飘荡的大唐玄龙旗帜,和天策卫的双头虎旗,使这支军队更添威慑。

    这是铁骑!

    如钢铁洪流一样,在人喊马嘶中,滚滚而来……

    “护驾……”

    “反抗者,格杀勿论!”

    钢铁洪流进入青阳里后,一队队分开。

    所有的“淮阴联军”都置身于天策卫的马蹄之下。

    “护驾……”

    一道道喝声汇聚……

    “这是铁骑,全副武装的铁骑。淮南省怎会有这样的兵马?”

    “他们也是来剿灭劫匪的吗?”

    “兜鍪上非红缨,而是羽毛,这好像是……天子的禁卫军……”

    “天子禁军,怎不该参与剿匪啊!”

    淮阴士贵面色如土。

    他们也属于官吏,但面对遍地的禁军,不是心虚,就是害怕。

    禁军突然出现,把他们搞蒙了。

    都知道皇帝南巡。

    禁军出现在淮阴,倒不是难以解释。

    只是不明白为什么突然出现在偏僻乡里。

    “一定是至尊令禁军追剿江洋大盗,快随本官迎接禁军。”

    宋鹏程给出一个自以为合理的解释。

    淮阴县之所以出现这么多盗贼,是因为皇帝南巡时,被禁军发现,追缴至此。

    禁军是大唐最能征善战的兵马,特别是改制以来的天策卫、神策卫。

    淮阴令带着县丞、县尉等官吏去迎接禁军。

    但禁军马蹄滚滚,根本没有停下的意思。

    直到其中一支禁军逼近县卒所在的区域。

    一众县卒被吓得瑟瑟发抖。

    “放下兵器,否则格杀勿论……”

    领头的禁军营长勒马停下,一声爆喝,枪指这些县卒。

    “格杀勿论……”

    禁军没有直接冲刺过去,这一营的禁军勒马以后,齐声一喝。

    冲天杀气,直扑这些腐化的县卒。

    吓得这些县卒赶紧扔下刀剑。

    别看县卒和捕快锦衣卫等人数也不少,但双方各方各面都不是一个量级。

    真打起来,面对武装到牙齿,骑着良马的天策卫,可能一个也杀不了。

    天策卫骑兵令一队骑兵,从县卒之中穿插而过。

    铁骑从身边走过,县兵们仿佛被一只大手扼住喉咙,压迫力更大。

    “将军误会,我是淮阴令,我们也是来剿灭劫匪的!”

    宋鹏程来到一名中将军衔的禁军将领旁边,小心翼翼地说道。

    此禁军将领为张晖,是曾经李瑄的心腹张文俨的儿子,为李瑄操劳牧监十几年,使李瑄牢牢把持着全国马政。

    张文俨非常倒霉,李瑄篡位成功的时候病逝,李瑄只能优待他的儿子。

    “啪……”

    “大胆狗官,口出狂言……”

    张晖一鞭子将宋鹏程抽倒在地,怒骂宋鹏程。

    宋鹏程被打了一鞭子,疼得龇牙咧嘴,但他不敢反抗。

    只是满脸疑惑,同时恐惧涌上心头。

    麾下捕快也不敢吱声。

    而县尉、县丞、捕头等官吏也战战兢兢。

    不明白禁军将领为何如此激烈。

    “闪开.……”

    持枪的禁军,迅速将整个青云里控制。

    淮阴的各方势力被分割。

    连县卒都不敢抵抗,更别说豪强的家奴了。

    至于宣泽乡的佃户,他们被逼无奈,纯粹是凑的。

    张晖则带着一队禁军,来到牛石家的木门前,翻身下马,向站在门前的李瑄拜道:“拜见至尊……”

    “拜见至尊……”

    不仅仅是张晖身后卫下马的天策卫,就连各方在马上的天策卫,也齐声一喝。

    声音响彻天际。

    震入青阳里所有人的心间。

    第473章 斩杀豪强,问罪县令,捉拿太守

    “臣救驾来迟,请至尊治罪……”

    张晖等天策卫将士半跪在地,向李瑄请罪道。

    “不过鼠辈,何须请罪?将军请起!”

    李瑄抬手让张晖等将士起身。

    这一刻,在场之人瞠目结舌。

    皇帝,九五至尊。

    别看平民百姓在怨气大的时候一口一个皇帝老儿。

    但“皇帝老儿”真正近在眼前的时候,内心如翻江倒海,不能自己。

    因为皇帝离淮南、江南等地的百姓太远了。

    举目见日,不见长安。

    以至于许多百姓以为传说中的长安城是黑色。

    那里的王公权贵,举起镰刀,他们不是收割麦稻,而是收割百姓。

    张二河、牛石这两个与李瑄有接触的淮阴百姓更加震惊。

    他们从未想过那个平易近人,态度温和的男子是当朝天子。

    他们记得自己多次说过“皇帝老儿”,但李瑄却报以微笑回应。

    这是不是要掉脑袋的大不敬之罪?

    皇帝老儿是百姓心中的固有形象,真正的皇帝,年轻且锐意进取,可能在除贱为良过程中,牵联有真正的好人,但绝对是明辨是非的。

    他从来没有纵容过官吏,从来没有屈从过豪强大族。

    一直秉承自己的信念,致力于天下民生。

    为此,他放弃安逸的长安,下江南巡视。

    长安所见美好,所听美好。

    不过云云!

    有一类人心中恐惧。

    就是打着围攻劫匪旗号的所谓“淮阴联军”。

    他们以为的劫匪竟然是皇帝。

    不是说皇帝前往钟离郡了吗?

    不是说皇帝不来淮阴了吗?

    皇帝竟然偷偷摸摸的跑到淮阴郡宣泽乡的青云里,还在这里过夜。

    古今哪有这样的事情?

    刚才还嚣张跋扈的谢必安,瞪大眼睛,眼神中写满恐惧。

    恐惧之余,还带着一些委屈……

    皇帝打扮成商人,这不是诚心钓鱼执法吗?

    他怎么这么倒霉。

    以往不论犯下任何错事,哪怕草菅人命、强抢良家妇女,他的乡长父亲谢长都会轻而易举帮他摆平。

    现在他谢长还能保住他吗?

    谢长背后的靠山行吗?

    最万念皆灰的要属宋鹏程了,他明白皇帝出现在这里意味着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