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就带她走。”

    麻婶钻进人群,将表妹拉了出来,“给二丫道歉。”

    钱嫂子还不愿意,可麻婶一个眼神过去,她立马就蔫了,“...请二丫见谅——”

    “诚意些!”

    “哎呦表姐你别捏我肉!好疼!”

    “重新说!”

    钱嫂子虽还有些不乐意,可还是冲着二丫完完整整的行了个礼,“望请见谅!”

    “再给大家道歉!”

    钱嫂子又给大家道了个歉。

    麻婶冲着俞桑一点头,就拽着自己不争气的表妹往外走去。

    “表姐你放开我!这个月的月钱还没结给我呢!我不走!我不走!”

    “你还有脸要月钱!?还不快跟我滚回去!”

    ......

    比及所有人都散了。

    二丫拐角遇到了之前的那个小公子。

    不像之前冷冰冰的,此时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还不算太笨。”

    二丫面色微微一红,“小公子,我做得还算好吗?”

    “一般。”

    ......

    “还有,我同你说的话,不许告诉我娘亲。”

    “你娘亲?”

    二丫正一头雾水,见掌柜地朝自己而来。

    “你在这?让我好找,快过来。”

    二丫应了声,正要上前。

    却见那小公子跟兔子似的,撒腿奔到掌柜的怀里,乖笑的,像个小孩。

    第一百八十五章 岁试

    入冬没多久,就又到了岁试的时候了。

    若是岁试不合格,明年就又要重新学习过去一年的课程,直到岁试合格为止。

    先生们为了怕学生们作弊,还会特意以抓阄的方式,来重新打乱座次。

    却不知,只要有作弊的想法,夫子们无论如何努力,都是不能够阻挡学子们的。

    “你准备得怎么样了?”

    “瞧!”

    小铁蛋掰开自己的靴子,里面藏着无数的小纸条,上面还细心地写着问题和序号。

    “你这走路掉出来让夫子抓到就完蛋了!瞧我的!”

    冯山山打着喷嚏,摘下自己的冬帽子,里面沾着好几层的纸,纸上写着密密麻麻的答案,他骄傲道,“为了让夫子相信我能光明正大地带帽子进去,我前天可是泡在冷水里整整一个时辰!”

    旁边的人听了都忍不住地唏嘘,“太拼了罢?小鸡子没冻掉了?小心以后生不出崽子哈哈哈哈!”

    孩子们讲话从不遮遮掩掩,此言一出,众人都嘻嘻哈哈地笑了起来。

    “滚滚滚!你知道个屁!我这叫敢想敢做!你小子什么都不会,又什么都不准备,就等着明年重学丢人去罢!”

    那刚才还嘲讽他的小子一下就不笑了。

    他去年岁试就被抓到了作弊,这才留了一级,如今一提到作弊就浑身冒汗,根本不用夫子特意去找,他自己就已经浑身大汗,坐不住了。

    还有那写在皮肤上的,还有写个纸条含在嘴里的,写在衣服上的...

    作弊的花样简直五花八门。

    再瞧瞧对面的那一群学习好的,个个昂首挺胸,手里拿着书本气宇轩昂,仿佛十分期待着岁试的到来。

    他们对于这帮不上进的,向来十分看不上。

    ......

    “哎老大,你岁试怎么过啊?”

    谢卢神秘一笑,却并未言语。

    “说说看,说说看呀,我好奇死了...”

    “对啊老大,咱们都担心着你呢,不然你拿我的先去用用罢!”说着就要脱下自己的衣服。

    “我的法宝...就在这儿——”

    谢卢拿出一张纸条,纸条上只有一个“陆”。

    “这算什么?...请神呢?”

    “笨蛋!”谢卢那拳头一砸铁蛋的脑袋,“关键是,伍是谁——”

    众位伙伴见他露出神秘一笑后,大步迢迢地走向了对面的那群人,走到俞千帆面前,和他十分熟识地对了个拳头。

    ......

    “老大什么时候和俞神童这么好了?”

    ......

    没几天,岁试到了。

    夫人们的眼睛似乎装了放大器一般,任何抄袭的蛛丝马迹都会被发掘。

    “多混虫!大腿写字,出去!”

    “铁蛋!把你的靴子给我脱下来!...滚出去!”

    “冯山山你怎么满头大汗的,还带个帽子?...滚出去!”

    “二狗!鼻孔夹带小抄,出去!”

    “长孙都出去!”

    “姜机出去!”

    ......

    随着夫子在后面一个个地纠着的热火朝天,反倒是对前面的认真写字的学生们放松了警惕。

    千帆找准了时机,将自己的纸墨和谢卢的对调。

    转而,熟练地用起了右手来。

    而到谢卢面前的,不仅字体不一样,而且仿的就是他的字体。

    很像。

    而且错中夹正,正在被打回的范围徘徊,可最后的文章写得又还算可以,总体定然是能过的了。

    谢卢抹一抹他头上的汗。

    往正在旁边细笔慢划的俞千帆那儿瞧去。

    这小子。

    面不改色心不跳。

    以后,定然是成大事儿的人。

    别看个子小,他的心眼儿和见地,是很多大人都不能及的。

    岁试就这样有惊无险地过了。

    从此以后,谢卢也把俞千帆当做自己的亲兄弟一般,且是后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