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把小玫瑰带在了身上,或许是为了哄他,所以这高冷傲慢的人并不讨厌那些心动的证明。

    周熠礼的心情转晴些许。

    “无聊。”

    他目光自下而上将沈寂星扫了一遍,没找到半分雪地里玫瑰的痕迹,“我才不找。”

    沈寂星没再看他。

    转头跟司空修谈论些许剧情。

    这俩人早知道完整剧情,合着就骗他一个人,周熠礼伸出恶魔爪子去扒拉沈寂星的领口。

    沈寂星一愣,摁住他的手,“周熠礼!”

    他耳根浮上羞恼的薄红,瞪向漫不经心找小玫瑰的人,“松手,流氓。”

    光天化日,他当什么小流氓?

    周熠礼完全是下意识的动作,听着这两人无聊的谈论就想动动沈寂星,他若无其事地收回手。

    “今晚你就知道了。”

    周熠礼漫不经心的没有明说。

    但沈寂星大致听懂了他的意思。

    今晚他就知道了。

    周熠礼是什么流氓。

    “哈喽。”司空修试图打断两人的打情骂俏,“你们还记得我也是个人?”

    这俩人是一点不避开他啊。

    周熠礼掀眸反问,“你也是个人?”

    兄弟这东西不是为了两肋插刀。

    是无聊的时候插兄弟两刀。

    司空修放弃跟这受不得一点刺激的恋爱脑掰扯,他对沈寂星说,“后面的细节我抽空跟你微信说。”

    沈寂星还有一些镜头需要补拍。

    术法师生命中的痛其实远比现在看起来的要多。

    他被注射时的痛苦,放走小狮子的挣扎,鲜血淋漓又伤痕累累,最后化为捻灭不见的尘埃。

    这些都是他没让周熠礼看到的场面。

    沈寂星总是惯于独自承受一切。

    却不想其实有人愿意为了他,困在绝望的记忆中永生循环。

    “有什么好说的?”周熠礼试图加入对剧情的探讨,“为什么不找我谈?”

    司空修安静了一下。

    尴尬又不失礼貌地笑,“把循环改成句号吗?还可能是粉色心形的团圆结尾。”

    他都怕周熠礼大手一挥直接原地复活。

    拍成时空逆转,拯救过去的爱人。

    周熠礼切了一声。

    “那咋了?”

    司空修被场控叫走,他给沈寂星比了个手势。

    还生闷气呢,哄哄哄哄,别晚上还是气不过,直接把庆功宴给我一锅端了。

    沈寂星:“……”

    他不怎么会哄人,只是实事求是。

    落雪小镇的一切都在拆除,那些圣诞节的装饰在挨个取下,只剩下结尾后的空落落。

    “循环不适合美好结局,你这次新专辑的主题不是幸福。”

    周熠礼并不否认,任由他拉着自己离开小镇。

    “这专辑准备了两年。”

    他的意思是,他准备新专辑的时候,并不知道沈寂星会来找他。

    沈寂星有些好笑,“那你还气什么?这是既定的结局,也是对你最好的……”

    是最符合周熠礼专辑主题的剧本。

    他任意乱改的每一个想法,或许都会导致他事业的逆转。

    “没有什么是既定的结局。”

    周熠礼好似从来不在乎那些未知风险,“只要我想,结局我定。”

    他的无畏冲破世俗,张扬的一往无前。

    是周熠礼自己妥协了。

    因为沈寂星哭了。

    他在故事的末尾为自己落了一滴泪,所以周熠礼什么都顺着他。

    “你根本不会哄人。”

    他只是不想沈寂星第一次在他镜头里出场是这个结尾。

    周熠礼好像一直不能接受他任何形式的离开。

    落雪小镇的一切都在拆除,他们站在即将离开的北山之境,好似看到副本在脚下崩塌。

    “总要有人站出来的,即使被捻灭在岁月的长河中。”

    周熠礼知道他的下一句台词是什么。

    他转头有些凶巴巴地盯着他,“不许说。”

    沈寂星望着那个陷入循环不愿清醒的小狮子,轻笑着对他说:“但他们会再次相遇。”

    “我爱你,我爱你。”

    第101章 小舅舅在相亲

    周熠礼疯了。

    当晚的庆功宴上,他对所有的酒来者不拒,甚至张狂到看不起在场的所有人。

    修长指骨漫不经心敲敲桌子,“来,灌我。”

    “……”

    “咦~”溜过来的盛确都看不下去了。

    他直接走到沈寂星身侧坐下,觉得自从童话故事后两人关系大幅度增长。

    “周熠礼疯了吧,他以为这是他的结婚宴吗?”

    沈寂星:“……”

    他扫了眼张狂不羁的人。

    周熠礼说他不会哄人,他便顺势而为说了几句他爱听的证明一下。

    谁曾想。

    大概是哄过头了。

    修长漫然的男人拎着酒杯,仰头时的骨相锋利性感,他面对旁人时的模样不太一样,周身满是尊贵危险的难以接近。

    这样的周熠礼竟然让他有些……紧张。

    沈寂星纤薄的长睫轻动,也不知自己在紧张和抗拒什么。

    总觉得小狮子有些可怕。

    “沈哥哥,你有听到我在说话吗?”

    盛确的声音将他思绪扯回,沈寂星侧眸,“你说什么?”

    盛确痛苦的嗷叫一声,把脑袋抵在桌面上。

    闷闷不乐的嗓音从桌下传来,“你说错了,小舅舅一点也不喜欢我。”

    “我也不是他的第一选择。”

    经过一天的哭闹以后,盛确感觉自己好像长大了。

    沈寂星问:“为什么这么说?”

    他了解傅尘,大致能猜出他的心思。

    盛确趴在桌面上,他没敢再乱喝酒,只盯着蓝紫色的果酒看,“小舅舅在相亲。”

    沈寂星动作顿了一下。

    相亲二字跟傅尘放在一起都像是天方夜谭。

    但似乎,也不是没有可能。

    “你说的其实也没错,沈哥哥。”

    盛确知道答案后反而镇定许多,眼睛里雾蒙蒙的一片,“小舅舅或许没有在生我的气,他可能,只是想结婚了……”

    记忆中的傅尘满脑子都是工作,如今他什么都稳定下来了,好像也该尝试下谈恋爱是什么感觉。

    盛确觉得自己不该阻拦他。

    小舅舅一直以来过得太苦了,从来没有为自己考虑过。

    因为他妈妈的恩情,要一直管着不听话的小盛确。

    “小舅舅现在想要有自己的家庭了。”

    盛确轻声喃喃:“也挺好的。”

    沈寂星半天没说话,最后越过桌上趴着的盛确,朝着他身后的人说:“坐。”

    盛确怔愣了下。

    身侧的椅子被拉开,有人带着清寒的风在他身边落座,他侧眸对上一双沉静寒潭般的眼眸。

    “小舅舅?!”盛确眼眸睁大。

    傅尘昨天清晨搬出去后,他们已经两天一夜没有见面了。

    “一直盯着我做什么?”

    傅尘原本只淡淡应一声,余光看到盛确一瞬不眨地望着他,微圆的眼眸里湿漉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