沉的一刀从中贯下,沿着这回纥猛士的身躯破开,然后又击在马背上。

    马嘶倒地,鲜血如注。

    人马俱碎!

    这种血腥让其他回纥溃兵心惊胆战。

    而大唐陌刀兵也因为张兴的勇猛,燃起热血。

    他们接连劈开第二重鹿角,迎到前方。

    有的陌刀兵劈砍马腿,有的劈砍马首,有的直接劈人。

    落马的回纥溃兵,陌刀兵会跟上补刀。

    凭借盔甲之坚,一个个手起刀落,留下遍地殷红。

    黄沙变成红沙!

    “鹿角已无,冲起来将他们冲碎。”

    一名部落首领扬声一喝,让后方士兵冲过去,凭借战马的冲击力破唐军陌刀阵。

    驻足拨鹿角的回纥溃兵,很快就被屠戮一空。

    疲惫饥饿的战马,冲击力却是显得那么不足。

    张兴倚靠陌刀军,对冲锋而来的回纥骑兵主动发起进攻。

    那长矛根本无法捅入张兴的身躯,他的一刀带着磅礴之势,再次使人与马一起喋血。

    黑色的盔甲,被血液染红。

    护面上,也有斑斑血点。

    回纥溃兵见张兴鹤立鸡群的身高,知其恐怖,不敢从张兴的方向冲锋。

    可张兴带着一队,执长刀左右出击,回纥骑兵无敢当者,人马皆披靡。

    陌刀军换以五人一队,稳若泰山,见马斩马,见人斩人,他们还能互相配合。

    有的不要命的回纥溃兵,将陌刀兵撞倒。

    虽然战马已经没有什么力气了,但倒下的陌刀军翻了个身,毫发无损,继续迎战。

    那些战马但凡有点停滞的回纥溃兵,都会被陌刀兵屠杀。

    陌刀兵酣战挥击,无多久,张兴就独斩数十人。

    人和马的尸体,一层又一层地铺开。陌刀兵在张兴的带领下不退反进,像是一堵铁墙一样向前推。

    “他们不是人啊……”

    回纥溃兵心神崩溃,大呼调马。

    只是几层陌刀,让他们心中绝望,认为不可战胜。

    看看那尸山血海,哪有唐军的尸体啊?

    “快撤……快撤……”

    诸部落首领和回纥将领也颓然下达指令。

    即便如此,也有许多调马不及时,被陌刀兵追上,死于黄沙。

    “不要杀我,我投降……”

    更有一些见脱离陌刀无望,直接从马上滚下来投降的。

    陌刀兵未杀死这些投降的可怜人。

    李瑄定下军规,在俘虏未有反抗能力的情况下,不得杀俘。

    这些俘虏丧胆,明显已失去战斗力。

    想冲陌刀军,必须是甲骑具装冲击。

    还有就是用骑射风筝陌刀军,但这种情况很难发生。

    因为陌刀军周围,必有轻骑拱卫。

    ……

    在陌刀军与回纥溃兵鏖战之时,一部分回纥溃兵冲到沙丘。

    他们在驱马艰难爬行的时候,回望陌刀军战场,毛骨索然的同时,感叹自己明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