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阴沉沉的,云厚重得就要掉下来。

    白靛把水池旁的草药摘走,“马上下雨,该回去了。”

    它晃着自己的尾针,自从虫母出现,它就没回过自己的巢穴,日日夜夜守在虫母的洞口。

    它把花环戴到自己脑袋上,任凭虫母抓着束缚在自己脖子上的藤蔓。

    喜欢。

    它现在跟虫母一样。

    嘻嘻嘻嘻。

    “好好走路,站起来,别用手趴在地上。”

    “哦……虫……虫母。”

    ——

    “良列而上将,飞船即将降临在星球上。”

    “根据资料记载,这个星球被誉为生命的初始,虫族在此开始。”

    系统按照程序的设定冷漠的念出台词。

    良列而散乱的长发悬浮在半空,精神力化作白光托起发丝。

    熟悉又陌生的地方。

    重新踏上这片土地,良列而脸上浮现阴鸷,他扭曲着脸,露出森白的牙。

    “恶臭的虫子在哪?”

    良列而不想耽误太多的时间在这。

    “很抱歉,良列而上将,残存的精神力再度消失,无法捕捉,您或许需要在这多待一会。”

    良列而轻笑,青绿色的眼眸中泛着白光,“好,我倒是想知道,这里到底还留着什么。”

    或许他会找到抢走虫母,并和虫母生下虫蛋的恶心雄虫。

    他会撕烂雄虫的身体。

    第023章 同伴

    白靛踩在松软的土地上,他看向趴在洞口地面的蝎子,动作流畅得让白靛都叹为观止。

    轰隆的雷声响亮,白靛没管洞口的蝎子,他把藤蔓松开。

    白靛握着藤蔓的时候从没控制力度,蝎子脖子被短硬的细毛扎红。

    蝎子这时又控制自己的样貌,把蝎子的一部分收回,坐在地上时,细长柔软的发丝围绕着它。

    美得与周围的一切都不像在一个图层,从童话中走出的奇迹。

    他们就同以往一样,白靛回到自己的洞穴,他唯一的庇护所,而蝎子守在洞口。

    白靛坐在床边,用上次剩下的羽毛和藤蔓编织。

    [真奇怪。]

    250嘟囔,[我特意去调了信息库,确定是降临在这个世界,没有出现偏差。]

    白靛把250的声音当作背景音。

    嘀嗒,嘀嗒——

    雨点敲在树叶上的声音,先是稀疏的雨点声,紧接着越来越大,声音变得急促又密集。

    洞口甚至也飘进来雨。

    [唔,雨吓得好大。]白靛难得没把洞口遮住,250从洞口向外看去,感慨。

    [怪物还趴在外面,它好蠢啊!]

    250刻意拉踩,[我就比它聪明多了。]

    白靛面色未变,只是安静坐着自己手里的事,他在认真编织羽毛毯子,飞鸟的羽毛轻盈却也温暖。

    白靛把羽毛堆了三层,等到终于做完后,已经是一个小时后的事。

    可外头的雨势仍不见变小,反而越发的大。

    白靛把毛毯放在床边,他把毛毯四角扯平整。

    [诶,宿主!放在地上多脏……]

    250的话还没说话,白靛迈开腿向洞口走去,连绵的雨丝抚摸他的脸颊,高大的身躯挡在洞口。

    白靛向前望去,蝎子以为自己还保持着原型,傻乎乎的用手脚撑在地面,他的怀里还护着什么。

    白靛双手抱胸,健壮的胸肌被他的手臂向里挤压,沟壑明显,木哨被胸肌托着。

    白靛松开手,胸肌在空气中颤抖,他把木哨放在性感的唇上。

    尖锐的哨声吸引蝎子的注意力。

    它抬头,发现是虫母在呼唤自己,本来是用手撑在地上爬,但想到虫母不喜欢自己这样,于是就费力的站起来,踉踉跄跄的往洞口去。

    它在洞口前一段距离停下,青绿的眼眸亮晶晶,在雨中淋了这么长时间,整只蝎子的精神状态明显不太好。

    无精打采的样子。

    但在虫母面前,它依旧要露出自己最完美的一幕。

    不然的话,虫母就会讨厌它。

    雄虫要拥有完美的外貌,这样才能得到虫母的偏爱。

    而它最好看啦。

    别的虫都丑死了。

    它在心里偷偷拉踩别的雄虫。

    白靛看它,他在思索,退后一步,打破这份安静,低沉的嗓音在雨声中格外明显。

    “进来。”

    白靛伸出手,他同那双非人的眸子对视。

    它下意识的跟着虫母的指令走,等到进来的时候,虫母的气息,即将进入发.情期的香甜味几乎是要把它包裹,熏得它浑身燥热。

    好香,好甜。

    白靛用叶子把洞口遮住,整个洞穴只有蝎子以前松来的火的亮光。

    他上前一步,摸上蝎子潮湿的脸颊。

    两人身高相仿,白靛轻笑,“乖孩子。”

    果然没让他失望。

    白靛需要的是,可以信赖的,完全听从他命令的——“同伴”。

    它做到了。

    它浑身僵硬,就这么进到虫母的洞穴,它不知所措的呆站在原地,可怜兮兮的看着虫母。

    实则尾针早就撕开人皮快活的伸出来,亲热的黏上白靛的手臂。

    “奖励。”

    白靛轻拍尾针,他低着头,尾针上只有潮湿的水汽,白靛试探性的伸出舌尖,舔舐着尾针。

    他还记得那晚,把尾针全部吞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