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辞安贴了贴她的额头,满眼宠爱。

    “好,夫君先喝。”

    他喝了一口,再喂沈长乐喝时,沈长乐却又不认账了。

    嬉笑着躲到一边,歪着脑袋笑得俏皮甜美。

    “夫君笨!”

    江辞安被她干净的笑容感染,无可奈何地笑着应下。

    “是呀,夫君笨,不如长乐聪明。”

    他捋着她的头发,心里有了一个不切实际的想法。

    若是长乐能一直这么快乐的话,他愿意什么也不做,就这么不离左右地照顾她。

    如果…

    她不会时而情绪混乱,痛苦地伤害自己的话…

    看着逐渐冷却的药,他叹了一声,将其放在了桌上。

    “算了,左右这药也没什么用,不想喝就不喝了。”

    闻言,沈长乐眼睛一亮,窜过来抱住了他的脖子。

    “夫君真好!不吃药真好!!”

    江辞安护着她的肚子,揽着她躺下。

    “那长乐不吃药想干什么呀?听故事好不好?”

    “好!”

    “那夫君今天就给长乐讲一个,绑匪和公主的故事?”

    “好!!”

    “嗯,在遥远的齐国,有一个调皮贪玩的公主…”

    “遥远的齐国,有一个调皮贪玩的公主…”

    江辞安不想让她忘了和他的过往,不想让她忘了自己的身份。

    便日复一日,一遍又一遍地给她讲着他们之间的故事。

    次数多到…

    即便是神志不清的沈长乐,也能将故事倒背如流。

    就在江辞安正要熟练地将沈长乐哄睡时,不速之客到访了。

    安盛阳看不惯江辞安这么久闭门不出,不顾拦阻,叫骂着闯了进来。

    “…岂有此理?谁没生过孩子!又不是第一胎了,至于这么金贵,要男人日日不离地守在身边?

    我倒要看看,到底是怀了个何方神圣!”

    安盛阳不管不顾地破门而入。

    沈长乐一下惊醒,慌张地躲进床里。

    “长乐,长乐不怕,夫君在这!长乐不要怕…”

    江辞安急忙安抚她的情绪,隔着她蒙住脑袋的被子,将她抱在怀里。

    回身厉声呵斥祝九行等人。

    “谁让她进来的?你们怎么当的差?还不将人拖出去!”

    安盛阳见到这番景象时,登时便愣在了原地。

    面上难以掩饰的讶异。

    “她真的疯了…黎儿说的没错,沈长乐真的疯了!”

    祝九行和燕子敬持刀入内,要将她强行拉出去,却被江辞安叫住了。

    “你说什么?”

    江辞安脸黑如墨,咬牙质问。

    “你说,穆黎说过,长乐有异?”

    他将消息封锁得这么严密,只有祝九行和燕子敬这些亲信知道,消息不可能泄露出去!

    除非…

    “他还说过什么?”

    江辞安手上轻拍着惊慌失措的沈长乐,冷眸恨问。

    安盛阳深吸一口气,端起了肩膀。

    “安儿,你是安国的太子,你不能再这样围着她转下去了!

    疯了一个沈长乐,安国还有数不清的女子任你挑选,但你若是失了圣心…”

    “我问你!穆黎还说过长乐什么?”

    江辞安目色猩红,咬牙低吼着打断她的话。

    感受到怀里的沈长乐被他吓得一抖,他又忙不迭地手上轻拍。

    安盛阳也被他吓了一跳。

    吞咽唾液,这才颤抖着声音继续说下去:“过几日就是皇兄的万寿节,举国欢庆,阖宫宴饮,你身为太子,不能不出席。

    你若是答应我出席宴会,我便告诉你…沈长乐到底是怎么回事!”

    江辞安眯了眯眼,手上抱沈长乐抱得更紧。

    他知道,这有可能是穆黎的圈套,但事关长乐,他什么线索都不愿错过!

    再三思忖,一字一顿。

    “好,我答应你!”

    安盛阳这才开口。

    “黎儿说,怀孕发疯,是沈长乐遗传她母亲的。

    上一任齐国皇后,也是孕中发疯,早产而亡。”

    “什么?”

    江辞安神情一滞,脑中霎时间一片空白。

    转瞬却又下意识反驳道:“不,不可能!”

    虽然他也在心中怀疑,确实从未听长乐和齐皇提起过他们母后的事,但…

    他不信!

    他不信这是长乐的病!

    比起这个,他更愿意相信,长乐是中了毒!

    只要找出解药…

    只要找出解药,她就没事了!

    因着他的战栗,怀里的沈长乐更加慌张,已经克制不住地哭出了声来。

    门外江问终于收到消息,赶了过来。

    一把将安盛阳从主屋里扯了出去,怪责道:“你在干什么?我不是和你说过,不要再出现在辞安的视线中!你为何还要来刺激他们?”

    “我不管?我不管难道看着他被人从太子之位上拉下来吗?”

    “只要你管好你的义子,这朝中,还有谁能动得了辞安?”

    二人争执不休。

    一路上偷偷跟着江问过来的回儿,已趁人不备,溜进了卧房…

    第224章 “药王的妻子是穆黎的姨母?”

    “娘亲,爹爹…”

    江辞安还在哄着沈长乐,就听见了门外稚嫩的声音,唤他爹爹。

    他讶异回眸,惊诧问道:“回儿?你,你怎么来了?”

    “回儿…”

    沈长乐听到回儿的声音,也在极度混乱的思绪中,找回了自己的意识。

    缓缓扯下被子。

    看着怯生生站在内室门外的小家伙,泪眼迷离…

    “回儿…”

    “长乐?”

    江辞安见她神智恢复了,也不知该欢喜还是该悲伤。

    只担忧地单手搂抱着她,顺着她的视线,看向回儿。

    “回儿,你怎么来了?你…你奶娘呢?”

    月余不见,小回儿长大了不少。

    大眼珠滴溜溜地转着,说话断断续续,却也已经能够清晰地表达自己的意思。

    “奶娘,拿糕…回儿,找爷爷…”

    他抱着圆滚滚的小肚子,迟疑地挪动脚尖,想要走近两步。

    可看见江辞安担忧的眼神时,他又懂事地站在了原地。

    胆怯地看向他怀里的沈长乐。

    “娘亲,回儿,想娘亲…”

    他说着,小嘴巴便瘪着瘪着要哭。

    沈长乐心疼得不行,可又实在害怕自己会伤害他。

    只能远远地看着他,回答他:“娘亲,也想回儿…很想,很想…”

    怎么会不想呢?

    孩子是娘的命啊!

    听见沈长乐这么说,他忍不住,又朝床边走了几步。

    豆大的泪珠自黑澄澄的大眼睛里滚落,他委屈地问:“回儿,不要抱…娘亲,要回儿…好不好?”

    “娘亲没有不要回儿,娘亲怎么会不要回儿呢?回儿是娘亲最疼爱的孩子了…”

    她看着委屈巴巴的回儿,心里针扎似的疼。

    他与辞安是那么相似,性格也好,长相也罢…

    如果可以的话,她多希望,亲手将他养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