吊坠?

    晁天努力回想了一番,他以前好像是有个吊坠来着,好像是个……

    “是不是一个铂金质的魔方?”

    “嗯,对。”

    晁天倒吸了口气,特么他还真拿了卡罗林家的东西,不过他什么时候拿的来着?他怎么不记得那坠子什么时候出现在他身上的了?

    “那坠子,很重要吗?”

    “可能吧。”

    “那到底是什么东西?”

    “坠子啊。”

    “……”

    晁天忍不住了,一巴掌拍到他文件上,“姓云的你看着我!”

    云慎抬头对他眯眼笑,“嗯,看着呢。”

    “那个坠子到底怎么回事?”

    “不知道,不过老家伙挺重视的,一直让我找回来。”

    “那你找到了吗?”

    “找到了。”

    云慎嘴角的笑淡了些,“在留下的那堆东西里。”

    晁天居然看出了他眼里的悲伤,心里又难受又气,现在知道后悔了,早干嘛去了?劳资特么是你亲手杀的。

    “那坠子好像不是他拿的,因为……他完全不记得什么时候得到这坠子的了。”

    “我送的啊。”

    “……啊?”

    “我送的,那坠子。”

    “……”

    晁天脑子都是蒙的,也不跟他打哑谜了,“啥时候?”

    “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指真正的第一次见面。”云慎特地加重了语气。

    这不是他第一次提到这个词了,晁天很疑惑啊,他们第一次见面不是自己十五岁超市门口吗?还干架了啊他记得,可这厮偏偏说不是。

    所以到底是咋回事?

    看他一脸纠结的样子,云慎叹了口气,“你果然不记得了。”

    晁天实在没办法,“你特么不是在诓我吧?”

    “骗你的话我这辈子都娶不到你。”

    “你本来就娶不到!”

    “那骗你的话,你上辈子都不会嫁给我。”

    “……这辈子嫁你是吧?”

    云慎勾唇,“聪明。”

    晁天:“……”

    他眼瞎了,看上这么个骚包。

    “这样,某人什么时候想起来,我就什么时候告诉他,那个吊坠到底是干什么的,怎么样?”云慎拉着他的手晃来晃去。

    “不,如果我想起来了,你就告诉我孤鹤老爸怎么死的,怎么样?”

    晁天甩开他的手一屁股坐下来,抱着零食,高冷的笑,他现在越发怀疑当年的事了。

    “可以。”

    云慎对他笑笑,低头重新看文件。

    晁天咔嚓咔嚓吃了会薯片,然后突然就停了下来。

    云慎抬头问,“怎么,想起来了?”

    “没……”晁天略探头问了句,“我这么吃会不会吵到你?”

    云慎偏头看着他几秒后,忽然无奈地笑了,“一把年纪,别装可爱了。”

    晁天一愣,然后哼了声,抓了薯片塞进嘴里,“劳资是天然萌。”

    “不行啊,我会忍不住看你的,注意你的每个动作,你的呼吸声我都认真听着……怎么了?胸口疼?”

    “……没事。”

    晁天捂着胸口,强装淡定,他怎么能说自己竟然如此禁不住撩。

    “我可以问个问题吗?”

    “爱过。”

    “……这个我知道。”

    晁天扶额,居然有点不好意思起来,“你什么喜欢上……孤鹤的?”

    云慎微讶,“你这是打哑谜上瘾了?”

    晁天冷笑,“杀父之仇,十年复仇,最后还死在你手上,你以为凭你三言两语就这么完了?”

    他说完就后悔了,但又觉得自己早该说了,否则他只要跟云慎在一起都觉得对不起他那倒霉的老爸。

    云慎沉默了片刻,放下手上的文件,缓缓挪过身子正对着他,“在我认出你的那一刻就知道这个问题是回避不了的。”

    晁天漠然地看着他。

    “不过我不打算告诉你。”

    “……”

    云慎微笑,“我先回答你之前那个问题吧。”

    “……”

    “那在很久之前了,也就是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指真正的第一次见面奥,但在你想起来之前我是不会提醒你的。”

    “……”

    得,问题又绕回来了。

    晁天无比冷酷地“呵”了声,“那等你告诉我答案之后我再考虑要不要接受你吧。”

    云慎:“……”

    某人忽然有点后悔了,“呃,其实提前告诉你也不是不可能的……”

    “不用谢谢。”

    晁天摆手,淡淡地吃着薯片,“反正结果只有一个。”

    云慎的笑容浅了些,柔柔地望着他,“我说了之后,不要离开我好吗?”

