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饲(人兽1v1)》 窥见 一 江城的冬天来得早,落剑山庄少主——洛辰骏在外游历归来时,天上飘起了鹅毛大雪。 不过一夜,满山银装素裹,就连后山常绿的茂密竹林如今也是被风雪压弯了枝头。 嘎吱一声,积雪坠落在地,祁果揉着睡眼缓缓推开窗,冷冽的空气灌进来,她不禁打了一哆嗦,拢了拢怀中的蛇蛋。 通体漆黑的外壳上密密麻麻点缀着凸起的鳞片,阳光透过积雪折射过来,散发出淡淡的彩光。 祁果莞尔,关上窗,拿被褥将身子盖住紧实,掀开衣襟,蛇蛋便隔着肚兜紧贴在她胸口。 祁果摩挲着蛇蛋坚硬粗糙的外壳,直到彻底染上她的体温后,又将蛇蛋放置颈部温软处,下巴蹭着蛇蛋椭圆形的顶端,微微发痒,她笑了笑:“幽淮,下雪了。” 蛇蛋在她怀里动了动,蹭得祁果咯咯笑。 “幽淮,昨儿个我又挨骂了,汤婆很讨厌,总说我洗的衣裳不干净。” 蛇蛋自顾自地飞到祁果脸侧,拿着蛋壳最柔软的地方碰了碰她的脸颊。 “幽淮,我又做了一个梦,梦见你从这个快破石头里出来了。” “幽淮啊……” 一年前祁果在后山的小溪旁捡到了这枚蛇蛋,起初也只是当个好奇玩意摆在房中。直到中秋节那天,她喝着偷来的酒,对着窗前的圆月哭得撕心裂肺时,蛇蛋却惊奇地从台上飞下来,拱入她怀里,轻轻贴着她的胸口,仿佛在叫她不要难过。 这枚小小的蛇蛋从此便成了她在剑庄里头的唯一慰藉,每每夜色降临时,她总爱抱着这枚不会说话却通人性的蛇蛋发呆,碎碎念叨也渐渐成了习惯。 剑庄里头的小厮日活不少,尤其是雪落时节,少主庭院门前积了不少雪,得赶紧打扫才是。 脸颊蹭着微热的外壳,祁果长长叹了口气,“不想晨起。” 可尽管这样,祁果还是不情愿地将蛇蛋放在一旁,正在发育的乳儿藏在浅色肚兜后,微微颤动。 祁果脸颊红红,正是及笄的年纪,还在发育的身体总是莫名燥热,特别是那对乳儿,一到晚间便会肿胀发痛,有时还会流出白色的乳汁,真是苦恼极了。 可自从抱着蛇蛋入睡,特别是同它肌肤相贴时,冰冰凉凉的外壳摩挲着胸口的肌肤,乳儿渐渐都不痛了,连经常性的失眠也一并消失不见。 祁果裹上青色窄袖短褂,腰间系上一条浅褐色布带,胡乱穿上裤子收拾一番后,将蛇蛋藏入一箩筐的破旧衣服之下,轻轻拍了拍便转身离去。 祁果拿起门边梳妆架上的铅粉,仔仔细细敷在眉心那颗鲜红的血痣上,随后将一旁的绣布套在右手小臂上。 说来这东西原先是没有的,是前年那凌姑娘来了之后,特地吩咐大总管须得给每个人发放一块绣有名字的布条,说是方便认人。 晨起后,剑庄的丫鬟小厮须到内堂集中,由总管统一训话后,再由内外管事下发任务。 路上积雪未消,一脚下去像是踩在棉花上,祁果走得吃力,等到了内堂,后背隐隐渗出冷汗,加之方才行走时,麻鞋内部渗入的雪已然化水,她站在那儿,清晨的风刮过时,寒冷至脚底涌向全身各处。 “阿啾!”祁果一个没忍住,赶忙捂住自己的嘴,没等抬头,胸口传来巨痛,一阵天旋地转她直直倒在地上。 耳边传来窸窸窣窣的议论声,祁果晃了晃头,灰蒙蒙的天空下出现一张怒目圆睁的脸。 汤婆横眉倒竖,一张嘴唾沫星子满天飞,像是在下雪,“都强调几次了,大总管最不喜的就是讲话时被人打扰。” 祁果赶忙爬起身子,在雪地上恭恭敬敬跪好,“小的错了,都怪小的没忍住。” 汤婆正想一巴掌扇过来,大总管皱着眉头打断道:“汤婆,教训手下的人也要挑挑时候,你这样,少主门前的积雪何时才能清理干净。” 汤婆悻悻收回手,堆起笑脸,谄媚道:“大总管,您说的是。” 说完转头对祁果怒喝道:“还不快站好!” 祁果一骨碌爬起身,拍了拍身上的雪,朝大总管作揖,赶忙回到原先的位置站好。 大总管脸色好看些,又又讲了一车轱辘废话,日头从竹林的另一侧洋洋洒洒照过来时,晨训事毕,汤婆这才领着祁果几个下手干活去。 作为山庄的外管事,汤婆手底下管着十几号人,净是些身强力壮的帅小伙,平日干起活来可有劲了。 特别是夏天,小厮们穿得少,总能瞧见汤婆坐在门廊下的清凉处备好茶水,好生招待这群称得上是袒胸漏乳的俊俏少年郎。 当然,这份解渴凉茶并没有祁果的份,正如今儿个,最重最累同时也是最麻烦的活自然是要交给她来做。 祁果搬着一箩筐需要换洗的衣裳,脚步虚浮往竹林深处的小溪走去,本来也是无需如此费事,可偏偏少主的宠妾凌小姐不愿用那井水,嘴里叽里咕噜说些她听不懂的句子,话锋一转愣是要去山泉溪流旁清洗。 明明两者并无多大区别。 路途并不远,可寒冬将至,如今麻鞋早已湿了一大片,一路下来,脚指头如今已是没了知觉。 祁果在溪边停住,放下箩筐,用力往上跳了跳,冰冻凝固的血液震了震,她喘了口气,随即撸起袖子碰了碰依旧汩汩流动的山涧小溪,意料之外的温暖。 祁果心下一喜,果断脱掉麻鞋,将那双早已冻僵的脚放进去,水流穿过指尖像块轻柔的纱布,不一会便恢复了正常。 说来,当初也是在这一带捡到幽淮,不,也许还在偏下游的地带,那时正逢立夏,树上的知了吱吱呀呀叫不停,正洗着衣裳,一枚蛇蛋就这么从上游漂到她脚边,卡在腿心的位置。 祁果不是迷信之人,毕竟爹娘每日虔诚祭拜神佛,到最后也只是落得个惨死的下场。 只是,一年后的现在,祁果不得不相信命运,也许是上天注定要他们相遇的呢? 没多久,祁果的任务算是完成了,正要往回走,耳边却窸窸窣窣传来一阵布料摩擦的声音,她竖起耳朵仔细听着,流水潺潺,那声音不太真切,但没错的话应该是在不远处的凸起大石块后。 祁果擦干净手,忍着穿好鞋,轻手轻脚摸了过去,只见大石块后竟有处一臂宽大小的洞穴,隐隐有烛光从那处溢出来,与此同时还有令人脸红心跳的甜腻呻吟。 骚货h 二 “宇哥哥,欸,痒~真是的~啊~”女人细细喘着气,娇嗔道:“别急嘛,宇哥哥,你妻儿又不在这。” 肉体啪打的啪啪声又快又急,男人粗狂的声音有些哑,“骚货,来了这也天天勾引男人,说,我和那小杂种比起来,谁干你干得更爽啊,嗯?” 祁果捂住嘴巴,缩在大石块背后大气不敢出,要是她没听错,这声音不是大总管和凌小姐么? “说话!” 突然脚步声响起,女人压抑着呻吟呜呜咽咽地求饶道:“啊~好哥哥,是你,啊嗯~太深了。” “在村里,你就天天摇着骚屁股勾引人。”男人凶狠的往前一顶,“到了这里,哼,更是骚到没边了,看来现在一根鸡巴已经满足不了你了啊。” 祁果双腿战战,小腿肚抖得不行,她憋住气,稍稍往外探出头,却瞧见那位端庄典雅的凌小姐此刻正门户大开被男人抱在胸前狠狠操弄,红肿的花穴沾着湿淋淋的淫水,交合处发出咕叽咕叽的水声,男人发黑粗长的肉棒在穴口进进出出,缓缓抽出来又猛地插进去。 男人挺动着腰,双臂抓着凌小姐的膝窝,往上一颠,肉棒也跟着往上顶,随即又垂直往下落,插得凌小姐翻了白眼,小腹抽搐着吐出一泡水来哆哆嗦嗦地瘫在男人怀里,嘴里呻吟断断续续,“宇哥哥……好舒服~” 男人仰头,闭着眼,皱起眉,低吼一声,又如打桩般快速抽插起来,“爽~骚货,看我不干死你。” 祁果靠在大石块后艰难吐息,脸颊红红,脑海里尽是两人性器相连的淫靡画面,男女之事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吗? 她难耐地交迭着双腿蹭了蹭,只觉得腿心早已湿了一大片。 身后两人媾和并未停止,祁果揉了揉脸颊,撑起身子蹑手蹑脚远离这片是非之地。 祁果拖着一箩筐衣裳赶到凌小姐的别院时,一抬头便看见位身着白衣的俊俏少年郎坐在院前的石椅上,一手拿着佛珠把玩,一手撑着下巴,正瞧着上方早已凋零光秃的梨花树。 院前的积雪早已清扫干净,青石板路上湿漉漉的,少年洁净的衣角染上脏渍,他却浑然不觉,微笑浅浅,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开心的事。 祁果放下箩筐,低头弓着身子迎了上去,静静跪在一旁,积水浸透衣裳直达膝盖,彻骨的寒冷丝丝缕缕漫了上来,祁果低低抽了一口气。 “祁——果。”少年瞥了她一眼,又望向远处被孤零零放在一旁的箩筐,“你是凌姑娘的丫鬟?” 祁果摇摇头,“回少主,小的是外门小厮,只是负责清洗凌小姐的衣裳。” 洛辰骏笑了笑,声音清浅动人,“也是,她这般善良的性子定是不愿让人来照顾她。” 说完他顿了顿,目光从下往上扫过祁果,嘴角依旧挂着淡淡的微笑,“抬头。” 少女头顶扎了个小髻,眉心处晕出湿汗,显出点点斑驳的瑕块,下方生了双圆润灵动的眼睛,眼窝浅浅,鼻子小巧玲珑,此刻正沁着细密的汗珠,再往下是张略显苍白的嘴唇,哆哆嗦嗦的抿在一块。 不施粉黛的眉眼并不出众,但好在看着乖巧。 洛辰骏伸出食指,抬起祁果的下巴,修长的手指擦过她的眉心,带出一片浅色的痕迹,露出瑕块后的鲜红血痣,眯起了眼睛,“听说,有个叫祁果的小丫鬟经常半夜三更偷溜出门,只为祭拜那不终山上的野佛。” 说完洛辰骏顿了顿,嘴角依旧带笑,语气却是森寒无比,“你来说说看,我听到的究竟是谣言还是事实。” 谁人不晓落剑山庄的少主向来信佛,为此还专门修建了庙宇,日日香火供奉从未断绝。 也因此,全庄上下无论男女老少都得同少主一样,需虔诚祭拜。 庄内众人,初一斋戒,晨昏叩首,无人敢忘,十年来向来如此。 只是洛辰骏从未想过他手底下有人如此胆大,敢公然背叛他。 都说佛前烧香,一半敬神,一半镇鬼。 这看来是有鬼不怕,自己跑出来了。 洛辰骏见祁果哆嗦得不成样子,笑了笑,手指重重碾过她眉心处的血痣,眼底意味不明,“你可知,被野佛盯上的人最后都怎么了吗?” “首先,就是这眉心,无缘无故生出血痣,不出五个月,”说完他伸出五根修长的指节,“你的身体会从这开裂,腐烂,钻出一条通体漆黑的蟒,最后变成一具没有灵魂的行尸走肉。” 洛辰骏见祁果哇的一声伏在地上害怕得干呕,愉悦地笑起来,“胆子如此小,你是怎的敢去拜那座山上的邪物?” “小的知错,小的知错,日后定诚心吃斋念正佛,祈求山庄兴旺,愿少主得凌小姐一人心,白首不分离……” 凌厉的掌风刮过,啪地一声脆响,祁果被用力掴到地面,石板上还有大大小小未干的水洼,一时间水花四溅,身上到处是混着雪水的泥土污渍。 祁果还未反应过来,洛辰骏揪住她绾好的小髻,往后狠狠一拽,手上的佛珠噼啪作响,森冷道:“不知好歹的东西,也敢揣测我的心思。” 祁果痛苦的皱起眉,头皮又麻又痛,她双手合十疯狂作揖,眼泪混着泥浆悬在眼眶,哆哆嗦嗦恳求道:“少主,是小的愚笨,求您,求您饶命。” “来人——”洛辰骏甩手,将祁果狠狠摔在地上,如同一只落水狗,漫不经心道:“拖下去,别让我再看到她。” 说着不知从哪冒出两个身穿黑色甲胄,手持钢刀的男子,头上戴着斗笠,气势汹汹朝祁果压过来。 就在这时,一声甜美清脆的声音从身后叮铃铃响起,“洛哥哥,原来你在这儿。” 凌淼缈掂着裙摆,脸上挂着温柔喜悦的笑,直直往这边飞奔而来,像只花蝴蝶。 洛辰骏猛地一抬头,双手下意识打开,如花骨朵般柔软的身躯便扑了满怀。 “洛哥哥,我找了您好久。”凌淼缈带着娇嗔,柔若无骨攀附在洛辰骏的肩头,语气里带着勾人的撒娇意味。 洛辰骏拍了拍凌淼缈薄薄的背,闻到了一股浅浅的檀香,他听到怀中人带着啜泣咕哝道:“我去庙里寻了好久,没想到在这见到您,想来我们定是心有灵犀,连找对方的时辰都一样呢。” 洛辰骏点点头,顺着她脑头柔软细长的秀发,“怪我。” “怎么能怪洛哥哥呢?”凌淼缈蹭了蹭他的肩头,声音软软,“怪淼淼没有提前告诉您,可见没有贴身丫鬟真是件不方便的事呢?” 洛辰骏笑了笑,“哦?这么说淼淼可有中意的人选?” 女人难得同洛辰骏提要求,他自然是乐得倾听,谁叫她这么惹人喜爱呢。 话音刚落,凌淼缈的目光直直扫了过来,她伏在洛辰骏的肩头,眼里带着探究和一丝意味不明的戏谑,她在洛辰骏看不见的角落勾起嘴角,声音听着楚楚可怜,指着祁果恳求道:“洛哥哥,这小丫头看着挺机灵的,我想要她。” 有人喜欢这篇嘛,求猪猪和收藏 失蛋 三 洛辰骏眉眼一抬,嘴角荡漾出好看的弧度,揉着凌淼缈的温软身子骨,嗅着她的发丝,笑道:“淼淼的要求,我自是会答应。” 说着洛辰骏忽的停下,凌厉目光扫过来,祁果一哆嗦险些栽倒在地。 “不过,这小厮身上似乎被下了邪咒,晦气得很。”洛辰骏摸着凌淼缈的后脑勺,猛得将人拦腰抱起,“我带你去内堂,想来文成宇那厮定会帮你挑个合适的人选。” 额头触着冰冷的地面,脸颊处的剧痛还并未消散,祁果抖着身子跪伏在地,呼吸急促,她知道,要是凌淼缈不选她,今天必死无疑。 砰砰磕了好几十个响头,血丝流进石板的缝隙中同着污水混在一块,祁果小心翼翼抬起头,额头处血肉模糊,她双手合十,祈求道:“少主,凌小姐,我……我很能干的,我我……这个痣……是天生的……少主,我没有撒谎,是真的。我以后……以后再也不敢不守规矩了。求您。” 洛辰骏睥睨着他,像是审视一只在泥坑里挣扎的蝼蚁。 “洛哥哥,就她了好不好。”凌淼缈在洛辰骏怀里撒娇,细细的嗓音酥到人心坎上,隐隐有哭音,“洛哥哥,淼淼从未求过你,就把她给我好不好……唔……” 洛辰骏受不得凌淼缈撒娇的模样,在听到女人甜腻嗓音的那一瞬,命根就硬了,他揉着女人的身子,抓着女人的腰改为怀抱的姿势,拖着女人的翘臀往肉根上压。 他一边走,肉根便隔着亵裤一下下顶在女人的花穴处,惹得怀中的女人一阵呻吟。 洛辰骏大踏步往里走,佛珠从衣袖处掉了出来,他含住女人的唇低哑道:“乖淼淼,哥哥怎会不答应。” 说完房门嘭地用力关上,祁果全程低着头不敢瞧一眼,不过一会儿,房里传来肉体激烈拍打的啪啪声响,女人甜腻的呻吟溢出来。 “啊……哥哥……好大……” “嗯……不要了……哥哥……嗯啊” 回应她的是又快又急的操弄,如野兽般的交媾令祁果感到陌生又恐惧,她低头往后退,直到出了院门,便撒腿狂奔。 路上积雪未消,地面湿滑,祁果跑得急,摔了好几次,掌心和膝盖擦得通红,血丝从伤口处漫出来,同眼泪混在一起,钻心的疼。 “呜呜……”祁果拖着身子一瘸一拐回到房间时嚎啕大哭起来。 她挪到床边,拉出藏在床底的破箩筐,掀开破旧的衣裳,却是空空如也。 她的蛇蛋不见了。 有什么东西突然就断了,祁果瘫坐在地,喘着气,大脑一片空白。 从捡到幽淮至今,从没有出现过什么意外,每每她回到房间,掀开衣物的瞬间,蛇蛋便会扑倒她怀里。 一年以来,皆是如此。 可现在…… 祁果着急忙慌把衣物一股脑全倒出来,依旧什么都没有。 她焦急地呼喊着,又往床榻上寻,衣柜,桌底。 什么都没有。 祁果跌坐在地,冷风从敞开的窗户泄进来,她哆嗦着身子,眼泪啪嗒啪嗒往下落。 耳鸣晕眩一时间全涌了过来,祁果瘫倒在冰冷的地面上,世界似乎就这样颠倒过来,她望着凌乱的房间,不知怎么又想起过世的父母。 先前两人尚在时,她总觉普通人生无聊又枯燥,耳边只有父母亲的碎碎念叨。 两人过世后,祁果才忽觉在这世上已无人在她身旁,不过是孤身一人,直到遇见了幽淮。 那是她的孩子。 她夜夜抱着它入睡,同它讲许久未和他人的讲过的故事,体温熨烫在一块,它就如同从她体内诞生这般。 她是娘亲。 如今,孩子被人偷了去莫过于剜心之痛,祁果蜷缩在地上,总觉得身体的一部分正慢慢消散,意识逐渐模糊,直到她听到窗边传来一阵极轻的声响。 吸奶(微h) 祁果着急忙慌攀伏至窗边,往四周看不过白茫茫一片,往上一抬,积雪从枝头吱呀往下掉,在檐下落成一块块小雪堆。 忽的又再次传来方才听到的窸窣声响,雪堆抖了抖,积雪簌簌往一侧滑落,露出一片漆黑粗粝的外壳。 祁果喜出望外,手一撑从窗边跳了出去,蹲下来,快速将蛋壳外的积雪扫走。 掌心渗出的鲜血同雪花揉成一团,祁果顾不得其他,紧紧将它抱在怀里,额头触着坚硬的外壳顶端,喜极而泣。 “你怎么跑出来了。”祁果蹭着它,声音沙哑。 蛇蛋再她怀里动了动,顶着祁果柔软的下巴。 祁果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眼泪啪嗒啪嗒落在沾了血渍的外壳上,“呜呜……我以为……唔……你不见了。” 它左右晃了晃,在她怀里着急的转着圈,飞到她的颊边蹭蹭。 祁果正想把它捞到怀里,却发现漆黑的蛋壳边缘出现了细小的裂缝,墨绿色的液体从缝隙里流出来。 她不安的皱起眉,抓起蛇蛋上下左右翻转,松了口气。 紧了紧拢住蛇蛋的手,祁果摩挲着裂缝,声音低低,“疼吗?” 蛇蛋摇了摇。 “从窗边摔下来的时候才有的么?” 它依旧摇了摇。 “难道……你要孵化了吗?” 蛇蛋上下点了点,飞到祁果温软的颈窝处,发出了一阵嘶嘶的声响。 祁果听到这个消息,激动得从雪地里跳起来,她回到房间,赶忙将床铺收拾了一番,将蛇蛋里三层外三层拿棉被裹好,随后撑在窗边看它,笑容浅浅,“快点出来吧,幽淮,我在等你。” 蛇蛋从床榻上咻飞出来,扑到祁果怀里,摇了摇,那力度撞得她往后退了退。 “怎么了?”祁果环住它,垂眸,透过漆黑的外壳,她仿佛能看到幽淮撒娇的可爱模样。 也不知最后孵化的幽淮会是何样貌。 祁果也曾偷溜进藏书阁翻阅过有关典籍,虽有蛇卵的特征,却意外的会随着时间流逝而变大。 说起来当初捡到它不过碗状,而如今却是有半臂大小,抱着入睡时存在感极强。 蛇蛋飞到祁果身后,将她往床边推了推,直到她坐下张开怀抱,它这才安静地窝在她怀里没有了动作。 祁果笑了笑,拿指腹抚摸着它,无奈道:“你还未同我说原因,我先前明明嘱咐过你,再怎么样也不能出这个房间。” 蛇蛋好一会儿没了反应,祁果只觉着掌心温热,像是有什么从指尖漫上来,渐渐涌向四肢百骸。 “幽淮。”祁果见它不愿回应,叹了口气,曲起食指敲了敲蛋壳,发出一阵沉闷的声响,“我很害怕。” 祁果这样说着,把蛋壳轻轻放在床榻上,解开布带,将裤子和沾了脏渍的外衣脱去,只剩一件浅粉色的肚兜。 修长细嫩的四肢白得晃眼,除了眼前这枚蛇蛋,无人知晓厚重的外衣下藏着一副何等诱人的身躯。 肚兜是娘在世时亲手缝制的,几年过去早已装不下那对尚在发育的乳儿。 乳尖在冷风中微微凸起,渗出的汁液将胸前的布料浸透,如两朵含苞待放的花蕊。 祁果将发髻解下,青丝如瀑,裹住一张小巧明丽的脸,眼上还挂有未干的泪,双颊红红好似一株沾着晨露的花骨朵。 祁果将耳后的发丝捞至一侧,露出纤细的脖颈,手往后轻轻一扯,肚兜滑落,乳儿颤颤巍巍,汁水从乳尖处溢出来,滴滴答答掉在漆黑的外壳上。 蛇蛋微微颤动,发出一阵阵嘶嘶声既而又变成一股沉而闷的撞击声。 风从缝隙里渗进来,祁果抖着身子,将蛇蛋拥入怀里盖好被褥,只一瞬蛇蛋便安静下来。 它贪婪的磨蹭着祁果的乳尖,隐隐有荧光透出,将乳头包裹,那处传来酥麻感,像有张无形的嘴在嘬弄,乳汁被缓缓吸收干净。 祁果难耐的咬住下唇,眼睛通红,气喘微微,“幽淮……” 前兆 五 乳肉贴在冰凉的外壳上,肿胀酸痛渐渐消退,只是这乳汁却依旧源源不断涌出来,这令祁果颇为苦恼。 下巴靠在蛋壳的顶部,祁果蜷起小腿摩挲着,眯上了眼睛,声音浅而轻,“幽淮,你是不是因为找我,所以没有遵守约定。” 蛇蛋动了动,发出一阵沉闷的嘶嘶声,碰了碰祁果的额头,她不明所以,手一摸,意料中的疼痛并未传来,如此看来伤口竟已经好了大半。 “答应我,以后不论发生什么,都不准再像今天这般。”祁果抱紧它,有些许哽咽,“我很害怕,幽淮,比起这点皮外伤,我更怕失去你。” 至今想来,祁果还是后怕,都说世间妖灵难寻,如若遇见,将是天大的机缘。 幽淮身上的秘密又何止这些,能通人语,还未孵化却拥有惊人术法,这要是被他人发现,失去它不过是早晚的事。 从捡到它的第一天,祁果便时常叮嘱,没想到却忽略了孩子本身在一天天长大的事实。 它的感知力已经达到了常人无法理解的地步了,距离再远他似乎也能知晓她这边的情况。 “答应我,以后不论你看到什么都不能离开这个房间,幽淮,我要你答应我。”祁果双颊蹭着染上她体温的外壳,不知是否是错觉,每每同它相拥的时候,蛋壳会变得比平时要软上许多。 蛇蛋不允,只是一味地埋在女孩柔软的胸口,荧光渐渐消散,流出的乳汁将外壳涂得到处都是,发出一阵急促的嘶嘶声。 祁果见状将蛇蛋推开,隔着一臂的距离再次询问。 蛇蛋在床榻上翻滚,进退不得,它泄气般一动不动,晃了晃蛋身。 祁果张开怀抱,蛇蛋迅速回到她的怀里,靠在颈窝处惹得她咯咯笑。 “该紧些买针线去,要是你在冬天出生,没准还能戴着我织给你的围脖和暖帽,不过该织多大呢……” …… 祁果没待多久便急着换身衣裳干活去了,临走前蛇蛋靠在箩筐边沿,露出上半个身体,衣物盖在顶部,垂下来,像是两只耷拉的耳朵。 祁果俯下身,爱怜地吻着他柔软异常的外壳,像是被眼泪泡久了般,“我很快回来,乖乖等我。” 午时又下了场雪,庄内各处又积了不少雪,原先祁果的任务,是将通往院落的小道旁积雪清理干净,天气不确定的情况下,这任务什么时候做完全凭老天心情。 不过今天汤婆却是不情不愿递给她一个水盂,同她一起的还有另一个小姑娘。 汤婆轻轻咳嗽了一声,“你们只需采集足够多的雪水,烧至沸腾,并在凌小姐盥面梳洗的时辰送去厢房调至合适水温,你们今天的任务就结束了。” 汤婆看了我一眼,“记住,雪要去后山竹林采,尤其是嫩尖上是积雪,好好干凌小姐会奖励你们的。” 身边的小姑娘害怕得往后退了一步,拿着水盂的手抖个不停,“好姐姐,你怎么让我去那种晦气地儿啊,我们不是说好……” 汤婆白她一眼,指着她大吼道:“说好什么说好,看你这小丫头片子是被那帮大老爷们吓的,后山哪里有什么鬼啊妖啊。” 说完汤婆又嫌弃的指着祁果阴阳怪气道:“这家伙在不终山的边缘地带住了那么久,还不是活蹦乱跳的?再废话,这个月工钱别要了。” 就这样,祁果和她一人拿着水盂进山去了。 林间小屋内,蛇蛋在床榻上翻滚着,似乎在嗅闻娘亲遗留的味道。 忽地传来几阵咔嚓咔嚓声响,金光从不断扩大的缝隙中泄出来。 蛇信子吐出的瞬间,空气似乎被切成一片片,湿漉漉的嘶嘶声越发清晰。 求珠和收藏 不终山 “诶,你就是最近凌小姐身边的大红人吧。”说话的姑娘扎着两个小髻,歪头笑意盈盈道。 祁果摇了摇头,身体不自觉发抖,声音细细,“不是的,只是恰好凌小姐需要一个随从。” “都说这凌小姐奇怪得很,当初少主把他带回山庄的时候,嘴里尽咕哝一些听不懂的话,邪乎得很嘞。”她说着,嘴角不屑勾起,“呸,我看啊,他就是个狐狸精,你不知道,自从这贱蹄子来了,少主为了她,再三破戒,夜夜那房中传出……” 她说着脸红起来,嘟哝着从嘴里挤出话语,“和少主交欢真有那么舒服么……” 突然她意识到自己在说什么,挥了挥手讪笑道:“哎,你看我这嘴,对了我叫桓香,你呢?” 彼时午后,阳光从错落不一的枝丫间密密麻麻落下来,路上积雪消了不少。 正说话间,两人蓦地顿住脚步。眼前横亘着一方巨大的石门,石质非灰,而是某种死寂的、仿佛吸尽周遭光线的沉黯。 门上深凿“不终山”几字,笔画凹槽里,填满了粘稠得近乎凝固的朱砂——像刚刚泼洒、尚未干涸的血。颜色艳得刺眼,在灰败的石面上蜿蜒爬行,顺着门柱的纹路一路汩汩淌下,在青石板缝里积成一洼洼暗红。 有风吹过,带来一股铁锈混着陈年供香的潮气,祁果莫名觉着有些冷,止住话头瑟缩着往后退一步。 “这鬼地方阴森得紧,要不我们去别处采算了,反正哪里的雪都差不多。”桓香缩在祁果身后,舌头打结,“诶,我可告诉你啊,几天前,有人想逃跑,从这进去后就再没出来过。” 祁果咽了咽口水,后背冒出冷汗,眉心处泛起密密麻麻的疼痛,她恍惚想起前段时间去祭拜那野佛时所见鬼影,百尺高的黑影盘旋在佛像上方。 金黄色竖瞳妖冶异常,巨大蛇身缠过来紧紧将她包裹,冰冷刺骨的蛇鳞缓缓擦过脖颈,湿冷的吻部嗅探着血脉鼓动的软处,耳边传来黏腻湿滑的嘶嘶声响。 “欸,被吓傻了?我在和你说话呢?” 桓香伸手晃了晃,见祁果脸色苍白,细密的汗珠浮在额头,整个人恍若陷入梦魇般。 “她会发现的。”祁果喃喃道,扭头,眼神些许空洞,像是被抽干了灵魂,看得桓香心下一怵。 “要去你去,我才不去送死。” 桓香索性一屁股坐下来,一副打定主意不进去的姿态。 祁果神色渐渐缓过来,她绞着手指,踯躅再三,“没有多少时间了,桓香,我们必须赶在太阳落山前回去,不然少主怪罪下来……” 桓香一听,这才不情不愿爬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积雪,不情不愿道:“我怎么这么倒霉,还偏偏要我来做……” “你说什么?” 她的声音有点低,祁果听不太真切,问了问,却见对方摆摆手,“那紧些出发吧,我真的受够了。” 祁果张张嘴,她若是没感觉错,方才桓香那话似乎是对她说的。 恶意h 七 刚踏入石门,一股冷风便迎面扑来,桓香从祁果身后探出头来,瞥见了她手臂上的绣布,走线精致的绣着“祁果”二字,恍然道:“难怪要你来,原来你就是那个不怕死的小厮啊。” 祁果不知该作何回应,她自然是惜命的,只是先前从未有人告诉过她这不终山的隐秘。 几年前,她误打误撞闯入并见到了爹娘时常供奉的那座神像,出于思念和孝心,她便不时每月前来祭拜,从未间断。 只不过有段时间她染上风寒,一连病了大半年,好不容易痊愈带上点心和水果前去,却是被石像上方的鬼影缠身,那一瞬她真以为自己要命丧于此。 她撒腿狂奔,一路跌跌撞撞出了石门,自此以后便再也不敢前去祭拜。 说来最后一次供奉已经是一年前的事了,这谣言却是越传越新,简直到了离谱的程度。 祁果叹了口气,无奈解释道:“都是谣传,我已经很久没有进来过了。” 桓香撇嘴,“很久是多久,不会是几天前吧。” 祁果不愿和她再继续这个话题,自顾自往前走。 “诶,理我呀,我真的很好奇你是怎么活下来的。说真的,据我所知,能活着从这里回来的人只有你。” 祁果脚步一顿,眼前是条黑黢隐秘的山道,石阶上布满湿漉漉的青苔,头顶的枝叶密密麻麻,遮天蔽日,只余几缕光线泄了进来,空气中隐隐有刺鼻的腥气。 她往周遭瞧,只有这一条小道能行,目光往前探,没有丝毫积雪的痕迹。 要想采集雪水,就需得往上赶,或许出了山道便能柳暗花明。 祁果回头,声音从喉部泄出来,闷闷的听不太真切。她许少同人交流,不,又或者是对方从来不会给她回复的机会,她唯一能做的也只是低头听从。 也只有在同幽淮独处一室时,祁果才能抛开一些无所谓的束缚,将它紧紧抱在怀里,贴在胸口,自然吐露内心最真实的话语。 那是她的孩子,祁果想,没有哪个孩子会不爱自己的娘亲。 “你说什么?”桓香没听清,探过头问道。 “这个问题的答案,我想等我们都活着出去了你自然会知道。” 桓香一愣,许是一直藏在祁果身后,无需费脑只需跟着就行,她一时间竟忘记自己早已踏入不终山的事实。 祁果说的没错,要是他们出去了,一切的答案自是无需他人解释。 桓香缩着脖子往周遭抬眼瞧,粘稠的黑暗像是血盆大口,她拉紧祁果的袖子,不再说话。 …… 凌淼缈抬起葱白的指尖放到眼前仔细欣赏,窝在美人榻上,轻柔的纱布遮不住女人曼妙的胴体,脖颈上密密麻麻的吻痕平凡添了一份凌虐的美感。 朱唇轻启,事后的甜腻嗓音勾得人心里发颤,她嘴角微扬,心情极好懒洋洋道:“我吩咐的事都办妥了么。” 跪伏在地上的汤婆磕了几个响头,口齿不清道:“回……回凌小姐,都都已经吩咐下去了,那贱婢是绝无可能回来的。” 凌淼缈愉悦地笑了,抬起粉嫩的脚尖一踹,汤婆往后滚了好几圈。 一阵天旋地转间,汤婆听见那狐媚子嚣张地命令她。 “你可以滚了。” 随着房门关上,文成宇从屏风后施施然走出来,在她身前站定,目光落在女人吻痕遍布的纤细脖颈,笑道:“想要那婢子的命,何须如此大费周章。” 凌淼缈抬眼,眼波流转,扬起身子,衣物从腰间滑落,白晃晃的乳肉弹跳出来,她分开双腿露出湿漉漉的软穴,咬着下唇,“宇哥哥,我冷。” 文成宇不动,居高临下望着她,冰冷的指尖一路往下滑,擦过女人白嫩凸起的胸脯,淡粉的乳尖,用力一捏,女人细声细气叫了出来。 “啊……嗯……宇哥哥好疼。” 文成宇粗喘出声,掀开下摆,抬起女人的下巴,腿间勃起的阳物紧紧贴在凌淼缈酡红的脸颊,声音低哑,“那小杂种知道你这么骚吗?” 滚烫硬挺的肉棒渗出前精,将亵裤顶端浸透,擦过女人红肿滟潋的唇,猛地插进去,湿热的软肉包裹而来,他挺起腰操弄起来。 “这张嘴,还有下面那张,被几个男人干过了?” 文成宇难耐的皱起眉,扣住女人的脖子,挺动几百下后,一声闷哼,将女人推倒在榻上,抓起女人的腿朝外打开,湿淋淋的穴口一张一合,吐出未被清理干净的精液,一剥开媚色软肉便哗哗往外流。 文成宇看得口干舌燥,放出阳物,啪的一声拍在花蕊处,女人呻吟着蜷起腿,男人轻哼一声,硕大的龟头抵在穴口,猛地操进去,笑得恶意十足,“你说,要是你怀了,这孩子是我的,还是那小杂种的。” 依旧求珠求收藏 祭品 八 上山的路并不好走,长满青苔的湿滑长阶,一个不小心便会坠落深渊,如此他们需得打起十二分心力。 山道内,枝叶遮天蔽日,祁果二人无法具体判断过去了几个时辰,若是落山前未回到庄内,就不仅仅是洛辰骏那边会怪罪,没准这天一黑,小命也难保。 祁果不由得加快了脚步,没一会桓香便落在了后边,她惊恐的大喊,“诶,你等我啊,不要这么快,我总觉得后面有什么东西在跟着我们。” 祁果回头,见桓香整个人躺在石阶上,大口喘着粗气,脸上是惊吓过度的苍白。 她往祁果的方向伸出手,祁果无奈,回退几步,刚想拉她,突然间桓香被一团黑影猛地缠住脚踝往后拽。 “啊——救我!” 千钧一发之际,祁果及时拉住她的手,桓香见状,拿着手上的水盂狠狠丢向黑影,双脚奋力踢踹,两只手死死抓住救命稻草,好不容易站起身,顾不得其他逃命似地往上跑。 冷风灌入鼻喉,如冰锥刺骨,那晚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祁果浑身紧绷,自尾椎攀升的寒意将她席卷,她只能颤抖着不停往上跑。 原本长得似乎没有尽头的山道,不过几刻便被两人爬完,看见光亮的那一瞬祁果几欲落泪,她一步作两步飞似的冲了出去,随后噗地一声倒在了柔软的雪地上。 呼出的热气将雪融化,祁果转过身,劫后余生般望着湛蓝的天空,眼角滑落几滴泪珠。 活着的感觉真好。 桓香上气不接下气,嚎啕大哭起来,“呜呜爹……娘……我后悔了,我不应该来这里……呜呜……我想回家……” 祁果有些怔愣,她望着女孩撕心裂肺的哭喊,一时间也不知道怎么安慰,风吹过,竹林哗哗响,阳光从另一侧泄过来,看来留给他们的时间并不多了。 祁果拿起水盂,往周遭一看,心想上天并不会一直眷顾他们。 晒了一天,枝叶上已无多少积雪,她忙活了一阵也只是将底部铺满。 眼看太阳不久便要落山,祁果无奈,只能将各树底下堆起的雪扒拉进去,摘干净泥土和落叶,倒也差不了多少。 希望不会被发现,祁果心里默默祈祷。 等她处理完全,桓香的情绪也缓和了不少,她擦干净脸上的泪,脸颊红红,“让你看笑话了,对不起,我什么忙也没帮上。” 祁果摇摇头,望着方才的入口,心底发怵,她咽了咽口水,“我们得尽快回去,原路返回太危险了,你跟我来。” 祁果本不愿再走这条路,沿途经过的那尊佛像是她长期以来的梦魇,要是可以她宁愿走先前的山道。 可如此一来,湿滑的阶梯和潜藏的危险只会花费更多时间,要是一不小心将水盂里的积雪撒了,一切努力都将白费。 两人沿着山头的另一侧往下赶,不同的是,路途意料之外的平坦,干燥的山体和另一侧恍若天地。 昏黄的光线从枝丫间照射过来,叽叽喳喳的鸟叫声,风吹树叶的沙沙声,还有两人脚踩沙砾的窸窣声在此刻都恍若美乐,空气中尽是泥土和绿叶的香气,一时间两人竟有些忘了如今他们脚踩的一座会吃人的凶山。 “也没那么可怕啊。”桓香似乎是忘了先前的丑态,脚步轻快,嘴里哼着小曲,“等咱两回去,还不知道凌小姐会怎么奖励我们。” 祁果不安地捏紧水盂的边缘,积雪的重量让她手臂发酸,想到接下来要面对什么,她只觉手脚冰冷。 光线越来越少,祁果不禁加快了脚程,路面渐渐变成平地,不远处拔地而起一幢幢参天巨树,越靠近,心底的恐惧便成倍增长。 桓香拉着她的袖子,声音颤抖,“不是,怎么又是这样的路,里面不会还有之前的鬼东西吧。” 祁果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嘴唇苍白,她不想平添无谓的麻烦,只得道:“不会,只要穿过这片森林,就彻底出去了。” 桓香半信半疑,再次走到了祁果的身后。 祁果已经分不出心思和她计较,大脑飞速运转,由于先前并不打算走这条路,便没有带上祭品。 逢山莫空手,遇佛必留凭。 这仿佛是个诅咒,也是一直以来不成文的规矩,取道不献或招致不详,祁果对此深信不疑,且从未犯过错。 可如今,她焦躁地来回踱步,在森林入口处犹豫不决。 桓香被她这模样吓呆了,拽她更紧些,哆哆嗦嗦道:“你刚刚莫不是在诓骗我,这里面定有方才的邪物。” 祁果只觉得头疼,已经够乱了,耳边还有一个叽叽喳喳的声音吵得她心烦。 “有匕首么?” 每日求猪猪和收藏????,砸向我吧,这些都是我更新的动力 交配(h) 桓香狐疑看她一眼,“没……没啊,你要这个做什么?” 祁果没理她,踯躅好一会儿,吞了吞口水小心翼翼往前挪,只一瞬,滔天的迷雾涌来,她拔腿想跑却被桓香拖着。 “啊啊!救命!别丢下我,求你,求求你。” 如此一来,她祁果不得不放缓脚步,雾气模糊了视线,远处荧荧鬼火悬在枝头,耳边不时传来滴答滴答的声响。 桓香攥紧祁果的袖子,抖如筛糠,“感觉到了吗?有人在看我们。” 雾气涌入四肢百骸,带来一股冰冷潮湿的黏腻错觉。 它来了。 