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

    秦白不在意,“拿碗过来。”

    陆珩连忙拿了一个碗过来,看着秦白把锅里的药液倒了一碗,这才不紧不慢将那药锅放在了一边。

    不信邪的他伸手在秦白刚端过的药锅上一试,立刻被烫的轻嘶了一声,一看指尖都发红了。

    “皮肤很嫩啊,”

    秦白扫他一眼,淡淡评价道,“这么怕烫?”

    陆珩:“……”

    他觉得有点不妙,在秦白眼里,他形象是不是有点问题……是不是一无是处?

    等他闷闷把这一碗药端给周辛时,周辛顿时也闷了:这是……药?

    为什么他好像看到米粒了?

    “粥,”

    陆珩连忙道,“秦白说了,她不是行医,这是她熬的粥,周老要是喜欢,就每天喝一碗,不喜欢,那交易就作废。”

    周老:“……明白了。”

    说着他又问,“小秦呢?”

    陆珩回头看了一眼外面:“她在院子里看到了一棵草……她过来了。”

    秦白手里抓着一棵草走了进来。

    “那是什么?”

    陆珩不解,周老也好奇看了过去。

    “马齿笕?”周老一眼认出来。

    “嗯,”

    秦白神色有点轻松,将这棵马齿笕递给陆珩,“你收起来,以后每天你熬药……熬粥时,水开三十分钟后,你揪一片这个叶子丢进去——等这叶子变成红色,就可以关火把粥倒出来了。”

    这样她就不用每天过来。

    她昨天没想起来,今天无意间在这院子一角看到了这棵野草,才想到了这个办法。

    “什么意思?”

    陆珩一脸疑惑。

    “类似试纸,”

    秦白道,“马齿笕又叫五行草,你知道的吧?”

    陆珩被噎了一下,他还真不知道。

    “这个知道,”

    周老连忙道,“马齿笕叶子是青色,对应木;而梗是赤色、对应火;花是黄色、对应土;根是白色、对应金;子是黑色,对应水——所以叫五行草,对吧?”

    陆珩依旧莫名其妙。就算叫五行草跟试纸又有什么关系。

    “按我说的做,”

    秦白静静道,“我不解释。”

    这马齿笕已经被她用异能处理过了,检测药液能量是不是达到要求,用一片叶子就够,很方便。

    “这粥每天早晨喝一碗,”

    秦白直接道,“每隔三天,我过来一趟,给周老按摩一次——嗯,我尊重周老,给周老捶捶肩捶捶背,合法合规不用证吧?”

    说着又看向陆珩补充道,“你每天从我那里再拿菜过来,菜随便做,但尽量让周老多吃一点——好了,你们忙,我先走了。”

    周辛愣了愣。

    不等他开口,秦白已经转身往外走了,陆珩连忙追出去送人。

    周辛盯着自己面前这碗黑乎乎的“粥”,又看一看放在桌上的那一株根上还带着泥土的马齿笕,感觉老友曲振峰貌似说的也不错……

    这姑娘的“行医”,貌似也确实挺草率的。

    就这样?

    那这碗“粥”,他是喝,还是不喝?

    但周辛也就略犹豫了一下,当即还是拿起小勺,硬着头皮喝了一口: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就算他老了,这点魄力还是有的。

    一口粥下去,周辛被苦的眯了一下眼,甚至打了一个哆嗦。他放下了小勺,等这碗粥晾的差不多了,他才端起来直接一口喝光。

    陆珩送了秦白回来,就看到周辛面前的碗空了,周辛闭着眼靠在椅子上,一脸痛苦的样子。

    “周老!”

    这一下可把陆珩吓得不轻。

    周辛摆摆手:“苦的,没事。”

    陆珩连忙过去给他倒了一杯水,周辛接过来正要喝,动作却倏地一顿。

    “咦,”

    周辛伸手捂住小腹,惊讶道,“这里……怎么暖暖的?”

    他身有旧伤,气血其实一直不畅。尤其睡了一夜后,胃部、腹部都有点发凉的沉坠感,像是塞了个大铁块一般。

    但这时,只觉得小腹处暖融融的,往四肢百骸缓缓辐射了过去,一丝丝的暖流像是顺着什么经络在淌流……

    说不出的舒服。

    “有感觉?好感觉?”

    陆珩眼中精光一闪,很有点兴奋,“周老,怎么样?”

    “有,有,真有!”

