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叙白放松地看着车窗外熟悉的街景,心中被劫后余生的巨大喜悦充斥着,直到他发现,这不是去城中心的路!

    “stop!stop!”

    温叙白疯狂踢打车门,可车子早被锁了。

    开车的人索性摘下鸭舌帽,从后视镜里和温叙白打了个招呼。

    “嗨,伙计,还能认出我吗?”

    熟悉的蹩脚中文。

    温叙白瞳孔迅速放大,他怎么会认不出!

    眼前人正是当年他雇佣绑架许宴清的、黑社会头目——杰克。

    “好久不见,你怎么看见我像见了鬼一样。”杰克笑着耸耸肩。

    温叙白惊魂未定,“你是来找我要尾款的?”

    还有20万美金,他没有给。

    因为许宴清跑了。

    “都是好朋友,你们中国有句话说得好,谈钱伤感情。”杰克笑了笑。

    “我是来请你参加party。”

    “不去,放我下车。”温叙白扣住车门把手,猛拽。

    “那可不行,这次party,你是主角。”杰克从西服里掏出一把手枪,顶在温叙白头上。

    “老实点,否则开花的就不光是屁股了。”

    冰凉的金属枪管抵在额头,温叙白放弃挣扎。

    一个小时后,人被带到一处废弃工厂。

    吊在了许宴清曾经被吊的地方。

    温叙白终于不淡定了,疯狂扭动身体。

    “你们究竟要干什么!”

    杰克冷哼一声,用手机打了通话视频,20秒后对面的人才接起,神色不悦。

    “以后打视频提前请示。”

    该死的,差点把我宝宝吵醒了。

    沈屿很不满。

    昨晚他和宝宝玩的特别愉快,所以睡得很晚,视频打的太突然,宝宝睁眼看了看,自己亲了好几下,才安抚好。

    “是、是。”杰克吓得连连应诺。

    沈屿走进书房,关好门,打开落地灯。

    视频的角度很好,让他恰到好处地看到温叙白狼狈不堪的一面。

    双手被高高吊起,必须脚尖点地才能支撑。

    “温叙白,我这个人很公平。”

    “当初,你怎么对我宝宝的,双倍奉还就好!”

    “沈屿!!!”

    温叙白听完这话挣扎地更猛。

    当初许宴清遭受了什么,没人比他更清楚,他还留了照片天天欣赏,那些酷刑,他一个都挺不过,何况是双倍!

    忽然,他想到了什么,声嘶力竭地吼道:

    “是你保释了我??”

    “机票也是你给的?”

    沈屿嗤笑一声:“还不算太笨。”

    “为什么!为什么不直接把我带来,为什么要耍我!!”

    温叙白双目猩红。

    “直接来,怎么看这场好戏?”

    第114章 无论如何我都不会放弃

    沈屿深谙人性。

    人在什么时候最痛苦?

    当然是希望破灭之时。

    温叙白在飞机上有多高兴、多得意,现在就有多痛苦、多崩溃。

    沈屿抿唇吩咐:“打他的时候掌握好力度,别把人弄死了,弄死了我不给钱。”

    “老板放心,我们是专业的!”杰克保证。

    “嗯,记得拍照片发我。”

    “高清大图。”杰克很听话、很上道。

    他很怕沈屿,在温叙白被抓前,他已经被折磨了很久。

    许宴清曾经遭受过的酷刑,在他那也是双倍,后来他将功折罪,帮沈屿办了点事,才免去了夹手指的酷刑。

    主要还是沈屿怕把他的手弄废了,没法收拾温叙白。

    现在杰克的手很有用,起码让温叙白感受到许宴清曾经的痛苦前,这双手很有用。

    杰克必须要把事情办的很完美,才会让老板大发慈悲,事后不废他的手。

    “您放心,我们很专业,一定会把礼物完完整整地送给温先生。”

    杰克也不废话,直接拿出沾了盐水的牛皮鞭开始抽。

    没一会儿,废弃工厂里就传出温叙白的惨叫。

    他比许宴清差多了,没什么骨气,色厉内荏。

    沈屿听了一会儿就烦了,他本身从不搞私刑,一切按法律法规办事,实在是温叙白太可恶。

    关掉视频,他给杰克发去一条信息。

    “问出,他为什么针对许宴清。”