    晁天动作一顿,薯片在手指上碎成好几片,“我不知道。”

    “所以我要在这段时间内让你更爱我,到时候说不定你知道真相了就放弃复仇了。”

    “……你想得美。”

    晁天白了他一眼,嘟囔道,“就算不提杀父之仇,还有杀身之仇呢……”

    “中文越来越好了,都知道杀身之仇了,进步不小。”

    晁天看着云慎的笑容怔了怔,忽然想起来他的中文主要还真的都是这家伙当年教的。

    不对……应该更早,啥时候来着?卧槽他脑子不会真出问题了吧?

    “关于这件事……”

    “也不能说?”

    云慎扬起一个大大的笑容,“不是我干的奥~”

    “……哎?”

    晁天扔了薯片蹭的站起来,一把薅住他的衣服领子,“姓云的你要不要脸?敢做不敢当!要不是因为你我能这样吗?啊?”

    云慎也不反抗,慢悠悠被他拎着骂,“这样也挺好啊,至少你还活着啊,这张脸也很好看啊,腰也很细啊,屁股也很翘啊……”

    “……”

    晁天抓狂,“劳资的肌肉啊!劳资的腹肌啊!劳资的大高个啊!都没了!没了!”

    “没事没事,以后可以慢慢练回来的。”

    “那身高呢?”

    “身高?身高正好啊。”

    云慎摸摸他的头,“一低头就能亲上,多美好。”

    “……麻溜地给我滚。”

    晁天推开他的脑袋,“大男人要敢作敢当。”

    “真的不是我做的。”

    “得了吧,我都知道。”

    “你知道还问我。”

    “你妹的……我听到了。”

    “听到你那句话了。”

    “临死前,你说的那句话……”

    晁天淡淡道,“下辈子记得投个好胎,是你说的吧?”

    云慎双目微眯,背对着窗,逆着光芒。

    “是。”

    第138章

    “那你还说啥?还有啥可说的?劳资就问你认不认?”

    “不认。”

    “……”

    晁天气的直咬牙,“我服了你了啊,云慎,我这受害者都站你跟前了你都能死不认罪,也真特么绝了!”

    云慎看着他手上不知何时出现的餐刀,幽幽道,“还是老样子,全身都是武器……蛋糕里送的餐刀?”

    “咳,习惯了。”

    晁天一时手快下意识掏了刀子,也觉得不好意思,默默收回刀子坐了回去,还是愤愤不平的样子。

    云慎见他这样也没了笑意,“那晚我的确在那儿,但我到后,你已经倒下了。”

    “我不信。”晁天说。

    云慎居然也不辩解,淡然自若的瞅着他,似笑非笑,“我也不信,我本来觉得对你的感情大约到你死为止,后来看到你倒下那一刻,我就知道自己错了,我对你的感情,是到我死为止。”

    晁天不吭声,但是心里却是翻天覆地,他知道,自己在情感上就已经选择了相信,尽管这个解释听起来非常的牵强。

    “我会调查的。”

    晁天抬起头看着他,淡淡道,“你一天不告诉我真相,我就一天不相信你,也就一天不会停止我所要做的一切。”

    “你要做什么?”

    “调查你所谓的真相。”

    “怎么查?”

    “……”

    “成三少爷,你现在只是个大一学生,想必你也不会让成家的人插手,你要怎么查?”

    “我去找流火。”

    “那我得找大舅子聊聊了。”

    晁天怒了,“我呸,还大舅子,你还真打算娶我姐啊?!”

    云慎微微一笑,“乖,我说你呢。”

    “我告诉你,流火的事不许告诉我哥他们,否则我就切了你。”晁天威胁道。

    云慎望着他,“你看,你也习惯喊哥了,还有爱你的父母,多好。”

    房间里静了静,晁天不冷不热地看着他好十几秒,才开口。

    “云慎,你说这话真的让我特失望。”

    “……”

    “我记得我姓什么,我也只有那一个姓,那是我老爸留给我唯一的东西,我已经把他的命丢了,我不能再把他留给我的最后一样东西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