每一步都走得艰难,祁果额头渗出冷汗,皮肤泛起疙瘩,她止不住颤抖,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猛地一阵狂风吹来,祁果被席卷着往一旁倒,风声呼呼刮得脸颊生疼。 忽地有什么东西缠了上来,冰冷滑腻的触感盘桓在颈侧,低沉的嘶嘶声破开凝固空气在耳边炸开,祁果尖叫着往后退,腰侧却被更庞大的力量骤然缠紧,令她动弹不得半分。 所见之处皆是一团浓重的黑,祁果整个人被提离地面,虚悬于无依无靠的空中,双脚徒劳地探寻着不存在的地面,连同心脏也一并坠入这无底的深渊。 她艰难地吞咽着,脸颊肌肉不受控地抽搐,眼角渗出泪珠,“山主……我……我请求您的宽恕。” 湿冷的触感如活物般自颈侧蔓延,贪婪地嗅闻着那处,有什么东西缓缓擦过锁骨,带着不容抗拒的滑腻,一路向下蜿蜒,轻易挑开单薄吐兜的系带。冰冷的尖端掠过胸前肌肤,最终停在颤立的乳尖,竟似有生命般,试探地、缓慢地舔舐了一下。 “啊!”祁果浑身剧颤,腰肢反射性向后弹起,双手死死捂住胸口,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比恐惧更先席卷而来的,是一阵灭顶的羞耻,热意轰然冲上脸颊,烧得她耳尖通红,浑身发烫。 牙齿深深陷进下唇,几乎尝到血腥味,终于祁果从颤抖的齿缝间挤出丝丝话语,羞愤道:“你!怎么能这样?” 它似乎顿了一刻,随后缠紧她的腰肢,滑腻冰冷的触感不停在她脸颊处舔舐,缓缓划过眼皮,鼻尖,在嘴角处辗转,似乎在渴求她的允许。 祁果头脑发昏,血液似乎在沸腾,她四肢无力地推拒着眼前的黑影,掌心所触皆是一片冰凉湿滑。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腿心处湿哒哒涌出蜜液,她难耐地摩挲着双腿,眼前一片模糊。 “啊……好舒服……”祁果无意识地搂住胸前的黑影,冰凉的触感成了体内无处安放燥热的最好解药。 细长的舌状物色情地舔舐着她的颈窝,贪婪的缠着,直到她发出一声急促的呻吟。 舌尖舔着流着涎水的下巴,往上探,摩挲着她红艳湿润的唇,从微张的唇缝处直直往里钻。 “娘亲……” 祁果意识模糊,她似乎听到幽淮在唤她。 舌尖卷着祁果的软舌啃食,带到嘴里,沾着毒液的尖牙爱怜地轻咬,唾液沾着体液又重新渡至她嘴里。 如此往复,它似乎寻到了趣处,细长的舌状物慢而缓地舔着她的软舌,猛地往里一插,她弓起腰发出一声低吟,浑身抖动,空气中爱液的香气更甚。 它将祁果缠得更紧,强硬挤开她交缠双腿,尾部带着她的娇躯上下色情地摩擦,直到爱液涂满显现形状的乌黑蛇鳞,还有从腹部处敞开的那两根勃起的肉色阳物,如今正吐着湿淋淋的精液对着她。 它想和娘亲交配。 侵犯h 十 “呜呜呜……”祁果环抱着眼前的黑影,恐惧交织在心头,滔天的欲望却将她吞噬,眼角不禁涌出泪水,“走开……走开……” 她挥舞手臂拍打它,脸色痛苦,“你这个怪物……快走开……” 毒液的侵蚀令祁果意识愈发模糊,一时间竟忘了眼前这黑影是会吃人邪物,竟胆敢对其口吐恶语。 它疑惑地停住,舌头转而舔舐祁果眼角不断涌出的泪水,湿冷的吻部讨好地蹭着被泪水浸湿的下巴,发出焦躁的嘶嘶声。 桓香倒在地上,半眯着眼惊恐地望着眼前这一幕,黑影虽将祁果吞噬,可从里头传来的竟是让人脸红心跳呻吟。 难道这邪物专挑女色并奸淫至死?桓香攥紧领口,眼角淌出泪水。 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呻吟,祁果揉着胸口,大哭,“痛……” 涨奶般地剧烈疼痛涌上胸口,乳头颤颤巍巍立起来,喷出一波又一波汁液,如火灼烧,又似刀割,有什么东西似乎要从心脏处冲出,浑身脉络撕扯着要脱离身体。 尖牙猛地刺入肌肤,细长的舌头卷着祁果颤栗的乳头嘬弄抓揉,带来一股灭顶的快感。 祁果哭音更甚,纤细的胳膊战战巍巍触到了 一片柔软异常的光滑鳞片,束缚腰身的蛇尾骤然收紧,一块灼热滚烫的什物挤进腿间,抵在湿透的软穴,惹得祁果惊颤不止。 昏沉的大脑令祁果无法看清缠在自己身上的究竟是何物,阴冷的气息透过肌肤丝丝缕缕传过来,破空而响的嘶嘶声似要将她吞噬。 这妖物想吃她。 若是祁果睁眼好好瞧瞧,便会看见一条早已显形的巨大蛇蟒正色情地缠着她的腰身,将她提到半空中,压在从腹部蛇鳞处张开的两根巨大阳物上,此刻正隔着亵裤难耐地戳弄她湿漉软烂的小穴,似要钻进那令他朝思暮想的洞穴,射出精液强硬标记占有。 金黄色的竖瞳在夜色里沉淀,竟比坟冢间的磷火更幽邃、粘稠,带着着不耻的欲望,吐出细长的蛇信子,贪婪地舔舐着女孩眼角的泪,复而探入女孩微张的唇瓣,勾着软舌不停舔咬。 细长分叉的信子滑出,发出一阵阵嘶嘶声响,头部缓缓绕过祁果的颈侧,圈住她的脖子逐渐收紧,迫使她不得不仰头承受蛇蟒渡过来的空气。 金黄色的竖瞳紧紧盯着眼前人迷乱脸庞,蛇尾兴奋地攀上女孩纤细的脊背,上下缓而慢色情的磨蹭,它嘶嘶叫着,吐出蛇信子,再次探入她战栗而微启的唇逢。 信子缠绕住她僵软的舌,以一种缓慢的、近乎品尝的节奏施压,尖端撩拨着上鄂敏感的黏膜,反复戳弄,模拟着插入的姿势强制侵犯她的唇舌。 冰冷的黏液与湿热的呼吸混成一团诡异的潮气,湿透的软穴正抽搐着喷出蜜液,祁果蜷缩着双腿崩溃的哭了。 她希望这一切不过是场梦,被邪物如此这般玩弄,羞耻心如野火灼烧着五脏六腑,几欲将她吞没。 在昏过去前,祁果似乎听到了如恶魔般的低语。 “我的……娘亲……” 哇谢谢宝们的珠珠收藏和评论,有段时间没更新还以为没有多少人喜欢这篇,明天晚点还会有一章哦,1500打底,百珠百藏加更哦。 愚蠢 “你快醒醒,太阳要落山了。” 桓香是被摇醒的,她迷迷糊糊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一方似被鲜血染过的暗红天空,接着出现一张满是忧虑的人脸。 祁果此刻蹲在桓香身边,身旁放着装着一半积雪的水盂,脸颊红红,问道:“还好吗?” 桓香狐疑地看了她一眼,爬起身,往四周瞧,身后是一扇巨大的石门,上方灰扑扑刻着“不终山”几字。 “这是我们之前进山的入口?”桓香吸着鼻子,总觉着空气里有股若有若无的香气。 祁果点头,笑了笑,“兜兜转转还是出来了,不过好在,你并无大碍。” 桓香挠头,试探道:“诶,我们是怎么出来的?” 祁果将水盂抱在怀里,歪头,“我们用脚一起走出来的啊,你不记得了吗?” “你刚刚明明被那邪物……”桓香顿了顿,脊背处涌上一股凉意,她话锋一转,“没……没有的事……我就是有点累了。” 祁果笑了笑,抬脚往前走,一边回头道:“那就好,刚从不终山出来,你便说着头晕,二话不说就躺地上了,好在时间还够并没有耽误正事,不过现在我们得加紧赶路了。” 眼前人还在絮絮叨叨说着,桓香却是吓得双腿直颤,撒开腿跑到祁果前面,让她殿后 ,喘了一口气道:“说的对,我们得赶快了,落山前弄不完,定有一顿苦头吃。” 祁果看了眼怀中积雪,这些只够凌小姐盥面用,如此想着,心中越发忧虑,不禁加快脚步。 路上积雪未消,行走艰难,寒风吹过,寒冷从脚底和指尖蔓延至浑身各处,唯一一处依旧如火烧般刺痛。 祁果停下脚步缓了缓,气喘微微,捂着胸口,难受得皱起眉。 从石门出来没多久,异样便开始显现,伴随而来的还有一股莫名的燥热,腿心处早已湿透,痒意蔓延,她屈膝,双腿微微交迭轻轻摩挲着,可那处竟是愈发难耐起来。 祁果难受地蹲在地上,不受控制地咳了几声,桓香回头,发现她在不远处蹲着,不耐烦地低吼道:“方才不是你让我快些赶路么?怎么现在却是这般?” 头脑昏昏沉沉,祁果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她扒拉着松松垮垮的领口,哑声道:“抱歉,我……我马上过来。” 桓香瞅了眼祁果怀里的水盂,上前几步将它夺过来,噘噘嘴,“看你实在是辛苦,这段路就由我来端吧。” 祁果直觉不对劲,抬手想拿回来,桓香却是腾出一只手将她的臂弯放在自己的肩上扶着往前走,愤愤道:“喂,不是吧?你刚刚是不是觉得我要抢你东西?” 祁果张嘴,半天没说出一个字,有些尴尬道:“不是的,我只是……” 桓香不听她讲,声音低低打断道:“你不用解释,我都知道。” 语气中的失落听得祁果愧疚不已,她向桓香投去抱歉的目光,眉眼低垂,“桓香,对不起,我不该这么想你。” 桓香吸了吸鼻子,摆摆手道:“哎,我都习惯了。” 听到这,祁果心中歉意更胜,“我……” “不说这个了,马上要落山,我知道一条近道,要不我们走那条路,要不然真来不及了。” 山头已将大半个红日吞噬,日光不再温暖,反而像是一堆浓稠病态的血浆,厚厚的一层涂在远处起伏不平的山脊线上。 寒风呼呼刮着,祁果不知怎么地她突然很想抱着幽淮说会儿话。 “好,那我们快些出发吧。” 桓香所指的那条小道,需先穿过一片低矮的密竹林。竹子生得细而乱,挤挤挨挨的,人一进去,天光便暗了大半,只余下叶隙间漏下的、破碎的光斑在脚下晃动。竹梢擦过肩头发出的声响,窸窸窣窣。 虽花了些功夫,不过一盏茶的时辰,前方便豁然开朗,这是一条被踩得发白的微曲土径,不远处隐隐有炊烟升起,若是没错, 那便是柴房,如此一来竟直接省了大半时间。 可就在小径左侧,却陡然拔起一片狰狞的崖壁,岩石裸露,黢黑如铁,缝隙里探出几丛枯瘦的荆棘。 往下看,是一片翻涌的、无底的云海。雾气在脚下漂浮流动,仿佛天空被倒悬在了万丈之下,令人陡然生出一种踩空的眩晕感。 祁果吸了一口气,“桓香,还好有……你……” 话音未落胸口猛地传来一阵剧痛,一股巨大的力量便狠狠撞在她背上——世界颠倒,她重重摔在坚硬的地面上。 桓香居高临下冷漠地看了她一眼,放下水盂,拿着沾着血渍的匕首踱步至她跟前,淡淡道:“想知道为什么吗?” 桓香蹲下身,刀尖缓缓划过祁果的额头,脸颊,一路向下在颈侧停住,“因为啊……你该死。” 噗呲一声,刀尖没入血肉直直往里捅,鲜血喷涌,桓香努起嘴笑了,“啧啧啧,真是愚蠢。” 鲜血从口鼻不断涌出,祁果痉挛着抬手,徒劳地想捂住那撕裂的伤口。桓香歪头看着,忽然抬起脚,狠狠踹在她蜷缩的肚腹上。 剧烈的闷痛炸开,祁果弓起身子,意识被胸口和脖颈处的滔天痛苦淹没。 视线开始发黑,涣散,她死死盯着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用尽最后一点挤出的气音,嘶哑道:“为……什……么……” 桓香嗤笑一声,用染红的刀面拍了拍她的脸。 “为什么?”她故作思索地眨了眨眼,随后恍然大悟般拉长了语调,“呐,我偏不告诉你。” 桓香凑近祁果逐渐失去神采的眼睛,轻轻地说:“你就带着这个疑问,去下面慢慢想吧。” 每日求珠珠收藏 炉灰 十二 “诶,我怎么觉着——这贱妮子有哪里不一样了?”汤婆抱着个小火炉,倚在柱子旁,眼睛盯着不远处打扫的祁果,嘴里嘀咕着。 她身边弓腰站着位挽着双环髻的少女,头上别了一朵浅粉色绒花,蔫蔫躺在发间。 “汤管事慧眼”少女低着头,垂眸道,“奴婢愚钝,并未看出什么异样。” 汤婆嘴角往上翘,眼睛一乜斜,“看不出来就对了,有些东西看得太明白也不见得是件好事。” 她将手中火炉往穗儿手中递去,鼻子轻哼,下巴朝祁果的方向抬了抬,“拿着吧,给我紧盯着些。” 穗儿见汤婆走远,将微微发紫的掌心贴在还剩余温的铜色炉盖上。 密密麻麻的疼痛从那处往上蔓延,她瑟缩着抬起手,又朝祁果看了看,踟蹰一会儿,喊道:“果果,来这儿。” 祁果从雪地里抬起头,见是穗儿,嘴角翘了一下,踩着积雪一深一浅迈了过去,“你怎么来了。” 屋外头还飘着丝丝雪花,祁果冲过来的时候带了一身凉气,穗儿往后退了几步,笑道,“不是说要一块用饭么?” 祁果指尖抵着下巴,眉头小幅度皱起,头低下去,“可是我还没扫完。” 祁果手指扣着冷硬的扫帚杆,“你也知道,凌小姐就要回来了,再不快些,我今儿个怕是连汤都喝不上了。” 穗儿愣住,祁果话说得倒是没错,可是…… “你身子痊愈不久,这么折腾,要是再——” 穗儿说的有点急,往前走了一步,想去拉她的手,谁知脚下一滑,炉子歪了,半截带着火星的余灰便顺着盖缝溢出来,扑簌簌落在雪地上,瞬间化开几个焦黑的大洞。 祁果一侧身,跳到穗儿左手边,咧嘴一笑,露出两个小虎牙,“好穗儿,不用担心我,也不知怎么的,自从醒来之后,我似乎比之前还能挨饿呢。” 穗儿还想说什么,身后轻飘飘传来一阵极腻人的嗓音,“都晌午了,地还脏着呢” 凌淼缈袅娜娉婷走过来,空气中满溢脂粉的香气,祁果打了个喷嚏,被穗儿扯了把袖子。 “回凌小姐,巳时又下了场雪,这才……”祁果话还未说完便被穗儿打断。 “凌小姐,是小的们办事不力,我们这就去打扫。”穗儿拉起祁果的手就要走。 “等等。”凌淼缈抬起葱白的指尖,指向祁果,声音细细,“你留下。” 穗儿眼睛红红,扑通一声跪了下去,“凌小姐,果果她从悬崖底回来后脑子便不太好使,望您念在她重伤未愈,饶了她。” “呵呵,重伤?你看她这模样,可无半点受伤的痕迹呢。”凌淼缈每说一个字便靠近一步,夺过穗儿手上的火炉子,掀开盖子,看了祁果一眼,手腕轻轻一翻转,滚烫的炉灰扑簌簌落在头顶,带着火星的木炭四处飞溅,祁果拿手去挡,却是被灼得往后一倒,扑通跪坐在雪地里。 炉灰撒得一地都是,歪七扭八的黏在祁果的身上,脸上灰扑扑一片,她捂着鼻子剧烈咳嗽起来,眼里装着点点泪花。 “凌小姐,小的错了。”祁果抖着身子,弓腰垂眸,重重磕了一个响头,“还望小姐责罚。” 凌淼缈用脚尖抬起祁果的下巴,绣着折枝海棠的鞋尖在裙浪间时隐时现,“这才对,奴才就要有奴才的样子,今儿个就在这跪着吧。” 我回来更新了(滑跪) 施暴 十三 午后,断断续续落了几场雪,雪花来了又走,渐渐的将祁果膝盖给没了去。 如针扎般的疼痛侵入骨髓,腰部以下近乎没了知觉。祁果嘴唇发白,整个人止不住的发颤,血液似乎凝固了,连呼吸也变得困难。 “早知这般,回来作甚。”身后冷不丁响起一道女声,祁果指尖微动,早已匀不出气力往后看。 来人踱步至祁果跟前,手里拿着把扫帚,裙摆微动,逆着光,样貌虽不甚清楚,却见她一身鸦青交领短袄,裙间系了一条绛红丝绦,一枚铜铸小剑点缀其中。 要是没错,那是少主的贴身丫鬟——桓香。 祁果想往后,身体却是使不上半分力气,眼睁睁看着桓香一脚将她踹倒在地,她闭上眼睛,滚进了雪堆里。 寒气将疼痛都凝固,她倒在柔软的雪地里翻滚了好几圈,僵硬的身体因着这一动作舒展了不少,她听见了自己血液流淌的声音,长长松了一口气。 还未等祁果缓过神,脊背被大力踢踹,她不得不捂着胸口大口喘气。 “贱婢,要不是你,我又怎会被那骚狐狸折磨。”桓香不解气,一脚踢在祁果的腹部,迫使她翻身,随后一脚踩在她的脸上,嘴上淬着毒,“消失了大半个月的人,为什么还要回来。” 腹部的疼痛丝丝缕缕蔓延开来,嘴巴里溢出血的铁锈味,吸入的空气越发稀薄,脑袋昏昏沉沉,血液似乎又冷了下去。 她突然想,幽淮现在怎么样了。 她捂着胸口,思念的痛楚在这一刻比身上的疼痛来得更汹涌。 祁果想,要是再也见不到幽淮,那该怎么办? 雪白得刺目,明晃晃的视线里她似乎见到一条乌青色的小蛇从她胸口攀至颈侧,一路盘旋而上。 “啊——有蛇!” 施暴的动作不知何时停下的,祁果瘫在地上,浑身湿透,身上已不见得一块好肉。 迷幻中的乌青小蛇爱怜地蹭着她的脸侧,吐出的蛇信子舔舐着她嘴角溢出的鲜血,金黄色竖瞳渐显,隐隐有黑气盘旋。 桓香吓得急忙往后退,却是被扫帚绊住了脚,扑通一声栽地上去。 一旁路过的婢子见状无不掩嘴偷笑,桓香惊怒交加,却又碍于身份,只得状作无意,拍了拍身上的雪,再看,祁果身上窜出的凶蛇不过是幻影。 桓香理了理腰间的小剑,握在手中把玩,直到心中那股气散去了些,她才开口道:“少主说的果然没错,拿你去祭神,最合适不过。” 桓香边说边靠近,隔着两尺的距离蹲下,声音带着哽咽,“得知你没死成的那天,凌淼缈就把我弟给烹了。” “本来过几天,我就可以和他离开这个鬼地方。” 见地上的人一动不动,桓香拿着扫帚拍了拍她的脸,继续说道:“要怪,你就怪凌淼缈那个妖婆,是她点名要你死的。” 雪不知何时又下了起来,院子里人来人往,却无一人将她扶起,似乎大冬天死一个人也不是什么稀罕事。 深夜,乌云将月色遮挡,不远处传来一阵剧烈狗吠,空无一人的院子盘旋起一团近乎百尺高的黑影,又猛地消失不见,只余地上一滩乌黑的血渍。 下章估计能吃点肉,蛇蛇生气了后果很严重。 缠缚(高h)100藏加更 十四 热气不知何时从四面八方涌来,灼烧着四肢百骸,祁果难受的皱起眉,模糊的视线里出现一抹乌青的残影,紧紧包裹着她,渐渐令她有些喘不过气来。 她缓过神,眼前逐渐清明,周围空无一物,只余身下一处望不见尽头蓝色浅滩。 忽地,后颈处传来一阵刺痒,往后一摸,触到一块冰凉湿滑的硬物,细长的舌头轻轻舔弄着她的掌心,沿着手腕盘旋而上,祁果受不住,猛地回头一看—— 生着乌青蛇鳞的硕大蛇头距她不过咫尺,湿冷的吻部讨好地蹭着她的鼻尖,由于体型过于庞大,它小心翼翼的吐出蛇信子舔舐她脸上的伤口。 金黄色竖瞳里映出祁果红润完好的面庞,它磨了磨自己的利齿,野兽的本能催促它将这人一口吞下,可属于娘亲的气息却是盈满鼻尖,嘴里生出唾液,它难受得只得不停舔吻她的面庞,巨大的蛇身盘踞在她周围,渐渐收紧。 祁果睁着迷蒙的眼,眼眶中蓄着泪,她蓦地伸出手,触碰它的吻部,湿滑的触感惹得她心底止不住颤动,“幽淮……” 巨蛇难耐地缠紧祁果,蛇信子不停抽动,发出嘶嘶声响,粗壮的尾部从她腋下穿过,划过柔软的胸脯,一路往上圏住她纤细的脖颈,迫使她仰头。 “嘶嘶——” 蛇信子扫过祁果殷红的面颊,在她鼻尖处捻弄,又既而舔吮她的嘴角,她刚想偏头,蛇信子猛地从中探入,惹得身下人一阵惊颤,使得夹着它蛇身的纤细双腿骤然收紧。 它听到娘亲低低呻吟,尾音发颤,索性便用力缠住她软烂的小舌,尾部止不住地在她背部摩挲着。 “唔唔……”思绪似乎都被口中那条细长的蛇信子给搅乱了,空气被攫取,五感渐渐迟钝,腿心用涌出的蜜液打湿了底裤,她颤抖地收紧环住蛇身的双腿,脚趾蜷缩颤抖。 湿冷的尾部从脊背一路向下,擦过柔软的臀瓣,又复而圏住她的纤腰摩挲,在小腹停留徘徊,尾部突然抬高,似是寻到了某种猎物,突然探入她双腿之间的隐秘,扫过花蒂直指那尚未被人探寻的入口。 祁果害怕的往远处爬,却是被巨大的蛇身紧紧束缚住,她的双腿被迫抬起,底裤早就不知何时消失不见,眼中泪花闪闪,急得快要哭了,“不要……唔……” 巨蛇用吻部蹭着祁果的嘴角,吐出蛇信子,讨好地舔着她因恐惧而紧闭的唇瓣,粗壮的尾部按压着肉珠,上下滑动,在穴口处就着分泌的爱液戳弄摩擦。 冰凉的蛇鳞剐蹭着穴口,带来密密麻麻的痒意,陌生的快感几欲将祁果吞没。 祁果不过及笄年岁,从不知晓男欢女爱之事,第一次便是同野兽交欢,她受不住,不消片刻便抖着腿泄了身。 大蛇金黄色竖瞳愈发明显,嘶嘶声又重又急,眸色一沉,粗壮的尾部顺着湿滑的爱液猛地插进初生的穴口,祁果尖叫着咬住大蛇吻部下的软肉,浑身抽搐着夹紧蛇尾,呜呜哭出声了。 撑开(高h) 祁果眼底涣散,仰着的脖颈绷出一道苍白纤细的弧度。 大蛇湿冷的尾尖,带着某种探索新世界的懵懂,再度往那处濡湿的入口挤了挤。冰凉的鳞片蹭着软肉,激起一连串细密的痉挛。 “呜……幽淮……幽淮听话……” 祁果嗓音沙哑得几乎发不出来,双手脱力地搭在它冷硬的脊背上,指甲早已没了抓挠的力气,倒像是某种欲拒还迎的抚摸。 大蛇被这轻柔的触碰讨好,喉间溢出沉闷而欢愉的嘶鸣。 它猛地支起半身,金灿灿的竖瞳死死锁住祁果那张满是泪痕的脸。下一秒,微凉的吻部精准地撬开她失守的唇缝,那条细长分叉的蛇信子迫不及待地钻了进去。 “唔——!” 冰冷、湿滑、带着潮湿腥甜甜气息。 蛇信子在祁果口中灵活地搅动、缠绕,像是一条灵活的小蛇,不知疲倦地勾弄着她那条早已麻木的软舌。它痴迷地吮吸着她口中的津液,黏腻的搅水声在死寂的空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那种被完全侵占、连呼吸都被掠夺的窒息感,让祁果眼前阵阵发黑。 “娘亲……” 模糊的意念在脑海中横冲直撞,大蛇粗壮的身躯再度猛地收紧,像是一圈圈活的铁锁,将祁果本就单薄的骨架死死嵌进自己的皮肉里。 它那截探索的尾巴尖,借着这股拉扯的力道,在那处窄小的入口处不轻不重地碾磨着。它并不急于贯穿,而是像寻到了心爱的事物,在那处娇嫩的边缘勾挑、旋转,每一下都带着湿漉漉的潮气。 “嘶——” 大蛇兴奋地抖动着尾巴。 它感受到那处温热正因为它的动作而剧烈收缩,紧紧裹挟着它。这种被母体“接纳”的错觉让它沉醉。它变本加厉地在那处隐秘里进出着,仅仅是浅浅的一截,却带出了一连串透明而晶莹的粘稠液体。 那些液体顺着鳞片的缝隙滴落在地上,冒着细碎的热气。 祁果彻底瘫软下来,双手无意识地揪住大蛇的鳞片,身体随着它那懵懂却有力的律动而起伏。 她觉得自己快要被这头幼兽给吞噬了,蛇满足地将头颅搁在她的颈窝,信子还在不断卷走她眼角新出的泪,尾端却在穴口戳弄。 突然,两根狰狞的物事从冰冷的腹鳞下破出,祁果浑身惊惧地一抽,连脚趾都因紧绷而蜷缩。 巨蛇那原本平滑如铁甲的腹部,裂开了两道深红的缝隙,随着细微的肉质翻涌声,两根硕大、暗红且布满细小倒刺的肉柱探了出来。它们还带着尚未干透的粘稠液,散发着一股浓郁、腥甜的原始气息。 “呜……不……” 祁果嗓子里溢出破碎的嘶鸣,双手本能地想去推拒那冷硬的腹部。可大蛇那粗壮的身躯却在这瞬息间绞得更紧,像是一道道收缩的肉墙,将她单薄的脊柱死死缠住,动弹不得。 大蛇那金黄色的竖瞳里闪烁着近乎狂热的痴迷。它歪着头,信子在祁果耳边急促地吞吐。 “娘亲……好热……” 懵懂的意念像钩子一样,残忍地勾动着她的识海。 那两根硕大的肉柱并行着,在那处早已被尾尖挑拨得泥泞不堪的入口处沉重地压了上去,像两头寻到了巢穴的幼兽,在娇嫩的边缘交替着、不知疲倦地研磨。 冰冷的、倒刺般的突起刮蹭着肉珠,带起一阵阵钻心的麻痒。 “啊——!” 祁果猛地仰起脖颈,由于极度的压迫和异物感,她眼前阵阵发黑。那两处滚烫的东西轮流在入口处碾过,带起黏糊糊的搅水声,每一次重压,都让那处狭小的缝隙被迫撑开一个惊人的弧度。 明早10点还有一章哦 没入(高h) 那种被野兽的力量生生撑裂的错觉,让祁果全身瘫软。 大蛇兴奋地嘶吼着,巨大的头颅不断蹭着她的颈窝,那两根硕大的肉柱顺着湿滑的轨迹,在那处入口处拼命地往里挤进了一小截。 仅仅是那个微小的深度,就让祁果感到腹部正被某种坚硬的、滚烫的东西由内而外地顶起。 “娘亲……热……阿淮……想要……” 大蛇懵懂地律动着,在那处破败的边缘疯狂地探索、旋转。它甚至不明白这种动作带来的痛苦,它只知道要用这两根独属于它的标记,将眼前的“母体”彻底染上它的气息。 透明而浓稠的液体顺着相贴的皮肉不断溢出,将那一小片浅滩浇得湿亮。 祁果揪住它鳞片的手无力地滑落,身体随着那两根物事的摩擦而剧烈起伏,皮肉与鳞甲疯狂碰撞出沉闷的声响。 祁果的脚踝这时被粗重的蛇身猛地往两边一拽,整个人像张拉满的弓,整个人被提离地面。 其中一根顶端圆硕的头部,顺着那道被撑开的缝隙,带着股蛮横的劲头又再次猛地往里挤进一小截。 “啊——!” 突如其来的异物感让祁果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那处娇嫩的软肉被生生撑开,冰冷的鳞片边缘剐蹭着内里最敏感的褶皱。 竖瞳骤然一缩,像是被这种紧致的包裹感刺激到了极致。 它原本缓慢的律动变得急促而凌乱。那一小节没入的头部在那处狭窄的空间里横冲直撞,不断勾挑着深处还没被探寻过的软肉。 祁果全身颤抖,本能地收缩,那种灭顶的窒息感让她下意识地猛地夹紧。 “嘶——!” 大蛇发出一声高亢而短促的嘶鸣,整个躯干在瞬间绷得笔直。 下一秒,一股灼热得惊人的、浓稠的液体,顺着那处交接的缝隙,一股脑灌进了祁果软烂的穴口。 “呜……唔……” 祁果眼前阵阵发黑,只觉得腹部被那股滚烫的热浪冲刷得隐隐作痛。那些白浊而腥甜的液体顺着相贴的皮肉不断溢出。 它似乎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金灿灿的眼里全是不谙世事的懵懂。它轻轻歪着头,信子温柔地、一下又一下舔舐着祁果那张满是泪痕和汗水的脸,把她粘在脸颊上的碎发拨弄开。 “娘亲……热……阿淮……舒服……” 粗壮的躯体依然紧紧缠绕着祁果,像是一张巨大的、湿冷的活毯,它亲昵地用下巴蹭着祁果的颈窝,喉间发出类似呼噜的声响。 祁果被蛇躯勒得难受,原本剧烈起伏的胸口,在窒息的边缘不断摩擦着那冷硬、粗粝的腹鳞。 大蛇似乎极其迷恋这种心跳震颤的频率,蛇头再次垂了下来,竖瞳里满是炙热的依恋。 “嘶——” 分叉的蛇信子弹开,带着湿漉漉的涎水蛮横地撞进了祁果还没来得及闭上的唇缝里。 “唔……唔呜……” 巨蛇兴奋地晃动着身躯,那截还没干透的尾尖再次探了回来。它在泥泞不堪、还挂着白浊液体的入口处,不知轻重地戳弄着。 它低下头,将湿冷的吻部对准了祁果胸前那对因为寒冷和恐惧而颤巍巍挺立的红晕。 它张开嘴,用齿列小心翼翼地衔住那一粒早已被揉捏得充血的肉珠,尖牙没入嫩肉。 “啊——!” 祁果尖叫一声,脊背猛地绷直。 大蛇用粗糙的舌面反复舔舐,它开始笨拙地吮吸,力道极大,像是要从那贫瘠的身体里汲取某种并不存在的乳汁。 那种被野兽当成食物般掠夺的错觉,让祁果浑身瘫软。 她感受到那处柔嫩被野蛮地拉扯、吞没,冰冷的蛇牙不时擦过顶端,带起阵阵钻心的麻痒与痛楚。 而在下方,那截探索的尾尖正配合着吮吸的节奏,在那处泥泞的深处猛地往里一顶。 祁果猛地坐起身,胸口剧烈起伏,嗓子里还卡着半声没喊出来的尖叫。 冷汗顺着鬓角滑进颈窝,带起一阵真实的凉意,像极了梦里那条滑腻的信子。她大口喘着气,指尖死死扣住身下坚硬的木板床,视线在昏暗的屋子里晃动,重影迭迭。 冷风从门缝里灌进来,吹得床头的烛火忽明忽暗。黏腻、湿滑的液体顺着内侧缓缓流淌,底裤早已被浸得透湿,冷冰冰地贴着隐秘的软肉。 祁果颤抖着手探下去,指尖触碰到一片泥泞,指尖捻开时,拉出透明的细丝。 梦里的那种被顶弄、被吮吸的麻痒感似乎还残留在皮肉上,让她的身体不自觉地阵阵痉挛。 她仓皇地低头,看向紧紧搂在怀里的那那颗蛇蛋,“幽淮…..” 喃喃出声,嗓音沙哑得不像话。 她低下头,鬼使神差地掀开了肚兜,贴了过去。 甩脸色 耳边先漫进细碎的声响,祁果眼皮沉得发黏,费力掀开时,才见周遭围了一圈人,黑压压的。 “命倒硬,这般都没死。” “传闻怕不是真的?昨夜那场大雪,谁没瞧见?” “听说少主那贴身丫鬟,回去就遭了毒蛇咬,那只手,怕是保不住了。” “还顾着手?命都悬了。” “哎,她看过来了,快走!” 她抬手按住发涨的太阳穴,那些议论声像蜂鸣似的钻进来,刺得脑仁发疼。昨夜的碎片冷不丁撞进来,胸口那处灼烫还没散,像裹着团化不开的雾,连呼吸都发虚,竟分不清此刻是梦是醒。 几缕模糊的画面在脑海里晃,耳尖莫名烧得慌,胸口闷得发紧,她低低咳了两声。 身前的人哗地往后缩了几步,有个胆大的探着脖子喊:“你、你到底是人是鬼!” 冷风卷过来,她打了个寒噤,晃了晃头才清明些,仰起脸,嘴角勾出颗细尖虎牙:“自然是人。” 有人指着她,声音发颤:“胡、胡说!望气士都说了,昨夜是百年不遇的暴雪,你怎可能活下来!” 祁果扶着额,眼底藏着点漫不经心:“经你一提醒,倒真觉得浑身都不对劲了。” “装什么装!”那人厉声喝,“定是被那不终山的邪物附了身!” 邪物倒没有,蛇蛋倒藏着一颗。 祁果勾着唇角,指尖轻抖落肩头残雪,撑着雪地缓缓起身,敛衽朝众人浅浅一揖:“多谢诸位挂心,我已无碍,诸位请回吧。” 话音未落,院外马蹄声骤起,震得檐角落雪簌簌。 祁果回头的刹那,褐马扬蹄,铁蹄裹挟着风雪直朝她踏来。 风雪扑面,她只怔了一瞬,腰侧便传来剧痛,整个人被狠狠掼在雪地里。 “吁——” 胸口撞得发闷,喉间腥甜翻涌,她大口喘着气,眼前阵阵发黑,指尖抖得几乎撑不住地面。 “你就是大哥口中的妖女?” 祁果抬眼,视线渐渐清明。 来人身量八尺有余,白玉冠高高竖起墨色长发,着一身黄白劲装坐于马背之上,腰间系有一把刻有落剑山庄特殊纹耀的剑,白色剑穗轻晃。 祁果垂首屈膝,声线恭谨:“恭迎二少主回庄。” “倒是有眼色。” 清越声落,他掌撑马背,翻身利落落地,靴尖微抬,挑起她的下巴,“只是这姿色,差了些。” 笑意噙在唇角,日光落满他周身,刺得祁果下意识偏头。 这一动惹得他眉峰微沉,一脚便踹在她胸口。 闷痛炸开,祁果踉跄着滚出数尺,指尖攥着积雪,心里默数这几日挨的拳脚,终是低低叹了口气。 “哎呦喂,是谁惹得咱洛二少动气了?” 汤婆不知何时挤开人群窜出,瞥见滚在雪地里的祁果,眼珠一转,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是老奴管教不严,手下丫头冲撞了少主,还请少主息怒!” 洛辰轩漫捻着缰绳,指尖轻叩马背,语气淡得辨不出喜怒:“汤婆,我刚回庄,你就送这么份‘大礼’?连个贱婢也敢给我甩脸色了?” 祁果微歪着头,满心疑惑——她何时甩过脸子? 汤婆吓得连连以头抢地,颤声道:“老奴万万不敢!” 洛辰轩目光缓缓扫过她抖得发白的脸,唇角噙着戏谑的笑:“既如此,这贱婢便归我处置,如何?” 汤婆脸上肌肉狠狠一颤,嘴角抽了抽,支吾道:“这……此事还需禀明大少主。” 话音刚落,洛辰骏正立在院门口,神色不明。 求收藏,猪猪,评论 抉择(加更) 十八 洛辰轩扭头,唇角勾起一抹笑,抬手轻挥:“大哥。” 洛辰骏快步上前,广袖翻飞,凌淼缈脚下一个踉跄没跟上,面色微沉,露了几分不悦。 兄弟二人一见面便相拥一处,洛辰骏揉了揉胞弟的发顶,笑道:“怎地回家也不提前知会我一声?” 洛辰轩眯眼笑应,二人一母同胞,皆面若冠玉,笑意浅淡时,几乎难辨彼此。 “本想给大哥个惊喜,没曾想,惊喜没见着,倒先收了大哥一份‘大礼’。” 洛辰骏眉峰微挑:“哦?说来听听。” 祁果缩在角落,轻手轻脚挪到一旁跪好,心里暗盼着这兄弟俩叙旧,能把她彻底忘了才好。 洛辰轩目光斜斜扫来,唇角噙着玩味,指尖一点她:“这婢子是大哥府中的吧?方才竟敢给我甩脸子,大哥说,这算不算大礼?” 洛辰骏闻言,视线骤然扫过,目光冷得像淬了冰。祁果浑身一颤,指尖死死扣着掌心,颤声求饶:“大少主饶命!奴婢该死,只是二少主容貌太过出众,奴婢一时晃了神,这才不慎冲撞了少主,求少主责罚!” “哎呦,这都是些什么事啊,你这贱婢,太不懂事了。”汤婆冒出头来,指着祁果,厉声呵斥,“还不快向少主们磕头认罪。” 祁果惶然,眼瞳微怔,愣了一瞬,连连磕头,声音颤颤,“奴婢知错,求少主责罚。” 洛辰骏没说话,表情淡淡,臂弯这时被一处温软拢住,偏头瞧见凌淼缈正眼含泪珠望着他。 “一年没见,大嫂倒是越发美丽动人了。”洛辰轩微微颔首,笑道,“看来我大哥真是疼你得紧。” 凌淼缈拿着绣帕掩嘴,羞红了脸,“可别打趣我了。” “怎是打趣呢?放眼望去,大嫂这朵出水芙蕖,最是亮眼。” 正说着祁果只觉得后背传来一股嗖嗖凉意,她咬紧唇,将头埋得更低。 “行了。”洛辰骏语气颇有些无奈,拍了拍凌淼缈娇嫩的手背,“淼淼,这婢子罚也罚过了,收集雪水的事就这么过去吧。” 凌淼缈还欲再言,仰起脸,见洛辰骏脸上不复笑意,低头抿唇嘟囔,“知道了。” “这么说来,这妮子大哥可是赠与我了?”洛辰轩朝他的方向走了一小步,又跑回祁果跟前,抬起脚,拿那只做工精致的黑金色布靴拍拍她的脸,“你这女娃,日后跟了我,可得好好伺候本少主。” “谁说她是你的了?” 洛辰骏的声音从身后冷冷响起,裹挟着寒风,竟刺进骨髓,惹得祁果一阵颤栗。 洛辰轩嘴角垂下去,快走至洛辰骏跟前,张着嘴半天没说话,许久才道:“不是,大哥,就这么个破烂玩意,你居然不舍得给我?” 洛辰骏皱眉,“不过一年时间,你就已经忘记该怎么和兄长说话了吗?” 洛辰轩垂眸,脸上掠过几分犹豫,气焰顿时散了大半,忽而抬眼拽住他的臂膀晃了晃,竟带着几分孩童般的执拗恳求:“哥,这婢子合我眼缘,当个解闷的玩意儿倒不错,你就给我,好不好?” 洛辰骏偏过头,漆黑的眼珠子盯着祁果的眉心,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波澜,“除了她,其他人都可以。” 洛辰轩像朵蔫了的花,垂头半晌,忽的猛地抬眼看向祁果,“哥,你何不问问,这婢子到底想跟谁?” 周遭下人顿时窃窃私语,祁果肝胆俱裂,只觉得胸口那处烫得紧,喉间发紧,嘴里不停分泌唾液,本以为洛辰骏会驳回这个提议,可他却是垂眸,漆黑如墨的眼瞳一动不动盯着她,令她浑身哆嗦不停。 显现 qiuнuanr.coм 十九 汤婆眼珠在兄弟二人之间飞快转了一圈,瞥见祁果跪在地上瑟瑟发抖,心猛地一紧。 这浑水沾哪边都要落个挑事的罪名,她谁也得罪不起。 这两位爷她从小看到大,模样再好,性子都是一样的狠,睚眦必报。 眼下的情况和儿时的小打小闹并无区别,可要是旁人来插一脚,断手断脚是小事,要是真惹他们生气,死无葬身都不为过。 汤婆咽了咽口水,瞥见洛辰骏手腕处缠绕的佛珠,往袖口掏了掏,两块不过手腕粗细大小的竹木跋杯掉出来,轱辘滚到了祁果的膝旁。 “老奴失手了。”汤婆慌忙弯腰去捡。 “不必捡了”洛辰轩忽然开口,语气玩味,“你这老东西鬼主意不错,就让这婢子掷上一掷又如何?” 说着他顿了片刻,歪头,甩了甩白色剑穗,“大哥,这下由你信奉的佛来决定,总是可以的吧?” 洛辰骏没说话,视线扫过祁果微微起伏的胸口,她却是受惊一般,将头埋得更深。 “嗯。” 祁果指尖一颤,哆哆嗦嗦捡起跋杯,攥紧,小心翼翼抬眼,迟迟不敢掷。 洛辰轩皱眉,语气不耐,“磨蹭什么呢?还不快些。” 祁果咽了咽口水,攥得更紧些,“还……还未说……要求。” 洛辰骏眉眼一沉,缓步走进,“抬起头来。” 祁果手一抖,跋杯险些握不住,身子一歪,忙撑着地面仰起头。 洛辰的的视线落在她的眉心,沁着细密汗珠的额间早已不见血痣。 他嘴角往下一压,挥挥手,“辰轩,你来定吧。” 洛辰骏嬉笑着上前,语气里带着几分张扬,“既然大哥如此客气,那便说好—— 这婢子若是掷出允杯,她留在大哥院中。 若是阴杯,这女娃归我,如何?” “嗯。” 洛辰轩朝祁果点点下巴,“开始吧。” 祁果胸口火烧似的疼起来,奶水似乎从方才开始就一直往外溢,她颤颤巍巍抬起手,紧紧闭眼,猛地松开掌心。 清脆的投掷声响,跋杯落地。 她半眯着眼,还未看清,便听到洛辰轩不可置信喊着,“立杯?我长这么大还从未见过。” 视线逐渐清明,却见两块竹木跋杯竟稳稳立在湿漉的青石路面。 洛辰骏冷不丁道:“继续。” 祁果嘴唇苍白,“我……我再来……一次……” 啪嗒——记住网址不迷路jīle⒉сòm 洛辰骏眉头微皱,洛辰轩却是满脸不耐烦,一脚踹向祁果的胸口,“你这贱婢到底在耍什么花招。” 脚尖还未碰上,脚上传来剧痛,他尖声大叫,捂着脚在地上滚了好几圈。 意料之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祁果睁开眼,只见洛辰轩腿上赫然蔓延出一大块可怖的黑紫痕迹,周遭黑气盘旋,还隐隐有往上扩散的迹象。 他捂着腿嚎啕大哭,指着祁果厉声咒骂,“妖女,要是本少主这腿废了,我定要将你抽筋拔骨,做成人彘。” 话还没说完,他的腿便剧烈颤抖起来,黑气缠绕,突然脚踝竟被生生一掰,他浑身抽搐,发出剧烈的惨叫,额头大块大块的汗珠往下掉,嘴唇苍白可怖。 “哥,哥,救我,好疼……” 洛辰骏蹲下身,刚欲查看胞第的情况,盘旋的黑气却陡然窜高,洛辰轩疼得五官移了位,泪珠成窜,眼泪鼻涕抹了满脸。 凌淼缈捂着口鼻往后退了一步,又看看洛辰骏的神色,心领神会,将院内小厮都打发了去。 洛辰轩在地上疼得打滚,嘴里哭喊着,“娘,辰轩好疼……呜呜……” 洛辰骏来到祁果跟前,蹲下,目光与她平视,金黄色的竖瞳在女孩眼里显现,嘴角勾起一抹冷嗤,“区区蝼蚁,也配和本座谈条件?” 破壳 二十 洛辰骏脸色一沉,祁果眼底的竖瞳却骤然消散,只剩满是惊惧的黑色眼瞳,噙着泪怔怔望着他。 她方才说了什么?祁果慌忙捂住嘴,额头重重磕在地面,连声求饶:“奴婢该死,奴婢该死!” 洛辰骏却忽然起身,无视一旁凄声惨叫的洛辰轩,淡淡摆手:“无碍,你退下吧。” 祁果如蒙大赦,连磕几个响头,提着裙摆跌跌撞撞冲出了院门。 雪不知何时又大了,冷风如刀,刮得脸颊生疼。 每一口吸入的寒气都像在胸口划开一道口子,她头晕目眩,扶着道旁枯干的枝干,大口喘着气。 “怎么会这样……” 唇瓣张合数次,混乱的思绪才勉强挤出这几个字。 这是她第一次遇到这般失控的局面,事情正往她无法控制的方向发展…… 她撞开房门,直奔藏着幽淮时常待的篮筐。贴身衣物杂乱堆迭,布料微微浮动,窸窣的摩擦声与急促嘶鸣隐约传来。 祁果攥紧篮筐边缘,将衣物尽数倒出。漆黑的蛇蛋在地上轱辘滚了几圈,见是她,雀跃地弹了弹,径直朝她怀里扑来。 她伸手接住,却带着怒意将蛇蛋掷在床榻上,额前发丝垂落,红着眼眶低吼:“我是不是告诉过你,无论如何都不能暴露?我有没有说过!” 蛋壳微微震颤,发出细碎的嘶鸣,左右晃动着讨好。 祁果声音发颤,近乎歇斯底里:“你为什么就是不听话,为什么就是不乖!还附在我身上,动了不该动的人,说了不该说的话。” “那两人绝不会放过我们,若你被抢走,我该怎么办……” 泪珠大串大串掉落,祁果拿手背擦,越擦越多,“为什么要救我?我没事的啊,就是疼了点,没关系的,你不是会帮我治疗吗?” 蛇蛋飘到她怀里,她别过脸,依旧不理。 它用顶端柔软的地方蹭着她的手背,换作往日,她定会将它紧紧抱住,用干燥温暖的唇轻轻贴在它冰凉的蛋壳。 可此刻…… 蛇蛋焦躁地窝在她膝头,蹭着她柔软的胸口,隐隐有黑气溢出,越来越多,几乎将她整个人从头到脚密不透风地包裹起来。 泪水浸透漆黑的蛋壳,顺着裂纹渗了进去,蛋壳不住颤抖,嘶鸣愈发急促。 祁果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瘫坐在床边。 泪水将整面外壳浇得透亮,里面传出一阵沉闷的撞击声,渐渐的,是一阵细碎开裂的声响。 祁果却恍若未闻,眼睛哭肿,泪水划过尚未愈合的伤口,带出血泪滴在上面。 她环住蛇蛋倒在床榻,胸腔被填满的暖意,却让她鼻尖更酸。她不敢想,失去幽淮的日子会是何等绝望。 “怎么办……幽淮,我该怎么办……” 血泪将苍白的唇瓣染得艳红,她闭眼低头,吻上了一处湿滑冰冷,微微睁眼,却见一条手腕粗细的乌黑小蛇,在她怀里直起上身伸出蛇信子舔上了她的唇。 蛇信子扫过祁果湿润的唇瓣,张开嘴,露出尚在发育的幼齿,在她的下唇啄吻,毒牙没入软肉,蛇信子探入她温暖潮湿的嘴里。 “娘亲……” 饿(h) 二一 祁果怔在原地,嘴唇微麻,烂红的舌尖被蛇信子缠绕着往它口中送,湿滑的唾液在嘴里搅成一团,她气喘微微,撑着床面的手微微发抖。 “唔……幽……淮……”梦中的画面同现实交织在一处,祁果头脑发昏,一时间分不清眼前究竟是现实还是虚幻。 她想抓着它的尾部,蛇身却灵活地缠上指尖,抖动的末梢在她掌心处扫过,反反复复。 祁果蜷起指尖,脸颊晕出淡淡的粉,她费力仰起头,蛇信子从她殷红的唇缝里滑出来,拉出一根细长的银丝。 嘶嘶—— 幽淮尾部摆动,探出上半身,蛇瞳处染上了些许水汽,蛇信子来回拨动空气发出阵阵嘶嘶声响,它凑近,吻部抵住祁果的鼻尖,蛇信子再次探出,扫过她湿润的唇,深深嗅了一口。 “娘亲……” 软糯的嗓子似是从腹部发出,带上了初学人语的怪异腔调,“娘……亲……” 祁果回过神,脸颊处依旧有未散去的热气,她颤颤巍巍伸出指尖,试探性地摸了摸它的颈部,冰凉的触感穿过指腹,她瑟缩着想远离,蛇头靠了过来,在她掌心处蹭了蹭。 “幽淮,真的是你么?” 祁果心底霎时软成一汪春水。 眼前小蛇通体乌黑,蛇头顶着一双水灵灵的眼,金黄色竖瞳浸在日光里,漾开细碎又眩目的光。细密鳞片层层迭迭,泛着温润的乌泽,细长蛇身轻柔缠上她的腰腹,缓缓收紧,带着微凉的触感。 “娘……亲……”小蛇亲昵蹭着祁果的唇畔,鳞片扫过她红润的脸颊,“娘亲……” 它似乎就只会这么一句,竖瞳里映出祁果的身影,它在她脖颈处盘桓嗅闻,血液鼓动的滋味令它尾部快速抖动,随后张口,露出毒牙猛地没入。 祁果吃痛一声,麻意自肩膀处一路蔓延,密密麻麻涌上一股强烈的痒意,特别是腿心处,早已潮湿一片。 小蛇蹭着祁果的下巴啄吻,沿着宽松的衣服领口往胸口钻。 布料抖动,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祁果抬起地手又再次垂落,嘴里溢出呻吟,“唔……幽淮……别……”柔腻的嗓音恍若他人,祁果抿唇,极力克制,可小蛇却是四处游走,在她柔软的乳儿盘旋勾弄。 突然,乳尖传来一阵刺痛,祁果弓起身子,尖叫声溢出唇畔,“疼……” 伴随疼痛而来的还有抓心挠肝般的麻痒,惹得她不由自主的蜷缩起来。 祁果颤巍巍伸出手,将外衣艰难脱下,只见褪色的肚兜鼓起一团,腰肢被蛇尾紧紧缠住令她不得不挺翘着乳儿,穴口抽搐着泄了一滩汁水。 布料起伏间,小蛇弓起上半身,在抬高的间隙,祁果垂眸望见小蛇竟如幼儿那般吃着她的乳细细嘬弄。 蛇信子舔着乳尖,颈部鳞片微张,用力吮吸,乳汁从小蛇嘴角溢出,将蛇鳞染得透亮。 “娘亲……饿……好香……” 梦境中残存的幻念和现实重合,祁果睁着眼怔忡半天没回过神,直到乳尖处麻痒再次袭来,她才惊恐着要将胸前的野兽推开。 金黄色竖瞳越发明显,它感觉到了祁果的抗拒,停了动作,只是依旧没有放过她红肿的乳尖,尾部松了松,沿着她汗湿的脊背往上走,圏住她纤细的脖颈,蹭着胸前的软肉,“娘亲……饿……爱……爱…” 吃穴(高h) 那圈在颈间的蛇身并未收紧,反而变得异常柔软,顺着她的锁骨缓慢滑下。蛇头停在她的心口处,感受着那里杂乱无章、震耳欲聋的剧烈跳动。 “娘亲……” 它呢喃着,蛇信子在边缘游走,一圈又一圈。 祁果抓着床单,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她想合上双腿,可缠在腰腹上的尾巴却如藤蔓般蛮横地嵌入膝弯,强行将她折迭成一个羞耻的弧度。 “呜……幽淮,别看那里……” 她羞愤地想遮挡,可手腕刚抬起,就被它细长的尾尖缠住,顺着手臂内侧娇嫩的皮肉一路向上,最后将其死死按在枕头两侧。 小蛇顺着她平坦的小腹往下游动。 鳞片划过皮肤时,带起一阵阵细小的战栗。它停在那处潮湿的布料上方,并没有立刻扯开,而是用冰凉的吻部隔着褪色的肚兜边缘,在那处已经泥泞的穴口缓慢地顶弄。 “哈啊……” 祁果失了声,身体不由自主地向上挺起。那种隔着布料的摩擦,比直接的触碰更让她难以忍受。每一次顶弄都带出细碎的水声,布料被浸透得更深,深红色的印子在那处晕开。 幽淮似乎很喜欢这种游戏。 “啊!” 祁果猛地蜷缩起脚趾,眼前的视线被生理性的泪水浸得模糊。她感觉到那截尾巴像是在试探深浅,在布料的遮掩下,反复磨蹭着那道紧闭的软烂穴口,却迟迟不肯进去。 那种被渴望折磨出的麻痒,从腿心一路烧到了心尖。 “饿……娘亲救我……” 它一边叫着无辜的称呼,一边叼住那块被浸透的布料,一点点往下拉。随着遮挡的消失,粉嫩潮湿的小穴如沾着朝露的花蕊 它将蛇头埋进那丛潮红里,贪婪地嗅闻着。蛇信子分叉的尖端,极其轻柔地挑开了柔软的瓣膜,探入那一线窄缝中,快速地拨弄了几下。 “别……” 频率极快,带起一阵阵粘稠的水声。 “呜……嗯……” 祁果失神地张着嘴,细碎的呻吟被揉碎在空气里。那种被冷物反复拨弄的感觉太过鲜明,她觉得身体里像是有一根紧绷的弦,正被那滑腻的蛇尖一点点挑断。 小蛇突然张口,没有动用毒牙,只是用圆润的吻部死死抵住那处最敏锐的软肉,用力地吮吸了一下。 “啊!” 祁果猛地挺起腰身,由于过度契合的吸力,她感觉到那一处的娇嫩几乎要被它吸入腹中。那种抓心挠肝的痒意从核心处炸开,大片晶莹的汁水顺着它的鳞片淌下,将那原本乌黑亮丽的身躯浸得湿漉漉的。 蛇头埋在那处泥泞里,贪婪地反复顶弄。原本垂在床边的蛇尾此时慢条斯理地缠上祁果的小腿,顺着膝窝一路往上,鳞片开合间,带起一阵阵细碎的刺痛与酥麻。 尾尖试探性地在那处早已张开的穴口处扫过。 “别……不要那里……” 祁果挣扎着想并拢双腿,可那蛇尾却像是有千斤重,死死卡在她的胯骨间。幽淮抬起头,金色的竖瞳里满是浑浊的情欲,它蹭着祁果被汗浸透的小腹,声音沙哑得不像话: “娘亲……水……” 它一边说着,一边将那截细长有力的尾尖缓缓抵住了那道狭窄的入口,在穴口处缓慢地打着圈,将那些外泄的蜜液重新推回深处。 她感觉到那里被搅得一团糟,突然尾尖猛地往里一探,只没入了一个尖端,随后迅速抽离。 “唔……哈……” 祁果眼角滑下大颗的泪珠,她彻底脱了力,指尖虚弱地攀在它的脊背上。 它感受到了她的松动,蛇身再次下沉,蛇头贴在她耳侧,嘶嘶的吐息喷在她的颈窝。 “娘亲……娘亲……” 渴求(h化形正太) 窗边积雪压弯了枝头,扑通一声坠落在地, 月光从屋外泄了进来,祁果蜷在被窝里,额头冒出细密晶莹的汗珠,脸颊红红。 眼皮剧烈抖动,祁果猛地睁开眼,大口喘着气,“不要……” 祁果浑身控制不住地痉挛,穴口随着呼吸咕嘟咕嘟吐出汁水,她夹着双腿,正懊恼怎地又做了如此荒唐的梦境,胸口一痛,掀开被子,却见一张陌生幼嫩的可爱面庞,此刻正不着一缕压着她,闭着眼睛,嘴里叼着她的乳头,腮帮子一鼓一鼓。 它脸上零零散散生了些尚未退化的乌黑鳞片,额心处长了一只被鳞片包裹的眼睛,嘴巴不似人类孩童,两颗的幼齿压在唇外,不时随着动作擦过乳头,惹得祁果一阵惊颤。 肉嘟嘟的面庞上晕出淡淡的粉色,它嘴唇动了动,细长的蛇形子卷着乳肉往嘴里送,“娘亲……” 祁果推拒的手猛地一顿,缓缓落在它的后脑勺,一下一下抚摸着。 怀中的孩童似是感应到了,将乳头咬得更紧,眼皮颤颤,渐渐睁开一双覆着雾蒙水汽的竖瞳。 “娘亲……”它痴痴望着祁果汗湿的面庞,乳头从他微张的唇缝里弹跳出来。 “唔……”祁果蜷着腿,难受得抱紧怀中的孩子,瓣肉抖着喷出一小波爱液。 舌尖麻意更甚,脑袋也晕晕乎乎地,她吐出舌头,只觉着热得心尖都痛了。 小手撑着祁果柔软的胸口,它吐出蛇信子,发出嘶嘶的声响。 它倾身靠近,望着娘亲汗湿的面庞,蛇信子触到祁果湿漉的舌尖便往里钻,稚嫩的面庞上满是懵懂。 娘亲好香。 不知何时,它腿心处的什物早已挺立,两个粉色幼根勃起尺寸瞧着尺寸不小,马眼处吐出白色液体。 它难耐地蹭着祁果湿漉漉的肚皮,懵懂地挺着腰,一边在她嘴里攫取暖意,一边又着急往娘亲腹中深处钻去,“娘亲……呜呜……娘亲” 它挺着腰,那两根粉嫩且狰狞的幼根在祁果湿透的腹部反复磨蹭,带起一阵阵滑腻的挤压声。怪异的躯体带着一种原始的、不讲道理的蛮劲,每一次顶弄都直白地撞在祁果最敏感的皮肉上。 “唔……不、不可以……” 满是鳞片的小手死死扣住祁果的胯骨,指尖陷进软肉里。在一次急躁的挺身中,那两根粗硕的幼根借着肚皮上残留的黏液,极其顺滑地抵住了那道正不断抽搐、吐着汁水的窄缝。 “娘亲唔…..娘亲…..” 纤细短小的四肢死死抵着祁果,在她那具成熟得多的身体上胡乱攀附。 祁果的理智在这稚嫩的哭腔中摇摇欲坠。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这个不到她胸口高的孩童,正用一种最原始且蛮横的方式,想要撞进她的身体。 它急得呜呜咽咽,泪水顺着幼嫩的面庞大颗大颗地往下砸,混合着两人交缠的汗液,落进祁果的颈窝里。 它不明白为什么那一处明明看起来那样湿软,可它却只能在门口无力地徘徊。那种求而不得的焦躁让它那两根粉嫩的幼根跳动得愈发剧烈,带着一股子横冲直撞的蛮力。 “娘亲……呜……” 它一边哭,一边挺着腰。那处挺立的肉根在窄缝周围胡乱戳弄,每一下都重重地捣在红肿的软肉上,将祁果本就敏感的入口磨得近乎破皮。 白色的粘稠液体从马眼处不断溢出,将那一圈软肉涂抹得湿亮。 祁果被撞得身体不断上移,后脑勺抵在床头上,眼底满是破碎的潮红。她看着怀里这个满脸泪痕、眼神纯稚的孩子,听着他那不知羞耻的索求,只觉得心口和腿心一样,被烫得生疼。 “唔……幽淮,别、别在那里……” 她想推开他,可手刚抵住他温热的小肩膀,他便委屈地把头埋进她的胸口,一边大口咬住她的乳尖,一边更加急促地用下身那两根硬物在湿软的瓣肉间戳刺。 由于体型悬殊,他那小小的身躯几乎整个人都缩在祁果的怀抱里。他茫然地寻找着出口,每一次偏移的戳弄都带起一阵咕唧的水声。 他哭得越来越凶,眼睫毛被泪水湿得粘在一起。 “娘亲……呜呜……亲亲…” 它半个身子都拱在祁果身上,在那两个粉色幼根胡乱戳弄的间隙,迫切地仰起头索求。祁果的心尖颤了颤,最终还是没能躲开,微启的红唇瞬间被那湿滑冰冷的蛇信子夺了去。 它毫无章法地卷动着,带着哭腔在两人紧贴的唇齿间含糊呢唆,贪婪地攫取着那点微薄的暖意。 还没等祁果缓过气,它便由于下身那阵阵难消的燥热,猛地埋头下去,再次重重叼住了那处红肿的乳尖。 “咕……唔……” 它吞咽得很急,两腮陷进去又鼓起来,像是要把那处软肉生生吸进腹中。两颗幼齿在那娇嫩处反复摩擦,蛇信子卷着乳晕一圈圈舔舐,带起一阵阵令人头皮发麻的酥痒。 白色的浊液顺着它抽动,将祁果平坦的小腹和那道早已撑开的门户涂抹得一塌糊涂。 它的小手死死捧住祁果的脸,稚嫩的面庞带着一股近乎虔诚的狂热,猛地撞向她的唇。 “唔……” 祁果被撞得低吟一声,未及反应,那湿滑冰冷的蛇信子已如游龙般强行撬开齿关,将她的舌尖死死缠绕。 它吸得很凶,喉间发出咕唧咕唧的吞咽声, 它再也忍不住了,那两根挺立的什物猛地绷直,马眼处原本细碎外溢的白浊在一瞬间如泉涌般喷溅而出。 “娘……亲……啊……” 它含糊不清地在两人的唇舌间呜咽着。大股粘稠且滚烫的白色液体劈头盖脸地打在祁果不断收缩的穴口和湿透的肚皮上,甚至有几滴溅到了她由于惊愕而剧烈起伏的胸口。 那两根幼根由于极度的宣泄而剧烈痉挛,每抽搐一下,便有更多的浊液顺着那些起伏的折皱淌下,将那处早已泥泞的地方涂抹得银亮一片。 它依旧死死吸着祁果的舌尖不肯放开,身体在那潮红的余韵中瘫软下来,整个人缩在祁果怀里,随着那些不断外溢的粘稠液体,发出一声满足而又后怕的轻颤。窗外的积雪再次坠地,屋内的粘腻腥甜气,久久未散。 “娘亲……” 新住处 二四 没几日,汤婆让她赶紧些收细软,搬去栖辰居的偏房,那是大少主的贴身丫鬟居住地。 想来,已有段时间没见着桓香,前些时候在众膳房用膳时,不时有人在背后嘀咕。 说是桓香那日后便卧床不起,浑身溃烂,隔天护卫拿着几张草席,将尚有气息的人卷着抬了出去。 众人聊着一阵唏嘘,随后百十个不怀好意的目光从她身上扫过,欲言又止,带着陌生的惧意,生怕落得个和桓香一样的下场。 祁果眼睛微红,低下头,指尖伸进袖口,摸着幽淮蓄势待发的上半身,滑腻的鳞片缠在腕部,贴着心跳。 她用着旁人听不见的声音,声音有些哽咽,“幽淮,无事的,不过是旁人的嘴碎罢了。” 也不知是用了何种术法,上次过后它便能这般同她进行交流。 问它原因,它也只是蹭着她的掌心,喊了句,“娘亲。” 那几日,祁果提着一颗心,整日担惊受怕,时刻将幽淮带在身旁。 除此之外,她害怕将事情闹大,还让它半夜偷摸着将二少主的余毒解了,好在最终日子和以往似乎并没有太多不同。 祁果住进栖辰居的那天,下了蒙蒙小雨,夹着细雪,刚坐下浑身陡然窜起一阵寒意。 缠在腰处的幽淮也焦躁得在她胸前蹭了蹭去,愣是要钻入肚兜里,咬着乳儿吮才彻底安静下来。 屋外雨声细细,她躺在床上,只觉着惶恐,无人告诉她贴身丫鬟到底该如何做。 前些时候洛辰骏留给她的阴影还未消散,只怕日后侍奉不得其心,也不知这样担惊受怕的日子何时才是头。 正兀自忧闷,怀中重量陡然增加,露出一个毛茸茸的脑袋,在她胸前拱来拱去。 乳尖被它叼在嘴里,它懵懂地抬头望着她,见她眼睛红红,满脸愁容,愣了愣,嘴巴张了张,乳尖便啵的一声从他嘴里释放,几滴未吮净的乳汁便沿着嘴角流淌而下。 它凑近,沁着汗住的鼻尖蹭着祁果的脖颈,微微发痒,她耐不住,缩着脖子咯咯笑,“别闹了,幽淮。” 鼻尖一路往上,它渐渐伸出细长的舌头,一下下舔吃着,磨到她的嘴角,眼睛含着水汽,“娘亲……亲亲……” 祁果鼻尖酸酸,直到这是它独特的安慰方式,摸着它毛茸茸的后脑勺,明明是蛇,却像只小狗,“幽淮,谢谢你。” 祁果低下头,吻上了它薄薄的眼皮,睫毛颤颤,比常人低的体温此刻却是温暖至极。 它闭上眼,伸出小手勾住她的脖子,收紧,想和她再贴近些,就像前几日那般。 想着,它只觉下身胀胀,不自觉抬着腰腹,难受地蹭着她的柔嫩腿间。 祁果脸颊红红,想起那日羞人的回忆,那时也不知怎么的,竟那般同它胡闹,它明明不过是个稚气未脱的少年儿郎。 它伸出蛇信子,难耐地舔着她的下巴,“娘亲……” 收紧双臂,鼻尖嗅着娘亲身上的味道,下身在她腿心耸动。 总共不过只会说这一句话,全身心依恋着他,仿佛这世界只有娘亲。 祁果只觉着心脏也烧起来,她微微喘着气,拍着少年生着鳞片的脊背,陌生滑腻的触感不同于它野兽时期的触感,多了一份灼人的体温,尤其这几日,夜晚化形时就像个小火炉。 人首蛇身(h) 二五 祁果拖着它的背缓缓坐起身,发硬的肉根擦过她的小腹,惹得它一口咬在她肩头,颤抖着泄出些许前精。 它仰起头,脸上布满了参差不齐的黑色鳞片,额头上那颗被鳞片包裹的眼睛缓缓睁开一角,漏出淡淡金光。 祁果低下头,轻柔的吻住它那只含泪的眼,手掌往里探,顺着它的腰窝摸,抓到了那两根抵在她腿心的肉棒。 挺翘的肉根在她手里弹跳着,它难耐地嗅闻她的脖颈,伸出蛇信子舔,问到了血液的滋味,它的小手难耐地搂住她的腰,嘤咛哭喊着:“娘亲……呜呜……” 祁果轻轻拍打着它单薄的后背,正在发育的肉棒在她手里抽插着,它缩在她的怀里,颤抖着挺腰,频率越来越快。 “呜呜……”腰眼发麻,它用力舔吃着祁果的下巴,嘴里似渴极了一般,扫过她紧闭的唇,“娘亲……亲亲……” 祁果别过头去,蛇信子落了空,它焦躁地发出嘶嘶声响,渗出眼泪,“呜……娘……亲……” 祁果知它难受,也知眼前这人不过心智不成熟的孩童罢了,如今她正清醒,又怎可和它这般。 这种事情理应和自己喜爱的女子做才是。 “幽淮,你暂且忍耐一下。”祁果额头冒出细密的汗珠,手上不禁加快抚慰的速度。 它在祁果怀里咿咿呀呀发出呻吟,带着哭音,它推着她的胸膛,也不知哪来的力气将她砰地压在柔软的床榻之上。 祁果头晕眼花,床帏浮动间,竟瞧见它额头眉心处的眼睛早已睁开,暗红色的眼底上缀着一只金色竖瞳,隐隐有黑气从中溢出,祁果心底猛地一颤,响起桓香死前的惨状,不自禁往床头缩去。 不知何时,它的两条腿幻化成一条小腿粗细的蛇尾,往上看蛇身渐粗,鳞片渐少,到腰部连接处往上依旧是孩童的模样。 祁果虽从小对古籍上的志怪兴趣颇深,可如今亲眼见着幽淮着人首蛇身的样子,还是令她心惊不已。 她动了动干涩的唇,想说话,喉咙像是被堵住一般,只见蛇尾缓缓滑动,腹部裂开一处小孔,一张一合间发出肉质翻涌的声响,渐渐地两根手腕粗细的肉刺翻出,上面沾着粘液,滴滴答答落在床上。 “娘亲……” 它的两只小手拨开祁果交迭的双腿,蛇身挤进去,两根同它面容极不相符的凶残肉根抵着她被亵裤包裹的穴口。 眼泪噼里啪啦从叁只眼睛一齐流出来,它抓着祁果的手,放在唇边不停亲吻,伸出蛇信子将指尖卷入湿热的嘴里舔,一边吃,一边哭,“娘亲……呜呜……” 如今它虽口吐人语却还不甚熟练,说得最多的也不过是娘亲二字,同它相处这些天下来,它想表达的意思祁果也能猜出一二。 她犹豫了好一会儿,伸出另一只手,抚摸着它被泪水浸湿的面颊,稚子般可爱的面庞贴着她的掌心,讨好地蹭了蹭,蛇信子勾着她的腕处不停舔。 “我不讨厌,幽淮,只是这些你应当同心意相通之人一起做。”祁果如是解释道。 本以为它能听懂,蛇尾却是渐渐缠上她的腰身收紧。 “娘亲……喜……欢……” 变幻(微h) 二六 “幽淮……你停下……”祁果咬唇,推着他压过来的胸膛,声音带了怒气,“你再这般,我可真要生气了。” “娘亲……”他沮丧地垂下头,紧束在腰侧的蛇尾也松了松,眼泪啪嗒啪嗒滴在祁果的掌心,越来越多。 腮帮鼓鼓,嘴巴努起,他摆动着腰身,往祁果怀里挤,却没了任何攻击性,蛇尾轻轻缠住她的小腿肚,只是依恋地蹭着她的颈窝,一直唤她,“娘亲……” 祁果这才有种养小孩的错觉,她拍了拍它的后脑勺,将它往怀里抱抱,笑道:“你一直哭是作甚,我何时说过厌你了?” 说着她屈起食指,敲了敲他的眉心,“只是我们如此,是行不通的,你既唤我娘亲,那我们便不能这般。” 它在她怀里猛烈摇着头,往她怀里钻,又有大哭的势头。 祁果见状赶忙作补,亲了亲他的眉心,又朝它软乎乎的面颊咬了一口,“你再哭,我可真要不理你了。” 它赶忙憋住眼泪,颈部滑腻的蛇鳞蹭着她,蛇尾往上在大腿处摩挲,蛇信子舔吃着她敏感的耳廓,惹得她频频往后仰起头。 腿心处泛着痒,祁果不得不交迭双腿,她脸颊红红,又觉着有点晕乎乎了,赶忙推开它的头,喘气道:“好了,淮儿,我有话要对你说。” 两颗尖细的幼齿在她脖颈处难耐地蹭了蹭,渗出些许晶莹的液体,它伸出蛇信子抵住,在她怀里呜咽一声,终究还是没有咬下去。 祁果缓了口气,拍了拍它的脊背,背上凸起的鳞片划过她的掌心,微微的痒。 她低头,吻着它的眼睛,咸湿的泪水在嘴里蔓延,她叹了一口气,觉着往后的路怕是不会一帆风顺。 “先前,我让你前往轩院解毒一事,没有被谁发现吧。” 它摇了摇头,舔着她的下巴,咧开嘴角开心地笑了。 祁果不免还是有些忧虑,她摸着它的发顶,声音轻轻,“那天大庭广众之下出了这样的事,他们两兄弟肯定会来探究一番,那时我又该将你往哪里藏。” 她刚说完,它便一歪头,似是不太理解。 祁果牵扯嘴角,笑容有些苦涩,“无事,那时我也会保护你。” 正说着,眼前浮现一层淡淡的光,眨眼间,人首蛇身的幽淮便幻化成一头不过食指粗细的小蛇缠在她的腕处。 它抬起上半身,沿着手臂一路往上,又迅速沿着松垮的领口钻了进去。 祁果眉头微皱,“淮儿,别闹。” 倏然,胸口猛地一痛,她瘫坐在床上大口喘着气,伸手往里一摸,幽淮像是凭空消失一般。 可脑海这时却传来它的声音,“娘亲。” 祁果扒开胸口的衣服,却见心口出泛着一圈淡淡的白光,蛇头从里探出高高昂起,嘶嘶吐着蛇信子,恍若一只想要被夸赞的小兽。 祁果怔怔,猛地想起先前自己为何无缘无故心口灼痛,竟是如此吗? 它缓缓滑出来,蛇身裹住她盈盈一握的乳儿,张嘴便吃了去,溢出的乳汁被它一口口吞咽,鳞片微微泛着金光,不过一会儿,蛇身便慢慢变大,再眨眼,它已然恢复成少年孩郞的模样。 祁果松了一口气,抱紧它的身躯,这一变怕是耗费了不少精力,急需补充的它只得紧嘬奶头,不放过任何一滴乳汁。 它压着祁果的胸口,鼓着腮帮子,另一只小手抓弄着另一只乳头揉弄,嘴里发出咕嘟咕嘟的水声。 祁果脸有些红,她未曾为人母,只是害羞地闭上眼睛,将他紧紧抱在怀里。 也不知过了多久,门外却突然响起了敲门声。 到访(微h) 祁果惊地从床上坐起,搂紧怀中的幽淮,它闭着眼睛,嘬着乳头,发出咕噜的吞咽声。 “淮儿,外面有人,快藏好。”祁果的掌心都是汗,她摸了摸它湿哒哒的额头,似是吃得太急了,满脸都是汗。 它抬起眼睫,眼底鎏金四溢,毒牙磨着乳头咬,祁果疼得不自禁叫唤出声,它压着她吃得更狠了。 笃笃—— “果果,你还好吗?” 见是穗儿,祁果松了一口气,声音细细,“穗儿,我没事。这么晚,你怎么来这儿了。” 可如今怀中的人神智不甚清醒,她根本就不方便开门。 如此一来,祁果便越发焦急,她抬起它的头,吻着它的眼睛,鼻子,声音带上了恳求,“淮儿,快醒醒。” 它咬着乳头的嘴松了松,啵的一声,乳浪晃动,蛇信子勾着软肉拨弄,汁水便喷了它满脸。 眼见它张嘴又想再次咬下去,祁果手疾眼快抓着它的下巴吻了上去,它身躯一颤,愣了好一会儿,小手握住她的腰,用力压了上去。 蛇信子缠着她的舌头吸,像是要把她吞入腹中,蛇尾再次幻化出来,沿着小腿一路往上,尾尖抵住她潮湿的腿心,随着蛇信子吮吸的节奏缓慢顶弄起来。 “嗯……啊……淮儿……别……”嗓音破碎,这令它嘴里又生出些许唾液,它将她砰地压在床榻之上,眼底涌出黑气,吻得更凶了。 “果果,你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你快开门。”穗儿听见屋内砰的一声,以为她出事了,便越发焦急。 祁果艰难地仰起头,大口大口吸着气,浑身战栗不止,舌尖发麻,她推着幽淮的胸膛,气喘微微,“够了……淮儿……” 眼底的黑气渐渐褪去,露出一双懵懂的眼,它舔了舔嘴角,蛇信子发出嘶嘶的声响,“娘亲……” 知它清醒过来,她叹了口气,将人拉到怀里抱抱,“淮儿,屋外有人,快些藏好。” 它抬头,吃着娘亲汗湿的下巴,吮了好一会儿,这才化作小蛇,慢慢悠悠钻入她的心口。 祁果赶紧穿好衣裳,给穗儿开了门。 穗儿见她双颊酡红,担心道:“脸怎么这么红?” 祁果哑口无言,她摆了摆手,有些心虚,“没事,不过是染了些风寒罢了。” 穗儿眉头微皱,“吃过药了没?” 祁果摇头,赶忙岔开话头,“好穗儿,你是怎么进来的?” 要是没记错栖辰居外头可是有好几个身强力壮的护卫。 穗儿说:“后墙没什么人,我一翻就进来了。” 祁果点点头,“深更半夜,你找我是有什么要紧事么?” 穗儿点了点她的眉心,嗔怪道:“怎么?当了大少主的贴身丫鬟,就不欢迎我了么?” 祁果摆手,笑得无奈,“怎么会呢?你把我从悬崖底救回来,我报答你还来不及呢。” 穗儿笑了笑,进了屋,把房间打量了一遍。 不过是一张床,几个陶瓷摆件,一个茶几,角落摆了个破旧屏风,她想不通,桓香怎么就因为这个丢了性命。 祁果在穗儿身边坐下,倒了杯热水,递过去,热气腾腾间听见她说道:“你想过桓香为什么一定要你死吗?” 突变 二八 怎么会没想过?掉入悬崖的那一瞬,不,准确来说是刀子插入她身体的的时候,祁果一直在想,直到桓香死了才终于有些眉目。 祁果点头,“我猜这一切和凌淼缈脱不了干系,我还记得,那天她说,因为我活下来,所以她弟弟当天就被凌淼缈给烹了。” 穗儿目光一沉,随即又想到什么,笑了笑,“她倒是好心,死前还同你说这些。” 祁果讪讪,想来大概是有些话憋在桓香心里太久了,总得找个人吐露。 “也许她觉得我死定了。”祁果摊手,颇有些无奈。 穗儿沉吟片刻,突然冷冷道:“要是她想的没错呢?” 祁果握住茶杯的手有些不稳,“怎么说?” 穗儿放下手中茶杯,朝门外走去,又四处张望了一翻,随即吹灭房间里的烛火,摸着月光重新在茶几旁坐下,“我查到了一件很有趣的事。” 说完她便停下,那双被月光浸透的眸子竟透出几分狡黠,这和平日里的她大相径庭,还没等祁果细想,她便附在耳边轻声道:“你知道文成宇那厮是凌淼缈的情郎吗?” 祁果指尖一抖,茶水洒了出来,“你怎么知道?” 穗儿没回她,只是微笑着静静看着她。 祁果哆哆嗦嗦放下,忽地想起那日所见之景,犹豫片刻,最终点了点头。 穗儿笑了笑,拍拍她的头,“你抖这么厉害作甚,这又算不得什么秘密,大半个山庄的人都知道,只是缺少证据罢。” 至于为什么没有,怕是背地里都被解决了。 穗儿话锋一转,却是说起了别的,“你觉得,以洛辰骏的手段,他能不知道吗?” 祁果被问得有点蒙,呆呆摇了摇头。 穗儿继续道:“你认为,拜佛烧香了十几年的人会因为一个女人会轻易丢下自己的信仰,就凭她那个早就烂透的脏屄?” 穗儿的语速有些快,甚至于兴奋。祁果很疑惑,现在这个吐露市井下流话语的人是不是她认识的穗儿。 祁果忽然觉着嘴里有些苦涩,她看向穗儿,问:“你是不是中邪了?” 此话一出,穗儿愣了片刻,随即捂嘴大笑起来,眼泪都要出来了,“不……不好意思啊……我吓到你了吧?” 祁果摆手摇头。 “那你就是还不够了解我。” 祁果想了想,点点头。 穗儿莞尔,“别担心,晚上的我才是真正的我,至于为什么我以后自会同你说。” 祁果垂头,淡淡回应,“哦。” “诶,你看,又给我岔开了。”穗儿眼角弯弯,“所以说,你想清楚个中干系了没?” 祁果思索片刻,斟酌道:“我亲眼看见洛辰骏将凌淼缈抱入房中行事,怎么可能有假,除非——” “除非他不是人,是和你心口这家伙类似的怪物。” 祁果彻底呆住了,胸口猛地传来一阵刺痛,耳边传来一阵急促的嘶嘶响动,滑出半截身子的幽淮周遭黑气猛地聚集,眼看就要朝穗儿席卷而去,祁果惊惧大喊,“淮儿,住手!” 穗儿就在那一动不动地坐着,甩了甩指尖的秀发,打趣道:“真是个可怕的家伙。” 祁果瘫坐在地上,浑身发软,她从没想过这个秘密会被人发现,还是一个她认识很久的人。 嗯?为什么是很久? 她嘴唇有些许苍白,看向穗儿,“我们之前认识么?” 下山 穗儿笑了一下,眼底显出亮色,头一歪,“认识啊?” 祁果咽了咽口水,指腹摩挲着幽淮微微张开的鳞片,按住它的头,“我是说,你从悬崖底救下我之前,我们认识吗?” 穗儿想了想,点头,“我认识你。但你不认识我。” 祁果心底涌上恐慌。她脑海分明没有半点关于这个人的记忆,可那晚在崖底睁开眼时,她第一反应竟然是“穗儿来了”——仿佛这个名字早就刻在什么地方。 穗儿站起身,盯着祁果的面庞,有些困惑,喃喃道:“不应该啊,这术法按道理不该这么快失效。”她索性一摊手,语气里带着点破罐破摔,“好啦,我承认我动了手脚。之前你在庄里独来独往,我试了好几次都没法接近你,只好用了点小法子——让你觉得我眼熟,觉得可以信任。” 她上前一步,眉眼一挑,“你放心,我师哥说了,这术法对身体无害,也就是让你对我不设防罢了。” “你师哥?” 穗儿点点头,又瘫坐回凳子上,“他还得半月有余才能来庄里,到时候我让他给你解了,行吗?” 祁果还是不太放心。这东西想来有些来头,连幽淮都没能识破。可转念一想,没有穗儿,自己早死在悬崖底;这段时间她也确实在照顾自己。祁果揉了揉幽淮圆圆的头顶,终于开口:“好,我信你。” 穗儿眼睛一亮,一把抱住她,“我就知道。” 正说着,房门砰地一声被踹开。穗儿手疾眼快,拉着祁果往一旁躲。 月光泄进来。一道阴影压下。 洛辰骏踱步而入,长发披散,用一根丝带系着,身后跟着几位身着黑色便衣的侍卫。他的目光在祁果身上扫了一圈,又落到穗儿身上,眉头微皱,“三更半夜,你为何在此?” 穗儿拉着祁果伏到地上,弓着腰,“回大少主,我知祁果身体不好,想着来看看。” 头顶传来他冰冷的声音,“既是探望,何须鬼鬼祟祟?通报一声即可。” “奴婢知错,望大少主责罚。”穗儿的额头触地,声音发颤。 方才被穗儿拉住时,幽淮从袖口滑出半截,此刻正紧紧缠着祁果的手腕,不安地舔舐她的皮肤。因为消耗过度,它暂时没法缩回心口。