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夸张了。”

    回路在脑子里转了一圈,梅里斯大喜大悲,又难过的趴桌子上,“fuck!没想到!我粉了一年的人,竟然要在我死对头这颗歪脖子树上吊死。”

    这人的中文是真的很好,不仅说的毫无破绽,还会很多典故,能引经据典。

    沈长今心里感慨了一下,也没反驳,“正好我脖子也歪。”

    梅里斯不理解,“你怎么那么喜欢她呀!跟她舔狗似的,啥都顺着。有一天她杀人放火了你是不是还得递刀添柴啊?”

    “怎么说的越来越过分了。”沈长今又坐远了些,“你这人真的不太好。”

    “嘿?我是担心你。你现在爱的死去活来,不留余地,将来容易被伤害,谁初恋都会伤的,你才多大。”

    行了,果然是深受中华文化影响的友人。

    沈长今不想多说了。

    然而,没过多久,话风一转,梅里斯声音变轻了好多。

    “不过,你们也许是不一样的。她爱你,也爱的死去活来。”

    哎,这话就美听了。

    沈长今笑了一瞬。

    她想起了关知晓说过的话,谢晴微曾经轻生过,因为她的离开。

    “你和她关系很好吗?”

    不然怎么说出的这句她爱了你这么多年。

    “说不上好。她老是针对我。哎也不对,是我老是针对她。不管怎么说,她是我在中国唯一的朋友。”

    梅里斯也怅然了。

    这俩人的交情是过命的,她到底是为什么,一定要掺和到她们的爱里去呢?

    “算了,她爱了你这么多年,我怎么样都比不过。不争了。”

    梅里斯拍案而起,气冲冲地往一个屋子里走进去,duang的一声关上门。

    偌大的主厅,沈长今一个人坐在高脚椅上,小幅度晃动着身体。

    没一会,谢晴微和一个编发的黑皮小妹相跟着一前一后走进来。

    黑皮小妹驾轻就熟,招呼也不打,直接到拍摄地调试设备。

    谢晴微来到沈长今身边,“聊得怎么样?”

    沈长今撇了她一眼。

    思考十几秒,才说,“听说你爱了我很多年?”

    谢晴微一顿,“啊?”

    “你朋友说的。”

    “……”

    “谢晴微,”沈长今转动椅子,两人面对面,脸色不善,语气也不善,“你老实告诉我,我们俩之前,到底是什么关系?”

    “我们真的有哪怕一刻,是社会主义纯友谊吗?”

    谢晴微想了好一阵。

    “有吧。你那时候还小呢,能是什么关系。”

    “……”

    完了,她太了解谢晴微了。

    这是欲盖弥彰。

    所以是什么?

    她们绝对不在友谊的小船上,甚至,沈长今完全相信,她喜欢谢晴微,不会藏着掖着。

    很难想象她自己暗恋一个人的样子。

    谢晴微坐她身边的椅子,也晃,被盯得久了,还有点脸热,完全是心虚引起的,“好啦,咱们去化妆,待会要拍照呢。”

    心来的黑皮小妹冷冷地通知,“你们俩没必要化。我去拿衣服,待会回来。”

    她的中文,就十分的蹩脚了,不过能让人听得懂。

    谢晴微很小的时候,爸妈还在,她在照相馆拍过一次,也是换了衣服换了场景,就跟现在的写真一样,那时候可真是隆重。

    而现在这次,她有种感觉,要么出一组平凡的不能再平凡的废片,要么,出一组真实而且有生命力的神图。

    目前这个摄影师给她的感觉就是这样。

    很快,黑皮小妹拿了一包衣服进来,果然是平凡套装,有些甚至沈长今的私服都要比这好看得多。

    随便一套上。

    谢晴微摆烂式地坐在椅子上。

    同样的衣服,沈长今穿了就比她要有范,也搬了个凳子坐她身边。

    脸还是黑的。

    刚刚没哄好。

    她俩一坐这,黑皮小妹就仿佛感受到那股特殊的磁场一般,“你俩是情侣?”

    谢晴微点头,“嗯!”

    “得了,那亲个嘴我看看。”

    “……”

    靠。

    走这个路线是吗?

    “啊?”谢晴微不解,“咱这难道不是拍照?”

    “拍啊,你们亲你们的,我拍我的。”

    “怎么亲?”

    “还用我教你们咋亲嘴儿?”

    “……”

    ——

    这个写真拍的幸福又恼人的,等到出来的时候,已经到了傍晚。

    明天还能待一天。

    谢晴微一整天都跟着剧团的人在聚会,沈长今不想参与这些,便和她的便宜师父,一起上大街上游荡了一圈。

    便宜师父回去应该是被训了,这一路上一个多余的字都不跟她多说。

    好在,沈长今也不算太无聊,认清现实的詹姆特·梅里斯认真的向她介绍了自己,找了几个相熟的朋友,充当了这次南美行的导游。

    回来时分,两拨人都是精疲力尽。

    沈长今先回来,飞快洗了个澡,浑身上下都干爽了,躺在被窝里,没一会,谢晴微也回来了,给她带来了本地特色小吃,时间飞快地过,转眼,到了初三凌晨。

    一众人等,踏上了回国的征途。

    这次全部人都在一程飞机上,商务座紧着上年纪的人买的,谢晴微和沈长今,还有曲小岚,被挤在末尾一个小小的经济三人座上。

    沈长今在中间坐着,谢晴微上厕所频率最少,在最里面。

    飞机上行途中,天光大亮,远处一轮红日缓缓升起,仿佛不是太阳主动找来,而是一众人等,成功追上了太阳。

    谢晴微手抵在窗户边,感慨世间的瑰丽。

    “哎?你手上是什么?”

    是沈长今在她身后说话。

    谢晴微举起双手,五指张开,仔细看了一圈,“什么啊?”

    说着,沈长今手里拿了一个小巧精致的金戒指,快速套进她的中指之上。

    “嗷!原来是勇气之戒!”

    ……

    第66章 悲伤·不回来

    谢晴微心想,果然是近朱者赤,跟着罗师傅跟久了,科学无敌的沈长今也开始中二了。

    一幅热血求夸奖的小模样。

    真的好可爱。

    指尖这枚金灿灿的戒指发烫一般,谢晴微轻轻地摸了摸它,小心翼翼。

    这只手好像不是她的手了,她抬起来,像瞧什么稀罕物一样瞧她的手。

    沈长今将谢晴微全部的神情尽入眼中,心里也是美滋滋的。

    只是,没一会,谢晴微缓缓将那个戒指取下来,戴到了自己的无名指上,套了套觉得有点大,才依依不舍地换回到中指上。

    “我的手指怎么不一样粗呢。”

    沈长今发笑,“谁的手指是一样粗的?”

    今天一反常态,谢晴微倒是没笑,她从头到尾都十分的严肃,开了飞行模式的手机打开来,翻到日历那一页,郑重其事地在今天的日期上加了个星标。

    “干嘛?难不成还要做纪念?”沈长今调笑她。

    如果这都要记录,那她以后可有的记录了。金戒指戴到谢晴微手上真好看,她突然就理解了姝妤说的话,打扮女朋友也是一件特别让人觉得有成就感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