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懿宁古灵精怪地朝陈懿学做了个鬼脸,抱着小熊乖巧地坐到实验室角落,还不忘招呼陆钦展乐扬:“两位哥哥一起坐着玩吗?”

    陈懿学把乐高递到陈懿宁面前:“不来。”

    展乐扬道:“现在竟然还能找到这个东西?”

    陈懿宁小声告状:“都是我哥哥让那些大个子找来的,我的作业习题也是!哥哥坏得很——哎呀!”

    陈懿学卷起文件,不轻不重地打在陈懿宁头顶。

    陈懿宁捂着被打的地方,继续朝展乐扬挤眉弄眼。

    展乐扬觉得好笑。

    看来陈懿学不仅看不惯冯建辉的做派,还借自己的身份和能力没少折腾这些人。

    趁陈懿学收拾妹妹的功夫,陆钦又在实验室转了一圈,回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两个小巧的窃听器。

    展乐扬研究着该如何巧妙又合理地将其毁掉。

    陆钦却摇摇头,把东西放回原处,随后再纸上写:不要打草惊蛇,你在这里好好待着,我出去一趟。

    陆钦需要将化工厂的情况彻底了解清楚后,才能向首都汇报,安排救援任务。

    实验室被冯建辉安排在了化工厂最东边,远离生活区,人烟稀少,连巡逻人员都见不到几个。

    陆钦看准时机,避开监控,勾着窗沿灵巧地翻了出去。

    展乐扬目送他离开。

    陈懿学在一堆纸张书本中抽出一本蓝皮活页夹递给展乐扬:“帮我整理出来。”

    文件打开,是一本拼音画册,封面写着“陈懿宁”三个歪曲的大字。

    展乐扬回头,小姑娘朝他露出灿烂的笑容。

    陈博士还挺贴心,给他挑了一项他能做且不会被冯建辉发现的任务。

    展乐扬:“……保证完成任务?”

    陈懿学满意点头,转身专心埋头于实验数据。

    一小时后,楼下传来一阵骚动,位于二楼的实验室听得很清楚,站在窗边的展乐扬下意识往外看去。

    只这一眼,他便愣住了。

    和他们一起从景区逃出来的罗永乘鼻青脸肿,疯狂挣扎反抗着压制住他的人:“我没有感染!你们这是为了一己私欲杀人!”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带头的男人一脚踹中腹部,痛得蜷缩在地。

    领头的胖子骂骂咧咧,拳脚不断朝罗永乘身上招呼,周雨婷突然哭着扑出来,被一群壮硕的男人拉开。

    胖子站在她面前。

    展乐扬看不清那人的神色,但当他看到那人往周雨婷身上摸的时候,脸色骤变,想也没想捞起桌上的烧杯砸下去。

    楼下杀猪般的哀嚎响起,又是一片兵荒马乱。

    片刻后,胖子怒气冲冲地踹开实验室大门,恶狠狠道:“谁干的!”

    屋内,俊朗英气的青年手持文件站在窗边,长身玉立。一旁穿着白大褂的研究员面容白皙清秀,指尖转动的手术刀刀刃泛着寒光。

    陈懿学:“手滑,怎么?”

    态度傲慢轻蔑,胖子气得差点炸开。

    胖子金牙怒道:“手滑!?你他妈就是故意的!”

    陈懿学眸色一凛:“所以?”

    “你!”金牙咬牙切齿,但的确不敢把陈懿学怎么办。

    陈懿学有真才实学,冯建辉还指望他研究出疫苗称霸一方。

    可以说,化工厂除了冯建辉,没人能对陈懿学怎么样。

    金牙圆瞪的双眼在屋子里转了一圈,突然咧开一个堪称狰狞的笑,他落在展乐扬身上的目光瞬间多了几分垂涎欲滴:“就你们几个?还有个大个子呢?”

    说着进屋,他身后负责监管的人也跟着进来,作势要搜查。

    陈懿学冷冷道:“谁允许你们进来的。”

    见对方这副模样,金牙更加笃定陈懿学有问题:“怎么?不敢让我查?我记得冯老大说的是不允许你们这些人到处乱跑吧?他跑哪儿去了?你果然还存着逃跑的心!”

    说着大步走向陈懿学,肥腻到分不出指节的手掌朝着对方衣襟抓去。

    里间的门打开,风声掠过,惨叫声起。

    陆钦站在陈懿学身侧,握住金牙手腕,一点点向后掰过去。

    “啊!!啊!!!放放放放放手!!!”金牙再次发出嚎叫,身体跟着陆钦用力的方向倾倒,痛到涕泪横流。

    等人实在是站不住,陆钦才冷漠地扔开他。

    展乐扬幸灾乐祸地说着风凉话道:“动什么手啊,话都没说明白就动手,可别怪我们打你啊。”

    金牙起气地差点厥过去。他本就厌恶陈懿学清高又目中无人的模样,一直想找机会寻他麻烦,却不想次次都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见陆钦仍然安安稳稳待在这里,检查的人便没有理由为难,稍微看了两眼,又退了出去。

    倒是跟着金牙一起来的年轻人不耐烦催促:“别嚎了,自作自受。”

    他看都没看在地上痛到打滚的浑圆胖子,对陈懿学道:“陈博士,请吧。”

    展乐扬拧眉问:“要做什么?”

    那人打量了两眼展乐扬,没什么耐心道:“楼下那人被感染了,正好给陈博士实验用。”

    陈懿学:“试剂还没有制作出来。”

    朱瑞脸色瞬间沉下去:“没制作出来?”

    “我说了,你们给我的东西不够,已经制作不出来了。而且效果并没有那么好,成功率很低。”陈懿学面不改色道,“带我去看看。”

    朱瑞阴沉沉地盯着陈懿学,冷哼一声转身离开。

    众人来到一间地下室模样的房间。

    隔着铁栅栏,罗永乘蜷缩在昏暗的角落,不知是疼还是其他原因,一直在颤抖。

    栅栏打开,陈懿学弯腰进去,后面跟着两个负责他安全的壮汉。

    走近了,能听到罗永乘粗重的呼吸声。

    陈懿学拍拍他。

    罗永乘抬头,鲜血眼泪糊了一脸:“我、我没有被感染,是他们……”

    他手背横亘着一道刀伤,伤口边缘泛黑,黑红色血液已经凝固。

    朱瑞嗤笑道:“是你偷了东西想要逃跑,被丧尸咬了,怪谁?”

    罗永乘难以置信,喷着血沫大骂:“分明是你用染了丧尸血的刀划的!”

    朱瑞一脚踩中罗永乘胸口:“谁看到了?嗯?谁看到了?”

    陈懿学清秀的脸上覆上一层寒霜:“脚拿开。”

    他从药箱中拿出准备好的针管。

    朱瑞吹着流里流气的口哨挪开脚,讥讽道:“哟,这时候就有药剂了?”

    陈懿学懒得和他解释。

    “你们要做什么!?”罗永乘惊恐后退,余光瞥到站在门外的展乐扬和陆钦后,瞪大双眼喃喃道,“是你们……是你们!”

    罗永乘猛地起身推开朱瑞和陈懿学,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样扑到门前,却被身后两个大汉拽回去:“展小哥!他们不是好人!是他们把丧尸引到景区!拿我们吸引丧尸!还有那个冯建辉!为了研究疫苗!拿活人实验!我——唔唔唔!!!”

    其中一人死死勒住罗永乘脖子,捂住他的嘴巴。

    两人对着罗永乘拳打脚踢,狭窄昏暗的地下室顿时充斥着捶打着肉.体的沉闷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