祁果用袖口遮住它,重重磕了几个头,“大少主,我搬到新处所,一个人害怕……所以才擅自让穗儿半夜来陪我。奴婢该死。” 洛辰骏没说话。他垂眸看了她几息,身后那些影卫无声散去。 “头抬起来。” 祁果抬起头。他蹲下身,袖口伸出骨节分明的手——腕处没有佩戴佛珠,青色脉络蜿蜒而上。祁果注意到,他的衣袍下摆沾着泥,像是刚从外面回来。 她还没来得及想明白,他猛然扣住她的脖子,声音淬了冰,“你似乎很喜欢戏弄我。” 手指收紧。剧烈的疼痛从咽喉蔓延开,祁果脸色涨红,喉间发出急促的低嗬。腕上的幽淮支起上半身,黑气从鳞片缝隙里溢出一丝,就要往袖口外冲——祁果惊惧地压住它,拼命挤出几个字:“求……少主……饶命……” 穗儿疯狂磕头,“少主,都是我的错,要罚就罚我吧。” 洛辰骏嗤了一声,“当我贴身婢子不过一日,对主人的要求倒不少。”他挥袖一甩,祁果砰地撞在残破的屏风上,喉咙火烧一般疼。 她趴在地上大口喘气,听见头顶传来他的声音:“明日,你同我下山办件事。办好了,之前的事一笔勾销。办不好——” 他没说完,意味深长地看了祁果一眼,转身离去。 月光重新聚拢,房门大敞。穗儿瘫坐在祁果旁边,两人对视一眼,都没说话。 谢谢宝子们的猪猪,你们的喜欢我看到啦,所以本周决定日更啦,每天更新时间不定,估计会比较晚,可以第二天看呦。 这篇有主线无大纲,所以大概率想到哪儿写到哪儿。不确定是短篇还是中长篇,反正写了再说 质问 天边刚泛白,外头传来一阵闹哄哄的响动。祁果揉了揉惺忪的睡眼,一个圆滚滚的蛇头便从她怀里探出来。 小蛇没有眼睑,那层薄薄的眼膜还未褪去,它便缠着她的脖子,亲昵地蹭着她的下巴。 “娘亲……” 祁果无奈地亲了亲它,胸前的肿胀感还未褪去,乳珠磨着肚兜,又麻又痒。 “淮儿,这儿疼得紧,下次可不许一晚上含着。”祁果脸颊微红,收拾完毕后,扒开领口一看,挺翘的乳头红肿一片,渗出未被舔净的乳汁。 它懵懂地缠着她要亲亲,吻部贴在祁果嘴角,吐着蛇信子。 祁果无奈摇头,想着需得找些时间教它如何习人语。 屋外吵闹声还在继续,祁果让它好生藏着,它便钻进她心口,探出半个头小心翼翼观察。 祁果推门而出,却瞧见凌淼缈正伏在洛辰骏怀里哭得梨花带雨,身旁一众小厮手忙脚乱。洛辰骏低头满脸心疼,吻着她的唇,大手摸着她的后脑勺,安抚道:“不过半月,我便回庄,好不好?” 祁果安静地退至一边,低头,悄悄抬眼打量着洛辰骏。长发高高束起,着一身浅色劲装,腰间佩了一把银色长剑,手心握住剑柄,露出一截戴着珠串的手腕。往上看…… “你这蹄子,作为贴身丫鬟,怎就站在一旁发愣?”汤婆不知何时凑到她身后,压着嗓子低喝,“还不快些将少主的盘缠带上。” 祁果一缩脖子,余光瞥见洛辰骏的眉头几不可见地皱了一下,又松开。她赶忙去搬包袱。 汤婆弓着腰,来到凌淼缈跟前,“小姐莫再哭泣才是,这一哭,少主这心啊,定是疼极了,只怕这一路也走得不心安。” 凌淼缈看了她一眼,又瞥见角落里正大包小包往身上扛的祁果,嘴角勾了勾,转头又埋在洛辰骏怀里嘤嘤哭泣。 “洛哥哥,哪次下山你没带淼缈,为何偏偏这次不带我。”她伏在他怀里,哭得直喘气,纤纤玉指抬起,指向祁果,“你带谁不好,偏带她?” 祁果瑟缩着肩膀,尽量缩小自己的存在感,心底直打鼓。 “娘亲……”幽淮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唤她,探出头,趁人不注意时滑至腕处缠紧,尾部轻轻扫过她的掌心。祁果稍稍安定下来——至少还有淮儿在。 她摸了摸袖口处探出的蛇头,指尖被它含在嘴里轻轻啃咬。微微的痒,反而让她绷紧的神经松了一瞬。 突然眼前覆下一道阴影。入眼而来是一帘做工精细的裙摆,绣着纯白的海棠花,随着主人的步子,摇摆之间如步步生花。 祁果没抬头,直直跪下去,头伏在地上,“小姐。” “你说说,洛哥哥凭什么只带你。”柔腻的嗓音如蜜里带着毒,一字一句让祁果举步维艰。 腕处的幽淮突然不动了。蛇头微微抬起,瞳孔缩成一条细线,黑气从鳞片缝隙里溢出一丝。祁果用指腹按住它,轻轻捏了捏——别动。 她将头压得更低,“奴婢不知。” “不知?”凌淼缈声音拔高,弯下腰,指尖挑起祁果的下巴,“先前不过一个人人讨嫌的晦气婢子,怎么如今却是被洛哥哥指明要去当随从?你倒是说说,你用了什么法子?” 祁果被迫仰起脸,目光正好对上一双含泪带怒的眼睛。她喉咙发紧,一个字也挤不出来。腕处的幽淮躁动地挣了一下,又被她死死按住。 洛辰骏从身后走来,揽住凌淼缈的肩,语气淡淡:“好了,不过是带个下人搬搬抬抬。你身边要是缺人,我让文成宇再挑几个好的送来。” 凌淼缈咬着唇,还想说什么,洛辰骏已经松开了她,转身朝祁果扬了扬下巴:“起来,拿上东西,走了。” 祁果如蒙大赦,爬起来时腿都是软的。她低着头,扛起包袱,跟在洛辰骏身后,一步一步往庄门走去。 荷包 三一 祁果没走多远,穗儿从檐下追过来。四下看了一眼,把一个小荷包塞进她手里。 “不到时候别打开。” 穗儿蹙着眉,退后一步。那神情不是前几晚的陌生,是祁果认识的穗儿。 “回来。” 祁果喉头动了一下,握了握她的手,松开,转身走了。 祁果扛着大小包亦步亦趋跟在后面,穿过演武场时,惹来不少艳羡的目光。 队伍人数不多,除却她,同行的还有一行裹着白袍的护卫,只有负责日常饮食起居的小厮。 到了庄门,洛辰骏下了马,来到门前的一处形状古怪的石墩前,中间凹陷,黑红的符纹攀附其上,在洛辰骏靠近的一瞬骤然聚拢升高,将他整个手掌包裹其中,同时紧闭的大门轰然响动,两块巨石从中缓缓张开,众人一齐抬头,眼睛直直望着门外。 祁果还没来得及看清门外的世界,轰的一声,巨石停下,大门彻底打开。洛辰骏回头,风声猎猎,长发纷飞间所有人跪下身去,头触底,她听见众人低语,声音沉沉往外荡,恍若古老的咒语。 不多时,洛辰骏重新上马,一群人紧随其后,直到最后一个人出来,身后的大门轰然关闭,好像从未开启。 祁果下意识抬头看,没有墙,没有屋檐,天完整地、蛮横地铺在她头顶。 她仰着脖子看了好一会儿,直到眼眶发酸。 “走。”洛辰骏的声音从前面飘过来,被风吹散了,听着不真切。 祁果低下头,跟了上去。 风声呼啸,直直地灌进领口,她后背那点汗一下子凉透了。 不知走了多久,她回头看,山庄的围墙已经被树梢遮住了大半,只露出议事堂的灰瓦屋顶。 再往上,后山的竹林像一簇深色的毛刷,戳在灰白色的天边。 原来从外面看,山庄只有这么一点。 “看什么?”洛辰骏的声音从前面传来。 祁果赶紧扭头,脚踩在官道上,没有石板,泥土被来往的车马压得瓷实,硬邦邦的。 幽淮从袖口探出头,蛇信子飞快地吐了几下,又缩回去。过了一会儿,又探出来,这次它整个脑袋都伸在外面,眼膜下的瞳孔缩成一条竖线,盯着前方一动不动。 祁果顺着它的方向看过去。 前方有一座山,那是座黑色的、岩石裸露的山,山顶有一片灰白色的东西,像是没化的雪,又像是秃了的石头,恍若挂在天边。 祁果盯着它走了整整一个上午,它还是在那个位置,不近不远。她第一次知道什么叫“望山跑死马”。 官道笔直地向远处延伸,两旁的枯树越来越矮,最后只剩荒草。 天地之间什么都没有,只有路、风和怀里一条不安分的蛇。 她忽然很想回头,回头跑回山庄,跑回那间房,把门关紧,用被褥将自己藏好。 但落剑门已经看不见了。来路是一条灰白色的带子,被荒草咬着,一段一段地消失在坡后面。 没有退路了。 幽淮轻轻勒了一下她的手腕,蛇信子舔了舔她的指缝,温热、潮湿。 祁果深吸一口气,那口气凉得她肺疼。她低下头,继续走。 客栈 走了大半日,路两侧的树越来越稀,最后只剩枯草和压平的泥土。 日头将落未落,天边压着一层灰黄。洛辰骏勒马,往左侧一指。护卫先去探,俯身回道:“有客栈。” 祁果扛着大包袱,跟在队伍最后,走近了才看清,这间客栈是木头搭的,漆皮脱落了大半,招牌绳子烂了一头,歪吊着“望山”两个字,缺了笔画显得有些滑稽。 门洞开着,里面没有灯,黑漆漆一片,像张没合拢的嘴。进去的时候她踩上门槛,脚底有什么软的东西,低头看,是一块烂掉的木头,踩下去没有声音,只是往下沉了一些。 掌柜坐在柜台后头,是个老头,腰弯着,像搁久了的弓,手里捧着个缺口的茶碗,盯着里头,也不看人。 护卫走过去说住店,他慢慢抬头,浑浊的眼睛扫了一遍,落在谁身上都像是落空了,没有焦点。 护卫报了数,掌柜把钥匙往柜台上一搁,声音嘶哑,“三间。” 护卫上前,拍拍柜台,“掌柜的,我们这么多人,三间怎么够? 老头眼睛没抬, 护卫手握刀鞘,一时有些剑拔弩张,洛辰骏这时从外头进来,脸上表情淡淡,看了他一眼,“无碍,今晚叨扰了。” 说完微微颔首,转身穿过拐角上了楼。洛辰骏独一间间,护卫住一间,余下的人挤一处——小厮五个,祁果一个,一张床一条长凳,祁果去得晚,床沿都叫人占了,只剩靠墙的地铺。 她把包袱枕在头下,就着铺盖坐下来。幽淮从袖口往外蹭了一下,祁果按住它,没让它出来。 屋里有五个人,睡得快,不多久鼾声就平稳了。祁果盯着房顶,木梁上有一道裂缝,从这头延到那头,缝里积了灰,风一来,灰往下掉,掉在她脸上。 她侧过身,幽淮就从袖口悄悄滑出来,绕着她的腕缠了两圈,安静的,尾尖压在她掌心,像在确认她还在。 “乖。“祁果用拇指在它脊背上压了一下,极轻。 窗外什么声音都没有,连风都停了。这种没有声音的安静比什么都难受,压着耳膜,像有什么东西站在屋外竖着耳朵听。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撑着墙坐起来。肚子发涨,是憋的。她悄悄站起来,把幽淮塞进袖口,推门出去,走廊里没点灯,只有最远处一扇窗透进来一点月光,把地板照出一块白,白的那头是黑的,什么都看不见。 茅房在后院,掌柜进来时候指过方向,她记着,摸着墙往里走。地板有几处松动,踩上去会响,她避开,走得很慢。 经过掌柜住的那间屋子时,她停了一下,里面发出古怪的声响。 不是说话,是动的声音,家什挪动的声音,沉的,搁了又搁,停一下,再搁,像是在做什么很仔细的事。 祁果没停,继续往前走。后院是露天的,月亮出来了,把院子照得清楚。堆着几口大缸,缸口用布蒙着,压着石头。茅房在角落,木板钉的,祁果进去出来,在院子里站了一下。 她往回走,走到一半,从大缸那边传来一点声音。 她停下来。 细小的声音,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缸里动,用身体蹭着缸壁,一下,两下,停了,又来。 祁果站在原地,数了数,四口缸,都蒙着,石头压得很实。那个声音从第二口缸里来的。 幽淮从袖口探出半个脑袋,冲着那口缸的方向,蛇信子吐出来,一下,两下,没有收回去。 风来了,把院角枯草吹得伏下去,发出沙沙的声响,把别的声音全压住了。然后缸里没有声音了。 祁果收回眼神,往屋里走。 她正经过掌柜那间屋子,里面的声音停了,停得干净,像是知道有人过来。 然后,门缝里透出来一点光。 祁果没停,脚步没变,保持原来的速度走过去,走远,走回自己那间,把门关上。 地铺还是那块地铺,包袱枕着,铺盖没动。她坐下来,把幽淮从袖口取出来放在腿上,它盘成一圈,脑袋搭在她的膝头,眼膜底下那双竖瞳睁着,没闭上。 “那口缸里有什么。“祁果用他们独有的方式聊着,幽淮的尾尖轻轻扫了一下她的掌心,没有回答,它不会说话,但这个动作她认识,是它不确定、或者不想让她知道的时候会做的。 她把它重新塞回袖口,躺下来,闭上眼睛,隔了一会儿,走廊里传来脚步声,一顿一顿的,是老头。 脚步在她门前停了一下。就一下,然后走掉了,走廊地板的松动处也避开了,没有发出一点声响。 他白天走过来也是这么走的,避开松动的地方。 他知道哪里会响,哪里不会。 祁果睁着眼盯着房顶,木梁那道裂缝在黑暗里看不见,只知道它在那里。 黑暗从四面八方涌过来,她蜷缩着身子,喘两口气,又将幽淮放在心口,“不怕不怕” 也不知道是说给谁听的。 它从袖口处沿着手臂向上钻,尾巴缠着她的乳儿,从领口处探出头来,吻部贴在她的唇角,“娘亲…” 她莞尔,拿唇蹭了蹭它的蛇头,困意渐渐涌上来。 就在将要坠入梦境之时,门外轰的一声传来一声巨响,一个血淋淋的头颅霍然出现在她的脸侧。 逃离(微h) 头颅悬在她脸庞两寸左右,老头那张枯瘦的脸,眼珠往上翻了一半,嘴巴张着,下颌还在翕动,传出一阵低嗬。 脖颈断口处喷涌而出的鲜血落在她的铺盖上,黏糊糊粘在脸侧,喉咙被堵住,她想叫却发不出一点声音,只能僵直着躺在那儿。 翻白的眼珠子猛地往左边一滑,黑色虫子密密麻麻从眼眶爬向祁果。 幽淮动了,它缓缓从领口窜出来,支起上半身,横亘在她的脸和头颅之间,周遭隐隐有黑气环绕。 蛇鳞张开,蛇信子快速抽动,以一种扭曲的方式变大,眼底金色越发浓烈,黑气陡然凝聚。 它俯身,硕大的蛇尾缠着祁果的腰,将她迅速提离半空,随后又一圈圈缠紧,轻嗅她的面颊以确认她真的无碍。 门外传来一阵极轻的脚步声,它猛地回头,随后祁果腰身一紧,眨眼之间她就被幽淮带离房间。 祁果往四周一看,是片稻草地,此刻乌云散开,银色的月光之下蛇鳞闪着乌黑但光泽。 月光照在稻草堆上,冷得像一层霜。幽淮身上的黑气散了大半,可却依旧是条盘踞数丈的巨物。 冷硬的鳞片擦过祁果的颈侧,带着未散的杀气。它支起半个蛇身,金色的竖瞳在黑暗里缩成一根细线,死死盯着她的脸。蛇信子飞快地在空气中捕捉味道,确认只有她的气味 祁果瘫在稻草里,手指陷进泥土,胸口剧烈起伏。她想推开它,手掌触到的是湿冷的蛇皮,滑腻、坚硬。 幽淮动了。 它缓缓钻进她的短褂。冰冷的蛇头撞开肚兜,舔咬住了那处因受惊而发硬的乳尖。 “嘶——” 祁果疼得仰起脖子。它吃得很急,不是那种孩童撒娇般的嘬弄,它饿极了。 它没化人形。蛇嘴张得极大,蛇信子在那处软肉上飞快地扫,像无数根冰冷的小刷子在刮。它拼命吮吸,蛇颈部的鳞片随着吞咽的节奏一张一合,硌得她生疼。 溢出的乳汁顺着她的胸口往下淌,没入蛇身的缝隙里。它吸得狠,喉咙里发出一种沉闷的、咕嘟咕嘟的声音。 祁果想合拢衣服,可蛇尾像一根生铁铸成的箍,死死缠在她的腰上,越勒越紧,她动弹不得,只能被迫挺起胸膛供它采撷。 她觉得冷。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兽类冷意,顺着乳尖一直传到心里。 就在这时,她感觉到腹部被什么东西顶住了。 幽淮的蛇腹处裂开两道缝,两根阳具翻了出来。它们很烫,和冰冷的蛇皮完全不同,带着一种粗糙的、原始的肉质感。 它们隔着薄薄的亵裤,磨蹭着她的腿心。 “别……” 祁果嗓音发颤,腿根下意识地并拢。可那截蛇尾猛地往下一甩,生生挤进她的膝弯,把她的双腿往两边别开。 那两根发烫的肉柱借着黏糊的汁水,在那处窄缝里来回磨。一下,一下,顶得极重。 它一边吸着奶,一边在那儿蹭。 月光下,蛇身乌黑发亮,衬得祁果的皮肤白得晃眼。 祁果盯着头顶的月亮,视线发虚。她能感觉到它在变强。吸进去的乳汁变成了它体内的法力,那两根肉柱也越发硬实,顶端的粘液渗过布料,把她的腿心洇得精湿。 原谅我昨天没有更新,今天还会有一章哦 没入(高h) 叁四 “娘亲。” 祁果听见它低吼着喊她,一边吃着奶,一边将她紧紧缠住。 硕大的肉刺阳物淌着湿淋淋的粘液将底裤晕湿,戳弄着软烂的穴口,带着布料轻轻插了进去。 祁果受不住,拍打着吻部周边的软肉,声音带上了哭腔,“呜呜……疼……淮儿……不要……” 它停下,乳头啵的一声从它嘴里弹跳出来。蛇信子焦躁地吐出,发出嘶嘶声,吻部蹭着祁果的下巴,带上了祈求,“娘……娘亲……” 蛇尾将她的双腿打开,剥开湿哒哒的亵裤,滑腻的蛇鳞来回擦着通红的穴口,它将她缠得越发紧,尾部兴奋地抖动起来。 蛇信子扫过她颤抖的唇,猛地从缝隙里钻进去,“唔啊……唔……嗯……” 嘴中甜美的滋味令它浑身颤栗,分叉的蛇信子长驱直入,勾着她的软舌往蛇嘴里带,尖牙轻轻咬着她,嘴里生出要将她生吞的欲望。 没一会儿,祁果整个人被剥的精光,月光倾泻,瓷白的肌肤下映出色情的青紫痕迹。 她气喘微微,脸上尽是眼泪和它亲吻的湿迹。 它再次将她缠在怀里,腹部张开的那两根阳物从她紧闭的双腿穿过,蛇躯缠动,肉刺便从她娇嫩的腿心来回抽插。 它迷恋地舔吮着祁果的颈侧,血液流动的甜味令它嘴里不停分泌唾液。 毒牙露出来,难耐地擦过,蛇信子来回舔,祁果嘴里泄出嘤咛。 尾部绷直,毒牙猛地没入颈侧,祁果骤然仰起纤细的脖子,颤抖地咬唇,腹部紧缩,哆哆嗦嗦吐出一泡蜜液。 她张着唇大口大口喘着气,眼神开始涣散,她难耐地磨着腿,夹紧插在她腿间的两根阳物,“好痒……淮儿……唔……” 蛇信子卷着她吐出的舌头,不停舔弄,又突然往她喉咙深处插去,蛇身挺动,用力摩擦着她湿漉漉的穴口,抵着肉珠滑向那个微微翕动的缝。 祁果眼前的月亮晃得厉害,像是在水里浸久了,晕开一圈重重迭迭的白光。 颈侧传来的疼痛很快被一种极其霸道的燥热取代。那毒液顺着血脉流下去,所到之处,骨头缝里都像是爬满了密密麻麻的蚁虫,又麻又痒。 她抓不着,只能徒劳地扭动身体,原本抵在蛇头上的手指渐渐失了力气,顺着它冰冷的鳞片滑下来,最后死死抠住它脊背上隆起的骨刺。 “唔……淮儿……” 祁果嗓音全哑了,带出一种连她自己都觉得陌生的黏腻感。 蛇身缠得更紧,鳞片层层开合,像无数只细小的冰冷手掌在刮蹭她的皮肤。那两根滚烫的肉刺顶在湿漉漉的穴口,磨过那处红肿的肉珠,祁果便是一阵剧颤,腰肢下意识往上挺,想要更多,又怕得想躲。 它那分叉的长信子从她喉咙深处退出来,带起一条拉得极长的银丝。蛇头歪着,金色的竖瞳里倒映出她满是潮红的脸,它嘶嘶地喘着气,吻部抵住她的鼻尖。 “娘亲…..”它发出的声音还带着怪异的重音,却听得祁果浑身发软。 “……嗯……啊….”祁果颤抖着应声,眼泪珠子断了线似的往下掉。 那毒液把她心底最阴暗的火都勾了出来,她张开腿,甚至主动把那处泥泞的缝隙往那两根发烫的东西上撞,“快……插进来……淮儿,我好痒……” 可当那狰狞的肉刺真的抵住入口,微微发力往下压时,那种被异类撑开的恐惧又潮水般涌了上来。 那是蛇。那是没有温度、甚至能把她整个人吞下去的怪。 “不……不要……”祁果猛地清醒了一瞬,受惊地往后缩,双手死命推着那滑腻的蛇身,腿根绷得紧紧的,想要闭合,“太大了……会坏掉的……别进来……” 幽淮被她这一退弄得焦躁不已。蛇尾猛地发力,像两条铁箍一样分别缠住她的脚踝,强行朝两侧拉开,固定在稻草堆里。它那两根阳物变得越发硬实,顶端渗出的粘液和她的蜜水混在一起,晶莹一片。 它再次沉下身子,用那布满肉刺的根部重重地撞在紧闭的穴口。 “娘亲……” 它一边叫着她,一边衔住她颈侧那个渗血的齿痕用力一吮。 祁果原本哭喊的嗓音被这一吮弄得变了调,那种致命的快感再次冲散了理智。 她夹着它那两根巨大的东西,哭着摇头,又挺着腰去够它,整个人在那草堆上被这冷热交替的欲望折磨得几乎要发疯。 祁果一直在哭,她不断摇着头,嘴里翻来覆去只剩那一句,“太大了……真的太大了……淮儿,我害怕……” 那毒液催出的热潮让她身体软得像水,可面对那狰狞的兽类轮廓,本能的恐惧还是让她死死抓着身下的碎草。 幽淮见她哭得几乎背过气去,蛇身在月光下迅速扭曲、重组,黑气像是一层粘稠的茧将它包裹,眨眼间,那条冰冷的巨蟒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个少年儿郎的模样。 他那张白净稚嫩的小脸上,横陈着几道尚未褪干净的乌黑鳞片,额心那只竖眼微微张开一条缝,露出令人胆寒的金芒。 少年虽然身量尚小,可眼神里却全是属于妖类的侵略性。 他那双肉乎乎的小手猛地掐住祁果的腿弯,强行向两侧压去,露出那处已经红肿不堪、不停往外吐着蜜水的缝隙。 尽管化了人形,可他腿间那两根阳物却依旧狰狞,上面布满的肉刺被体液浸泡得亮晶晶的。 “娘亲…”他倾下身子,小小的胸膛压住祁果急剧起伏的乳儿,胯部一挺,那两根狰狞的东西便对准那处翕动的窄缝,撞进去了一个头。 “啊——!” 祁果猛地扬起脖子,脊背高高弓起。 肉刺刮过娇嫩内壁的极致折磨,少年的双手死死抓着她的腿,腰腹频繁摆动,带起一阵阵粘稠的水声。 他伏在她耳边,蛇信子不知疲倦地舔掉她眼角的泪,又重新钻进她嘴里掠夺,低哑地呢喃着:“娘亲……烫……” 他维持着那个半进半出的姿势,两根阳物并排着在那处窄缝里横冲直撞。 每一次退到出口,那布满肉刺的顶端都会勾住娇嫩的褶皱,带出大片粘稠的蜜液,随后又在祁果的哀求声中狠狠地懔进去。 那种被活生生撑开的错觉让祁果觉得腹部胀得发麻,体内那股毒液勾起的燥热在反复的磨蹭中逐渐变质,成了一种近乎绝望的空虚。 “淮儿……不要……不能进去了……”祁果哭着,身体在稻草里扭动,试图逃离这种被异类把控的节奏。 幽淮却猛地俯下身,两只小手撑在她的耳侧,额心的那只竖眼完全张开,溢出的金芒混合着淡淡的黑气,将两人笼罩在这一方狭小的空间里。 他凑近祁果的脸,蛇信子卷走她唇上的泪,声音带着哭腔,“娘亲…….娘…….娘……” 说罢,他突然加快了速度。而是带着蛮横的力量,想要一点点往那从未被探访过的深处顶去。 肉刺刮过内壁,带起一阵阵剧烈的抽搐。祁果的脚趾死死抠着稻草,那种将要被异物一寸寸劈开的恐惧让她眼前阵阵发黑。 她想要推开这个少年,可那毒液带来的催情效果却让她的身体背叛了理智,在那两根阳物退出的一瞬,她的穴口竟然不受控制地吸吮、追逐着那份滚烫。 “啊……呜……” 祁果失了神,双手紧紧搂住少年单薄的脊背,指甲陷入他背后尚存的几片硬鳞之下。随着他猛烈地撞击,那种血肉交融的水声在荒草地里回荡,每一声都撞在她的心口。 幽淮盯着她涣散的瞳孔,突然张嘴咬住她胸前的乳肉,含糊地低吼:“娘亲……娘呜……” “啊——!” 祁果猛地扬起脖子,脚趾死死抠入稻草里,身体因为极致的痉挛而僵直。 随着腹部一阵剧烈的抽搐,一大泡滚烫的蜜液兜头淋在那两根发烫的阳物上,顺着少年的腿根不断滴落。 她眼神涣散,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骨头,瘫软在稻草堆中大口大口喘着气,脸上尽是眼泪和被亲吻过的湿迹。 死而复生 jizāi2 3.cǒм 三五 老马举着火把清点人数时,发现有人没来,他扯着嗓子,声音有点不快,“少了一个人,左右都看看哈。” 此时天还未吐白,月亮还挂在山的另一边,被乌云遮了一半,不甚清晰的月光模糊了众人的面庞,只见低头有人议论纷纷。 举手的是个满脸麻子的瘦猴,他背着一个比他人还高的包袱,驼着背,气喘吁吁道:“我……我知道……她袖章上绣着祁果,昨晚睡前我见她偷溜出去了。” 这话说的倒是暧昧,偷溜一词在众人耳朵里转了一圈后,却是变了个味道。 不得不说现在的确是彻底逃离山庄的好时机,但大少主能放她走吗? 老马火冒三丈,火把在空中挥砍了好几下,火星子四溅,噼里啪啦,众人后退一步,议论声霎时小了。 就在这时,客栈门外出现一抹黑影,她扶着门槛,脚步虚浮朝这边走。 待走进了,老马瞥见她手臂的袖章,神色缓了缓,声音依旧火气十足,“大半夜上哪去了,怎么现在才回?” 祁果衣服有点破,脚下鞋子沾了不少泥,低着头,面色潮红,好在天还没亮,众人看得不甚清楚,她缓了口气,“报,小的知错,可夜里实在是憋得慌,寻得茅厕后,天太黑不小心摔了一跤,这才刚醒。” 老马眉眼一横,又扫了一眼瘦猴,“这荒山野岭,你出了门左拐,哪哪都可以是茅厕,真是矫情得不行。” 祁果一哽,嘴唇紧闭着,生怕呻吟声泄出来,幽淮缠着她的腰,蛇头却迟迟不肯放过她早就湿透的软穴,蛇信子拨弄着红肿的肉珠,又沿着窄缝插进去,要不是此时人多,那咕叽咕叽的水声就要被人听了去。 老马摆了摆手,脸色还是不悦,祁果进屋收拾自己东西的时候,竟发现那滩血早就消失不见。 左右看了看,并无任何异常,仿佛那夜的景象不过是场噩梦。 祁果摸向自己的小腹,拍了拍,它停下,一路往上滑,在她胸口处露出湿淋淋的蛇头,支起身子就要同她缠吻。 祁果寻了处角落,伸出舌尖的一瞬,它便凑上前将其狠狠缠进嘴里舔弄。 “嗯……淮儿……够了……” 祁果瘫坐在地上,因缺氧大口大口喘着气,低头一看,它总算是恢复了清明。 直到现在她才不得不接受——它每动用一次法力,要是不能及时补充,都会让他处在失控的边缘。 要是不如它的意,何时恢复就得看天意。 祁果无奈叹了叹气,摸了摸它软软的头顶,它舒服得用吻部贴在她的掌心,没一会儿又凑上了要亲亲。 “淮儿,时间不多了,下次再好好亲你好不好?” 它在祁果怀里耷拉这头,不情不愿滑进她的手腕,缠了上去。 祁果莞尔一笑,紧些收拾后,一推开门,见太阳已经从天边缓缓升起,她懒懒伸了一个腰,余光这时瞥见店家老头正站在一旁,睁着他那双黑洞洞的眼睛,死死盯着她。 他不是死了吗? 她瞪大双眼,浑身僵直,许久才哆嗦着往后退,撞上了一道硬邦邦的肉墙,她转身刚欲道歉,一抬头,洛辰骏正垂眸看着她。 其他 日更周结束啦,这一周尽量隔日更。 缸 叁十六 祁果心下惶然,膝盖一软跪倒在地说不出话。 洛辰骏眉眼沉静,胸膛微微起伏,额角有汗珠滑落,“你没走?” 祁果愣了一瞬,没听清,呆呆望着他。 洛辰骏敛了神色,“听老马说,你昨夜摔了。” 祁果的心倏地提到嗓子眼,她咽了咽口水,“回……少主,是小的愚笨,未看清夜路。” “伤哪了?” “这……这……嗯……”祁果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他竟会问这个,手指在空中划了几个旋,随即又低下头去,指着自己后脑勺。 没曾想,他竟探出手,就要朝她脑后摸去。祁果一惊,身子往后倒,一屁股坐在地上,物件噼里啪啦散落一地。 腕处的幽淮支起上半身,缠紧她的手腕,蓄势待发。 祁果连忙摆手,在地上又磕了几个响头,“谢……谢少主关心。” 众人交头接耳,耳边响起如蚊蝇一般的窃窃私语,目光四面八方朝她涌过来。 洛辰骏盯着停在半空中的手,腕处并未悬着佛珠,他五指一握,眉头微微皱起。 洛辰骏沉默了好一会,随后一挥袖,转身上了马。 人群浩浩荡荡跟了上去,祁果赶忙将东西收拾一番,好在有幽淮在,东西并不重。她将包袱往背上一丢,老头不知何时来到她身边,阴恻恻盯着她的手腕。 祁果吓得差点将手中包裹砸他脸上,她后退了一步,眼神警惕。 老头没再前进,浑浊空洞的目光又往她脸上扫了一圈,盯着她的眉心,幽幽道:“就快了……” 祁果心底发怵,绕开他飞快跑远了。 她费了好一番劲儿才跟上队伍,走在后面。 瘦猴生了满脸麻子,说话时脸上的麻子像蚂蚁在爬,“这包袱看着挺重的,我帮你拿着些。” 祁果上下扫了他一眼,看他像根火柴似的站着,摇头道:“不用,谢了。” 他不死心,笑着凑过来,“你一个小姑娘,拿着多累啊,我来帮帮你。” 祁果觉得他好生奇怪,侧过身,躲开他递过来的手,顺便安抚了一下发出嘶嘶声的幽淮。 “真的不用。” 瘦猴摸了摸耳朵,又往四周瞧了瞧,见没什么人了,腆着脸再次凑过来,“诶行吧,那你同我说说,昨晚干啥去了。” 祁果对他这狗皮膏药烦得紧,又想起今早他那番话,嫌恶地别过头,自顾自加快了脚步。 “别啊,诶,姓祁的,我可看见了,那缸里面指不定装着什么宝贝,你深更半夜溜出去是不是因为这个。” 唾沫星子四溅,祁果离他再远了些,想起那晚阴森竖起的四口大缸,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也就你会把这东西当宝贝。” 瘦猴脸红脖子粗,指着她压低嗓子,“别以为我不知道,那里面的东西是不是你拿走了?” 祁果一脸疑惑看着他,觉着他莫不是中邪了,“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瘦猴一听不情愿了,“那缸我看了,里面值钱的玩意多着呢,可今早我再去看,一夜之间全不见了,除了你,还会是谁拿了?” “那缸我根本就没打开过,鬼知道里面有什么?”祁果懒得和他浪费口舌,只觉得聒噪。幽淮周遭黑气涌动,它沿着腕处往胸口爬,刚欲趁人不备收拾他一番,前面有人骑马来报: “少主令你快些上前,耽误了,有你苦头吃的。” 永远 瘦猴急得直跺脚,扯着祁果的袖子,“别走,还没说完——啊!” 话音刚落,一道阴影压过来,马蹄扬起,在一阵凄惨的尖叫声中,来人扯着缰绳,眼里不带一丝感情,“少主令,违者杀。” 瘦猴重重倒在地上,喷出一大口鲜血,痛苦地捂住胸口。 那白袍护卫瞥祁果一眼,腿夹马肚,掉头就走。 祁果瑟缩往后退,手控制不住发抖,看着躺倒在地上抽搐的瘦猴,她恍惚想起先前的自己,胃里一阵翻涌。 她攥紧袖口,这鬼地方她一定要和幽淮离开。 她跟着护卫往前走,路过老马时,老马加快了些脚程,低声道:“少主怎么问,你就怎么答,别做无用的事。” 祁果虽不明所以,却还是记在心上,朝他点点头,紧跟上去。 马车在前头扬起尘土,车轱辘在心头碾过,她咽了咽口水,小跑上前,“少主。” 马车缓缓停下,帘子被掀起,里面黑黢黢一片,只见一个人影坐着。 祁果等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这是要她进去。她踌躇片刻,硬着头皮钻进去,帘子刚放下,光线瞬间被吞没,幽淮迅速滑至指尖,尾部剧烈抖动。 祁果坐在角落,突如其来的黑暗令她整个人都在发颤,她看不清洛辰骏在哪,周遭的低气压将她压得喘不过气。 车轱辘继续转起来,她撑着坐垫,身体随着马车摇晃,胃部一阵痉挛。 “知道我们要去哪么?” 声音仿佛从四面八方传过来,祁果看不清他到底在哪儿,揉了揉眼睛,望着空气中的一点,战战兢兢答道:“少主,奴婢不知。” “靖州。” 祁果将这两个字在嘴里咀嚼了一遍,觉着恍惚,又听见他说: “沿着滦河一路走,绕过仑浦。”他顿了顿,掀起帘子一角,光线泄进来,打在他的侧脸,灰尘在空气中跳跃,“最终途经槐安。” 槐安啊,她的故乡。 想来离乡已有近八年光景,再次听到这个地方,心中难免触动。 他将帘子放下,马车内的光线再次暗下来,语气似是带上了笑意,“有什么想做的事,又或是——想见的人?” 祁果摇了摇头,声音低低,“不知道……” “听说,你还有个幺弟,如今算来,不过总角年岁。” 祁果正疑惑,这世上,除了幽淮,她便再无亲人。刚欲解释,又猛地想起老马的忠告,只是低着头静静等待下文。 “到那时,便将他一同接来山庄罢了。” 祁果应也不是,反驳也不是,只是沉默地点点头。 他笑了笑,嘴角勾起的弧度将他的压迫感都驱散了几分,“这时节,想来南方的槐花开得正是时候了。” 祁果下马车后,跟在后头跑了好一会儿,直到扬起的尘土呛得她直咳嗽,她才彻底缓过神来。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自从那天雪地之后,身边的都有事都开始变得奇怪。 无论是喜怒无常的洛辰骏,还是这一路上遇到的怪人,这一切隐隐令她不安。 幽淮从领口处探出半截漆黑蛇头,四处张望着,吐着蛇信子发出嘶嘶声。 风从远处呼呼吹来,祁果赶忙拿袖子挡,奈何它依旧吃了一嘴尘。 祁果爱怜地低下头,干燥的嘴唇蹭着它的顶部,它仰起头,吻部贴着她的,蛇信子扫过她的唇。 “娘亲……” “嗯。” “娘亲……” “在的。” 祁果无奈笑了笑,垂眸看它,见它圆圆的眼珠子正愣愣瞧她。 她的心软成一片,长舒一口气,掌心压着它贴近心口,有那么一瞬间她仿佛听见了它的心跳,同她一起剧烈跳动着。 朝阳初升,金色的光芒漫过山头,照在她脸上,也给幽淮乌黑的蛇鳞渡上一层淡淡的金。 祁果舒服地眯起眼睛,笑问: “淮儿,我们会永远在一起吗?” 它没回答,似是不懂永远到底是什么,只是将脑袋拱进她的掌心。 摆渡人 叁九 祁果把幽淮重新塞回领口,跟着队伍继续往前走。 路越来越宽,两旁的树也从枯黄变成了嫩绿。她认不出那些树的名字,只觉得枝头冒出的新叶薄得透光,风一吹,哗啦啦响成一片。 老马走在队伍中间,时不时回头看一眼。见祁果跟得吃力,他放慢脚步,等她赶上来。 “第一次出远门?”他问。声音没之前那么冲了,但还是硬邦邦的。 祁果点头。 “看出来了。”老马指了指前面的路,“过了这片林子,就是滦河渡口。到了那儿别乱走,摆渡的人杂,丢东西找不回来。” “丢东西”叁个字让祁果心里莫名跳了一下。她摸了摸袖口,幽淮缠在她腕上,一动不动。 前面几个白袍护卫走成一排,没人说话。瘦猴被远远甩在后面,捂着胸口,一瘸一拐,偶尔哼两声,也没人理他。 祁果回头看了一眼。瘦猴的脸上糊着土,嘴唇上全是血,但眼睛里那股不服气的光还在。他见她回头,恶狠狠地瞪回来,张嘴想说什么,又咳出一口血沫子。 祁果赶紧转回去。 “别理他。”老马说,“那小子嘴贱,挨了打也不长记性。” “他……会死吗?”祁果问。 “死不了。”老马哼了一声,“少主留了分寸。要是真想要他的命,那一脚下去就不是吐血了。” 祁果没再问了。她低头走路,脚底的土从硬变软,又变硬。路两边的野草越来越高,偶尔能看见几朵蓝色的小花,藏在草缝里,不仔细看根本瞧不见。 马车走了约莫两个时辰,停下歇息。 老马蹲在路边啃干粮,朝她扬了扬下巴,“吃点东西。” 祁果摇头,也不知为何从早上到现在莫名觉着头晕,也没什么胃口,鼻子没堵却闻不到什么味。 她扯了扯嘴角,鼻翼微翕,依旧没闻到老马手里那块饼的味道,“谢谢,我不饿。” 