    周辛吃惊道,“不是错觉,是真的——”

    他坐在椅子上体验着人生当中从未有过的舒适感,一时间眼眶都红了。

    这一体验,就体验了一刻钟。

    大约十五分钟后,那种舒适感缓缓退却,周老站起身,活动了一下颈部和手脚,一时间又惊又喜。

    他的肩周炎不疼了,左臂竟然能正常伸展了!其他各处,虽没有这么明显,但真的身体轻松了不少。

    曲振峰给他调理一个月都没这么见效的!

    陆珩也激动地不行,然后小心把那棵马齿笕收好。他决定了,这熬粥的事,他要亲自盯着,不打算交给老田。

    ……

    秦白骑车子去花店那边,快到花卉市场时,她敏锐地察觉到了一道打探的视线。

    想着昨天听到的那两个混混的计划,她眸色微动:

    这两人是盯上了她。

    眼下上午人多,他们估计不会动手,要动手,应该是等她傍晚回家时,再找机会截住她。

    想到这里,秦白挑了挑眉。

    她心念一动,戳了戳车把上趴着的小熊蜂,示意它看向那两个人。继而,小熊蜂嗡嗡飞起,不知飞向了哪里。

    秦白却直接骑车到了车棚,把车停在车棚后,她去了自己的花店。

    教训人,她自然要保持不在场证明。

    “就她,”

    这时,市场这边一角,跟一堆等着接货送货的小三轮车主混在一起的两个混混,看着秦白过去,悄悄道,“等下午,她下班回家的时候,跟上去——先把她车胎扎了,她下班肯定要先去修车,修车在街那头,人少!”

    说完,两人鬼鬼祟祟就往车棚那边走。

    “嗡——”

    这时,不知从哪里飞来一群马蜂,嗡的一声就像是一团黑云似的,冲那两人劈头盖脸地就扑了下来。

    “啊嗷——”

    “马蜂啊——”

    这两人眨眼间就被蛰得鬼哭狼嚎的,惊得这边一大片的人都吓得四散乱跑,一时间,这一带一片惶乱。

    那两人直接被蛰晕在地,满脸都是肿的,看得分外凄惨。

    有人打电话给消防队,有人喊着叫救护车,又是一片忙乱后,就有人吃惊地发现,刚才那一团马蜂,转眼间就不知飞去哪里了。

    路人心有余悸地四下张望,却看不到一个马蜂窝。

    “怎么回事?”

    有人奇怪道,“这两人是不是捅蜂窝了?”

    不然好端端的,怎么一群马蜂就瞅准了这两人蛰。

    “不知道啊,”

    看热闹的一样纳闷,“这市场没出现过马蜂蜇人的事啊——也不是,去年好像有人被蜂蛰过,不过就一只蜂,这边花卉市场有个蜂不是挺正常?不过一群蜂这么蛰的真没听过……这两人没事吧?”

    第27章 他看到了什么?

    花卉市场出现马蜂蜇人的事,很快就传遍了这一片。

    秦白在花店才摆好花架,拿着花剪正修剪一盆茶花,就听到隔壁店有人在说这事了,不由一挑眉。

    小胖蜂办事还挺利落。

    “小秦啊,”

    这时,周老板带着两个人走了过来,一见秦白就热络叫了一声,“我们又来了——”

    秦白一笑,倒是一点也不意外:

    这私家菜馆的周老板,算是她花店的第一批客人。自从买过她的花后,几乎隔三差五就会亲自过来一趟。

    不是带着朋友,就是带着他店内的员工,就为了能多买两盆。

    “周老板这回买什么花?”

    秦白指了指花架,“这一批进了茶花,不过还没开,还有几盆盆景,有那边那个雀舌罗汉松,也有小叶紫檀的。”

    她这回进了一些盆景,比一般花木价钱要高,但眼下她这店已经有了不少回头客,有些人问盆景之类的,她就进了点。

    虽然是才进的,她对这些盆景也格外照顾,多灌注了一点异能,这些盆景上的花木都跟打了蜡一样,又亮又闪。

    周老板和那两人都眼光灼灼地盯着花架上那些花,嘴里啧啧赞叹不已。

    “小秦啊,我们先不买花,”

    欣赏过之后,周老板压着眼底的灼热,跟那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才笑着冲秦白开了口,“想跟你商量个事——”

    秦白将他们让进花店,给他们沏了茶。

    周老板品着茶,眼中的亮光越发明显了,甚至有点急切地就跟秦白表明了他们三人的来意。

    秦白静静听完,明白了他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