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江辞安和祝九行已经离开苑阳,行了几百里了!

    “不是吧二哥,咱早饭都没吃,一路快马加鞭,咋连二嫂影子都没看着呢?他们走得也太快了吧!”

    江辞安并未多想,依旧全速赶路。

    “安岳犯边,他们急着回京,不难理解。”

    “有道理,那我们快点走,到下个城镇再吃东西吧!”

    “嗯。”

    二人勒紧腰带,风餐露宿,马不停蹄!

    终于!

    皇天不负有心人!

    二人没黑没白地跑了两日后…

    江辞安成功地伤口感染,从马上跌了下来!

    他们不得不暂时停下,找间客栈歇脚养伤。

    许是心有灵犀。

    自江辞安倒下后,沈长乐的情绪也极不稳定。

    吃什么都反胃,整个人也病恹恹地没有精神。

    嘴硬心软的沈霆昱见状,还是命队伍停了下来,找来随行御医为她看诊。

    沈长乐不想身孕的事情暴露,对御医很是抵触。

    “我没事的,我的身体我自己清楚,就是赶路太累了而已。”

    怕耽误行程,她为难地央着沈霆昱。

    “要不然…皇兄和皇叔先走一步吧?”

    陆明朝见缝插针。

    “下官愿陪同公主殿下缓行。”

    被沈长宁狠狠斥责了。

    “朕此行就是来接长乐的,怎能将她独自扔在半路?简直荒唐!”

    “将公主一人留下,确实不妥。”

    沈霆昱虽忧心国事,却也不放心让沈长乐和陆明朝单独相处。

    说来奇怪…

    他虽看不上那个江辞安,但长乐和他在一起时,他却很是放心。

    似乎笃定,那小子,绝不会让长乐受伤!

    不过…

    他们怎么就决裂了呢?

    难道真是他逼得太狠?

    那小子不想上阵,两人这才闹翻了?

    长乐身体不适,是否…也与此事有关?

    沈霆昱轻叹一声。

    反思是不是自己做的太过!

    可…

    以国为重,这是他的原则,更是他的人生信条!

    为了一个国,牺牲一个人…

    他不认为自己做错了。

    但看着长乐食不下咽,日渐消瘦,还是十分心疼。

    理智与感情在博弈。

    他不是没有派人回去打探过,试图将江辞安找回来。

    但暗卫说…

    苑阳小院,已经人去屋空…

    那个小子,似乎已经走了。

    对长乐的愧责与疼惜拉扯着他的理智,让他烦闷异常。

    眉头紧锁,愈加沉郁。

    沈长乐看出他的低落。

    躺在榻上伸出手,轻轻扯了扯他的衣袖。

    软软糯糯地撒娇:“皇叔,我想吃桂花糕。”

    其实她并不想吃,她想喝江辞安做的酸辣汤。

    但她也不想看着皇叔积郁成疾。

    便以此来宽解他。

    沈霆昱闻言,果然放松了不少。

    原本拧成结的眉心也舒展开了。

    “好,我去买,可还有什么其他想吃的?”

    “嗯~没有了。”

    她苍白着脸色,却仍故作轻松地笑道。

    看得人怪心疼的。

    沈霆昱抿着唇角揉了揉她的头发,转身出了门。

    沈长宁瞥了跪在榻前的陆明朝一眼,淡淡呵斥:“你也出去。”

    “是…”

    陆明朝还虚情假意地看看沈长乐方才退下。

    见人都走了,沈长宁这才让御医上前诊脉。

    急切询问:“如何?”

    御医跪地,惶恐作答:“公主殿下,有,有刚满两月的,身孕…害喜,实属正常现象…”

    摸到脉的时候,老御医都懵了。

    不是说,公主殿下离宫时就有身孕了吗?

    这无论怎么看,月份都不对呀…

    他伏在地上,连大气都不敢喘。

    幸好,皇上似乎知道内情,并未动怒,反而松了一口气的样子…

    “无恙就好…可有什么缓解的法子?需要用什么安胎药吗?总是吃不下东西这可怎么好!”

    “嗯这…”

    看老御医为难,沈长乐替他解围道:“好了,皇兄,有孕都是这样的,过了头三个月就好了。”

    沈长宁被她牵到床边,斥令御医退下。

    “你先下去吧,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你心里要有数。”

    “是。”

    老御医惶恐退下,出了门才敢擦额头上的汗。

    说实在的,他们这些太医院的老人都知道…

    给公主看诊时候,比给皇上看诊都要紧张。

    毕竟,你给皇上看诊,有啥说啥就行了…

    但给公主看诊,你就得小心了!

    依着皇上和摄政王的重视程度。

    单是说辞,一个不慎,那可就是掉脑袋的事儿!

    而今公主又有了身孕,且还没坐稳,就要赶路…

    看来他这个御医,是要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小心伺候咯!

    快些准备各种安胎药,补品药膳吧…

    老御医匆匆离去。

    屋内沈长宁还在担忧。

    “不若,我们先找个地方安胎?”

    “不用了,皇兄,我的身体我有把握,不会有事的!”

    “可是太医说,头三个月是重中之重…”

    沈长乐从床上坐起来,靠着沈长宁的肩膀,语气很是郑重。

    “战事当前,一切都该往后放,耽误了这些时日,我已经很过意不去了!

    至于这个孩子…皇兄放心,这是我和江辞安的儿子,我一定会保住他的!”

    她还要带着他去军营练兵呢,怎么会在这里倒下?

    第133章 这样的美人,就该被狠狠蹂躏折磨!

    沈长宁见她坚持,也只能依她。

    待沈霆昱买糕点回来,沈长乐强打精神,下令继续赶路。

    走走停停。

    一行人走了两天,才行出几百里。

    还不及江辞安一日走得远!

    路遇初雪,队伍又停下了。

    沈长乐披着红艳的披风,在白雉和玄雀的搀扶下,下了马车。

    雪花纷纷扬扬,漫天飞舞。

    落入土壤却又隐匿了踪迹。

    沈长乐站在漫天大雪中,火红的披风似火焰般热烈,又似霞光般耀眼。

    她仰着头,伸出手去接那雪花。

    忽而浅笑回首:“接到了,皇兄,看!”

    原本苍白的小脸也微微泛了红。

    见她如此,沈长宁和沈霆昱也深感宽慰。

    短暂地放下了对她身体的忧虑。

    一前一后地站在车边看她开怀。

    就连从前总是忽视她的陆明朝,也看呆了眼。

    之前她追着他的时候,竟从未觉得…

    她,这么美…

    面容白皙如玉,眉如远黛,眸似星辰,朱唇不点而红。

    乌黑的长发衬托着白里透红的小脸,映衬着火红披风,站在这漫无边际的白雪中…

    生像一朵鲜活又可爱的精灵!

    一想到,她腹中还有一个微小的生命…

    陆明朝嘴角勾起一抹危险又恐怖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