瘦猴瘫在不远处,捂着胸口,脸色蜡黄。见祁果看他,又瞪回来,嘴唇动了动,没出声。 祁果走过去几步,蹲在他面前。 “你到底想跟我说什么?”她问。 瘦猴愣了一下,没想到她会主动搭话。他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那缸里真有好东西……我亲眼看见的,夜里发光。你肯定拿了,别不承认。” “我没拿。”祁果说。 “那你去后院干什么?” “上茅房。” 瘦猴嗤了一声,牵动伤口,又疼得龇牙咧嘴,“骗鬼。你去了那么久,就上个茅房?” 祁果没再理他,站起来走了。 她心里清楚,那晚缸里有声音,但她确实没打开过。幽淮当时在她袖口里,也什么都没做。可瘦猴一口咬定东西丢了,还赖在她头上。 她低头看了一眼袖口。幽淮正仰着脑袋看她,竖瞳里倒映着她的脸。 “你拿了吗?”她低声问 幽淮歪着头似乎不明白她在说什么。 这是老马吹了哨子,准备上路。 走了大约一个时辰,前面传来水声,深沉又厚重,像有什么东西在地底下翻涌。祁果抬起头,透过树梢的缝隙,看见一片亮闪闪的光在远处晃动——那是河水被太阳照出来的。 滦河到了。 渡口不大,几块青石板铺到水边,被水泡得发黑。 两条木船拴在木桩上,船身旧了,但桨是新削的,木头茬子还发白。摆渡人是个五十来岁的老头,蹲在船头抽烟,见队伍来了,也不起身,只抬了抬下巴。 “过河?”他声音哑,像嗓子里卡着东西。 老马上前说了几句,又递了几个铜板。摆渡人把烟杆往船板上一磕,站起来,拍了拍裤腿上的灰。 “上船。一条船坐不下,分两趟。” 白袍护卫先上了第一条船,老马和瘦猴跟上去。祁果站在岸边,看着船离岸,船头劈开水面,发出哗哗的声响。她蹲下来,伸手摸了一下河水——凉的。 幽淮从领口探出脑袋,蛇信子舔了舔空气,又缩回去了。 第二条船靠过来,摆渡人朝她招手,“姑娘,上船。” 祁果站起来,踩上船板。船晃了一下,她膝盖发软,差点栽倒。摆渡人一把拽住她的胳膊,力气大得出奇。 “站稳了。” 他说话的时候,眼睛盯着她的脸,从上到下,又从下到上,最后落在她的眉心。祁果被他看得发毛,缩了缩脖子。 “你……”摆渡人顿了一下,叹了口气,松开手,转过身去撑船。 她不明所以。 船离岸,水声大起来。摆渡人没再理她,只是哼了几句什么,声音低,被水声盖住了大半。祁果竖起耳朵听,隐隐约约听见几个字—— “姑娘莫看水,水里有人催。 催你走七步,七步不见归。” …… 她打了个寒颤。风从水面上吹过来,带着一股湿腥的味。 幽淮从袖口探出脑袋,往摆渡人的方向看了一眼,又缩回去。祁果低头,看见它的竖瞳缩成了一条线。 晚上十点还有一章哦,2000字打底,算是补上昨天没有更新啦 蛇像 四十 天擦黑的时候,船在一处小港口靠岸,岸上没什么人家,耳边只有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队伍在不远的一块空地上歇了。 护卫们搭起简易的帐篷,捡了枯枝生火。火苗蹿起来,把周围照出一圈昏黄的光。祁果坐在火堆边,抱着膝盖,幽淮从领口探出脑袋,眯着竖瞳,懒洋洋地吐着蛇信子。 老马分了一碗粥给她。祁果接过来,捧在手里,没喝,粥的热气扑在脸上,模糊了视线。 “不喝?”老马问。 “烫。”她说,又轻轻吹了一口 老马看了她一眼,没再说话,端着碗走开了。 瘦猴躺在火堆另一边,已经睡着了,打着呼噜,断断续续的,像漏气的风箱。白袍护卫围坐在不远处,有人擦刀,有人闭目养神,没人说话。 夜深了,火渐渐暗下去。老马站起来,拍了拍裤腿上的灰,朝祁果说:“后半夜你值守。困了就去眯一会,别睡死。” 祁果点头。 她没去,就坐在火堆边,把快灭的火又拨亮了些。木柴噼啪响,火星子溅到脚边,闪了两下就熄了。 幽淮从领口爬出来,缠在她手腕上,脑袋搭在她的拇指根。 夜深得发沉,只有虫鸣和远处河水的声响。风从水面上吹过来,带着湿气,把火苗吹得东倒西歪。 身后传来车帘掀动的声音。 脚步声从身后走来,不急不慢,踩在草地上,只发出很轻的沙沙声。洛辰骏走到火堆另一边,站住了。 他没坐下,也没靠近,就站在那儿,隔着火堆,目光落在她身上。 火光照不到他的脸,祁果只能看见他站着的轮廓,和衣袍下摆被风吹起来的动静。 “少主。”她站起来,低了头。 “坐。”他说。 她不敢坐,也不敢站,就那么半蹲着,像一只被踩住尾巴的猫。 洛辰骏没再看她,转过身,面朝河的方向。风把他的头发吹到肩上,又吹散,他抬手拢了一下,漫不经心的。 “到槐安,”他忽然开口,“除了那个弟弟,还有没有想见的人?” 祁果愣了一下。她没想到他会深更半夜跑到她跟前问这个。 想见的人。 她低下头,看着腕上的幽淮。它正仰着脑袋瞧她,竖瞳里映着火光的碎影。 她想了很久,久到以为洛辰骏不会再等了,才轻声说:“没有。都死了。” “死了?”他的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你爹娘?” “嗯。”祁果说,“不过倒是有一处地方想去看看。” 洛辰骏没接话。风从河面上来,把火吹得更低了。祁果的脸藏在暗处,她以为他会继续问,或者转身走掉。但他没走,就那么站着。 “是山上的一座庙,”祁果开口,声音比她自己预想的还要轻,“不过不是什么正经的庙,是一个野洞,里头有尊石像。” 她停顿了一下。幽淮的尾巴轻轻勒了一下她的手腕。 “那洞很深,爹举着火把走在前面,娘牵着我的手跟在后面。我记得洞里很冷,风从缝隙里灌进来,呜呜地响,像有人在哭。” 她记得那条路。石阶被踩得发亮,两侧的石壁上刻着模糊的纹路,她那时候不认识,后来才听人说,那是蛇鳞的纹样。 “石像很大,”她继续说,“比人高得多,盘在那里,头探出来,眼睛是两个黑洞。爹说那是山神,当初就是它把他们救出来。爹和娘跪在前面,磕头,烧纸钱,嘴里念念有词。我站在后面,仰头看那尊石像,觉得它也在看我。” 火堆里一根木柴塌了,溅起一片火星。 祁果不知道为什么今天突然和眼前这个喜怒无常的人说这么多,姑且算她是真的被饿昏头了吧。 “爹娘年年都会去祭拜。”祁果顿了顿,想起后山那日可怖的情景,语气有些颤,“如果我回到家乡,它应该会知道。” 洛辰骏沉默了很久。久到祁果以为他已经走了。她抬起头,看见他还站在那儿,面朝河的方向,衣袍在风中翻动。 “那尊石像,”他忽然说,“长什么样?” 祁果抬起头,火光照不到他的脸,但她觉得他在看她,目光从暗处落下来,落在她眉心,像一根手指按在那里。 “蛇。”她说。 那个字从嘴里出来的时候,她自己也愣了一下。不是不知道,是一直不敢说。说了,就好像那尊石像真活了,顺着声音找过来。 “很大的一条蛇,盘在那里,头探出来,眼睛是两个洞。”她顿了顿,声音低下去,“嘴角往上翘,像在笑。” 她记得那个笑。不是石匠刻出来的弧度,是石头自己长成那个样子的。 嘴角的裂纹刚好弯上去,两边的纹路也对称,像真的在笑。小时候她盯着看了很久,看到最后觉得那笑不是对着别人,是对着她一个人的。 洛辰骏安静地听着,没有打断。 “我爹娘第一次拜的时候,走投无路,从深山里逃了出来。后来年年去,年年平安。”祁果说着,声音有些发颤,“我爹说,那是他们的护身佛。” 她停了一下。风把火吹得倒伏下去,又弹起来。 “可我不信。”她说,“我每次进去,都不敢看它的眼睛。我觉得它在看我,不是保佑,是一种诅咒。” 她攥紧了袖子。幽淮从腕上滑下来,钻进她掌心,凉丝丝的,像一根冰线缠在热炭上。 祁果自己也不明白,明明那么怕那尊蛇像,却会因为幽淮的存在倍感安心。 洛辰骏沉默了很久。久到火又矮下去一截,祁果以为他不会再问下去时。 “那尊石像,”他的声音忽然近了,像是往前走了一步,“还在吗?” 祁果摇头。“不知道。那年发生了一场地震,找过去的时候洞口已经塌了。” 洛辰骏没有再问了。他转过身,往马车的方向走,衣袍下摆拖过草地,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走出几步,他停下来,没回头。 “到了槐安,”他的声音被风吹得有些散,“可以去看看。” 祁果愣住了。她盯着他的背影,直到他掀开车帘,消失在黑暗中。 火堆里最后一根木柴塌了,火星溅出来,落在地上,闪了两下,灭了。 幽淮从她掌心探出脑袋,竖瞳里映着暗红的余烬。它看着她,歪了一下头。 祁果低下头,轻声说:“你说,它真的还在吗?” 幽淮没有回答,它只是把脑袋拱进她的掌心里,“娘亲。” 玄明宗 四一 天刚透亮,河面上浮着一层薄雾。 护卫们陆续醒了,拆帐篷、灭余烬、收拾包袱。瘦猴不知什么时候爬起来的,蹲在河边洗脸。 老马清点人数,朝祁果喊了一声:“上船。” 祁果站起来,腿麻了,缓了好一会儿才迈开步子。昨晚没睡好,眼皮发沉,走了几步就开始打哈欠,一个接一个,止都止不住。 幽淮缩在她的领口,也不钻进去,就这么靠着它蜷了一晚上。她低头的时候,眼上的那层薄薄的膜还没睁开,祁果笑了笑,想低头亲它。 再次启程前,除了他们的人,还多了几个零散的路人。挑担子的货郎,背篓子的妇人,还有两个书生模样的年轻人,手里各拿一把油纸伞,天没下雨,伞拿在手里像是摆设。 船上位置不多,祁果挨着老马坐下,瘦猴蹲在船尾,离那货郎不远。白袍护卫站在船头,手按刀柄,面无表情。 船离岸,桨划进水里,发出哗哗的声响。 祁果靠在船板上,盯着远处。 山在后退,一座接一座,黛青色,被晨雾裹着。岸边偶尔出现一两户人家,房子矮矮的,烟囱冒着白烟,炊烟直直地升上去,散在风里。 她看着看着,心里忽然平静下来,原来外面是这样的 幽淮从袖口探出半个脑袋,蛇信子乘人不注意,舔了舔她的下巴。 每每睁开眼的第一瞬,就是要确认一下她的存在,她有些无奈地摇摇头。 货郎蹲在船中间,把担子搁在脚边,嘴里嗑着瓜子,瓜子壳扔进河里,飘在水面上。 “听说了没?玄明宗最近又干了件大事。”他说,声音不大,但船上安静,人人都听得清。 “啥事?”背篓子的妇人接话。 “南边闹妖物作祟患,他们去了十几个弟子,直接把那群怪物收拾了,那叫一个快。”货郎比划着,“我家婆娘亲眼见的,说那些弟子穿白袍,袖口绣着云纹,人人骑一只纸鹤,满天飞。” 妇人啧啧两声,“那可真是神仙一样的人。” 货郎又嗑了一颗瓜子,“可不是。这几年玄明宗名声越来越响,到处行善积德,比朝廷还管用。我听说他们宗主要在靖州开坛讲道,好多人都赶着去听。” 两个书生对视一眼,其中一个摇着伞柄接话:“确实。家兄去年上山求药,玄明宗分文未取,还送了一包补气丸。那药丸效果奇好,家兄吃了一颗,躺了叁个月的人能下床走路了。” 货郎满脸痴笑:“玄明宗那位师尊座下的小弟子,年纪不大,道行不浅,模样却是绝代风华,先前我有幸见过一面,要是老天让我娶到这样的婆娘,死而无憾啊。” 妇人拍了拍他的头,“说什么混账话!” 随即惹来一阵嬉笑。 祁果皱眉,捂紧怀中的小蛇,起身坐远了些。 货郎话锋一转,压低声音:“说起这个,你们知道那落剑山庄不?” 妇人脸色一变,往货郎那边凑了凑,“嘘,别提那个地方。晦气。” “怎么晦气了?”货郎不以为意,“不就是个山庄?” “什么山庄,”妇人声音压得更低,像怕被什么东西听见,“那地方邪门得很。我表哥年轻时进去做过活,后面就再也没出来过,我还听说….” 两个书生收了伞,脸色也不太好看,“别说了,大白天的,说得我心里发毛。” 瘦猴忽然从船尾站了起来。他脸色蜡黄,胸口还缠着绷带,但眼神是横的。 “你们懂什么?”他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落剑山庄怎么了?哪是你们这些人能议论的?” 船上瞬间安静了。 货郎嗑瓜子的手停住了,妇人也闭了嘴,两个书生低下头,装作在看伞柄。 瘦猴还要说什么,老马猛地站起来,一步跨到船尾,大手按在瘦猴肩上,往下一压。 “坐下。”老马声音不高,但硬得像石头。 瘦猴挣了一下,没挣动。老马的手像铁钳子似的,按得他骨头咯咯响。 这山庄是他从小长大的地方,虽然规矩多了些,但也不是他们这些粗俗货可以议论的。 “我说,坐下。”老马重复了一遍。 瘦猴不说话了,慢慢蹲下去,缩在船尾,脸色更难看了。 老马转过身,朝货郎和妇人拱了拱手,“几位,对不住。这小子嘴贫,别跟他一般见识。” 货郎赶紧摆手,“没事没事,我们就是闲聊,闲聊。” 妇人也不说话了,背过身去,把篓子搂在怀里。 船又安静下来,只剩桨划水的声音。 祁果坐在角落里,看着瘦猴。他低着头,拳头攥着,指节发白。 没多久,这群人就下了船。 祁果肩膀松了松,幽淮从她怀里探出来,刚想支起身子亲她。 瘦猴不知何时坐到了祁果身后,她心里一咯噔,赶忙将它藏好,转过身。 “要不要玩个游戏。” 最近存了些稿子,感谢喜欢这篇文的宝,本周继续日更计划,求猪猪????收藏。 会有火葬场,结局目前是he哦。 坠落 四二 瘦猴压低声音,从怀里掏出一个小东西——是一枚石子,圆溜溜的,被河水冲得光滑,表面泛着暗青色。 “抛石子,看谁抛得高,接得住。”瘦猴说,“小时候老马教我的。你就抛一下,接住算你赢。赢了我再也不烦你。” 祁果想摇头,她不想玩,但瘦猴已经把石子塞进她手里,指尖微凉。 “就一次。”他恳求道。 祁果朝老马看了一眼,他无奈笑了笑,“他就这样,不开心的时候就喜欢玩这个。” 幽淮从袖口探出脑袋,竖瞳盯着石子,一动不动。 祁果犹豫了一下,想起方才,心里打鼓,没准他刚刚没看见自己袖口的东西。 “好。”她说。 瘦猴往后挪了挪,给她腾出空间。老马在前面没回头,船尾只有他们俩。 祁果把石子捏在指尖,往上抛。不高,她怕接不住,只用了叁分力。石子离手,在空中翻了个身,日光在石面上闪了一下。 她抬手去接。 但动作太大了——袖子甩出去,带起一阵风。她感觉腕上一轻,像有什么东西从皮肤上滑脱了,凉丝丝的,一瞬就没了。 石子落进她掌心,稳稳接住了。 手腕空了。 她低头看,幽淮不在了。 袖口还在晃,风从里面灌进去,空荡荡的。她猛地翻过手背,没有,又翻过来,掌心也没有。她把袖子撸上去,露出手腕——一道浅浅的勒痕还在,但蛇没了。 “淮儿?”她喊了一声,声音发颤。 没有回应。 她猛地转头,看向船沿。船沿离水面不高,她的袖子刚才甩出去的时候,几乎扫到了水。 不……不会的。 她扑过去,趴在船沿上往下看。河水浑黄,翻着细浪,什么都看不见。 “淮儿!”她又喊了一声,这次声音大了,撕开喉咙似的。 瘦猴被吓住了,“怎、怎么了?” 祁果没理他,她把手伸进水里,划了两下,水凉得刺骨。她在水里疯狂乱摸,手指张开又合拢,抓住的只有水草和泥沙。 “丢了。”她脑子里只剩下这一个念头。 老马在前面回头,“怎么回事?” 瘦猴结结巴巴,“她、她袖子里好像有东西掉水里了……” 老马大步走过来,探头看了一眼水面,“什么东西?” 祁果没回答。她整个人趴在船沿上,半个身子都探出去了,水浸湿了她的袖子、领口,她感觉不到冷。 大脑一瞬间空了,她眼神空洞地看着水面,有什么东西在动——黑黢黢的一截。 她伸手去捞,指尖刚碰到水面,那东西就散了,是一团水草。 不是……不是幽淮。 她的手开始抖,疼痛密密麻麻爬满全身,喉咙发出低嗬。 回忆丝丝缕缕蔓延,记忆中的它会缠在她腕上,乖乖躺在那儿,贴着心跳让她很安心。 偶尔淘气时,它会伸出幼齿咬着虎口处,就盼着她能低下头爱怜地亲吻他的头顶。 从捡到它的第一天起,他们从未分离。 “淮儿……”她喊不出声了,嘴唇在动,但没有声音。 她颓然地弓起身子,整个人从船沿上轰然翻了下去。 水灌进嘴里、鼻子里,很凉,她睁着眼,河水灌进眼睛,模糊的视线里没有它的身影。 水草缠住她的手指,泥沙灌进她的袖口,她往下潜,越潜越深,水压挤着她的耳膜,嗡嗡响。 肺里的气不够了,胸口像被人攥住,很疼。她张嘴想喊,水灌进来,呛得她剧烈咳嗽,气泡从嘴里冒出去,一串一串往上跑。 她还在往下划。 手已经不听使唤了,只是本能地一张一合。 气彻底没了,眼前开始发黑,水里的光越来越淡。 滔天的绝望如河水一般将她包裹吞没,眼睛胀得发疼,她揪着心口,呜呜咽咽才发觉自己哭了。 “淮儿……”祁果伸出手,抓着虚空,阳光在湖面投下波光粼粼的一片,一片阴影了过来。 有人拽住她的后领,把她从水里拎了起来。空气猛地灌进喉咙,她剧烈咳嗽,咳得整个人弓起来,水从嘴里、鼻子里往外涌。 老马把她丢在船板上,又急又怒,“你不要命了?” 祁果趴在船板上,浑身湿透,头发糊在脸上,水顺着下巴往下滴。 她没有哭出声,但眼泪一直在流,和脸上的河水混在一起,分不清。 她翻过身,仰面躺着,把手举到眼前。 手腕处空空的,只有水珠从指尖往下滴,滴在脸上,很凉。 她把那只手贴在胸口,蜷起身体,缩成一团。 瘦猴缩在船尾,脸白得像纸,嘴唇哆嗦,“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想玩个游戏……” 这时洛辰骏从后方踱步而来,他先是瞥了一眼祁果,看向老马,“怎么回事?” 办件事 四三 老马面露难色,发丝的水珠顺着额角没入左眼,他闭眼擦了擦,“回少主,这丫头不知掉了什么,竟然跳河去找。” 他说得又急又重,完毕才觉语气不妥,躬身道:“惊扰少主,还望少主恕罪。” 洛辰骏抬了抬下巴,老马便退到一旁,担忧地看着祁果。 洛辰骏蹲下,垂眸,日头在他上方,祁果看不清他的表情。 “是什么东西,竟让你连命都不要。” 祁果脑袋嗡嗡,耳朵被水堵住,她只听到了一阵模糊的声响。 下巴被掰正,祁果的视线里出现一个模糊的人影,她眨眨眼,大串泪珠从眼角滑落,她看清来人,半天说不出话,许久只是扯着心口,“疼……” 洛辰骏一顿,伸出手,在快碰到她的脸时却收回手,起身吩咐:“备件衣裳,带她下去……” 河水滚滚向后,船身摇晃,她蜷在榻上,半截手腕垂在外面。 老马端着吃食进来的时候,叹了口气,将热鱼汤搁在一旁的矮桌上,转头朝门外使了使眼色。 瘦猴溜进来,站在老马身后,他挠头,“对不起,这事都怪我。” 瘦猴瞅了祁果一眼,见她还是一动不动,梗着脖子,“大不了我赔你就是了……” 话还没说完,老马一巴掌扇过去,眉头拧成一团:“混账东西,谁教你这么道歉的?” 瘦猴捂着脸,半晌没回神,老马一脚踹过去,那没好的伤疼得他龇牙咧嘴,蜷在一旁直喘气。 瘦猴脸憋得通红,“哎呦,疼死我了。” 老马鼻子一哼,“真是不吃苦头,不长教训。” 他挥起手作势要再打,瘦猴一看赶忙灰溜溜跑了出去。 老马再次叹气,端起鱼汤,递过去,“丫头,喝点,你刚从水里上来。” 祁果看了他一眼,嘴角扯动,张合半晌,也没说出半个字,最终她只是摇摇头,又有几滴泪从眼眶滑落,淅淅沥沥,越来越多。 老马摇头,将鱼汤放下,刚转身就看在倚在窗沿的洛辰骏。 鬼知道他到底看了多久,老马心底发怵,朝他躬身,又跟祁果寒暄了几句便退出去。 祁果捂着心口剧烈咳嗽,船身猛地一晃荡,她撑着床沿干呕,随即浑身脱力,往后一倒。 视线中出现洛辰骏的脸,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看着她,幽深的眼瞳似是藏着寒冰,她打了个寒噤。 “明日,仑浦休整,有件事,我需要你去做。” 祁果脑子有些混乱地想起出发前的那个晚上,他威胁着说要是事情做不好…… 祁果笑了笑,嘴角从一边往上扯出抹难看的弧度。 幽淮如今早已坠入河中,原定的出逃计划成泡影,事情做成与否又有什么关系? 早知如此,还不如趁客栈的那晚就逃跑算了,哪还会有如今的局面。 一想到这,她便痛得无法呼吸,眼泪如珠串,边哭边抹。 “不过一个物件便要死要活,你那可怜的弟弟又要如何依靠你?” 祁果撑起身子,直直望着他,“它不是物件,是很重要的存在。” 她说得断断续续,鼻音很重,“还有,我从来就没有什么弟弟。” 抓药 huanhaor.com 洛辰骏垂眸,“你到底是真不知道,还是不想知道?” 祁果有些懵,紧接着他又继续说:“你爹在你三岁的时候,瞒着你娘纳了外室,生了个男孩。” 祁果眼角还挂着泪,“怎么……可能……我爹我为了救娘才死的,他怎么可能……” 她说到一半便说不下去了,洛辰骏看她的眼神仿佛在看一个笑话。 “他就在仑浦,还剩一口气吊着。”他说着,目光滑到祁果的腕处,眼神一暗,“你要是还像现在这样,我想也不必去寻他了。” 祁果半晌说不出反驳的话,只是默默留着泪。 “明儿个,船靠岸,你去济禾堂抓药,只需报上我的名号即可,完事后,你便可自行去寻幺弟。” 说完他便甩袖走了,祁果还在咀嚼他留下的话,心口窒闷。 不过一个外室的孩子,和她又有什么干系,她突然很恨那个早死的爹,抛下他们娘俩,自己倒是快活了,现在留下这么一个烂摊子。 祁果长长叹了一口气,蜷着身子,幽淮的身影再次浮现脑海,她拿被褥捂着头再次哭了起来。 微风,日头挂在半空,灼得人睁不开眼。船缓缓靠了岸,船夫抛了锚,把绳索挂在木桩上缠紧,便开始起身吆喝。 船夫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的灰,扯开嗓子朝岸上喊:“靠岸喽——各位客官,脚踩青石板,头顶艳阳天!灾厄随水去,福气跟脚来。”喊完不忘补上一句,“都慢着点,别磕着碰着,好日子在后头哩!” 船夫喊完那嗓子,岸上几个等船的人跟着笑了两声。有人往船板上扔了几个铜板,船夫弯腰捡起来,揣进怀里,又蹲回船头点了根旱烟。 祁果最后一个下船,脚踩上青石板的时候,膝盖还在发软,身子晃了一下,瘦猴在她身后伸了伸手,没敢碰她。 老马在前面等了一会儿,“你说的那个什么堂在哪儿?” 祁果摇头,洛辰骏只说了店铺名号。 瘦猴见状,满是麻子的脸皱起来,“你!我还不如跟着少主歇息去呢?敢情还得找地方。”记住网址不迷路yese sнцwц5点cō м 老马抽他屁股,他疼得往一旁蹿,“闭嘴。” 仑浦的街窄,两边的屋檐几乎要碰在一起,只露出一线天。日头从那道缝里漏下来,照在青石板上,亮晃晃的。 祁果眯着眼,跟在他们后面走,也不知目的地在哪,只能凭着运气乱撞,脚步拖沓,鞋底擦着石板,沙沙响。 烈日当头,不知走了多久,瘦猴实在受不了,蹲在地上索性不走了,喊道:“老马,要不咱再问问当地人,那什么铺子到底怎么走。” 老马没说话,他们先前已经问过三个人了,都只是说往前走就是了,可这都好几个时辰也没见着影子。 三人一路走走停停,歇脚时祁果就抱着膝盖,盯着腕处发呆。 老马看见了,也只是叹气。 不知绕了多久,穿过两条窄巷,总算见着一家药铺。祁果抬头看了一眼,匾额上写着“济禾堂”三个字,漆色已旧,门框上贴着一副对子,对子上写着: 但取半钱非本草 便教一缕入丹方 上面字迹被雨水洇得模糊,看得不够真切,正当祁果打算仔细研读时,瘦猴看见“济禾堂”三个字,眼睛一亮,蹦起来:“师……老马,你看,我们到啦!” 老马拍了拍他的头,无奈笑了笑,“出息。” 这时里面有人探出头来,是个瘦老头,戴着一副老花镜,镜腿用麻绳缠着,挂在耳朵上。 他手里拿着药碾子,目光从老马身上扫到瘦猴,又从瘦猴身上扫到祁果,然后在她脸上停住。 “抓什么药?”他忽然开口,声音不大。 瘦猴跟在后面,小声嘀咕:“老东西,神神叨叨的……” 老马瞪了他一眼,瘦猴闭嘴了。 祁果上前报了洛辰骏的名号,老头眯眼看了她半晌,回身抓药去了。 祁果跟上去,进到里面,一块大大的匾额挂在正上方,上面写着“妙手李神医”四个大字, 紧接着瘦猴说道:“这也太俗了。” 随后,祁果见他拉开抽屉,从中抓了好几味她不认识发药材,戥子称了又称,纸包包了又包,动作倒是慢吞。 等了许久,药包终于是递过来,李神医却忽然缩回手。 “这药,”他说,“需得温养,你手心凉,先捂一捂。” 老马皱眉,“什么规矩?” 瘦猴也跳出来,就差指着他的鼻子骂,“对啊,什么破规矩。” 瘦猴说完便想从他手里抢过来,说实话,他现在真的着急回客栈好好睡上一大觉。 老马踹他一脚,瘦猴只得悻悻收回手。 李神医没理他,把药包推到祁果面前,“姑娘,双手合着,捂一会儿。” 祁果犹豫了一下,看了老马一眼,又瞅见满脸不耐烦的瘦猴,伸出双手,把药包合在掌心里。 药包是草纸包的,粗糙,能闻到一股苦涩的药味,她捂了一会儿,觉得草药是慢慢变热了,但不知道为什么手心还是有些凉。 没一会儿,老头掌心向上,祁果不明所以。 他指尖勾了勾,祁果试探性地将药包放他手上,他利落接过,接着又从抽屉抽出一根绳子,把药包仔仔细细捆好,随后递给她,“行了,走吧。” 一路上,瘦猴嘴巴就没停过,说那老东西装神弄鬼。 祁果耳边嗡嗡,只觉得聒噪。 如今幽淮落水,洛辰骏口中的那个弟弟又没有四号线索,如此一来便越发窒闷。 正走着,前头传来一阵闹哄哄的声响 蛇宝下章出现 镇水祭 四十五 出了巷口,便是一条交错的大道,人群熙熙攘攘,摩肩接踵,路两旁挨挨挤挤,尽是一眼望不到头的商铺。 吆喝声,议论声,车马滚过路面发出的辘辘声搅在一起。 卖糖饼的老妇举着铁铲敲着锅沿,铛铛铛,催着行人停下脚步。剃头匠把荡刀布往柱子上一挂,哼着走调的小曲,刀刃在布上来回蹭,嚯嚯地响。 几个孩子从人群中钻出来,手里举着糖葫芦,你追我赶,撞到挑担的货郎,担子晃了晃,里头的陶罐叮叮当当响成一串。 一只黄狗趴在阴凉处,被人群吵得睡不安稳,睁开一只眼,又闭上了。 人群越来越密,她被人流裹着往前推,脚底踩到一块松动的石板,差点摔倒。瘦猴从后面扶了她一把,又赶紧缩回手,挠了挠头。 “谢……谢谢。”祁果说。 瘦猴没看她,别过脸,没说话。 老马在前面停下,等她们赶上来,指着街边一块石碑。石碑被摸得发亮,上面刻着几个字——“镇水遗迹” “这什么?”瘦猴凑过去看。 旁边一个卖菜的老妪接了话,手不停歇,筐里的烂菜叶被她剥下,放在脚边“客官头一回来吧?” 她笑了笑,继续说:“你们运气真好哩,今年正逢百年一次的‘镇水祭’,被水神眷顾过的孩子,来年定会一帆风顺。” 瘦猴挠挠头,“镇水祭?那是什么?” 老妪将摘好的白菜放在另一个筐里,继续说:“百年前仑浦发大水,洪水漫过堤坝,眼看整个镇子都要被冲走。人们这时祈求河神庇佑,你猜怎么着,这河水一夜之间竟退了三尺。” 说完她顿了顿,目光在他们身上扫过,“后来镇上立了碑,每百年祭一次,求河神继续保佑。”她指了指远处,“瞧,那边已经在搭祭台了。今晚还有灯会,放河灯,可热闹哩。” 祁果顺着她指的方向看,果然,远处的空地上搭起了一座高台,台子上披红挂彩,中心的位置立着块方形石墩,几个工匠正往上面绑绸布。 台下此时已聚集了不少人,有的抬着供品,有的举着幡旗。 除此外,还有几个穿着青灰色道袍的人,正站在台侧与几个老者说话。 老马眯了眯眼,“玄明宗的人。” 瘦猴踮起脚,“还真是。他们来这儿做什么?” “哪呢?”祁果不禁问道。 老马没答,只是回头看了祁果一眼,“走吧,先回客栈,少主该等久了。” 祁果收回目光,跟着老马继续往前走。但她忍不住又回头看了一眼——那些青灰色道袍在人群里很显眼,像几片落在泥地里的瓦片。 其中一个身形高大魁梧,站在祭台阴影下,侧脸被台角遮住了,看不清面容。 快到客栈时,太阳已然落山,火红的晚霞藏在挨挨挤挤的屋檐后,没没多久便散了,她摸着这缕残热,匆匆敲响了洛辰骏的房门。 等了许久,门吱嘎一声开了,烛光溢出来,没看到人影,她四处打量了一番,发现临窗的梨木案桌上摆着一青瓷香炉,炉烟袅袅,一张写了过半的宣纸被书案压着,上面龙飞凤舞写了几个大字,字迹还未干透,看样子是刚卸笔不久。 她正疑惑,一阵冷风刮过,眨眼的功夫,洛辰骏正系着里衣的敞带,从隔扇踱步而出,额头和脸颊上还有未干的水汽,他扫了她一眼,“东西呢?” 祁果一晃神,赶忙低下头,从袖口处将药包递了过去。 洛辰骏接过,拿在手里掂了掂,淡淡道:“做的不错。” 说完他便丢来一个荷包,做工不算精致,里面沉甸甸装着一个圆鼓鼓的什物。 荷包静静躺在她的手心,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总觉得里头这东西装的东西会呼吸似的。 “打开它。” 祁果抻抻荷包的边缘,缓缓打开,灯火微弱,她眯眯眼,没看见什么东西。 这时,荷包内传来粘腻的声响。一只硕大的眼珠翻了出来,黑色竖瞳左右转动,眼周附着腐肉,蠕动时发出细小的水声。” “啊!”祁果吓得立马将手中的荷包甩出去,她一个趔趄摔在地上,尾椎骨疼得她直抽气。 但她顾不得这些,撒腿狂奔,一路跌跌撞撞冲下楼梯,撞开客栈大门,一头扎进人群。 直到她跑到大街上,看着车马人来人往,耳边尽是一阵闹哄的人声,这才长长舒了口气。 正当她举手刚想擦额头的汗,余光一瞥,竟见手心处正附着刚刚那恶心的怪物,转动着那双漆黑的眼瞳盯着她瞧。 黏腻冰冷的触感好似要将她整个手臂给吞噬,她放声尖叫,用力甩动着手臂,甚至于在地上打滚。 周围的人越聚越多,这时,老马出现,拽着她的手臂将她用力扯进巷子。 “丫头,你怎么了,快醒醒。” 没想到她却挣扎得更用力,用力抓挠他的手臂,几乎划出血痕,仿佛他是什么洪水野兽一般。 瘦猴见状,赶忙跑过来,举起手,犹豫了一瞬,随即朝祁果脸上狠狠扇去。 啪的一声,祁果被打得头偏向一边,发懵地看向老马,眼珠子又滑向瘦猴,随后又再次看到手心处那块蠕动的烂肉。 老马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长长松了一口气,“原来你是在怕这个,傻丫头,这是好东西啊。” 祁果移开目光,落在老马的脸上,“好东西?” 她简直不敢置信,这摊烂肉怎么算得上? 老马见她镇定下来,松开手喘了口气,“你可能不知道,我跟了少主这么多年,没想到他居然把这宝贝借你了。” 祁果不明所以,“宝贝?它能干什么?” 老马笑了笑,刚想回答,瘦猴却不屑道:“有眼无珠的家伙。” 祁果握紧拳头,那滩烂肉瞬间暴涨几倍,几乎就要朝他袭去。 瘦猴跳到老马身后,探出头,狠狠瞪着她。 祁果不可置信看了看手中的这坨恶心的怪物,惊呼道:“这东西好像会听我话诶。” 老马笑了笑,“所以说,丫头,少主对你还真是不薄呢。” 祁果也奇怪,既是如此贵重的东西,何以见得要给她用,实在是令人费解。 祁果盯着手心的眼珠,问道:“ “少主为什么要给我这个呢?” “要是没记错,这东西,寻人寻物有奇效。” 用尽全身力气还是没让蛇宝出现,马上了,下章一定。 娘亲 四六 祁果恍然,心里绷紧的弦一松,瘫坐在地,少主明明可以直接告诉她的嘞。 她侧头,盯着巷口外逐渐亮起的灯火,想着,穗儿的那荷包里可别是这般可怖的怪物。 “孩子,心里默念你要找的东西,尽可能的想象它的样子。”老马拍了拍她的肩膀,“得抓紧了,没准明一早我们就要离开这儿。” 祁果点头,慢慢的,幽淮的身影在脑海浮现,少年孩郎亦或是蛇蟒的模样,她尽可能的描摹清楚。 可那被烂肉包裹的眼珠子却没有任何反应。 “孩子,不急,再仔细想想。” 祁果点头,犹豫半晌将手心贴在心口,想起初见幽淮时的模样。 小小的一只,缠在手腕处,它有着一身在阳光下散发乌黑光泽的蛇鳞,细腻如墨玉。她最喜欢的,便是那双金色的竖瞳。 它撒娇时,那双细长的瞳孔便微微收缩出圆润的弧度,随着落下的亲吻,蛇头处那只藏起来的眼睛会缓缓张开,一动不动盯着她看。 忽地,手心传来一阵微微拉扯的力道,祁果回过神,停下了想象,眼睛亮起来,“老马,我做到了。” 老马笑了笑,拍拍她的头,“做的不错,去吧。” 祁果跟着它指示的方向往前走了几步,一回头发现老马还在原地。 他朝她挥了挥手,“去吧,丫头,无论是什么,祝你成功。” 祁果突然有些无地自容,原来他早就猜到,自己要找的从来不是那个素未谋面的幺弟。 她朝老马点点头,飞快跑出了巷口。 此时夜晚正式降临,集市却比白天更为热闹。大街上张灯结彩,竹竿挑着纸糊的灯笼,一串串挂在檐下,红的黄的,照得整条街像着了火。 路两边挤满了摊子,卖糖人的、卖面具的、卖馄饨的,锅里的热气一团团往上涌,混着酒香和炸货的油烟味,呛得人睁不开眼。 街上摩肩接踵,每个人的脸上却画了东西——眉心或颧骨处,都用朱砂缀着一种奇怪的符号,只有几个简单的墨点,歪歪扭扭如弯月,烛光映上去,那些朱砂痕迹像活了一样,微微发亮。 她被人流裹着往前走,也不知走了多远,忽然听见远处传来鼓声。低闷的鼓响,一下一下,敲在人心口上,震得胸腔发颤。 人群骚动起来,有人喊“来了来了”,所有人开始往街道两侧退,让出一条窄窄的通道。 祁果踮起脚,看见队伍从街那头缓缓走过来。 走在最前面的是几个穿黑袍的人,头上戴着高帽,帽檐垂下来遮住了脸。他们手里举着幡旗,旗上画着和行人脸上一样的符号,在夜风中猎猎作响。 后面跟着一队吹鼓手,吹的是唢呐和牛角,声音尖厉刺耳,不像是喜庆,倒像是某种古老的呼唤。 她越过众人的肩膀,看见了那口棺材。 它被八个人抬着,木料是黑色的,漆面在烛光下泛着幽暗的光。 棺材四周画满了密密麻麻的血色符纹,符纹缠绕在一起,形状如藤蔓,从棺盖一直蔓延到棺底,在烛光里微微蠕动。 祁果被人潮推着往前走,脚下的青石板被踩得发烫。 随着队伍越来越近,她看见那个孩子。 他被人用麻绳捆在棺材板上,绳子的勒痕深深陷进肉里,手腕和脚踝处已经磨破了皮,露出暗红色的嫩肉。 他的双腿被用力对折,脚后跟绕过头顶,捆在耳后的棺材沿上,整个人折成了一个残忍的弧度。 他的双手被反绑在身后,手指蜷曲着,指甲缝里全是黑泥。 