    杰克答应的很利落,沈屿能从他的消息里看出将功折罪的心。

    不过不可能,做完这些,他的手还是得夹。

    一切伤害过他宝宝的人,都不能放过。

    没要杰克的命,已经是他仁慈。

    至于温叙白,没必要出来了。

    就像他当年对阿宴那样。

    温叙白很恶毒,不希望阿宴出来,要他一辈子待在火坑里,受尽折磨。

    这点很奇怪。

    温叙白对阿宴的恨,不像是单纯的嫉妒,里面有很多自己想不明白的地方。

    必须要问出来,不能给宝宝留一丝隐患。

    沈屿站在书房的落地窗下,望着初升的太阳,点了根万宝路。

    想到宝宝过去的遭遇,他很难过,也很自责,如果人生能重来,他会选港大,在宝宝第一次进校门的时候,就将他护住。

    这样他不会遇见渣男陆景深,也不会被狼友温叙白伤害。

    人生如果能重来,该有多好。

    抽完一支烟,沈屿先去浴室洗漱,才重新进房间,看许宴清睡得很香,他俯下身,轻轻在他白皙额头上吻了吻,陪他睡到日上三竿。

    早起,两人收拾好,没在家吃饭,选择去了公司食堂。

    这是表白后,许宴清第一次来公司。

    刚进旋转门,就看见过往的公司职员在偷笑。

    不是那种嘲讽的笑,而是善意的、开心的、类似我磕的cp终于在一起了的笑。

    许宴清脸上浮上一层薄红,想挣脱沈屿的手,却被他抓的更紧了。

    今天的公司例会,与往常有些不一样,空气里仿佛四处蔓延着粉红色的泡泡,大家的唇角都是弯的。

    散了会,许宴清拒绝了沈屿让他在总裁办公室办公的提议。

    他俩在一起,只要超过一小时,就要干些有的没的,办公?办公是不可能办的,他只会被‘压’在办公室的各个地方。

    比如沙发、比如桌子、比如落地窗前......

    许宴清想着想着脸先红了,‘恶狠狠’地瞪了沈屿一眼。

    他感觉是恶狠狠,可在沈屿的视角看来却是可爱。

    心里像有猫爪挠痒痒,沈屿不自在地扯了扯领带。

    这些日子,他有点不像以前的自己了,有些控制不住。

    不过他还是很克制,不会在办公室这些地方,做不该做的事,确实可能会很刺激,但对宝宝好像有些不尊重。

    沈屿尊重许宴清的一切。

    他留人,是因为他的办公室很舒服,他希望宝宝能舒服。

    许宴清拒绝地干脆利索,他打定主意要在半年内,将aethel的股价重新提到200,有很多图需要画。

    总监办公室就他一个人,更适合做设计。

    两个人约好中午一起吃饭。

    许宴清走后,沈屿也开始低头忙碌,他要为自己和宝宝争一个光明的未来。

    二叔沈墨渊的手段,沈屿向来知道,陆景深失利,他也许会派更厉害的人来,或者给自己设点陷阱,不得不防。

    ·

    许宴清回到办公室时,小小和林晚对他笑了好久,林晚更是大胆地走到他身边,用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悄声问。

    “小王子,沈总厉害吗?”

    “......”

    许宴清脚步踉跄地躲进办公室,外面传来小小和林晚清脆的笑声。

    两个人没有恶意,纯粹是和‘闺蜜’八卦。

    许宴清不讨厌,就是有些害羞。

    表白的事,小小和林晚出了大力,光发玫瑰花就发了十几个小时,腰酸背痛也不停。

    她们真心希望许宴清幸福。

    可能是坠入爱河的关系,许宴清的图画的越来越熟练,灵感不断涌现,既顺畅又开心。

    中途有个电话,许宴清放下笔接起,里面先是没有声音,许宴清礼貌地问了几遍,请问您是哪位,对面才哑着嗓音开口。

    “阿宴。”

    许宴清脸色一沉。

    “陆景深,你还给我打电话做什么?”扔下这句话,他马上要挂断,电话里传出急促的声音。

    “你要是挂,我就从咱们的大平层跳下去。”

    许宴清迟疑了一秒。

    “咱们做不成爱人,好歹是同学,你难道忍心看着我去死吗?”陆景深装可怜。

    “你想说什么!”

    “我只是想给你道个歉。以前是我不对,我没能认清温叙白,让他伤害了你,也没能给你一个像样的表白仪式,都是我的错。”

    态度谦卑、诚恳,以至于卑微。

    “不重要了。”

    许宴清平静的回答让陆景深的心像是被利剑穿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