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之前尝试时一模一样。

    秦非一言难尽地看着对面的男人,心里涌现出微妙的危机感。

    祂怎么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一点要走的意思都没有?

    这家伙该不会想在他的手指头上安家吧??

    秦非万年温柔微笑的面具终于忍不住寸寸龟裂开来。

    随身携带污染源。

    虽然听起来很厉害的样子,但秦非有自知之明。

    以系统那兢兢业业私藏污染源碎片、费尽心力开启r级副本也要阻止污染源和碎片融合的小心眼。

    假如这家伙真的和他的手指融为一体,那他迟早是要倒霉的。

    秦非没有说话,对面那人却已经从他的表情中读懂了一切。

    “中心城目前很安全。”祂道。

    中心城作为整个规则世界最核心的存在之一,一直以来都饱受系统的高度关注。

    城外包裹着层层安全防护,一旦有不属于玩家和指定npc的生物想要硬闯,系统便会立马接收到警报。

    但也正是因为如此,一旦顺利混入城内,就是完美的灯下黑。

    “只要我收敛好自己的气息,即使系统意识到我的存在,也不会将我与污染源联系起来。”

    男人清冷的声音像是覆盖着一层薄冰,瞬间抚平了秦非心头的烦躁。

    秦非看着对面那人。

    这个在玩家们口中会带来无尽恐怖的、不可名状的怪物。

    事实上,也并不怎么吓人嘛。

    此刻,祂正用那双湛蓝色的眼睛望着秦非,和人类形状不太相似的竖瞳里带着一点小心翼翼。

    祂似乎正在为自己这不打一声招呼便登堂入室的不恰当举措而担忧,害怕秦非因此生气。

    秦非轻轻舒了口气。

    “有什么话等会儿再说吧。”

    先让他缓一缓。

    污染源费这么大劲盯上他,肯定不会只是想来他家的花园里晒太阳而已。

    半小时后。

    保洁大队雄赳赳气昂昂地带着工具离开别墅,亚莉安没有事做,溜达着回了服务大厅。

    而秦非也终于能够舒舒服服地窝进别墅柔软宽大的沙发里,和那位浑身写满“我是个麻烦”的家伙好好聊一聊。

    “你叫什么名字?”秦非以一个十分通用的问题作为了开场白。

    得到的回答却有些出人意料。

    “我不知道。”

    污染源先生迷茫地眨了眨他蓝宝石般漂亮的眼睛,眼底的无措不似作伪。

    秦非:“……怎么会有人不知道自己的名字?”

    污染源长长的眼睫垂落下来,在脸上投下一片失落的阴影。

    “你还记得在封印之海时,我和你说的吗?”

    “我的本体灵魂碎片分裂,将我的记忆也同时分裂成了许多片。”

    “在集齐所有的灵魂碎片之前,我都只能像这样浑浑噩噩地存在着。”

    “……”

    祂的样子好凄惨,秦非都不知该如何接话了。

    秦非有些无可奈何。

    他准备了一大堆问题想要问污染源,结果对方只用了这一句话,就把他所有问题全部堵了回来。

    “那我要是问你,我身上为什么会有你的气息,你也一样不知道?”

    果然秦非再次得到了同样的回答。

    “我不知道。”

    看着对面像个波浪鼓一样只会摇头的人,秦非的眼皮狠狠一跳。

    “所以,现在你是否可以告诉我,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这祂总不可能不知道了吧。

    听到秦非这样说,污染源正了神色。

    “来这里,是因为我有事想请你帮忙。”

    帮忙。

    在副本世界中高高在上的污染源,会有怎样的事,需要寻求一位才刚升到a级、一共只通关过三个副本的新手玩家帮助?

    这听起来似乎很荒谬。

    秦非的脸上却笑容不改。

    青年依旧坐在那里,勾了勾下巴:“您说。”

    污染源见秦非常老神在在的模样,极细微地挑了下眉。

    “我想请你帮助我,寻找剩下的三块灵魂碎片。”

    话音落下,屋内短暂安静了片刻。

    秦非没有立即接话,污染源掀起眼皮看向他。

    祂大约是以为秦非正在衡量着这件事的利弊,再次主动开口。

    “我不会让你陷入危险。”

    “你只需要一直戴着这枚戒指,一旦我发现某个世界出现碎片的踪迹,你就跟着我的指引,进入副本。”

    污染源并不需要秦非刻意地去副本中做什么。

    他只需要秦非佩戴着那枚戒指,在系统觉察不到的时候,将祂捎带进副本,就足够了。

    污染源,祂拥有着穿梭、降临、乃至同时掌控各个世界的能力。

    即使不借助这枚戒指,祂一样可以进入副本。

    但,那样一来,系统势必会感知到祂本体的存在。

    污染源并不想这样。

    “我有些怀疑,导致我灵魂撕裂的那场事故,可能与规则系统有着很深的关联。”

    污染源解释道。

    污染源现在的脑袋一片空白,什么有用的信息也想不起来。

    祂不知道系统手中有多少底牌,因此更加不想暴露自己的计划。

    秦非了然。

    这就是想玩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