黑洞洞的眼眶里没有眼珠,只有两汪暗红色的液体,顺着眼角往下淌。他的舌头被什么东西压住了,看不见,只有喉咙里发出嗬哬的嘶鸣。 手心的眼珠猛地跳动,竖瞳缩成一条细线,死死盯着棺材的方向,祁果的手开始发抖。 台下的人群几乎是在狂热地尖叫。 “淹死他!淹死他!” 不可能……不会是淮儿…… 祁果捂着嘴,止不住干呕。 声音从四面八方涌过来,像潮水一样把她裹住。那些画着符纹的脸在烛光里忽明忽暗,嘴巴张得很大,眼珠子凸出来,像一群被什么东西附了体的行尸走肉。 祁果被人群推着往前,脚不沾地,身子歪斜着,差点摔倒。 有人从后面撞了她一下,她往前扑,手撑在前面一个人的背上,那人回过头,左眼下画着一道血色的弯月符号,眼睛瞪着她,嘴角往上扯,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哭。 “水神老爷,”另一个人从旁边挤过来,声音哀求,“我们把最纯洁的灵魂献给您,求您降下福泽,保佑来年风调雨顺。” “怎么可以用无辜的孩童的性命作祭品。”祁果双手发抖,几乎是吼出来 。 一时间,无数双眼睛齐刷刷看向她,“本该死掉的人又活了过来,怎么会无辜?” 祁果的声音被淹没了。没有人理她,那些画着符纹的脸转回去,继续盯着棺材,继续喊“淹死他”。 棺材被抬上了祭台,八个人同时弯腰,棺底落在石墩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 那个孩子被捆在上面,身体随着棺材落下的惯性猛地弹了一下,又重重摔回去。他的头歪向一边,黑洞洞的眼眶对着台下,血流得更凶了,顺着脸颊淌进耳朵里,滴在石墩上。 一个老头走上祭台,他穿着灰白色道袍,袍角拖在地上,沾了泥。 头发花白,披散着,脸上沟壑纵横,像干裂的河床。他的左眼是瞎的,眼窝凹陷,只剩一层薄皮贴着骨,右眼半睁着,眼珠子浑浊,分不清在看哪里。 他走到棺材旁,从袖子里抽出一把铜铃,举过头顶,摇了叁下,铃声又尖又细。 他嘴里开始念什么,声音低,听不清,只听见舌尖弹动时发出的“哒哒”声。 他绕着棺材转圈,走叁步,摇一下铃,走叁步,摇一下铃。转到第叁圈的时候,他忽然停下来,伸出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戳向那孩子的眉心。 孩子的身体猛地弓起来,像被什么东西从里面攥住了。他的嘴张得更大,喉咙里发出“咯咯咯”的声音。 血从眼眶里涌出来,顺着鼻梁往下淌,淌进嘴里,又从嘴角溢出来。 台下的人安静了一瞬,然后爆发出更疯狂的喊声:“水神显灵了!水神显灵了!” 两个壮汉抬着一个木桶上了祭台。桶有一米高,木头箍的,外面刷着黑漆,桶壁上贴着黄纸符,符上的字被水洇湿了,模糊不清。他们把桶放在石墩旁,提来一桶一桶的水往里倒,水花溅出来,溅到台下的青石板上,湿了一大片。 老头停止了念咒,走到桶边,伸手探了探水温,然后转身,解开捆住孩子的麻绳。 绳子松开的一瞬间,孩子的身体瘫软下去,像一团被拧干的抹布。老头双手卡住他的腋下,把他拖到桶边,举起来,扔了进去。 扑通一声。 水花溅得老高,溅到老头脸上,他抬手擦了擦。 孩子在桶里扑腾,水从桶口漫出来,哗哗地流。他被折成那样的姿态,在水里根本挣不开,只能拼命仰头,把嘴探出水面,发出含混的哭喊。 祁果捂住嘴,眼前残忍的一幕令她的胃部直抽搐,她奋力避开人群,冲了上去,尽管那里面可能不是幽淮她也无法对一个孩子见死不救。 她冲到台上,那老道瞥她一眼,手快速掐了一个诀,指尖一点,她便被弹飞了出去,在地上猛地咳出一大口血。 “不要……他只是个孩子……” 老道没看她,孩子的哭喊声很快变成了呛水的声音——咕噜咕噜—— 他的手脚渐渐不动了,水面平静下来。 老头伸手进桶里,拽着他的头发把他的头拎出水面。孩子的脸露出来,嘴唇发紫,眼睛——那两个黑洞——张着,血已经流干了,只剩下暗红色的痕迹挂在脸上,他没有呼吸。 台下安静了一瞬。 然老头把他从桶里拽出来,丢在棺材板上。孩子的身体砸在上面,弹了一下,不动了。 “死了?”台下有人小声问。 老头没回答,他蹲下来,把手按在孩子的胸口,孩子的嘴里涌出水来,混着血丝,顺着下巴淌在棺材板上。 没一会,那孩子的胸口开始起伏,一下,一下,又一下。 他的手脚开始抽搐,指尖蜷缩着,像在抓什么东西。他的喉咙里发出“啊”的一声——不是哭喊,是那种刚刚学会说话的孩子发出的第一声。 他活了。 祁果震惊看着眼前这一幕,不敢相信。 台下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水神老爷!水神老爷!” 孩子躺在棺材板上,浑身湿透,血和水混在一起,往下淌。他张着嘴,黑洞洞的眼眶对着天,眼泪在第一次死的时候已经流干了。 壮汉又提来水桶,往木桶里灌水。 他头耷拉在一边,黑洞洞的眼眶看着祁果的方向,它艰难地举起手,朝她的方向抓了抓,“娘亲……” 祁果目眦欲裂,心脏被撕成碎片,明明眼前这人的容貌并非幽淮,为什么? 她眼角淌出泪水,她将那颗眼珠子贴在心口,“求您,救救他,救救我的孩子,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ps:终于见面了 抉择 掌心的眼珠子猛然暴涨,将祁果一口吞噬,在意识消散的最后一刻,祁果想,自己一定是疯了才这么干。 …… 华稷安推门而入时,正瞧见少女正盯着手心瞧,嘴角微微张着,鬓角的长发垂落几缕,显出几分茫然。 见到他,少女倏地抬起头,眼神戒备,“你……” 华稷安走进,将药碗放在茶几上,见她往床头缩,笑了笑,“别紧张,我不是坏人。” 眼前之人身材高大魁梧,穿着一袭青灰色道袍,长发高高竖起,笑起来的时候眉尾处的深色疤痕也跟着往上翘,祁果见状,心不由得提起来。 华稷安见她在看自己眉骨处的那道伤疤,似是想起什么,“这是我小妹幼时贪玩弄的,我并非什么穷凶极恶之人。” 祁果捂着胸口剧烈咳了几声,盯着他瞧,斟酌片刻,才开口问:“孩子呢?” 华稷安食指微曲,药碗便飞到她跟前,“你如今五脏俱损,把这药喝了,我便告诉你。” 祁果皱眉,犹豫着接过,盯着看了几息,仰头一口闷了。 本以为会很苦,没成想味道竟有些寡淡。 华稷安说:“你倒是不怕苦,看来这蜜饯是用不上了。” 祁果只觉心中有一股热流在涌动,不多时,疼痛感便消了不少。 “为什么救我。” “你怎么知道我不是是在救你,而是害你?” 祁果想了想,“我身上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 华稷安摇摇头,笑道:“你倒是和我那小妹一般纯善啊。” “所以你的确是在救我。” 华稷安没有反驳,坐下来,给自己倒上一杯茶,“嗯,你可以这么认为。” “为……” “我华稷安做事,从来不需要理由。”华稷安举着茶杯小小抿了一口,“向来是想做什么便做了,仅此而已。” 祁果有些讶异,心下颇为敬佩,只是拱手说:“多谢华公子救命之恩。” 华稷安抬了抬下巴,又轻轻抿了一小口,“不过举手之劳,但我有件事,的确要向姑娘探寻一二。” 祁果道:“华公子请讲。” 华稷安调整姿势,面色有些凝重,“你是如何被昨日那妖物缠上的。” 祁果愣了一下,意识到他是在问掌心那颗早已消失的眼珠子。 “我……” 祁果嘴巴张合,“这东西到底是什么?” 华稷安目光与她相对,眼底带着审视的意味,“目前还不确定,不过可以肯定的是,昨天附着在你身上的并非它的实体,不过是残余法力所致的幻象。” “要是你们真的找到它,你们……你们会怎么做?” “那自然是尽快斩草除根,不过,你知道它在哪?”华稷安眼神一顿,直直看向她,“告诉我,在哪儿?” 祁果被吓了一跳,她嘴唇紧抿,想起这一路上洛辰骏待她种种,又想起他在山庄内的另一幅面孔,脖子被他扼住的窒息感扑面而来,自己心里犹豫不决。 祁果闭上眼睛,最终还是没有说出来,“我……我不知道……” 华稷安眼神有些复杂的看向她,“是有什么苦衷吗?” 祁果觉得很对不住他,可是一想到穗儿以及老马一伙人,“不是的……我……” 华稷安摆摆手,笑道:“无碍,即使知道了,光凭我也暂时收拾不了它,更何况那东西的主人早在千年前就死了,如今又怎么可能还在世。” 祁果见他这般失落,心里有愧,“华公子,对不住,我没帮上什么忙,要是有什么其他用得上我的地方,你尽管说,救命之恩我……” 这时一个同他穿着一样服饰的女子跑进来,喊着:“华师兄你快来,那孩子醒啦。” 出逃 祁果忙起身,一个趔趄险些摔倒在地,华稷安伸出刚想扶她,却见她一路跌跌撞撞冲到女子跟前,握住她的肩膀,面目苍白。 “快……带我过去看看。” 女子被被祁果这副样貌吓得不轻,脖子往后仰,挣开她缩到华稷安身后,“华师兄,她是怎么了,被夺舍了吗?” 他摆摆手,“无碍,带她去房间看看。” 祁果朝他们鞠了鞠躬,“麻烦了。” 亦步亦趋跟在女子后面,等她推开门,祁果心里涌上惧意,倒是在门口踯躅不前。 要是没记错,昨天那熟悉的感觉是淮儿没错,可那张脸明明…… 还没进去,里头便传来一阵尖叫,伴随着清脆瓷碗破碎的声音,几块锋利的瓷片飞到祁果脚边。 一个小丫鬟脸色苍白,见鬼似地端着托盘从屋里爬出来,见华稷安一伙人,连忙拽着他裤脚,指着里头,抖个不停,“怪……怪物……” 祁果一惊,加快脚步冲进房间,却见那小男孩正抓着浅色床帏,睁着一双被挖空的黑洞洞双眼,露出狰狞的齿,缩在床头不让任何人靠近。 可突然,他鼻翼微动,似是闻到什么,手松了松,从床榻上摔下来,扭头朝门口的方向 ,怔怔张开伤口遍布的手臂,嘴巴张合,“啊……恩……” 他嗓子粗哑不堪,甚至说不出一个完整的字音,只是固执地张开手。 祁果捂住嘴,眼泪夺眶而出,这一刻,她确定了,眼前这个人就是她的淮儿。 她跑过去,跪在他的身边,指尖颤抖着不敢碰它。 “怎么……会这样……”祁果心痛难忍,指尖小心翼翼地描摹它的面容,“淮儿……” 它猛地扑进祁果怀里,仔细嗅闻着她脖颈处的气息,环住她的腰,将她紧紧抱在怀里放声大哭。 眼泪混着血从眼眶汩汩流出,祁果摸着它受骨瘦嶙峋的后背,每往上摸一寸,心便一抽一抽地疼。 她侧头吻尽它面颊上的泪,啄着它的鼻尖,“淮儿,我找到你了。” 它吸了吸鼻子,将她的腰搂的得更紧。 华稷安站在门口,轻咳一声,“无意打扰二位重逢,只是——” 话音未落,屋外传来一阵嘈杂的喊叫,夹杂着石头砸在门板上的闷响。 “交出祭品!别让那妖童跑了!” “水神老爷会降罪的!快把人交出来!” 几个弟子的声音由远及近,慌慌张张跑进来,“华师兄,镇上的人围过来了,说……说要是不交出那个孩子,就放火烧了这里。” 华稷安眉头微拧,转身走到窗前,拨开一条缝往外看了一眼。巷口黑压压站了一群人,脸上画着朱砂符,光天白日下却比鬼魅还可怖。 其中领头的正是昨晚抬棺材的壮汉,手里提着锄头,嗓门最大。 “道长,您行行好,把那孩子还给我们。他是献给水神的祭品,不能留在人间的!” 华稷安放下窗棂,面色未变,只是对身边的师妹说:“派阿弥去把人引开,同时给客栈老板多留些银钱。” 随后他又看向一个身材矮小,面容颇为老成的小师弟,“留冥,你呆在这,以防万一他们乱来。” 然后转向祁果,语速飞快,“你跟我们来。” 祁果低头看着怀里的孩子,它浑身还在发抖,手指死死攥着她的衣襟。 她低头亲了亲它微凉的额头,笑了笑,“不怕,这次我一定会保护好你。” 她把自己的外衫撕下一块手腕粗细的布料,蒙在它眼睛上,遮住那双黑洞洞的眼眶,轻轻系了个结。 蒙着黑布的脸朝向她的方向,鼻翼翕动,它伸出手,摸索着牵住她的,同它十指相扣。 华稷安从墙上取下一把剑,挂在腰间,他推开后窗,朝祁果招手,“从这边走,后院连着巷子,翻过一道墙就是河边的野地。” 祁果把孩子抱起来——太轻了。她的眼泪又涌上来,咬咬唇,把它往怀里拢了拢,跟在华稷安身后翻窗而出。 后院很窄,堆着几口破缸和杂物,墙不高,华稷安先翻过去,在上面伸手接应,他手腕一翻转施诀,它便腾空而起,眼看就要越过墙头去,这时它却急得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蒙着黑布的脸乱转,焦急地找寻祁果的方向。 “淮儿,不怕,我还在这。”祁果看它渐渐稳定下来,随即自己也翻上去,跳下墙头,脚踩在松软的泥地上。 河边雾气薄薄,野地长满了荒草,远处能听见河水流动的声音,太阳被云遮了大半,只漏下几缕光。 他们沿着河岸快步走,枯草擦过裤腿,沙沙作响。 祁果脚步稍快,渐渐追了上去,她气喘微微,余光瞥见他被泥土染脏的青色袍脚,“你们是玄明宗的人吗?” 华稷安愣了愣,没想到她会突然问这个,笑道:“我还以为你知道。” 祁果摇头,“我记得玄明宗的人穿的衣裳应当是杏色,实在不敢确定,直到方才心中才有些眉目。” 华稷安错愕,“没曾想,竟然见过……见过八年前的师兄姐们。” 说完他不禁感叹了一番,又补了一句,“缘分实在是妙不可言。” “八年前?”祁果有些疑惑,不禁问道。 华稷安笑了笑,“那是一段有点久远的故事了,有机会,我再同你好好说道。” 祁果点头,明白其中的意思便不再询问,她扭头,摩挲着幽淮的面颊。 身后的孩子安静地趴在祁果背上,心口紧紧贴着她,把脸埋在她颈窝里,像一只受了伤的幼兽蜷在母兽身下。 祁果感觉到它的呼吸慢慢平稳下来,但手指仍死死攥着她的衣襟,不肯松开。 又走了一阵,河岸的草丛渐渐变疏,前方出现一条土路,通向镇外,华稷安停下脚步,转过身,“前面一直走,天亮前能到官道。我还有些事要做,恕不远送了。” 祁果朝他深深鞠了一躬,“华公子,救命之恩,没齿难忘。” 华稷安摆摆手,笑道:“别想那么多。快走吧。” 他转身走了两步,又折返回来,将一块白玉塞到她手里,“你要是日后想踏入修仙一途,来玄明宗找我。” 祁果愣住了,想追问缘由,华稷安已经大步走远了,青灰色的道袍很快融进薄雾里。 她攥紧孩子的手,转身往镇外的方向走。 天渐渐黑了,月亮从云层后面钻出来,把土路照得发白。走了不过一盏茶的功夫,前面出现一个人影,靠在路边的枯树干上,衣袍在风中翻动。 祁果停下脚步,手心开始出汗。 洛辰骏抬起头,脸上没有什么表情,目光从她脸上滑到她怀里的孩子身上,停了一瞬,然后弯起嘴角。 “找到了?”他说。 求情 49 薄雾好似在一瞬间涌进她的身体,凉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眼前开始发黑。 “少……少主……” 洛辰骏将目光挪到她的脸上,笑了笑,“不得不说,你很有胆量。” 祁果抱紧怀中的人,他蜷在她怀里,瑟瑟发抖。 洛辰骏上前,一把提起它的脖子,举到半空,掌心逐渐收紧。 祁果扑腾跪到他脚边,抓着袍脚,“少主…没跑……我没跑……真的…… ” 洛辰骏睨她一眼,“那你说说,若是我今一早就出发,你和这小东西打算去哪?” “没打算去哪,刚刚有一伙人在追我们,迫不得已才……” 洛辰骏面若冰霜,像是听到什么笑话,“小白眼狼,你的话,到底几分能信?” “我借你法宝,你却给玄明宗的人通风报信?” 祁果心底直打颤,连连磕头,碎石子铺满了小道,几个回合下来,额头处布满密密麻麻的小血坑。 “少主明鉴,小的从未做出半分背叛少主的事。” 这时天边轰隆响起几声闷雷,几朵飘来黑云,不多时便将那轮圆盘遮盖,是风雨欲来的征兆。 不远处来了一小撮人,白袍护卫后面跟着老马和瘦猴一行人。 老马见状,一来二去猜到了大概,思度再叁,走到洛辰骏身边,“少主,这些天我都跟在这丫头身边,她绝非忘恩负义之人,还请少主信她这一次。” 洛辰骏扫了他一眼,“哦?” 老马跟着跪在地上,“少主,据老奴所知,玄明宗专门设有情报司——蛛丝马迹,上天入地,但凡世间有过的事,就没有他们查不到的。” “少主,我们刚踏上这片土地不久,老奴就见着玄明宗的人在附近徘徊了。” 洛辰骏冷哼一声,将手中的人甩出去。祁果扑过去,在它落地前将人稳稳接到怀里。 幽淮环住她的脖子抽泣,泪水浸湿了布条,又顺着脸颊淌入她脖颈,嘴里胡言乱语,她听着心里直抽气。 她抱紧怀中的小人,朝洛辰骏磕了几个响头,对着老马磕了几个,“多谢少主不杀之恩,谢谢老马。” 洛辰骏面色不虞,目光往远处望,“为了抓她,如今这一时半会儿怕是走不了了。” 老马抬头看了看天,“少主,祭祀活动将会在子时再次举行,届时,周围的结界正是最薄弱的时候。” 洛辰骏微不可查点点头,垂眸看了眼祁果,“你要是再敢耍小心思,我会先杀了他,再杀了你。” 祁果连连点头,眼泪大串大串砸在幽淮的颈窝。 她咬唇,呜咽吞进肚子,抱着幽淮跟在了队伍后面。 夜色浓重,惊雷炸起,裹着狂风,雨点噼里啪啦砸下来。 众人加快步伐,终于是在石道尽头寻得了一处茅屋,不过院墙坍倒,门楣破烂,檐下挂着的干辣椒和玉米被狂风刮得乱晃。 屋里燃着一盏灯火,一位年迈的老妪拄着拐杖,推门而出,微弱的火光从屋内倾泻出来,将老人的影子拉得很长,落在沉离一行人的脚边。 只见她惊疑地往后退了一步,嘴里咿咿呀呀叫唤,出来一位花白胡子老头,他神色一凝,随后抬了抬手,隔着重重雨幕,沉离在后头听不清他说了什么。 只不过一会儿,他侧身,让洛辰骏进了屋。沉离跟在最后,房子能容纳的人不多,她和瘦猴以及剩余的护卫缩在檐下,不时有雨水刮到身上。 沉离寻了处有干草垛的角落,背过身,将它拢在怀里。 雨丝拍在她的后背,有些冷,她收紧手臂,脸颊贴着它柔软的发顶蹭了蹭。 它神志不清地贴在她的颈窝,吸吮着那处的软肉,不时伸出牙齿咬,磨了一路,直到现在露出利齿,猛的一用力咬下去。 血液的滋味在舌尖蔓延,它抓着她的腰,往她怀里挤,粗糙的舌面刮着,祁果觉得又麻又痒,忍不住仰起脖子往后躲。 她轻轻拍打着它的后背,亲吻它汗湿额头和脸颊,“慢些,淮儿,疼。” 怀中的人茫然的抬起脸,嘴唇抿在一块,涎水混着血迹挂在嘴角,小脸皱起来,“饿…娘亲…” 祁果低下头,同它额头相抵,鼻尖相贴,她笑了笑,“不要不开心,淮儿,娘没有怪你。” 知它心思敏感脆弱,祁果无奈亲了亲它的嘴角,舔去那处的血迹,“吃吧。” 雨声渐渐小了,淅淅沥沥,空气中弥漫着雨后泥土的气息。 这时门吱嘎一声开了,老妪探出头 左右看了看,目光停在祁果身上,“你,进来。” 是妖就该死吗 抱着幽淮跨过扁塌的门槛,屋内烛光摇曳,洛辰骏坐在灯下,手撑着下巴,眼神落在她的脸上。 那位胡子花白的老头看了看她怀里的人,提着拐杖指着又淮喊道:“姑娘,你怀里的东西是怪物,千万留不得啊。” 祁果不明所以,他声音激动又沙哑,眼里满是恐惧:“你们来的前几日,这孩子就因为撞了欧阳府的二公子,给官府抓走,本来是被下了水刑,从河里捞上来的时候,肚子都胀破了,老天爷啊,没想到这没过多久,他…他竟然又又活了过来。” 祁果怔住,想来是幽淮阴差阳错附了身,又恰逢镇水祭,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会被无限放大。 老妇人抓住老头的手,哆哆嗦嗦地制止他,老头甩开她的手,拄着拐杖来到洛辰骏跟前,“官府多次派人缉拿,可无论是砍头还是凌迟,火烧也用了,这妖物就是不死啊! 还好刘道士来了,配合着玄明宗的人这才把他抓了起来,眼看就要除掉他,结果被人救走了,造孽啊。” 说到这,他扶着拐杖重重喘了几口气,像是意识到什么,猛的抬头,连连后退,“!是你你……你把这妖怪劫走的,对不对?” 祁果脸色苍白了,低头望着在她怀里熟睡的孩子,拍了拍它薄薄的脊背,方才喝了血后,它便睡着了,依恋地靠在她怀里。 半晌,她才缓缓开口道:“它是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吗?为什么所有人都要杀它?” 老头愤愤把地面敲得咚咚响,“它现在不作恶,不代表以后不会,难道有人死了,等事情到了无法挽回的地步才能杀它吗?小姑娘,你不知道,妖是最狡猾的,你要是现在放过他,以后它会把你吃得连骨头渣都不剩!” 祁果沉默,她从未见过其他的妖,即使话本中对妖的描述再可怕,她也只知道她的孩子是无辜的。 老头见她无动于衷,冷哼一声,“刘道士在它身上下了符咒,要不了多久,那伙人就会追上来。” 洛辰骏突然站起身,居高临下看着她,“他死不了,不是吗?” 上次没死不代表下次也不会,况且……祁果想起它被绑在祭台上的模样,心里一阵抽痛。 祁果往后退了一步,方才被雨丝拍打浸湿的后背此刻一片冰凉,如果要留下它,就意味着所有人都将被拖下水。 “那个…唔…”祁果使劲吞咽着口水,心跳飞快,脑子却一片空白,“我……我知道…少主,我们不会拖累大家的。” 洛辰骏眉眼一抬,沉沉的眼神压过来,“我有说过你能留下吗?” 老马叹了口气,拍了拍祁果的肩膀,“丫头,从你签下那一纸契约开始,你就把自己卖给了剑庄,这去留从来由不得你。" 屋外疾风大作,狂风雨点砸在纸窗户上,那时她年幼,只想活下去,被落剑山庄捡回去时,也只剩一口气,便稀里糊涂签了契约。 日子虽艰苦,但也凑活能过,遇见幽淮后,稀疏的日常也跟着不一样起来。 她早没有亲人,幽淮是她的孩子,也是此生她唯一的亲人。她从不奢求更多,只要幽淮能平安陪在她身边就好。 可就是这么一个小小的愿望似乎也变得遥不可及。 祁果抱紧怀中的人,“少主,如果你要我丢下它,就先请杀了我吧。” 赌约 洛辰骏蓦地笑了,“方才老马说的,你还没听明白。” 他踱步上前,一脚踩在她的肩头,随后眼神一凛,将她猛地踹翻在地。 祁果一声闷痛,抱着幽淮在地上滚了几圈,它在怀里动了动,揪着她的衣襟,声音嘶哑 ,“娘亲……” 肩膀处传来剧痛,这一脚怕是用了十分的力,她半边身子都麻了,咬牙蜷缩着,跪伏在地,“求少主成全。” 洛辰骏靴底碾着她的手,冷笑道:“不过是初次见面的幺弟,何以让你连命都不要了? 手指连着心,祁果额头渗出冷汗,她痛得舌尖都在打颤,“它是……我唯一的亲人了,少主……求您……看在您也有弟弟的份上,让我带他走吧。” 老头在一旁大喊大叫,“这位小少爷,万万不能放了它,这畜生迟早有一天会害死所有人的------啊!” 这话音刚落,老头便被冲进来的白袍护卫压在那张破木板上,手上的拐杖敲得咚咚响,“你们干什么!快放开我!” 老妇人在一旁急得团团转,眼泪簌簌落下,她跟着跪下,哀求道:“大人,饶命啊,我家老头子年纪大了,糊涂病又犯了。” 洛辰骏睨她一眼,没说话,反倒是老马乘机将她扶起来在一旁的木矮凳上坐下,“我家少主向来最讨厌的就是有人在他说话的时候插嘴。” 老妇人闭了嘴,不敢再说话,只是看着只喘气的小老头,眼泪直掉。 祁果将幽淮拢在怀里,心里这时却是前所未有的平静,她抬起头,目光落在洛辰骏的脸上,锐利的眉眼下是一双狭长深邃的眼睛。 “少主,我想和您打个赌。” 洛辰骏挑眉,嘴角扬起一丝弧度,“哦?” “就赌我能不能活下来。” 洛辰骏俯下身,抬起她的下巴,来了点兴味,“你这条命本来就是我的,我想让你活,你便能活,我要是不想,阎王爷来了也带不走,我有赌的必要吗?” 也许是被逼到了绝境 ,祁果第一次大着胆子直视他的目光,“您一定会答应。” 洛辰骏无言,捏着她下巴的指节咯咯响,两人就这么长久对峙着,蓦地,他手一甩,站起身,“你说的没错,我突然很想知道,你们到底会一起死在这个鬼地方,还是真像你说的那样,活下去。” 祁果松了一口气,她直觉没有错,洛辰骏身上那股似有若无的野兽气息天生带着捕猎的本能欲望,他无法抗拒一切带有未知的事物。 “不过——”他沉吟笑了声,指尖翻转,从袖口处抽出一颗药丸,“一个月,我要在靖州看到你,要是你敢跑——我会让你知道活着比死了还要痛苦。” 祁果盯着那颗药丸,怀中幽淮呜咽了一声,她脚尖发麻,连着心口也隐隐作痛,她接过,仰头吞了下去。 她等了许久,没什么特别的感觉,却在下一瞬,滔天的疼痛袭来,像是骨头被一寸寸碾碎,她想尖叫,喉咙硬生生被撕开那般,发出漏气般的嗬嗬声响,她眼睛骤凸,鲜血顺着眼角淌下,嘴巴,耳朵,鼻子也淅淅沥沥涌出大股鲜血。 眼前出现一片猩红,耳鸣尖锐,她奋力摇晃着头,周围的一切渐渐变得模糊,浑浊的视线里,她似乎看见幽淮在哭。 她努力挤出一丝笑,艰难抬起手,遮住了它的眼睛,另一只手缓缓抚摸它柔软的发顶,细长的发梢并未竖起,松松垮垮披在肩上 她迷迷糊糊的想,寻个时间,一定要给它梳梳毛才是。 洛辰骏打了个响指,疼痛瞬间消散,祁果抱紧幽淮大口喘着气,她跪在地上,“谢少主别赐药。” “此物名为融骨丹,里头掺了我的血,只要我想,随时可取你性命。”洛辰骏重新坐回椅子上,老妇人从厨房恭恭敬敬端出一杯热茶奉上,洛辰骏接过,却没喝,吹散了杯中热气,你可别让我失望啊。” 没多久,十几个壮汉将门槛踏破,一脚踹开房门,只见咒符指引的地点早已空无一人。 接下来就是女主和蛇蛇的主场啦,好久没吃肉了,下章开吃。本周日更计划启动! 饿 52 仓浦虽不大,大大小小的村庄连成一片,小道上总有稀稀拉拉的行人。 雨后,空气带着泥土的潮气,天依旧是一团浓重的黑,她抱着幽淮绕进田埂,地面硬邦邦的,她每踩一步,鞋底下都发出细碎的碎裂声,在旷野里传得很远。 她走得很慢,幽淮在她怀里,手攥着她的衣襟,脸靠在她颈窝,她能感觉到他温热的呼吸。 部分田埂比较窄,她侧着身子过,有一段塌了,踩上去软的,她脚一滑,险些栽下去。幽淮在怀里骤然收紧了手,她亲了亲它的额头,低声安抚:“没事,别怕。” 绕过第一个村子的时候,狗叫起来,此起彼伏,从村子东头传到西头,她蹲进路边的草丛,硬邦邦的扎着她手背,她不敢动,把幽淮搂在胸前,弓起背护着他,两个人缩在那里。 狗叫了很久,久到她腿开始发麻,膝盖顶着硬地,一阵一阵地疼。 直到叫声渐渐平息,她才站起来,腿脚不听话,晃了一下。 她继续往前走,这时怀中的人不安地抓着脖子,眉头皱起,嘴里咿咿呀呀喊着:“娘亲……” 她拍了拍它的背,低头探了探它的额头,滚烫的鼻息喷在她脸上。 她心中一惊,没想到偏偏这个时候发热了。 她亲了亲它的脸,又往怀里拢了拢,加快了脚步,她现在必须先找个歇脚的地方。 远处村子的灯火带着点点微弱的火光,风把炊烟的气味带过来,夹着柴草和米汤的香。 她咬了咬舌尖,继续往前走。 不多久,前头树影里影影绰绰,近了看,是座庙,半个身子高的围墙,砖缝里长着枯草,屋顶缺了一角。 缺口对着月亮,月光从里头漏出来,照出庙里神像的半边轮廓,另外半边陷在黑暗里。 供奉的是什么神仙她尚且不清楚,她站在庙门口往里看,院子里有一坐井,又仔细听了一会儿,没有声音,只有风穿过破屋顶的那种细细的漏气声。 她找了神像侧边那个墙角,背风,用脚把地上的灰扫开,扫出一块干净些的地方,把外衣脱下来迭好,铺在地上。 随后,她把幽淮放下,准备去看看井里是否有水,好让他降降温。 可没一会儿,他便张着手要抱,嘴里嘟囔,夹杂着哭音,“娘亲……娘亲……抱抱。” 祁果无奈,只得抱着它,好在不算是枯井,她边用一旁废弃的木桶仔细提上来些。 随后撕下几块布料,浸湿,她哄着幽淮躺好,可他却执意缩在她的怀里不肯下去。 祁果摇头,将布料拧干,贴在它的额头上,“淮儿乖,不能乱动哦。” 它眼角红红,揪住她的手,将肉乎乎的脸颊贴在她温凉的掌心,蹭了蹭,“娘亲……淮儿……乖……” 祁果一愣,眼眶酸涩,也不知是否是这具身体是人类的缘故,如今模仿她说话竟有模有样了。 祁果心里涌起一股暖意,她亲了亲它的眼睑,柔声道:“好。” 它的肚子咕嘟咕嘟响起来,祁果怀里摸了摸,外衣的内侧口袋里有小半块饼,是她特地藏的。 它接过,低头咬了一口,嚼了很久,饼很硬,听见他费力咬的声音。 没一会它便吐出来完整的一小块,是它方才艰难咬下的。 “饿…娘亲。” 祁果无奈,拿起饼咬了一口,仔仔细细嚼碎,它揽着她的脖子,听见耳边传来的声响,凭借着本能凑过去,含住她的唇,软软的舌尖探进去。 祁果有些猝不及防,赶忙停下咀嚼的动作生怕咬伤了它,可那条舌头像一条滑腻的蛇一股脑往里攥,勾着她嘴里半软的饼,仔细舔吮的她发麻的舌根,又顺着往里探,迫使她不得不咽下了大半的吃食。 祁果推了推它,它却变本加厉,舔着她的齿面和舌头一直吸,涎水顺着唇角淌下来,她只觉着头晕目眩。 突然舌尖一痛,它的小舌轻柔的拂过那处,又带着往嘴里吮,不断勾缠舔吸,她尝到了血腥的味道。 “饿…娘亲…好甜……”祁果推拒的双手垂落,撑着地面,承受着它的索取。 猛然,腰腹传来一阵冰凉,她低头一看,竟是条硕大的黑色蛇尾。 没开起来 o(╥﹏╥)o 心软被肏(高h) 53 粗壮的蛇尾上紧紧缠绕,不知何时,幽淮的五官开始变换,脸上密密麻麻爬满大小不一的乌黑鳞片,慢慢变成它原来的模样,它一把扯下缠在眼睛上的布条,露出一双熟悉的金色蛇眸, 它眉心处隐隐浮现一只蛇眼,紧紧闭着,有缕缕黑气从里往外溢,这时祁果听见了熟悉的嘶嘶声。 它手撑着她的肩膀,细长的蛇信子将她整个舌头都缠住,尖利的齿牙冒出,压在唇边,渗出点点晶莹的液体。 蛇尾沿着腰腹一路往她腿心游走,顺着小腿肚往上,卷住腿根强硬将她的身体打开,尾尖隔着亵裤抵住滚烫的穴口,来回摩擦顶弄,嘴里发出嘶嘶声,勾着她舌头的蛇信子紧紧抵住她的舌根,吮着方才的伤口,极尽贪婪舔吸。 祁果心里一紧,这是它发情的前兆,可身上的符咒未解,要是那伙人追上来就糟了。 她勾住它的脖子,主动将自己送到它的怀里,摸着它毛茸茸的脑袋,声音娇软又蛊惑,“淮儿,别在这,我们先离开这里好不好?” 幽淮一听,眼底黑气翻涌,缠绕在她周身的蛇尾越发用力,压着她的舌往里顶,舔干净她嘴角的涎水,又再次往里插,尾尖难耐地磨着早已湿润的穴口,用力往里顶。 她猝不及防,发出一声短促的呜咽,它如同得了趣,按着凸起的花蒂,来回揉弄,祁果受不住,整个人软在它怀里。 “娘亲……”幽淮面露喜色,抽出细长的蛇信子,沾着湿滑的涎水,舔着她柔软的面颊,脖子,锁骨一路往下,它想娘亲浑身都是它的味道。 衣裙被拨开,露出一块褪色的肚兜,上面绣着一条红色小蛇,缠绕在凸起的双峰之上,乳汁将布料打湿,颤颤巍巍的模样令它口干舌燥,下体肿胀发疼。 它埋在她柔软的胸口,如水一般的触感令它浑身战栗,嘴里不断分泌着唾液,蛇信子嘶嘶吐出,它低头,一口含住娇软,隔着肚兜大口大口吮吸起来。 “啊……停下,淮儿。”祁果眼角发红,明明不再产乳的身体却在这一刻如同泉眼般不断分泌乳汁,乳儿被它含在湿滑的口中,舌尖抵在硬挺的乳尖,来回打转舔舐。 “娘……娘……”它眉心处的蛇眼猛地睁开,猩红的眼底缀着一颗金黄色的蛇瞳,黑气缭绕,它一边含着乳,另一只手将乳儿抓出各种形状,乳浪翻涌间,腹部勃起的肉根终是受不住般,从腹部裂开的小口处弹出来,两个硕大带刺的肉根沾着湿滑的粘液,在空气中颤颤竖立,吐出前精。 它解开肚兜,一把抽走,白皙的两团激得它眼底发红,它克制的低下头,眼里蕴着泪花,可怜兮兮望向自己的娘亲,“娘…饿…娘…” 如同讨奶吃的稚子,祁果被它的举动羞得满脸通红,她双手环胸,“淮儿,有人在追我们,你再等等,我们很快就能…安全了,好不好?” 幽淮歪着头,似乎不太理解娘亲的话,蛇躯摆动,它又凑了过来,环着她的腰,挤进她的双腿间,两个肉根贴在花穴处,“娘亲……我…这样……他们找不到……” 祁果一瞬间就理解它的意思,也就是说,那符咒是对人的身体有效,但若是幽淮换成先前的模样就无法起作用了吗? “真的吗?” 幽淮埋在它胸口,声音哑哑的,它伸出蛇信子,将挺立的粉色乳尖缠绕进嘴里,尖利的齿牙轻轻摩挲,“唔…娘亲……是真的……淮儿……不骗你。” 祁果抓着它头,一股奇异的电流窜过全身,她的脚尖瞬间绷直,身子往后弓起,“啊…淮儿……轻点……” 发硬的肉根抵在穴口,发狠的往里顶,圆润的头部带着亵裤往里插入一点,又退出来再次往里撞。 祁果发出呜呜咽咽的低吟,她恍惚地盯着房梁,视线里出现了一座石像,迷迷糊糊间似乎与幼时山洞的那尊重合,她猛然清醒,可突然亵裤被扯开,还未褪下,那微凉的肉根便抵了上来。 “啊……呜……” “娘亲……亲亲我……”幽淮眼神迷离,金黄色竖瞳越发耀眼,它掐着她的腰,嘴巴微微张开,蛇信子探出一点,眼泪汪汪,一副被欺负惨了的模样。 祁果心中一软,低下头,刚碰到它被被抓着脖子压在地上亲,与此同时,蛇躯往前一顶,其中一个肉根破开穴口,猛地插了进去。 尽数呜咽被它缠进嘴里,它抓着她的腰往里插,蛇尾勾着她的膝窝朝外打,湿淋淋的穴口被它的肉根入了一半,圈口泛着白,看得它眼热,肉根抖了抖又往里插了几分。 “娘亲……里面……好热……”它嘴唇哆嗦,背部鳞片微微张开,它弓起腰,猛地往里凿,祁果抽搐着,浑身痉挛,穴口处抖着泄出一股清流,她眼白往上一翻,嘴角不断溢出涎水。 “唔……不要再进去了……” 内壁紧紧吸着它的肉根,像无数张小嘴,要它射出爱液填满她身体的每一个地方。 还未插入的肉根磨着她的会阴,剧烈抖动,吐出湿滑的前精,它抓着娘亲的纤腰,看着原先平坦的小腹如今显出它的形状,它只觉得浑身颤栗,鼻子一热,滴滴答答的鲜血流出来落在她凸起的小腹之上。 周围黑气缠绕,它哭着退出一点,又缓缓再次往里插,直到娘亲适应的它的节奏,它俯下身,再次同她缠吻,蛇尾勾着她的腿,大开大合肏弄起来。 硕大的肉根一入到底,溅出汁液,啪啪的肏弄声在偌大的寺庙里回荡,祁果搂着它的脖子,嘴里咿咿呀呀发出低吟,没一会又被它缠着亲。 