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么有钱了?那我不走了,你养我呗。”

    “美得你,之前还说拿你老公钱养我,怎么?现在想替你老公省钱,让我养你?”

    “嗯,我想让哥哥少操心点工作,多点儿时间陪我。”

    韩枫谄笑着点了下头,立马遭了曲陶一记白眼。

    “滚…小白眼狼。”曲陶说完,突然想到什么,“你今晚是住酒店,还是跟我回去住?”

    “住酒店吧,万一你家那位回来了,你俩要做点啥,我担心影响你发挥。”

    “……“,曲陶揶揄的瞥了他一眼,“你还真是善解人意。”

    海鲜店离海边不远,吃过饭时间尚早,曲陶跟韩枫回了一趟琴海,把狗子带出来,去海边散步。

    “桃子,去,把球叼过来。”

    沙滩上,韩枫拿着球和大金毛玩的不亦乐乎。

    曲陶听他喊桃子,跟故意似的,抓了把沙子,朝他扬了过去。

    “告诉你多少遍了,喊它席小洲。”

    “喊席小洲它没反应,我能怎么办?”

    韩枫表情很是无辜,只是离曲陶远了些,不怀好意的眨了下眼。

    “我喜欢喊它桃子,特别是我让它干嘛它就干嘛,跟指挥你似的,屁颠屁颠的,心里特畅快。”

    须臾,韩枫顿悟般,又补上一句。

    “陶子,我突然明白席师兄,为什么给它取这个名字了。”

    曲陶再次抓起一把沙子。

    “我看,你和席墨洲一样欠揍。”

    夜色渐浓,海风带着腥咸,阵阵凉意。

    拗不住韩枫的倔强,曲陶把人送去酒店,等他回到琴海,才想到有好几个小时,没收到席墨洲的信息了。

    “忙完了没?今晚能赶回来吗?”

    冲完澡也没收到席墨洲的回复,曲陶想了想,拨了电话过去。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人接起,曲陶还没出声,传来黄秘书吞吞吐吐的声音。

    “曲总,席总他……”

    萎靡无力的声音,曲陶顿感不好,整颗心仿佛跳到了嗓子眼,浑身跟着颤抖。

    “席墨洲怎么了?有话快说。”

    “我们回烟城的路上,遭遇了车祸,席总他……”

    “你说快点!”

    拔高的音调,带着颤音,黄秘书赶紧回话。

    “席总正在做检查,医生说是脑震荡。”

    “哪家医院,立马把位置发过来。”

    挂断电话,黄秘书后悔自已,是不是做错了。

    毕竟席墨洲被送往医院前,再三嘱咐他不要告诉曲陶。

    可是席墨洲被安排上救护车后,突然昏迷,他不敢不告诉。

    多年前的记忆,曲陶一路飚到医院,才发觉自已满脸是泪。

    他已经失去了三个至亲,他绝不能再失去席墨洲。

    “人在哪儿?立马带我过去。”

    黄秘书等在医院门口,看到曲陶脸上的泪痕,暗暗叫苦,过会儿让席墨洲看到,他少不了又要挨一通训斥。

    “曲总,您别着急,席总没事儿,只是轻微脑震荡,刚刚已经转到病房了。”

    “少废话,哪间病房,赶紧带我过去。”

    第62章 那年

    六层vlp病房区,曲陶推开病房门,几步走到病床前。

    席墨洲额头贴着纱布,右手打着石膏,半卧在床上。

    “疼不疼?都伤到哪了?”

    泛红的眼尾,哽咽的哭腔,席墨洲狠狠剜了黄秘书一眼,冲他宽慰的笑笑。

    “别担心,都是些皮外伤,一会儿输完液,就可以回家。”

    “席总,医生说您脑震荡,需要留院观察,而且您身上的伤……”

    黄秘书没说完,某人眸色黯了黯,低沉的声音,仿佛从冰川深处传来。

    “出去。”

    要不是躺在病床上,席墨洲真想亲自踹黄秘书出去。

    他明明再三叮嘱,不要告诉曲陶,没想到这小子,还是自作主张!

    当年那场车祸,夺走了他的母亲,也夺走了曲陶的双亲。

    想到曲陶赶过来时的恐惧和煎熬,席墨洲心脏抽搐着阵阵心疼。

    “吓到了?”,席墨洲抬手想抹去他眼角的湿润,碍于左手背上的输液针,抬了一半儿,又悄悄垂落下去。“乖…别哭,我这不好端端在这儿吗?”

    “谁说我哭了,我没哭。”眼眶烫的生疼,曲陶背过身去,猛擦了一把说话时,滚落下来的泪水,回过头,“除了头和手,还有没其他地方受伤?”

    “没有,别担心。”

    面包车冲着他后座方向,直直撞过来时,他及时用双手护住了头部。

    巨大的冲击力,在车子侧翻的一瞬,头部重重磕在濒临碎裂的车窗。

    若不是系着安全带,整个身体差点儿从车室内冲撞出去。

    这场车祸不是意外,而是有人蓄意谋杀,不过他不打算告诉曲陶实情。

    “真没有?腿呢?腿有没有伤到?”

    曲陶说着去掀他身上的被子,席墨洲用左手压住被角。

    “腿没事儿,我渴了,去帮我倒杯水好不好?”

    曲陶倒完水,坐到病床前的凳子,一勺一勺喂进他嘴里。

    “喝完水,你好好睡一觉。”

    “不用,等输完液,我们就回家。”

    “不行,医生说你有脑震荡,必须留院观察。”

    曲陶把水杯放到床头柜,不容分说的把他身子放平,掖了掖被角。

    “听话,睡觉,我在这里看着你。”

    泛红的眼框,带着倔强,席墨洲盯着他,眼前跟着蒙上一层雾气。

    “陶陶?”

    “嗯?”

    曲陶轻轻抬眸,席墨洲想说爱他,无论发生什么,都不会留下他一个人难过。

    话到嘴边,又改了口。

    “想亲你。”

    “闭眼,睡觉。”

    奶凶奶凶的口吻,曲陶嗔怒的瞪了他一眼。

    只是当席墨洲真的闭上眼,睡去后,他还是凑过去,轻轻亲了亲他的唇瓣。

    席墨洲大概是真累了,就连输完液,护土拔掉他手背的输液针,都不见有一丝醒来的迹象。

    vlp病房的沙发,展开就是一张床,曲陶想离他近些,枕着双臂,趴在他的床头。

    响彻天际的爆炸声,带起的熊熊大火,以及撕心裂肺的哭喊,曲陶猛的从睡梦中惊醒,坐直身子。

    他先是看了眼席墨洲,才快步到外间,大口喘着粗气。

    他已经很长一段时间,没梦到父母和那场车祸了。

    梦里的疼痛和绝望,每每醒来,还是一如当年那么真实。

    那年他十二岁,万物复苏的春季,一家三口兴高采烈的去种植园采摘。

    附近城市的草莓园,宣传的很到位,通往那里的车子,在第一个阳光和煦的周末,更是络绎不绝。

    只是谁也没想到,灾难会在下一秒发生。

    疲劳驾驶的货车司机,撞上正逆行超车的轿车。

    一瞬间,无论是顺行车道,还是逆行车道,都发生了连环追尾,很多小车挤撞在一起。

    好在除了货车和迎面相撞的小车受损严重,其他车辆及人员并无大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