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沈脉见他停住脚步,于是问了一句。

    “没事,就是觉得眼镜店老板手里那份蛋炒饭挺香的。”他幽怨道。

    *

    周日荒废了一天,激情下单的猫薄荷虽然对他没什么用,但是对付大橘小橘绰绰有余,冬栖逗着它们,看着这俩傻猫露出的憨样直乐,路过的沈脉没忍住也加入了战局,两人逮着猫玩了一早上。

    沈脉问他为什么买这么多猫薄荷,冬栖说少管,他要打败他做猫界万猫迷。

    下午,冬栖催着沈脉兑现昨天的测视力奶茶,沈脉点的很爽快,只是地址写的冬栖家,本意是不太想上楼一趟送外卖,想让冬栖给他送下来。

    结果楼上那位脑回路清奇的主又作死。

    东西:【你准备好】

    ?

    沈脉顿觉不妙。

    打在对话框里的消息还没发出去,窗台又响起了熟悉的敲击声。

    “……”沈脉看着吊在外面的奶茶袋子无语凝噎,给它解下来后拉了拉红线,对着上面喊道:“你是笨蛋吗,洒了怎么办?”

    落下的是冬栖信誓旦旦的回应:“不会,我有数!”

    ……你有数个鬼。

    *

    周一的早晨格外令人惆怅,冬栖一切的动作都慢悠悠的,像是从灵魂深处在向上学这个行为表示抗议。

    “快点,等着写检讨吗?”沈脉骑着车,骑两段就得停下来等等他。

    “知道了知道了。”冬栖丧气地把速度提了上来。

    他也不太明白怎么他们就变成这种一起上下学的关系了。

    早自习开始前,陈筱来到了冬栖的座位前。

    “抄吧,包对。”冬栖坐在位置上翘着二郎腿,漫不经心地指了指自己桌上散落的九张卷子。

    “……”陈筱沉默了,眼里带着三分怀疑,三分迷茫,四分不可置信。

    “你什么时候背着我偷偷写作业了?”他问。

    说好的好兄弟一起抄呢,说好的谁写周末作业谁是狗呢?

    “你就说抄不抄吧。”

    “抄抄抄。”

    陈筱站在冬栖的桌边,一边抄一边时不时抬头看两眼冬栖。

    “?”冬栖疑惑:“你看我干什么,答案又不在我脸上。”

    “没什么,你怎么忽然配眼镜了?”陈筱发出疑问。

    “新配的,好看吧。”冬栖见他注意到了,于是朝他扬了扬下巴,面上带了些得意。

    “好看,就是你们怎么戴的同款啊……有点怪……”陈筱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他边上坐着的某位冷淡学委,一时间不太敢说出自己的心声。

    “因为他喜欢。”

    沈脉的语气平铺直叙,明明只是在陈述事实,却莫名让人多想。

    坐在他前面的女生忽然用拳头砸了一下桌面,发出了一声闷响。

    “怪什么?”冬栖倒是没多想,但是对陈筱没说完的话很在意,一副他要是敢说不好看就拉出去打一架的样子。

    “怪登对的……”陈筱小声含糊快速地说道。

    “什么?”陈筱说话的声音太轻,冬栖没听清,于是又问了一遍。

    陈筱可不敢再说,前座的女生却飞速回头看了他们一眼,然后死死抿着唇像是在忍耐着什么,又很快转回去了。

    嘴唇都被她抿得发白了。

    然后又捶了一下桌子。

    冬栖:“?”

    陈筱担忧地看着那个女生。

    姐,别嗑死了。

    季卓这会儿也过来抄作业,看见两个人戴着同款眼镜愣了愣,然后伸出手指了指,发出了耿直的疑问:“你们俩这戴的情侣款?”

    “不是。”

    “怎么可能?”

    沈脉和冬栖同时出声。

    季卓被他们两个吓了一跳,悻悻抄起沈脉的卷子走到一边的空桌子前坐下:“开个玩笑而已,恼羞成怒什么……”

    “你们两个到底什么情况啊?”季卓走后,趁着俞霖还没来,陈筱坐到了他的位置上,说着打开手机给冬栖展示了一张照片。

    ——赫然是那次冬栖的自行车出问题,放学的时候被迫坐在沈脉后座的画面。

    两个少年坐在同一辆单车上,前面骑车的男生目不斜视地看着前方,表情很是专注,坐在后座的男生闭着眼睛,带起的风吹乱他的发丝遮住了一些眉眼,在阳光的映衬下显得很软和。

    他一只手扯住了前座男生的衣角,一副全然信任的样子,动作间又带了点羞涩的意味。

    拍照的人显然很有水平,整个画面结构非常协调,应该还调了一下滤镜。

    “……”

    冬栖闭了闭眼。

    沈脉的专注是因为带人骑车还不熟练,正在努力适应试图找回早上的感觉。

    当时的进度不算很顺利,他骑行的速度不快,边上看着的人又多,颇有一种在游街示众的意思。

    冬栖闭着眼睛是因为绝望。

    只用一只手扯着沈脉衣角是因为时刻准备着跳车逃生。

    陈筱在听完冬栖的心路历程后非常不讲义气地笑出了声。

    “毕竟你们一a一o,被人家这样想也很正常。”他先是宽慰一句。

    “那你们的眼镜是?”他再是发出疑问。

    眼镜的渊源有点深,冬栖不好解释,于是敷衍地回答:“兄弟款。”

    语毕,他的脑海里忽然开始循环播放昨日眼镜店店员的一声声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