娘亲,淮儿要坏了(高h,内射) 它那条粗壮的蛇尾缠绕着游移上来,在祁果因着高潮而无意识张大嘴巴喘息的瞬间,尾尖带着微凉的黏液,蛮横地破开她的齿关,插进了她的嘴里。 “唔……呜……呕……” 祁果的瞳孔骤然放大,舌根被冰冷的鳞片死死压住,直接顶到了喉咙深处,发出破碎的干呕。 “娘亲……唔……里面好热……” 幽淮那双金黄色的竖瞳里蓄满了大颗大颗的泪水,顺着布满鳞片的脸颊滴滴答答地往下砸。它歪着头,眼神懵懂,一边哭哭啼啼地哼哧着,像个讨不到糖吃、委屈极了的小孩,一边却又像个极度缺乏安全感的幼兽,用庞大的蛇躯将她整个人密不透风地死死禁锢在怀里,双手掐紧她的纤腰,不让她逃离半分。 野兽交配的本能驱使着它的身体,体内那根粗壮带刺的肉根毫无章法地快速抽插。每一次都整根拔出,再借着惯性一顶到底,带起一连串“噗嗤、噗嗤”的黏腻水声。 太深了,真的太深了。 那根已经没入大半的肉根上,细小的肉刺已经倒伏下去,顺着湿滑的内壁来回刮蹭,带起让人头皮发麻的快感。 每一次凶狠的撞击都结结实实地凿在最深处的宫口上,祁果平坦的小腹被顶出一截清晰的肉柱形状,随着它快速冲撞的动作诡异地起伏。 它的另一根肉根此时胀得发紫,硕大的头部布满了晶莹的粘液,在空气中神经质地乱甩、剧烈颤抖着,随着撞击动作,不断打在祁果的大腿内侧和会阴处,发出黏腻的啪啪声。 它每动一下,前端便会吐出一股又一股白浊的前精,顺着祁果白皙的腿根一路蜿蜒淌下,将两人的交合处涂抹得狼藉一片。 “娘亲……娘亲……淮儿这里也难受……它也要进去……” 幽淮哭得一抽一抽的,金色的眼瞳因为高潮的逼近而涣散无神,可眼泪却流得更加汹涌。它一边嘟囔着,一边竟然开始本能地试图将两个硕大的肉根同时往那道窄小的缝隙里挤。 “唔……唔嗯……!” 祁果被塞着嘴,根本无法发出拒绝的声音,只能疯狂地摇头。那原本就容纳了一根的穴口已经泛了白,颤巍巍地张到极致,哪里还容得下另一根。 它歪着头,不明白娘亲为什么要摇头,明明怀里的娘亲那么香,里面真的好紧、好热,它想要把一切都交给娘亲,把所有的地方都填满。 它抓着她的腰往上提,挺起下腹,将另一根颤抖着、正吐着前精的肉根也狠狠地往里抵。 两根肉根的头部并在一起,粗暴地挤压着脆弱的穴口。 “啊……呜……”祁果疼得眼角渗出泪水,身子拼命地往后缩,然而箍在腰间那两条长满鳞片的手臂以及缠在腿根上的蛇尾,却像最坚固的铁锁一样,将她牢牢禁锢在原地,甚至更深地往它怀里送。 两根肉根死死卡在穴口,幽淮被那种紧密无间、几乎融为一体的紧致感刺激得翻了白眼,它一边用额头抵着祁果的颈窝哭哭啼啼地撒娇,眼泪混着汗水往下淌,一边下半身却再次发力,试图借着蛮力把两根一起塞进去。 “呜——!” 穴口的嫩肉被撑到了半透明的极限,它折腾了半天,发现无论如何也无法同时将两根都塞进那处最温暖的地方。它歪了歪头,有些泄气,又有些委屈,哭声更大了一些。 “进不去……呜呜……为什么进不去……娘亲吃不下……” 它哭着俯下身,紧紧抱着她都腰,伸出猩红的蛇信子乞求她的亲吻。 祁果浑身痉挛,被肏得意识模糊,眼前哭唧唧的小脸人畜无害般渴求她都亲吻,她费力抬起身子同它缠吻。 可它突然把那根已经将内壁捣得一片泥泞的肉根“啵”的一声彻底拔了出来。带出的爱液和白浊溅了满地。 还未等祁果反应过来,幽淮腰肢一挺,换成了另一根,对准了湿淋淋的穴口,一插到底! “啊……!” 哪怕蛇信子已经把舌头带入幽淮口中,她也控制不住地发出一声呜咽。 “哈啊……哈啊……里面……好热……娘亲,淮儿好舒服……呜呜呜……” 幽淮爽得大哭起来,背部的黑色鳞片全部兴奋地张开,像一片密密麻麻的尖刺。 它埋在祁果的胸口,蛇信子不断从嘴里吐出来,疯狂地吮吸着她胸前的两团白软 它换了另一根之后,动作非但没有放慢,反而因为转换带来的新鲜刺激,频率变得更加疯狂。 下体化作了一道残影,啪啪啪的肏弄声密集得如同暴雨拍打窗棂。 “噗嗤……噗嗤……啊……” 太深了,让她整个人陷入了生理性的窒息与瘫软中。 内壁被反复地摩擦、碾压,胀痛与排山倒海般的快感交织在一起,将她彻底推向了无底的深渊。 “唔……呜……” 祁果的眼白微微往上翻,嘴角不断溢出涎水,顺着下巴流淌到锁骨上。她的脚尖绷得死紧,甚至因为过度的痉挛而微微颤抖。 “娘亲……亲亲淮儿……呜呜……你看看淮儿……” 幽淮神智早已一片模糊,金黄色的竖瞳里只有一片交配的血红。它掐着祁果的腰,整条蛇尾将她的膝窝朝外死死打开,让那红肿不堪的交合处毫无保留地展现在空气中。 它看着原先平坦的小腹如今随着自己的动作显现出两根肉柱交替的诡异形状,看着那原先白皙的圈口如今泛着可怜的白,被折腾得汁水横流。 它爽得眼前发黑,连呼吸都带上了滚烫的、属于野兽的嘶哑,“娘亲……里面咬得太紧了……呜呜……要坏了……淮儿要坏了……” 它哭着退出去一点,随后又缓缓地再次往里狠狠一顶。它一边像个残忍的暴君,一边却又像个离不开母亲的稚子,拼命地俯下身去,用自己冰凉的、满是汗水与泪水的脸颊去蹭祁果的面颊。 抽插了足足数百下,在感觉到内壁因为高潮而疯狂绞紧,它哭得稀里哗啦,金色的竖瞳里亮得吓人,嘴里不断喊着“娘亲”,像是受了莫大的委屈。 “娘亲……里面好热……好紧……呜呜呜……淮儿不想出来……” 它一边哭,一边搂紧了祁果的脖子,庞大的蛇尾已经将两人的下半身彻底缠成了一个密不透风的茧。在这个狭小而疯狂的禁锢空间里,啪啪啪的肏弄声不绝于耳。 汁液四溅。 祁果恍惚地盯着头顶的寺庙房梁,在过度的高潮与窒息中,她的意识已经开始涣散。 幽淮俯下身,颤抖着张开嘴,再次地吻住了她的唇。 “唔……娘亲……娘亲……” 它哭得歇斯底里,声音在两人交缠的唇舌间化作含糊不清的呜咽。它用尖利的齿牙轻轻摩挲着祁果被蹂躏得红肿的唇瓣,细长的蛇信子带着滚烫的气息,蛮横地卷住她的舌头,极尽贪婪地吮吸、纠缠。 “唔……呜呜……”祁果被死死堵住了嘴,所有的哭腔和求饶都被幽淮尽数吞吃进肚子里。 太深了,每一次凶狠的凿弄都精准地碾碎在最敏感的嫩肉上,祁果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耳边的水声、撞击声、幽淮的哭喊声在这一刻全部远去,只剩下体内那处被疯狂摩擦。 “啊……啊……”破碎的呻吟被堵在两人的唇舌之间,祁果的眼白微微往上翻。 突然间,幽淮那双金黄色的竖瞳骤然缩成了一条细线。 “娘亲……淮儿要给你……呜呜呜……都给你……” 它爽得眼前彻底模糊,发出了一声属于野兽濒死般的粗重咆哮。在内壁疯狂的绞紧与吮吸下,它体内的精囊彻底失控。 轰! 那根在体内的肉根前端陡然膨胀开来,牢牢卡在最深处。紧接着,一股又一股浓稠无比的滚烫精液如同开闸的洪水般,轰然射进那处温暖的宫腔深处。 “唔——!!” 祁果的眼睛蓦然睁大,娇躯剧烈地往上一挺,后背由于极度的痉挛而弓起,脚尖绷直,浑身因为极度的高潮而抑制不住地剧烈颤抖,大片大片的清流混着精液在狭小的交合处疯狂打转。 “噗嗤……噗嗤……” 极度浓稠的白浊将内壁撑到了极限,甚至连交合的圈口都被堵得死死的,一丝一毫也泄露不出来。 她原本平坦的小腹,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鼓胀了起来 “呜呜……娘亲……淮儿疼……” 幽淮哭哭啼啼地伏在她的胸口,一边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一边把眼泪和汗水蹭在祁果的颈窝里,双手死死抱紧她,下半身依然死死卡在那个被灌得鼓胀的身体里,不肯离去半分。 罗盘 月亮半掩,漏下些许清辉,照在男子惨白如纸的面庞之上,只见他面颊凹陷,双眼突出,唯有那张空荡荡的嘴里还藏着些许生气。 “道长,饶命,绝非我办事不力,您给我的那符纸不知怎么的,它……突然没用了……” 刘道长闻言,捋了捋胡须,露出两个漆黑的门牙,“难道竟是在下的疏忽,因此让大伙跟丢了不成!” 男子吓得肝胆欲裂,他连连磕地,“不敢不敢,小的怎么敢怪道长您,是小的无能,是小的愚钝,请道长责罚。” 刘道长冷哼一声,“责罚,这祭品一丢,河神大人怪罪下来,岂是一句责罚能了事的?” 男子头贴地,抖如筛子,突然身后一股极强的力陡然将他提到半空,如吸盘一般渐渐收紧,男子爆发出惊恐的嘶喊,他深处双手,如救命稻草般双手合十,朝树影下那位身着青灰色道袍的魁梧男子求救,“华师兄,求您救救我,我还有老婆和孩子,我不能死啊。” 长身玉立的人影一动,他踱步而出,腰间挂着一把银色长剑,月光洒在他棱角分明的侧脸,显得愈发冰冷肃杀。 刘道长歪头看向华稷安,眼神幽深。 华稷安眉头紧蹙,“契约书里,我可没允许你滥杀无辜。” 刘道长笑了笑,目光转向那男子,“他可一点都不无辜呢,家中妻儿因他惨死,这赌鬼死到临头还想活命,华道友,你说可不可笑。” 华稷安淡淡瞥了男子一眼,扭过头去,不再理会。 来仓浦这几日,风土人情他也多少有所耳闻,这赌鬼的臭名昭着,想不知道都难。 只是眼下本不想多生事端,这半吊子老道士却总是半路变卦,这不禁让他思考同这邪门歪道打交道是否是明智之举。 男子凄厉的惨叫声不停在破旧空荡的寺庙回荡,不多久刘道长餍足的扭了扭脖子,“话说,你们玄明宗都是像你这般道貌岸然的人吗?” 华稷安面色一沉,倏地一声,刀光剑影间,长剑出鞘剑指老道眉心 老道双手举起,打着哈哈,指尖慢慢别开长剑,哂笑一声:“开个玩笑,小娃娃年轻气盛的。” 见他不为所动,老道自讨没趣,也不管眼前的那抹直指他眉心的利剑,自顾自往怀里掏东西,一边道,“行了行了,看看玄明宗那伙老家伙都教出些什么弟子。” 话毕,他慢悠悠从兜里掏出一罗盘,指尖捻着一小块黑色鳞片,快速掐诀。指尖火焰燃烧跳跃,眨眼间鳞片化作灰烬落在罗盘之上,沉寂已久都指针疯狂左右摇摆,却在一瞬间崩断,啪的一声脆响,罗盘应声破碎。 老道此刻脸色青红交加,他什么妖魔鬼怪没见过,着罗盘作为世家单传的珍贵法器,如今就这么悄无声息的在他眼前碎掉了? 他一挥袖,指着华稷安破口大骂,毫无方才悠闲姿态,“姓华的小兔崽子,我真是小看你了,你莫不是故意的,就这么一小片鳞甲,怎么可能让我的宝物受损,快从实招来你给我的到底是什么!” 华稷安陷入沉思,他摸着下巴,半晌才道:“祭品身上掉落的,具体是什么我也不太清楚,看样子似乎是某种…” 话还未说完,有人来报,说是在不远处抓到了一名鬼鬼祟祟的女子。 树影摇曳,她踩着月光款款走来,身着一袭素色纱裙,面带轻纱,身姿袅娜卓约,只露出一双潋滟含情的眸子,她福了福身,毫无被发现的惊慌失措,“华稷安公子,我可解您眼下的困扰。” 华稷安挑眉,面色淡漠,“哦?你是谁,又怎会知晓我名讳。” “在下凌淼缈,曾在五年前论剑大会上见过华公子。” 试试 老道一听,凑上前来,:“凌姑娘,你倒是说来听听,无论是什么,只要能抓住他,报酬什么的都好说,想来我这还有好几张上好的容颜符,要是……” 华稷安没看他,盯着凌淼缈,“他的话,你信一半就行。” 老道顿了顿,摸着下巴,“姓华的,你怎么老是拆我台,论辈分,你还得称我一句师叔,要不是顾念你师尊的面子,当初说什么我也不会把那小子借你。” 华稷安对他这极度轻佻的姿态感到不适,皱着眉,“不过是各取所需的事。” 老道火气腾地涌上来,“诶你小子,不领情是吧。” 凌淼缈看着眼前这一老一少吵来吵去,嘴角抽了抽,她这一路遇见的都是些什么神人。 她努力挤出一丝微笑,“两位不妨先听听我的想法。” 华稷安扭头,老道也冷哼一声,甩袖,“不与小儿一般计较。” 凌淼缈理了理嗓子,压低声音,神神秘秘道:“不知两位可否听闻&039;阴蜮&039;一族。” 老道眉头倒竖,“提那晦气东西作甚。” 凌淼缈几不可查地嗤笑一声,这老东西怕是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身上的道法符咒到底有几成是来自他口中的污秽之地。 “刘道长,您先别急,虽说阴蜮一族被镇压已余百年,可那些尚存于隐秘角落的寺庙香火可从未断绝,只需……” 华稷安打断她,面若寒霜,“凌姑娘,你可知当初是何人镇压阴蜮一族的妖王?” “自是各大修仙宗派的长老。” “死伤几何?” 凌淼缈低头沉思,记忆里并没有关于这一段的详细记载,只知道当初人妖两界大战死伤惨重。 “全军覆没。”华稷安声音平静,“所以,你现在是让我们去向那伙它们寻求帮助?” 凌淼缈纤手掩嘴,低头笑了笑,“华哥哥,您误会了,人家话还没说完呢。” 华稷安抬下巴,示意她继续。 “想必你们也发现了,这孩子死不了大抵是身上缠上了脏东西,只需找到其香火庙,届时它便遁无所遁。” 刘老道点点头,又道:“这世上妖怪千万,你又如何知道它坐下的寺庙是哪个。 况且这妖物样貌可怖,虚弱时,全身布满了黑色鳞甲,眉心处还有一只尚未睁开的兽眼,我虽游历天下,却从未见过如它这般的妖物。” “道长,我若是不知道它的根系香火处,又怎么同你说这般废话。”凌淼缈虽是笑着,心中却是翻十万个白眼。 “哦?凌淼缈,我刚才探了一下你的灵脉,十份微弱,想来并不是修仙之人。”华稷安正眼看她,眼里带上几分探究和警惕,“既如此又怎会知道这些。” 凌淼缈似乎早就猜到他会问,她眼眶红了泪水在里头打转,“几年前我弟弟就是被这妖物杀害,为此我翻阅典籍,就是为了找到能彻底杀死它的方法,其中偶然看到其中提及的追踪之法,这才一路跟来,只求两位道长能将它挫骨扬灰。” 她说得梨花带雨,华稷安挑了挑眉,这话里到底有几分真假,无需他来明说,他转头看向刘道长,“你怎么看?” 老道看了眼罗盘,想了想,“那就试试,反正死不了。” 讲道理(微h) 天边乌云密布,含着几声闷雷,狂风呼啸而过,吹得檐下的红灯笼左右摇晃,行人匆匆,偶尔路过的老妇人拉着幼童的手直往屋里躲。 雨点不一会噼里啪啦倾盆而下,祁果抱着尚未恢复人形的幽淮,缩在檐下,瘦弱的肩膀往里扣,她拢了拢披在它头上的衣裳,垂眸,见它露出一双水润的浅金色蛇眸,低头吻上去,声音带着些轻微的嘶哑,“再睡一会。” 耳边雨声淅淅沥沥,飞溅的雨滴将她额前碎发打湿,它伸出手,抓着她的头发,“娘亲……” 祁果微微一愣,那声熟悉的呼唤仿佛又把她拉回那荒唐的夜晚,伏在她耳侧如同野兽般的粗重喘息。 明明脸蛋生得可爱,可肉根却是硕大无比,那什物狠狠插入她下体,喷涌的汁液将她灌满,直到翌日上午,插在她体内的肉根还未抽出,她才惊觉眼前之事到底是有多荒唐。 她扣弄了许久,仍旧有源源不断的白色汁液从穴口流出,它不知道这孩子到底射了多少。 正清理,它不知何时醒来,歪头懵懵懂懂望着她,张开双臂,“娘亲,要抱抱” 祁果不得不停下动作,将它抱在怀里温声哄着,可它的小手不安分,抓着那两团白软,低头便用力吮吸,手指略过腰腹,没入腿心,揉着花穴处猛地朝里入。 祁果提着他的后颈,嘴唇殷红,“淮儿,不准再对娘亲这样。” 他红了眼眶,蹭着她的胸口,边吃乳儿边哭,“娘亲,是不是……讨厌……淮儿……” 祁果无奈摇头,“不是,只是这种事,以后你只能对自己心仪的女子做。” 它埋头不听,泪水糊得她身上到处都是,“不要……娘亲就是我心仪的姑娘。” 祁果一窒,觉得不妥又换了种说法,“那姑娘须得是你的娘子才行,我这样说,你能听懂吗?” “不要……不要……娘亲就是淮儿的娘子……淮儿不要其他人。” 祁果一时无话,又念它是妖,不懂人之间的伦理纲常,况如今心智尚小,也只得作罢。 她拍了拍它的头,叹了口气,“都是娘亲的错,等你再大些,你就知道了。” 她正说这些的时候,腿心处的硬物又勃起,抵着她红肿的穴口轻轻往里戳弄。 她震惊于这孩子的情欲竟如此旺盛,愣神的档口,它差点又插了进去。 她慌忙撑着站起身,乳儿啵的一声从它口中拔出,她浑身颤栗着,见它小手捂着脸颊,呜呜抽泣,泪珠啪啪掉落在挺立的肉棍上,“娘亲不要淮儿了……唔……呜呜……” 祁果颇为头疼,只得重新俯下身子,把它抱在怀里哄,可哄到最后,这孩子还是抓着她的腿,将那两根烧铁般的肉棍插入她的腿间,呼呲射了出来。 一想到这,她别过脸去,小腹一阵紧缩,“娘亲没事,你闭上眼再睡会儿。” 它揪着她的衣襟,慢慢调整了姿势,伏在她的颈窝,嘟囔道:“娘亲……是不是很累……淮儿是不是很没用……” 欧阳 累到是不会,想来应该是它用了什么术法,以至于激烈的性事过后,身体也并无大碍。 祁果摸着它的小脑袋,笑了笑,“怎么会,等过段时间,淮儿学会用双腿走路,就不用娘亲一直抱着了。” 它垂头丧气地轻轻咬了咬她颈边的软肉,分叉的蛇信子扫过,祁果咯咯笑着,听见它低声道:“淮儿想学走路,但不想离开娘亲的怀抱。” 说完它收紧双臂,眼泪又哗哗流出来,打湿了她的肩头。 祁果的心软得一塌糊涂,她往上拖了托它的小屁股,亲着它的眼睛,“只要你还需要娘亲,娘亲就永远不会离开你。” 它的眼睛亮了,浅色的眸子里映出她含笑的面庞,它觉得心脏如火烧一般突突跳着,揪着胸口,期冀望着她,“娘亲不骗我。” “嗯,不骗你。” 它展颜,露出两颗不是很明显的小虎牙,酒窝浅浅,很是可爱。 祁果愣了一瞬,它已经凑上来在唇上留下了一个很轻的吻。 随后,它浅金色的眸子慢慢黯淡下去,眼白逐渐消散,眼珠子往里坍缩,直至剩余两个窟窿空洞地望着她。 祁果眼泪不自觉掉下来,即使再看一次,心口依旧疼得厉害,她无法想象,它到底是怎么渡过那些非人的折磨。 她小心翼翼的描摹着它的形状,嘴唇哆嗦半天,“疼吗?” 它轻嗅着鼻子,蹭着她的掌心,闻道了眼泪的气味,“娘亲呼呼,就不疼了。” 祁果收紧怀抱,心尖发颤,贴着那处轻轻吹了吹了,蹭着它的面颊,鳞甲褪去,已然是人类的模样。 这也意味着他们的行踪如今彻底暴露,也许没多久,道士那伙人便会追上来。 也正因如此,她选择回到镇里,人多眼杂,也许等时机合适,能趁乱逃脱也不一定。 实在不行的话……祁果摩挲着怀里当初穗儿送她的荷包,她曾嘱咐,不到必要时候千万别打开。 街道尽头,一辆马车正疾驰而过,身后跟着一众官兵,天上雷声轰隆作响,马儿受了惊,前蹄高高扬起,车夫紧紧拽着缰绳,路面雨水飞溅,祁果赶忙侧过身,哗啦一声,半边身子都湿透了。 此时马车内响起一道温润好听的声音,“发生什么事了?” 车夫没看祁果,弓着腰,脸色煞白,“回欧阳少爷,雷声太大,惊了马匹,吓着少爷了。” 不多时,车帘被一柄白玉扇掀开,露出一张 露出一张年轻而张扬的脸。 那人眉骨生得高,一双桃花眼微微上挑,眼尾带着天生的红晕,像胭脂没抹匀。 他穿了一身猩红色的锦袍,衣襟松松敞着,露出里头银白色的里衬,腰间挂着一枚成色极好的羊脂玉佩。 他半靠在车厢软垫上,懒洋洋地往外瞥了一眼,目光落在祁果湿透的半边身子,又往她怀里抱着东西看了眼,顿了顿,突然笑道:“你这小厮,跑那么快作甚,这雨水都溅人家姑娘身上了。” 车夫诚惶诚恐地低下头,“少爷说的是,还望少爷责罚。” 他对祁果露出微笑,“姑娘,家奴办事不力,给姑娘添麻烦了,还望到府上一叙,好给姑娘陪个罪,换身新衣裳才是。” 识破 祁果抱紧怀中的人,退了一步,低头避开他的目光:“多谢少爷好意,不过是湿了半截袖子,不碍事的。家里还等着我回去,不敢多留。” 他眉尾往上一挑,“哦?” 话音刚落,两名官兵一前一后挡住她的去路,他笑了笑,“我想,姑娘您还是同我走一趟。” 刚坐上软垫,他手一甩,白玉扇铺开,显出里头的高山流水画,在胸前扇了扇,露出一双微弯的桃花眼,“我——欧阳景,字兮呈,姑娘怎么称呼?” 祁果点点头,“欧阳少爷,我叫祁果。” 他扇子一收,目光落在幽淮身上,见它整个蜷缩在她怀里,看不清容貌,便那扇柄指着问:“这小孩是……” 祁果侧过身,将它往怀里带,“回少爷,这是我的幺弟,不过腿脚不甚方便。” 他点点头,眼里带了几丝不怀好意,“这孩子看这样年纪也不小了,挂在姐姐身上着实是不知羞啊。” 祁果见它要动,赶忙按着它的脑瓜,“孩子怕生,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欧阳景笑了笑,“既然怕生,那更应该好好锻炼才是。” 说完,他便拽着它垂在一旁的手腕,作势要将那孩子从她怀里拽出来,没曾想它突然嚎啕大哭,紧紧搂着她的脖子哭,“不要……不要分开。” 欧阳景噗呲一声笑了出来,眼角都渗出些许泪珠,“你这弟弟当真是黏你,娇气得不行啊。” 祁果无言以对,也不欲同他多说什么,她轻轻拍着幽淮薄薄的后背,只希望在被发现之前赶紧离开。 欧阳家祁果多少也听说过,在仓浦可谓是只手遮天的存在。其家主欧阳靖远听说早年时期曾是皇帝身边的大红人,后因沉迷修仙,想主动辞官归隐。 皇帝自是不允,再三商讨,最终是选了一处灵气充沛的富庶之地,给欧阳靖远在仓浦封了个一官半爵,虽说这县令另有其人,但实际上的掌权人还是欧阳家。 就连这百年一次的镇水祭也是由欧阳家一手操办,其各项事宜早已分配妥当,可偏偏那晚的祭祀因祁果的到来搅得一团糟,祭品被突如其来的黑气席卷,不翼而飞。 如今罪魁祸首就坐在欧阳家二公子的马车上,况且听先前的老头讲过,幽淮也是因为冲撞了这二少爷,这才落得个水刑,最终没死成,还被众人发现是妖怪上了身,随后请这刘老道做了法,这才有了后面一系列的事儿。 祁果手脚发麻,心脏扑通扑通剧烈跳动,她不确定眼前这个玩世不恭的少爷现在到底是和意味。 虽说进城前他们早已换了一身装束,还故意将五官抹了灰,可这也不能确保一定不会被欧阳家的人识破。 可要是早就发现她们的真面目,又何须这般同她逶迤周旋,直接缉拿不就好了 祁果眉头紧锁,正思索间,欧阳景不知何时凑了过来,睁着一双桃花眼冷不丁盯着她瞧。 “姑娘,说来,我们是不是在哪儿见过?” 祁果一愣,背后冷汗直冒,藏在袖口的指尖抖个不停,她僵直着扭过头,没听清一般,“什么?” 欧阳景笑了笑,眉眼一勾,打开扇子,挥了挥,“姑娘,看你这表情,怕不是以为我是市井小巷里的登徒子了?” 祁果摇头。 欧阳景抬了抬下巴,“那便好,我欧阳景虽受仓浦一众姑娘的喜爱,但也绝非是孟浪之辈,只是的确见姑娘面熟,这才问问。” 祁果有些尴尬的笑了声,“欧阳公子一表人才,绝无可能能是那样的人,我容貌普通,想来是欧阳少爷记错了。” “记错?”欧阳景定定望着他,敛了神色,马车外雨声忽地就大了起来,狂风吹开帘子一角,电闪雷鸣间,他的面庞被切割为阴阳两面,“从小到大,我没记错过任何一张人脸。” 请假 今天有点事,bb 们不用等啦,明天晚些更两章 冲突 祁果后背发凉,她费力挤出一丝微笑,冷汗从额角滑落,“少爷见到的,许是和我容貌相似之人。” 欧阳景突然笑了,往后一靠,压迫感褪去,他笑了笑,没说话。 他这反应,更令祁果坐立难安,她抱紧怀中的人,摸了摸它脑后柔软的细发,指尖依旧在抖,耳边响起一阵阵尖锐的耳鸣,待会马车一停,就这样冲出去还有活命的机会吗? 没多久,外头雨声渐小,直到前头响起一阵呼喊,祁果不禁打了个冷战,一抬头,欧阳景掀开帘子,早就在外头等着她。 “祁果姑娘,发什么呆呢?” 祁果扯出一丝微笑,起身下了马车,路面湿漉漉的,潮气从四面八方漫过来,她左右张望,盘算着逃跑的方向。 却猛然发现这是一处较为偏僻的小巷,巷子很窄,两边的墙挨得近,灰扑扑的,墙根生着青苔,被雨水泡得发亮。 巷子尽头嵌着一扇门,门板上漆皮剥落了大半,露出底下发白的木茬。 门上的铜环锈成了暗绿色,挂着一截褪了色的红布条,被雨打得湿透,耷拉着不动。 祁果正想着逃跑的可行性,欧阳景拿白玉扇在手心敲了敲,“走吧。” 正说着,前头小厮握着铜环往里敲了敲,不多时,里面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吱嘎一声,门缝微微敞开,露出一点鹅黄色的裙摆,紧接着探出一个圆滚滚的小脑袋,侧扎着丸子编发,末梢系着一朵淡黄色的丝带。 见是欧阳景,少女冲出来,一把扑到他身上,“景哥哥,你终于回来啦。” 欧阳景接住她,语气宠溺,“不是让你在厢房等我吗?怎么穿这么少就出来了。” 少女唇色苍白,脸颊鼓鼓,正欲说些什么,却猛然咳嗽起来。 欧阳景皱着眉头,轻轻顺了顺她的后背,随后拦腰将人抱进怀里,回头,仿佛才意识到祁果还在那般,“带祁姑娘下去换身衣裳,我待会过来。” 一旁的小厮上前,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祁果点点头,“谢欧阳少爷。” 少女搂着欧阳景的脖子,一边咳,一边问他,“景哥哥,这位姐姐是……” 祁果张嘴想解释,欧阳景却说道:“我心仪之人。” 祁果身子一僵,看这两人的互动,难不成自己是他专门用来打退少女心事的重要一环? 怀中幽淮不安的动了动,许是听到方才欧阳景说的话,在她的脖颈处轻轻咬了咬,用着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龇牙道:“娘亲,是我的。” 祁果莞尔,拍了拍它的后背。 少女表情呆愣,一会看看他,一会看看祁果,没等她做反应,欧阳景笑道:“乖,先回去。” 话音刚落,不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欧阳景面色一变,还未看清来人,脸色被猛地砸了一拳,少女顷刻间被人夺了去。 “欧阳景,谁给你的胆子动我的人。” 来人是位身着锦色华服的魁梧男子,长发被羽冠高高竖起,眉眼深邃,俊美无俦的面庞上,五官拧在一块。 他紧紧握着少女的后脖颈,语气淬了冰碴子,“兄弟之妻也敢觊觎的畜生,我当初就该让爹爹杀了你。” 还有一章晚上10:00左右哦 目的 jīlé2.cōм 说完,男子手一摆,身后一群人涌来,手里拿着棍棒,作势要打。 祁果看了眼停在门外的那伙官兵,所有人面面相觑,没有一个人站出来。 方才那丫鬟早就吓得跪在一旁,头伏在地上动也不敢动,祁果一时间也走不了,只得稍稍往后退了一步。 只见那少女揪住男子的衣襟,泪水涟涟,边哭边咳,“不要打他,都是婇儿的错,衡哥哥,婇儿错了……咳咳……” 欧阳衡低头,眉眼凌厉,他捏住欧阳婇儿的下巴,“你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吗,婇儿,我给过你机会——给我往死里打。” “——不要——” 铺天盖地的棍棒如雨点般落在欧阳景的身上,他捂着头,嘴里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只有嘭嘭的击打声在回荡。 石板上很快蔓延出血迹,和雨后的污水杂糅在一块,欧阳景倒在其中,脸埋在臂弯处,没有了动静。 欧阳婇儿一看,咬着下唇,哭得撕心裂肺,她挣扎着要下来,却被腰间禁锢的大手狠狠箍在怀里。 “要是我再看到你和他厮混,下次,我会直接打死他。” 欧阳婇儿一听,双手捂着胸口,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她望着地上的欧阳景,“婇儿错了,婇儿发誓以后再也不见他了,衡哥哥,求您……救救他。” 说完她两眼一翻,晕倒在欧阳衡怀里。 他抱着怀中的少女,转身带着熙熙攘攘一众人离开,连带欧阳景身边的一众官兵。记住网址不迷路dǒиgиaиsнu.Сǒм 待人走远,整个偌大的院子只剩下半死不活的欧阳景,已经不远处还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小丫鬟。 这一出可实在比话本子精彩,想不到欧阳家内部的亲缘关系如此复杂,不像外界说的那般其乐融融,相反还隐隐兄弟阋墙之嫌。 如今看来,那欧阳衡才是这家中真正的掌权人,不然这欧阳景又怎么会落得这般田地,回府走后门不说,连这心爱的女子也被大哥夺走。 欧阳兄弟之间的纷争她无意参与,慢慢挪动着步子准备跑路,没走几步,地上的人跌跌撞撞爬起来,小丫鬟看见急忙跑过去,将他扶住,他抬头,带血的面庞上露出犹如恶鬼索命般的狠绝神情。 但不一会儿就消失了,他深深喘了口气,牵动嘴角,“让祁姑娘看笑话了,来吧,我还得给你赔个不是。” 祁果摆摆手,小步子往门边靠,“不用了,欧阳少爷,您还是快些去看大夫吧,我这都干得差不多了,就不麻烦您了。” 说完,祁果不等他反应转身要跑,两个壮汉从门两侧冲出,挡住了去路。 这哪是要赔不是的态度。 祁果心中暗叫不好,正打算搏一搏,身后欧阳景冷不丁道:“祁姑娘,我敢保证,你要是踏出这里一步,刘道长等人不出半炷香的时间就会出现在这。” 他果然知道。 祁果颇有些咬牙切齿,尽管幽淮用最后一丝尚存的术法努力将她的五官进行调整,但最后还是被这欧阳景认出来了。 她回身,走到欧阳景跟前,语气里带着被戏耍的怒气,“你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离谱的要求 欧阳景剧烈咳了一阵,猛然吐出一滩血,祁果紧忙往后退,听见他笑着说,“祁姑娘,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吧。” 说完他便昏过去。 祁果眉头一抽,怀中的人也不安的轻轻咬着她的颈侧,利齿磨着软肉,蛇信子一扫一扫,“饿……” 同小丫鬟一块将欧阳景扶回厢房后,她退至屏风后,不多久,一个提着木箱的老中医匆匆赶来。 祁果往外觑,只见老中医正给欧阳景把脉,额头处冷汗涟涟,小丫鬟在一旁急得快要哭了,“大夫,我家少爷这次要多久能好啊。” 老中医面色凝重,收回手,从木箱子里拿出一个布袋,打开,抽出针灸准备扎针。 没多久,床上的人缓缓睁开眼睛,眉头紧锁,猛然吐出一滩血,看着小丫鬟,笑了笑,“哭什么呢,又没死。” 小丫鬟哭得更厉害了,欧阳景无奈叹了口气,艰难抬起手,指腹摩挲着她湿润的眼睑 :“都多大了,怎么还是这么爱哭?” 随后,他又听见老中医说:“少爷,上次的内伤未愈,如今又添新伤,要是再这样下去,只怕终成顽疾,再不能治啊。” 欧阳景咳了咳,点头,“多谢大夫提醒,我会自己看着办的。” 老中医捻须沉吟,提笔在纸上写下“七厘散加减”几字,口中缓缓道: “这几味药——当归尾、红花、赤芍,是活血化瘀的良药;三七、苏木,能止血定痛;再加一味乳香、没药,行气通络。少爷切记,此方需用黄酒为引,煎取七分,趁温服下,连服半月,期间忌食生冷油腻。” 他搁下笔,抬眼看向欧阳景,又补了一句: “不过,老夫多一句嘴——药能医身,难医心。 少爷这几番折腾,分明是心中有郁结之气未散,外伤虽重,内伤更险。若不肯静心调养,纵使华佗再世,也难保不落下病根啊。” 说完,又看了一眼哭得抽抽噎噎的小丫鬟,摇了摇头: “这位姑娘,若真要你家少爷好,每日煎药时,盯紧了他服下,不出半月,便能大致痊愈。” 小丫鬟连连点头,将老中医所说记在心里。 老中医走后,小丫鬟还是在哭,抽抽噎噎握住丹方,守在欧阳景身边。 欧阳景笑了笑,“环儿要是再哭,我怕没等你给我抓药,我就要被你的眼泪淹死了。” 小丫鬟脸一红,连忙抓着药方往外跑,回头还不忘叮嘱,“少爷,那您等等我,环儿这就给您煎药去。” 等环儿也走了,欧阳景敛了笑容,脸上浮现痛苦的神色,他又咳了一阵,“出来吧……” 祁果抱着幽淮从屏风后缓缓走出,欧阳景勉强笑了笑,“你果然没走。” 祁果皱着眉,想到方才出去的环儿,“我的事,你能确保那丫鬟不会告诉别人?” “她不会。” “你怎么确定?” 欧阳景躺下,喘了好一会儿,“她从小跟着我,我信她。” 祁果本想说,信任又不能当饭吃,怀中的人吮了吮她的脖子,轻轻唤她,“娘亲……” 她只好点头,又问道:“所以你千方百计带我来这,到底需要我做什么?” 欧阳景盯着她的眼睛,“同我成亲,做我的假娘子。” 肩头猝然一痛,尖牙没入软肉,“不许……” 仪式 62 欧阳景也不急,望向窗外,淡淡道:“我可以给你时间考虑,祁姑娘,毕竟这是一笔不错的买卖。” “我能得到什么?” 欧阳景坐起身,咳了咳,“两日后,刘老道会来府上准备最后的祭祀仪式,它身上的符咒未解,届时,我会想办法护你们周全。” “祭祀不是结束了吗?”祁果不解。 欧阳景轻笑一声,“祭品都丢了,怎么结束?” “那……仪式……?” 欧阳景道:“自然是用别的代替。” 说完他眼珠子转了一圈,目光放在她怀中的孩子身上,“你要知道,就因为你的私心,几日前重启的祭祀大会上,河神震怒,我们不得不选取九个和它一般大的孩子,重新作为祭品献给河神。” 说道这,欧阳景面露愠色,“那时,也不知是哪伙不识好歹的野狗,竟硬生生将结界撕开一处豁口,如此一来,我们才不得不提高祭品人数。” 他说的话一时糊在耳边,祁果僵在原地,浑身发冷,连着指尖也在打颤,九条性命像一柄重锤压在她胸口,尖锐的疼痛堵在喉咙,她重重喘了口气。 救一个人的代价是要牺牲更多的人,那她做的这一切是对的吗? “我…我…我不知道…会这样。” 欧阳景嗤了一声,“你若是知道了,难道就不会这么做了?” 祁果沉默,即使重来一次,她会做出不一样的选择吗? 欧阳景挥了挥手,“想这么多作甚,事已至此 ,你们还是珍惜眼前这条命吧。” “那群孩子会死吗?”祁果冷不丁问道。 欧阳景看了看她的脸,唇色苍白,思索片刻,“谁知道呢?总不能说庇佑仓浦百年的守护河神是吃人的妖怪吧?不过有一点,只要是被河神接纳的祭品,没人再见过。” 