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烟别开陆琪。

    跪在地上,早已经哭得泣不成声。

    手指颤抖的揭开了白布。

    映入眼帘的正是她牵挂的父母亲。

    一时就失了力趴在那早已寒凉僵硬的尸体上痛哭起来。

    嘴里呢喃,“你们怎么就走了?明明说好了还要看我出嫁的!”

    “都怪女儿不孝,为什么就我还活着?”

    “爹,娘——”

    “为什么?为什么?”

    “怎么就我一个人了?”

    “你们走了,还有谁会疼我?爱我?”

    “你们回来啊!”

    “爹爹,娘亲——”

    ……………

    声音泣不成声。

    嘶哑得很。

    陆琪在一旁看着,眼角都不自觉竟流出了热泪。

    陈之昂也在一旁看着,心里只觉压得紧!

    心里反复问道,当真只为了一颗珠子竟屠了一百多号人?

    天理何在?

    最后压抑不住跑了出去。

    ………………

    而正在青城山禁地里许寒清看着水镜里的一幕。

    女子哭得泣不成声。

    一只手抬起来下意识捂住了胸口。

    为什么?为什么看见她那么痛苦,我的心里竟然也痛得紧?

    除了许寒清以外。

    在混沌空间的小忧安也不好受。

    死死的倒在地上,两只爪子死死的捂住胸口。

    表情都痛苦得很。

    只要主神还没完全回来,他就能感受到她的情绪波动。

    现在极致的痛苦如潮水般向他涌来。

    他也快窒息了。

    所有人都很压抑,却唯独除了掌门!

    在主峰之上,只见平常一脸严厉的掌门竟也哼起了小曲。

    只因午时他去找祖师爷复命的时候。

    祖师爷竟然同意做他名义上的弟子。

    他何德何能啊?

    一下子就沾了那么大的光,他可是第一个!

    心里爽得很。

    …………

    而另一边的兰烟已经哭的昏死过去。

    幸亏被陆琪及时给打横一抱放在了床上。

    又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瓶,倒出一颗药丸直接放兰烟嘴里。

    外面帮忙的一个妇人一见,立马心惊的跑进来。

    “哎,你你你,青城山的小姑娘,你给我们大小姐喂什么了?”

    一副生怕兰烟被害的表情。

    陆琪表示理解,毕竟偌大的兰家本家如今只有兰烟一人。

    于是赶快出言解释。

    “大娘不必担心,那是安神丸,我看兰姑娘伤心过度,情绪不稳定,所以才…”

    知道不是伤害兰烟的事,妇人表情也和缓了起来。

    反变悲伤了。

    “唉,幸亏你们青城山还知道帮助大小姐,不然我们这些凡人,如何保得住她!真是不枉兰老爷在世对你们青城山的好了!”

    说完又怜悯的多看床上气色苍白的兰烟。

    低着头唉声叹气出去了。

    只留陆琪在里面候着。

    或许也是确定青城山会对兰烟好,才会这般放心的离去。

    而陆琪看着离开的妇人。

    眼里复杂的情绪久久无法化开。

    她在思索那妇人的话。

    确实,目前除了青城山,连她也不知道兰烟还能去哪里才能保平安?

    低头看着床上的人,憔悴了不少,哪里还有传言中青城镇兰家大小姐风华绝代的样子?

    伸手拨了拨兰烟脸上的碎发。

    自发轻语“处理完这里就随我上山吧!”

    或许连陆琪也不知道,从一开始她对兰烟的警戒好像也在满满是松动,到现在愿意主动靠近她,温暖她!

    而好不容易发泄完回来的陈之昂。

    看着这一幕。

    又愤怒的转过身去捶着廊道里的墙柱。

    “他日若能定要帮她抓住那些歹人!”

    同时心里也更加坚定了心里拜师学艺,正道天下的决心。

    院子里的狼藉血腥早就在众人齐心下,恢复了干净。

    只可惜人看似多,却非彼多。

    昔日的人早都变成了冷冰冰的尸体。

    站着的人都不过外面的陌生人罢了。

    除了屋里昏死过去的兰烟。

    倒显得偌大的兰家本家凄凉萧瑟得紧。

    随着暗夜将至。

    或许是那久久不散的血腥味吸引了晦气的乌鸦。

    时不时还能在兰家上空听见乌鸦的叫声。

    伴着傍晚的微风。

    有些青城镇的居民见此场景。

    甚有感慨。

    “世道不公,连人都走了,竟也来添晦气!”

    “唉,苍天不公啊!”

    “苍天无眼,定要叫那些歹人不得好死!”

    ………

    甚至还有人捡着地上的石子朝想在树杈上停留的乌鸦扔去。

    “都滚,再来定宰了你们!”

    “都滚…”

    不出意外乌鸦一哄而散。

    而那巨大的树干上,还有浅浅的血迹。

    都是兰家遭罪的证据。

    陈之昂耳边的碎发被风吹起,抬起头朝那些乌鸦的方向看去。

    心里好不消寂。

    复杂的情绪让滚热的水在心里滚了一遍又一遍,让他心里堵塞。

    他实在想不清,为何这世界当真有人为了一己之私,草菅人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