祁果低着头,搂紧怀中的孩子,“多久?” 欧阳景愣了一瞬,才反应过来是他方才提的要求,笑了笑,“最多五日,一切便可结束。” “为什么选我?” 欧阳景本以为祁果会是一个逆来顺受,痴蠢愚钝之人,没想到她竟这般谨慎。 “我们虽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但我并未打算对你交底,我同你说这些,也算是我的另一种信任。”欧阳景正眼看她,认真道:“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但如今你也只能相信我不是吗?这孩子如今无法施展妖法,你跑不掉,况且祭祀大典的结界一旦开启,谁也出不去。” 祁果皱眉,现在看来,欧阳景估计早就在调查他们,一切都在他的算计之中,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好,我会按你的要求行事,但你不能做一些出格的事。” 欧阳景挑挑眉,樱红的眼尾微微上扬,“哦?怎么才算是出格的事?” “嘶……” 幽淮脸庞不断变幻,隐隐有黑气萦绕,祁果见状连忙拍了拍它的背,低声凑在它耳边哄道:“淮儿乖,娘亲自有分寸,听话,好不好?” 它不情不愿在她怀里蹭了蹭,在她肩头咬了一口,舔着那处流出的血,情绪这才稳定下来,声音低低道:“娘亲……不骗人……” “嗯……” 欧阳景看着两人亲昵的互动,心中有了一番计较,勾唇一笑,“看来,你对这小娃娃而言可不止姐姐这么简单啊。” 如履薄冰 63 祁果没理他,欧阳景也自讨没趣,挥了挥手,“行了行了,你还真是个榆木脑袋。” 正说着,环儿低头匆匆走进来,端着一碗热乎的汤药,她放在一旁转身就要走。 欧阳景叫住她,“等等,抬起头来。” 环儿闻言头低得更下,语气慌乱,“少爷……药还煎着,我…我去看看。” 欧阳景皱眉,“环儿,你过来。” 环儿说着就要往外跑,欧阳景一把拉住她的手腕,强硬抬起她的下巴,脸侧赫然出现几道巴掌印。 祁果瞧着左右脸都肿起来了,看来对方是下了狠手。 “谁打的!”欧阳景怒道。 环儿摇头,呜咽道:“少爷,是我走路不小心撞到的,和别人无关。” 欧阳景冷哼,不争气道:“你当我是傻子?实话交代,不然我饶不了你。” 环儿扑通一声跪下去,眼泪簌簌落下,欧阳景见状,脸上出现一丝慌乱,但很快掩去,他沉声道:“秋月打的你,对吗?” 环儿不语,一味地哭,欧阳景将她从地上拉起,指腹擦干净她脸上的泪,柔声道:“好了,别哭了,到时,我定为你讨个公道。” 祁果暗自思忖,这欧阳府的二少爷竟连一个丫鬟都奈何不了吗? 环儿闻言,摇摇头,抽噎道:“不用的,少爷,秋月姐姐不是故意的,她只是不小心……” 说到后面环儿自己也心虚了,欧阳景脸色有些难看,“别废话了,难道我堂堂欧阳景,还会怕一个下人不成。” “不是的,少爷,小姐会不高兴的,还有大少爷他们……” “行了。”欧阳景不耐烦打断她,丢来一罐白瓷瓶装着的药膏,“上药去吧,这药汤我会自己看着喝。” 环儿左右为难,犹豫半晌,“少爷,您怕苦,蜜饯还未拿来……” 欧阳景蹙眉,“啰嗦,快退下。” 汤药散发着浓郁的苦味,黑黢黢一坨,欧阳景捏着鼻子,一饮而尽,随即五官皱成一团,趴在床边干呕不止。 祁果见状,抿嘴偷笑,但他还是听见了,抬起头恶狠狠瞪了她一眼。 他缓过神,吐出舌头,仿佛这样舌尖的苦味能散去一些。 “也不怕你看到,如今我在这欧阳府可谓是如履薄冰。” 想不到他这么实诚,祁果点点头道:“看出来了。” 说完她的目光落在他鼻青脸肿的地方,欧阳景知道她在看什么,冷哼一声:“不过别以为这样你就可以逃跑,对付你我有很多方法。” 祁果在拉了一张椅子,低头望见幽淮正仰头痴痴望着她。 她笑了笑,“知道了,欧阳少爷,我姐弟俩现如今只能仰仗你了,不过,这几天我需要做些什么?” 欧阳景脸色好看许多,但舌尖苦味依旧,他指着祁果桌上的那壶茶水道:“给我倒杯水。” 祁果照做,递过去,他抿了一口,“这几日,你只需日夜陪着我,有外人来时做做样子即可。” “入夜了我还得待在这吗?”祁果颇有些为难,毕竟淮儿需躺在她怀里方能入睡,偶尔还需喂奶,若不然,只怕又会哭闹不止。 “怎么?我就这一个要求,你也做不到?”欧阳景,捏着茶杯,语气不悦。 祁果无奈,“少爷,若是我待在你房里,我只怕一晚上都不能睡了。” 欧阳景挑眉一笑,“本少爷的英姿竟会让你彻夜难眠吗?” 幽淮呲着牙,眼看就要冲上去一口将他生吞了,祁果连忙安抚他,对欧阳景道:“少爷,我自小一个人睡惯,突然多了外人,这实在是…” 欧阳景轻笑,指着幽淮道:“你抱着他,不就是两个人了吗?” 祁果摸了摸鼻子,尴尬道:“少爷,我说的是…不习惯有外人在…” 欧阳景一愣,旋即又怒道:“好啊你,竟敢嫌弃本少爷。” 祁果连连摆手,“不敢不敢,少爷息怒。” 欧阳景冷哼一声,再说下去估计也没什么意思,只得作罢,“算了,等时机合适,入夜之后我会让你离开,注意厢房就在我隔壁,不要点灯,也不要出声,明白吗?” 祁果连连点头,“放心。” 蹭h 月悬高空,枝头处传来几声鸟鸣,屋外有人影晃动。 祁果不自在地挪了挪身子,扭头透过朦胧的窗户纸往外瞧了一眼,人影眨眼间消失不见。 欧阳景轻轻咳了一声,将手中泛黄的书卷又翻了一页,“无碍,去把灯熄了。” 祁果不明所以,可还是将烛台上的灯芯掐灭,她借着屋外微弱的月光,摸到原先的位置坐下,耳朵竖起来,屋外传来悉悉簌簌的脚步声。 祁果的眼睛在黑暗里发亮,像颗黑葡萄般晶莹剔透,幽淮揪着她的衣领,仰头看着她,齿牙莫名发痒,胸口也砰砰乱跳,浑身涌上一股奇异的燥热,令它生出一股想要将眼前人生吞的欲望。 它难耐地舔着娘亲的颈侧,闻到了血液流动的香甜气味,尖齿抵在那处,忍不住咬了一口,又伸出舌头舔,嘴里分泌唾液,腹部空空荡荡。 它好饿。 它听见了娘亲混乱不堪的心跳声,看见她微微睁大的眼眸紧紧盯着门外,抱着它的手不自觉收紧,将它缠绕进怀里。 它伸出手,环住娘亲的腰身,将整个脸埋进她的胸口,脸颊贴着柔软的乳肉,一股熟悉的奶香味令它血液翻涌。 它咽着口水,隔着衣衫吮吸起来,听见娘亲如细蚊般的低吟,颤抖的呼吸附着在耳边,“淮儿……等等……再吃…好不好? 幽淮停下动作,漆黑的眼眸一动不动盯着她看,蹭着她的胸口,“嗯…” 腿间勃起发烫的肉棍戳着祁果的小腹,它双腿打开,坐在她怀里,微微直起身,挺动腰腹,想将滚烫的硬物挤进她的腿心。 祁果咬唇,抱紧它,低头咬着它的颊边软肉,又亲了亲,“淮儿,别闹。” 也不知过了多久,门外人影终于消失了,祁果满头大汗,大腿根夹着幽淮早就勃起的两根硕大的硬物,两腿颤颤,生怕被欧阳景瞧见这荒唐的一幕。 “少爷…我有点头晕,可以出去了吗?” 月光倾泻,照亮了欧阳景稍显苍白的面容,他目光紧紧盯着外面,眉头紧锁,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祁果说了什么,随意摆摆手,“去吧。” 祁果抱着幽淮落荒而逃,脖颈处早就被它舔得湿漉漉的,毒牙出露来,在月光下泛着森森寒光。 “娘亲…好饿…”说完,嘴巴张开,锋利的獠牙狠狠刺入,温热香甜的血液漫入口中,它贪婪地吮吸起来。 祁果赶忙关上房门,靠在门上大口喘气,胸口剧烈起伏着,脸颊处突然传来一阵冰凉,不知何时,怀中的小孩早已幻化成蛇蟒形态,嵌着乌黑蛇鳞的粗壮蛇尾正紧紧缠绕在腰侧,蛇头搭在她的肩膀,吐着信子,眼里金黄色竖瞳闪烁。 它凑过来,吻部蹭着她的唇,难耐地发出嘶嘶声,由于没有眼睑,那双蛇眼始终盯着她,幽深的瞳孔里满是燃烧的欲望,它伸出蛇信子,舔舐她由于紧张微微张开的唇瓣。 “娘亲……” 它扭动蛇身,缓缓将祁果缠绕包裹,缓缓褪下她的衣物,蛇躯穿过她的膝盖,又循着大腿根向上,光滑的蛇鳞摩擦着祁果细嫩白皙的肌肤,来到湿漉漉的洞口,贴过去轻轻磨蹭。 冰凉滑腻的蛇鳞带来一阵颤栗难言的刺激 祁果瑟缩着腿想要合上,却被它挤进来,双腿被蛇尾牢牢固定往上抬起,露出一张殷红水嫩的淫屄,正哗哗朝外流着水。 祁果蹭着它颊边的软肉,声音颤抖,“淮儿,等等,娘害怕,你变回来,好不好。” 咬(高h) 月光下,粗硕的蛇躯将祁果紧紧缠绕,额角处的蛇眼已然张开,蛇信子不停吐出,发出一阵急促的嘶嘶声响。 蛇头一歪,擦过祁果的肩膀将她稳稳圈在里面,泛着乌黑光泽的蛇鳞隐隐张开,缕缕黑气从中溢出,齐齐朝她涌去。 金黄色的蛇瞳往里收缩,坍成一条竖线,它高高昂起蛇身,垂下蛇头,欣赏此时娘亲脸上的表情。 是害怕吗?蛇吐出信子,拨弄着空气,似乎尝到了她身上散发的雌性气味,这让它生出吞食的欲望。 可是不可以。 它矮下蛇身,吻部贴着娘亲的颈侧,嗅闻那处散发的甜美香气,蛇信子舔了舔那处,浑身颤栗,腹部鼓胀的肉棍叫嚣着要冲进她体内,灌满她叫她产下蛇蛋,哪也不能去。 尾尖扬起,如树叶震颤一般攀上祁果的脊背,色情地摩挲着,这是蛇特有的交配信号。 它渴望娘亲疼疼它,尾尖撕开底衣,贴着她细腻的后背一路蹭,金色竖瞳盯着她为此惊慌失措的面庞,蛇信子舔着她柔嫩的面颊。 “嘶嘶——” 祁果满脸酡红,不知怎么的,浑身力气仿佛被抽走了,她闭上眼睛,脸颊处扫过的地方带着它体内的温度,她夹着腿,痒得不行。 蛇躯似乎比上次还大,将她密不透风的包裹,目光落在它腹部那处鼓鼓囊囊的地方,腿心抖着涌出湿淋淋的汁液。 要是以这般野兽姿态媾和,她一定会死的。 “淮儿,醒醒,我是娘亲,先变回来,好不好。” 她掌心蹭着它微凉的吻部,温柔磨着那处,“淮儿……啊……嗯……” 话音刚落,尾尖沿着腰腹往上,缠着那对挺立颤巍的娇乳,打着圈揉弄。 祁果娇吟出声,一想到外面也许有人,猛地闭上嘴巴,低喘着安抚它,“淮儿,等等……啊……” 尾尖快速拨弄那颗挺立的红樱,又勾着往上拉扯,又疼又痒,祁果肩膀往里扣,乳儿颤颤喷出白色汁水。 蛇头低下,将乳儿含进嘴里吮,蛇信子拨弄着周围一圈的乳肉往里挤,源源不断的乳汁喷溅而出,全被它吃进嘴里。 祁果脚尖绷直,头颅高高扬起,露出修长脆弱的颈子,浅色血管里汩汩流动的血液。 它金黄色竖瞳愈发明显,嘶嘶吐着蛇信子,啵地一声放过乳儿,吻部周围染上一层淡淡的白,溅出几滴乳白色汁水,落进了额头那只金色蛇眼里。 它低低嘶吼,蛇信子快速吐出,舔着她的颈子仔细吮,齿牙磨着那处薄薄的肌肤,难耐地咬着她。 “呜呜……淮儿……不要……” 被野兽咬住喉管的恐惧令祁果浑身颤抖,它大张蛇口,将她细细的脖颈整段含进嘴里,渗着毒液的齿牙贴着颈侧软肉,她如同一只待宰的羔羊,被它死死咬住,再逃脱不能。 尾部卷着她的腰腹将她抬起,蛇躯挤进她的双腿间,亵裤不知何时早已褪去,冰凉滑腻的蛇鳞擦着被淫液浸得湿淋的大腿内侧,鼓胀的腹部肌肉贴着软烂的穴口,上下磨蹭。 肉质翻涌的声音响起,蛇鳞往两边打开,腹部裂开一处小孔,两根粗硕带着软刺的肉根翻出,啪地一声拍在她抽搐的小腹,上面裹着粘液,滴滴答答往下淌,同她喷出的汁液混在一块,色情至极。 昨天没更 今天晚一点还有一章???? 蛇种(高h,内射) 肉棍贴着湿软的穴口轻轻磨蹭,两根并排,带着灼热的热度,其中一根对准穴口,缓缓往里送。 蛇鳞一寸寸擦过嫩肉,激得祁果忍不住夹紧双腿。 蛇尾尖沾满两人混合的粘液,贴在后穴洞口慢慢开拓,等那处软下来,另一根抵上去,一点一点往里挤。 蛇头仍伏在她颈侧,齿牙刺破薄皮,催情的毒液缓缓注入。 热意像细细的丝线,顺着血管往下淌,她腿心再次涌出温热的汁水,把蛇鳞浇得湿淋淋的。 它低低发出细碎的嘶嘶声,吻部依恋地贴着她的颈窝。蛇躯轻轻收紧,把她整个人卷入怀里,两根肉棍同时缓慢进入,直到完全被软烂的内壁含住。 “嘶嘶……” 金色竖瞳里满是依恋,蛇信子一遍遍舔着她被咬破的地方,把溢出的血珠和毒液一起卷走。 前面的肉棍开始缓慢抽送,软刺轻轻刮过敏感的地方,后面那根也随着节奏轻轻顶弄,蛇尾缠着她颤巍巍的娇乳揉出各种形状。 祁果的手指插进它微凉的鳞片里,催情的热意让穴肉不受控制地收缩,软软地绞着它,她低低喘息着,声音里带着浓浓的疼惜: “淮儿……慢一点……娘亲不走……不走……” 蛇躯一圈圈缠着她,每一次进出都带着细密的水声,两根肉棍在她体内缓缓律动。 月光下,蛇躯与柔软的女体紧紧交缠,它咬着她的脖颈,蛇信子不停轻舔,发出嘶嘶低鸣。 肉棍一下下顶到深处,祁果眼眶发热,双手环住它的颈,把脸埋进微凉的鳞片里。 热意像细密的丝线,从被咬破的颈侧一路往下烧,烧到小腹直至腿心。 内壁不受控制地痉挛起来,一下下绞紧两根埋在体内的肉棍,又麻又胀。 她眼前发白,腿根剧烈颤抖,穴肉疯狂收缩,前后同时被填满的胀感被那细密的软刺放大数倍,每刮一下,就有一小股温热的汁水被迫挤出来,泛着白沫,她咬着唇,却还是忍不住低低呜咽: “淮儿……好烫……里面……啊……” 蛇口仍叼着她的脖颈,齿牙轻轻陷进软肉里,粗硕的蛇躯把她整个人圈在中间,两根肉棍缓慢顶弄。软刺反复摩擦内壁,刮得她穴肉一阵阵抽搐。 她的腰软得几乎撑不住,只能靠它缠绕的力道固定。穴口被撑得发亮,每一次缓慢抽出都带出黏稠的银丝,再狠狠顶回去。 她猛地仰起头,喉咙里溢出破碎的呻吟,前后同时喷出大股透明的潮水,浇在两根肉棍上,把交合处弄得一片湿滑。 它发出低沉的嘶鸣,蛇躯开始加快步伐,一下下往里顶,肏干的动作变得急促。 穴口不断抽搐,潮水一波波往外涌,野兽交合的气息在月光下浓得化不开。 它肏得越来越快,两根肉棍几乎同时抽出再同时撞入,软刺刮得内壁又麻又痒,祁果被顶得整个人往上窜,又被它死死拖回来,只能张开腿承受。 “娘亲……嘶嘶…..唔…好紧……” 小腹被撑得高高鼓起,它发出急促的嘶嘶声,动作忽然变得焦躁起来。 蛇尾压着祁果腹部那块凸起的软肉,抽插的速度骤然加快,直接顶开宫口。 祁果脚尖绷直,抽搐着高潮,两眼向上翻白,嘴里溢出娇吟,“啊…淮儿…” 吻部缓缓上移,蛇信子先轻轻舔过那处渗血的伤口,扫过下巴,再到嘴角,最后钻进她微微张开的唇里。 细长的蛇信子探进湿热的口腔,勾着她的舌头,缠绕搅弄,两根肉棍狠狠操弄,完全没入宫腔。 它忽然发出一声又急又长的嘶鸣,巨大的蛇躯猛地收紧。 粗硕的身躯一圈圈用力缠绕,把她整个人从地面卷起,悬在半空。月光下,她的双腿被迫大大分开,被两根粗硬的肉棍死死钉住,小腹被操得隆起。 “嘶嘶…嘶嘶——!!” 细长的蛇信子在她嘴里疯狂搅动,勾着她的舌尖缠绵不止。下半身猛地加快,肉棍几乎同时抽出,直至剩下凸起圆硕的头部,再整根狠狠撞进去,软刺刮过宫壁的瞬间,它全身剧烈颤抖。 滚烫的汁液喷涌而出,一股接一股,浓稠滚烫的汁液狠狠灌进宫腔,她的小腹迅速鼓起,肿胀的弧度在半空中清晰可见。 精液太多,从被撑开的穴口不断溢出,顺着腿根往下淌,滴落在半空中,拉出细长的银丝。 她悬在半空,蛇躯缠着她,一下下往里戳弄。 祁果被顶得意识彻底混乱,浑身痉挛不止,潮水与精液混在一起,从被撑开的穴口不断往外涌。她整个人软软地挂在它缠绕的力道里,小腹如同怀了蛇种,荒诞又淫靡到了极点。 它把她缠得更紧,发出满足的低鸣,两根肉棍深深埋在她体内,把最后一滴精液也尽数送了进去。 如果可以,它希望自己是从这诞生,这温暖又潮湿的地方才是它最终的归宿。 下作胚子h(兽交) jīlē2.coм 67 秋月摸黑回到西厢阁时,左右张望了一番,这才攀着窗沿爬了进去。 欧阳婇儿见是她来,放下手中泛黄的书卷,焦急地迎了上去,把她扶到一旁的案桌前坐下。 “怎么样,景哥哥没什么事吧 。” 女孩眉眼清丽,青丝乖顺披在身后,倒是平添几分动人心魄的魅惑。 更深露重,又是初春,秋月打了一哆嗦,半天没说出话来,欧阳婇儿见状,手往后挥了挥,一旁的小丫鬟端了杯姜汤呈上去。 秋月接过,低头抿了一小口,热辣的汤水在喉间汇聚,舌尖麻了一片,她欲言又止,不知道改怎么和自家主子说,方才那一幕过于淫乱,她现在脸都还烫着,但一想到主子为此伤心欲绝,不免忧虑万千。 “好嬷嬷,你别再瞒我了,快同我说说,景哥哥到底怎么样了?”欧阳婇儿还未做好最坏的打算,说这话时声音都在抖,虽说每次景哥哥无论受多大的伤,都能从鬼门关活着回来,可保不齐哪次就…… 秋月不忍心见她这般,拿着帕子她脸上的泪水拭净,叹了口气,“小姐,景少爷他没事,身体好着呢。” 欧阳婇儿一听,腿一软瘫坐在榻上,心有余悸,“我就知道……呜呜……我就知道景哥哥一定能活下来的。” 秋月身子暖和后,姜汤搁在桌上,见她一副劫后余生的幸福模样,再次叹了口气,却是说起了别的,“小姐啊,衡大少爷难道就这般不合你心意么,不过是不是同一个娘生的,为什么偏偏要选景少爷。不论才学样貌,为人气度,咱衡少爷都是顶天的好啊。” 她这么一说,欧阳婇儿哭得更是厉害了,眼眶红得不成样子,咬着手帕,一副委屈极了的模样。 秋月心疼的把她抱在怀里,这孩子她从小看着长大,五岁那年,父母早亡,就剩她们两个相依为命,要不是欧阳老爷把他们这八竿子都打不着的远房亲戚接回去,估计是要饿死在街头。 刚开始那几年,日子不好过,随便一个婢子都能拿他们下菜碟,平日饭菜缺斤少两不说,还时常混着吃剩的臭泔水,由于寄人篱下,敢怒不敢言。 有年冬天,下了场暴雪,积雪堆在檐下,没过了膝盖,两人蜷在被窝里瑟瑟发抖。 被刻意克扣的煤炭,让本就四面漏风的居室雪上加霜,还以为熬不过这个冬天,没想到大少爷出面了,查清楚事情原委,又将他们接到离自己不过几步之遥的西厢阁居住,这才活了下来。 不仅如此,从那之后,那也没人薄待他们,日子过得越发顺溜,要不是那欧阳景,光景只会比现在更好。 秋月想到这,颇为咬牙切齿,“他不就是落水时救过小姐一次,难道你就要以身相许了?况且衡少爷待我们多好,要不是他,我们早就冻死在那个冬天哩。” 她越说,怀中的人儿哭得就越伤心,秋月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她家小姐一旦认准的事,半头牛都拉不回来。 “我……我都知道……月嬷嬷,可……我就是喜欢景……景哥哥。”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泪水糊了满脸都是。 秋月一听火蹭蹭往上窜,她一边拿着帕子擦着欧阳婇儿脸上的泪,一边将那不正经的欧阳景骂得狗血淋头,“他欧阳景怎么配得上小姐,下作胚子,被揍成这样了还闲不下来,和不知哪里冒出来的狐媚子钻被窝去了。” 啜泣声戛然而止,欧阳婇儿惨白一张小脸,“你说什么?” 秋月一时怪自己心直口快,但事情也瞒不住了,索性全倒出来。 她握着自家小姐藕节般的手,语重心长,“小姐啊,今儿个我又去看了,这景少爷真真是是下贱放浪的登徒子,这女子领回来不过两日,大半夜房中传来淫声浪语,颠来倒去闹了半宿,羞得老奴恨不得钻地缝去。” “不可能……景哥哥明明说过会带我离开这的。”欧阳婇儿哭花了小脸,唇色泛白,眼里的光也消失不见了。 秋月喘了口气,继续咒骂:“这般下作骨头,也配让小姐惦念?老奴替小姐嫌脏,他怎么敢说要带小姐离开欧阳家的?” 欧阳婇儿彻底失了心气,一想到方才欧阳哥哥和其他女人翻云覆雨,嗓子眼泛上阵阵恶心,她红着眼,依旧不敢置信,“月嬷嬷,你没有骗我吗?真的是景哥哥房间传出来的声音吗?” 秋月思索片刻,点点头,“不会错的,虽然隔着些距离,可那处也只有欧阳景和那女子,还有……” “还有什么?”欧阳婇儿急切道。 “没有了。”秋月摇摇头,想起那女子怀里抱着的孩子,再怎么想,除了欧阳景,也不可能是别人了。 一个半大的孩子又能做得了什么呢? …… 皎洁的月光下,女子被巨蛇卷着悬在半空中,长发汗津津贴在颈侧,脸颊酡红,双眼迷瞪地望着窗外那轮圆月,发麻的舌尖被滑腻的蛇信子反复舔吮。 只见她薄薄的肚皮高高隆起,盈盈一握的腰肢被野兽紧紧缠绕进怀里,身下软烂的肉穴被带着倒刺的硕大肉棍狠狠肏弄,圈口被插得泛了白,骚水混着精液从交合处淅淅沥沥往下淌。 另一个根从后穴啵的一声拔出来,打在女子后腰湿漉漉一片。 巨蛇发出一声低低的嘶吼,齿牙没入女子脖颈咬住,挺着腰腹急插猛送。记住网址不迷路xīngшanуī.cǒм 淫水四溅,啪啪声不绝于耳,祁果大张着腿,被它抵在空中猛操,眼尾泛红,意识已然不清醒。 强制发情的余烬仍在,穴口被塞得满满当当,比人类大了不知多少的凶物把她干得抽搐着泄了好几次,无论她怎么呼唤它,都无济于事。 她眼角渗出的泪水再次被它卷入口中,模糊的视线里,依稀辨得它的模样,张开手柔柔得把它的蛇头拥入怀里,不过它实在是太大了,还不如说是她靠在它的头上。 “淮儿,醒醒,娘……好累啊……” 穴口剧烈收缩着,巨蛇抖着蹭了蹭她柔软的胸脯,发出焦躁的嘶嘶声,尾部卷着她对腰,往下一压,肉棍进入到了前所未有的地方。 蛇信子亲昵地舔着她的脸,细细描摹着她的五官,明明是条蛇,却跟狗一样把她身上舔得到处是它的气息。 还不够。 蛇嗅闻着她身上的味道,软肉包裹着它,铺天而来的安全感把它围得严严实实,它不想出来,挺着腰腹往里插,更加细密地舔着她红肿的唇。 “嘶嘶——娘亲——等我再长大些,这里就能揣卵,到时,给我生几条小蛇,好不好。” 祁果面颊滚烫,迷迷糊糊蹭着冰凉地蛇鳞,双腿盘住蛇腹,脚尖绷直,嘤咛着再次泄了出来。 见状,它只当她同意,蛇信子缠进去,胡乱舔着她嘴里各处,腰腹不停,插得娘亲呜呜叫。 淫水把腰腹下的鳞片打得湿淋一片,它咬着娘亲的脖子,缠紧她再次射了进去。 “我的……嘶嘶……娘亲……嘶嘶……” 作者有话: 两章合并端上来啦,明天不确定更不更哦 怎么会是他(正太微h) 68 昨儿个下了场小雨,春寒料峭的时节,空气跟淬了冰碴子似的,阴沉沉的天空下,整个院子笼罩在一片灰雾里。 院墙下种了一颗枣树,光秃秃的枝干僵硬地往四周延伸,枝头上稀稀拉拉挂了几颗风干的剩枣,黑紫色的枣干悬在枝头,风一吹,晃荡了几下,愣是不下来。 环儿缩着脖子,仰头盯了好久。 “再看,它也不能吃。”欧阳景披了见小氅,捂着唇从屋内走出来,落定时,浅咳几声,“怎么还惦记着这枣子?” 环儿努努嘴,“要不是少爷去年没回来,也是能吃上,你不知道,好甜的。” 欧阳景眉眼弯了弯,揉着她扎着丫髻的发顶,“是我不好。” 环儿把下巴藏在领子里,露出一双圆噔噔的杏眼,“每次少爷就会这样说。” 欧阳景捏着她肉肉的脸颊,“呦,还敢顶嘴了。” 环儿头瞥向一边,龇牙咧嘴,“疼疼疼……少爷,环儿错了。” 欧阳景见她脸侧还是有些肿,皱了皱眉,“我先前给你的药涂了没有。” 环儿目光躲闪,想起那罐生肌膏,她反反复复打开,闻了好几次,没舍得用,又给放回去了。 这好东西得留着,她瞧着少爷脸上的伤口恢复得差不多了的,想着还好趁他睡着时偷摸着给他涂了些,不由得笑出声来。 欧阳景指腹摩挲着少女肿起的脸颊,见她这般古灵精怪的模样,不由得摇了摇头,谁知道她这脑瓜里一天天都在想什么。 “少爷,祁姑娘呢?”唇肉挤在一块,声音从齿间漏出来,倒是有些滑稽。 欧阳景捏了捏,下巴一抬,笑道:“嗯,隔壁呢,你去把她叫醒。” 虽说是隔壁,两边却有一堵三尺高的墙,中间凿了一个口子,镶上了一扇红漆木门。 环儿推门进去时,祁果正在院子里来回踱步的。 她颇有些犹豫,摸不清这姑娘的性子如何,眨了眨眼,凑过去,“那个……小姐……少爷唤您过去一趟。” 祁果肩膀一抖,转过身,露出一张通红的小脸,眉头皱巴巴,“好……知道了,我待会就来。” 环儿点点头,刚准备离去,手腕被她握住。 “环儿……嗯……昨夜你有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吗?” 环儿见她神色紧张,贝齿紧紧咬着艳红的下唇,歪头想了想,“没有,您昨夜似乎很早就睡了。” 祁果一听,这才松了口气,昨夜实在是太纵容淮儿了,还好,它似乎是用了点小手段,不然就以昨夜的激烈程度。 她小腹一紧,又想起昨夜被阳物塞满的香艳回忆,脸涨得通红,赶忙松开手,“好,那就好。” 等它恢复了身体,她下次一定要同它好好讲讲规矩,这实在是太荒唐了。 此时,幽淮蜷缩在被褥间,看样子已然恢复了原先的人形模样,十一二岁的年纪,肩线单薄,像春日里刚抽条的柳枝,脸还未褪去圆润,隐隐显出少年的棱角。 它把脸埋进娘亲换下的肚兜里,奶香混着她身上独有的气味灌入鼻腔,他浑身战栗,难受地挺动着腰,鼻尖沁处莹莹汗珠,头往上仰,露出一截白生生的颈子,还未发育的喉核藏在肌肤之下。 它吞咽着口水,压抑的喘息从中溢出,“娘……呜呜……娘亲。” 小手握住早已勃起的阳物,尺寸不小,粉粉嫩嫩两根被它粗暴攥在虎口处。 它伸出湿漉漉的舌尖,舔着肚兜上早已干涸的乳汁,晕出一片深色水迹,“娘亲……喜欢……淮儿……喜爱你……” 它皱起小脸,难耐地把那块布料含在嘴里吮,揪着被褥,加快了手上的动作。 挺腰的肉棍被搓得红肿,指尖揉着圆润的龟头打圈,想起昨夜娘亲躺在他身下绽放的模样,高高隆起的小腹装满了它,淅淅沥沥的阳液从软烂的穴口流出来…… 喉间一紧,它夹紧双腿,咬着牙,射了出来。 它瘫在床上,脑海浮现出不终山娘亲刚捡到它时的模样,抱着那件沾着阳液的肚兜,闭上眼睛再次沉沉睡了过去。 …… 祁果刚出去,还没来得及收起脸上的尴尬,瞧见枣树下的欧阳景在听完手下人的汇报时,脸上露出凝重的神色。 他看了她一眼,脚步没停,“跟上来。” 她一路撵在欧阳景身后,也不知穿过多少条长廊和回门,他到了一处宴会厅猛地停下脚步。 她没收住,撞了上去,鼻头发酸,眼角也渗出点泪花,刚想出声询问,脊背却倏然爬上一股瘆人的寒意。 她从欧阳景身后探出头去,见着堂内景象,一时间肝胆俱裂,吓得直直往后退了一步,却被欧阳景抓住了手腕。 这坐在上首西席里的人着一身灰白色道袍,头发花白,脸上沟壑纵横,左眼眼窝凹陷,右眼半睁着,眼珠子浑浊直直望了过来。 刘老道怎么会在这! 作者有话说: 求收藏评论猪猪 刘祥子 祁果看看刘老道,又看看欧阳景,气得五脏六腑抖起来。她拔腿就跑,欧阳景察觉到她的意图,拽着她的手,低喝,“我知道你在想什么,这老头不是我招来的,镇定点,他没准认不出你。” 祁果缩在欧阳景身后,权衡之下,也没别的法子,点点头。 厅堂里坐着五个人,上首坐着的人想必是欧阳靖远,他穿了件一件石青色常服,腰间束着玉带,蓄着一把修剪齐整的短髯,根根如墨,衬得面庞愈显方正,有一股不怒自威的压人气势。 西席坐着的便是那刘老道,此刻摸着胡须,言笑晏晏同欧阳靖远交谈。 欧阳衡端正坐着,执杯吹着手中的茶,喝了一颗便放下,目光扫了过来,见欧阳景好端端站他跟前,不耐烦皱着眉。 一旁的欧阳婇儿见是欧阳景,面露喜色,刚想上前,又见欧阳衡脸色黑下来,绞着手帕,不再动作,只能时不时望着他,满眼的忧虑。 欧阳靖远跟没看到欧阳景似的,目光都不匀给他,堂内聊得热火朝天,他却独自站在风里,任由寒风拂面。 祁果见欧阳景双拳紧握又松开,重重吸一口气,嘴唇张合,刚想说话—— “靖远兄,你家这小儿子几年不见,没想到都这么大了。” 反倒是刘老道先发现了他们,眼神乜斜着看过来,赤裸裸地打量。 欧阳靖远指着欧阳景,怒喝,“还愣着作甚,你师父千里迢迢赶来,是来看你这不成器的样子?” 说是师父,其实不过是早年欧阳靖远赴太华山求仙问道期间,在一处山崖下偶遇重伤的刘道长,便把他带到府上疗养。 许是投缘,欧阳靖远为治好他,不惜重金求购各类名贵药材,就连辛辛苦苦从坊间寻得的珍奇丹药也一并奉上。 渐渐地,两人愈发投契,多日相处后只恨相逢太晚,没多久两人便于后山桃林处,义结金兰,拜为兄弟。 这刘道长,原名刘祥子,因名讳过于土气,在外便一直以仙师道长自称。欧阳靖远在得知刘祥子早已半只脚踏入修仙一途,便愈发觉得是苍天眷顾,有生之年竟和仙人称兄道弟,以为此生梦寐以求的大道就在他眼前。 本想一同随刘祥子前往太华山,拜入玄明宗门下,哪知这里只收取未及束发年岁的子弟,他年事已高,免不得被接引司那些不懂事的门徒嘲笑一番。 虽心中郁郁寡欢,但这刘祥子见欧阳家的小儿子颇有修仙资质,便商量着收他为徒,如此一来便能一同入玄明宗修习。 欧阳靖远看着这个外生子,又想起当初他那不知廉耻的娘是如何一头撞死在家门口,白白给家族惹来一身晦气,便多次拐弯抹角同刘祥子提起自家的嫡子欧阳衡。 可最后,他还是摇摇头,说什么修仙一途,若无资质慧根,蹉跎半生也无法精进半分。 实在没办法,这才允着欧阳景捡了这大便宜。 好歹身上还留着他欧阳家的血,若是日后能有所成就,也不枉他给他留了一条小命。 可这小子,几年后竟偷溜回家,说什么打死也不想修仙了。 结果欧阳靖远真把他打了个半死,半天不认错,欧阳靖远眉头一横,下了死手,他在床上躺了好几个月才能下得来床。 没多久,刘祥子就寄来了一封信,信上寥寥几句,彻底断了欧阳家求仙问道的可能。 —— 靖远兄: 你家那小子跑了,留了封辞别信,说修仙没意思,不如回家种枣。贫道寻了三日不见人影。 仙根浅薄,强留无用。日后莫再提“拜入玄明宗”之事——接引司那边,贫道已自行回绝。 太华霜重,珍重。 刘祥子。 —— 欧阳靖远气晕过去,之后醒来第一件事,就是把那刚能下地的小儿子又狠狠揍了一顿,他哭爹喊娘了三天三夜,最终以求饶收场。 晚点还有一章 交换 70 欧阳景额头青筋暴起,“哼,这老头还不配做我师父。” 话音未落,欧阳靖远猛地一拍桌,“你这孽障,快给我住嘴,我当初就该打死你。” “我求你快打死我,真的,我要是知道当初是你害死了我娘,我根本就不会回来。” 欧阳靖远推开欧阳婇儿想要阻止的手,抄起一旁侍卫的棍棒,朝欧阳景大踏步走去,高高扬起狠狠劈砍在他的肩膀。 欧阳景闷哼一声跪倒在地,还未痊愈的身子颤颤巍巍,他捂着胸口,吐出一滩黑血。 “你现在最好打死我,不然总有一天,我会亲手杀了你。” “畜生!” 欧阳靖远怒不可遏,大吼一声,眼看手臂粗细的棍棒就要落在欧阳景的天灵盖,刘祥子指尖一抬,破空之声穿过,硬生生将那棍棒停在半空。 “靖远兄,这孩子的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何须如此呢。况且这祭祀之日将近,不宜见血啊。” 那是谁昨儿个把他打得口吐鲜血的?祁果真觉着,这富贵人家的心思果然难猜。 欧阳靖远一听刘祥子发话,憋了一口气,手猛地一甩,棍子哐当落地,滚到了祁果脚边。 祁果赶紧往一旁挪了几步,欧阳靖远目光扫过了,眼里仍有未退的杀气,这一下她忽然意识到自己的反应好像过于镇定了,双腿战战,膝盖一软跪倒在欧阳景身侧直哭,远处看果真是一副苦命鸳鸯般令人动容。 欧阳婇儿咬着手帕,红了眼眶,想起秋月对她说的那番话,带着哭音喃喃道:“景哥哥,你不喜欢婇儿了么……” 欧阳衡猛地握紧她纤细的手腕,把人拽到怀里扣紧,“你要记住,婇儿,你是我的,再看他,下一次我会直接挖了他的眼,当作你的及笄礼。” 祁果很懊悔应下欧阳景的要求,这一家人个个都是疯子,她当初就应该直接走的。 一想到那几对无辜的孩子,无力感再次涌上心头,如今自身都难保,又谈何救别人。 视线里出现灰白色道袍一角,祁果惊惧地缩着脖子,心跳停在嗓子眼。 “靖远兄,这姑娘我看着怎么觉着在哪见过?” 欧阳靖远命令道:“抬起头来。” 刚刚还能躲在欧阳景身后,哪知他这么不禁打,现在是藏也藏不住了,好在淮儿如今不在,她尚且能应付一二。 祁果咽了咽口水,蜷着缓缓抬起头,两人的在她脸上巡逡一番,刘老道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片刻,忽然捻须笑了笑,语气不紧不慢:“许是我看错了,不过这女娃看着水灵,——天庭饱满,眉目间隐隐有一股灵秀之气,倒像是个有仙缘的好苗子。” 欧阳靖远虎躯一震,想不到,每每他这义弟有空来府上叙旧时,他时常央着让他看看欧阳一脉中是否有合适的子弟,然而每次都以失望落空。 这么多年了,再听到这句话,竟是这个他这个外生子不知从哪带回来的贱婢,真是岂有此理! 欧阳靖远甩袖回到自己的席位,灌了一杯茶后,粗粗喘了好大一口气。 刘老道用那只还未凹陷的浑浊右眼打量着她,“靖远兄,我知你胸中还有放不下的郁结,俗话说得好,万物之事都讲究机缘二字,有些东西求不来的。” 欧阳靖远冷哼一声半天没说话,刘老道笑了笑,“那不如这样,这婢子就赠与我,恰好我多年未曾收徒了,作为回报,我告诉你们这消失的祭品如今在何处。” 局 乌云从天边的另一头压来,寒风呼啸而过, 瓷杯跌落在地,茶水将石板染成墨色,满院的寂静被打破,欧阳靖远瞥了眼欧阳衡,茶水溅湿他的衣摆,看向刘祥子,笑道:“义弟,此话怎讲?” 刘祥子回身,负手在背,“当初,这祭品被妖女劫去,我苦寻多日无果,最终在沿途见陌生女子,是她告诉我追踪之法,今日才有了结果。正好她也同我一道来到府上,待会欧阳兄,你可得好好谢谢她。” 欧阳靖远神色缓和了几分,“那自然,义弟,快告诉我,它在哪儿?祭祀之日将至,耽搁不起啊。” 祁果额头直冒冷汗,嘴唇直哆嗦,脖子像是被麻线缠住,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她强迫自己镇定下来,仔细思量眼前形式,眼睛朝四周看去,除却十来个奴仆杂役外,还剩眼前这一伙人。 欧阳靖远实力未知,看他样貌,经年历练后的身躯依旧壮硕,欧阳衡自不必说。 欧阳景如今这死狗模样,也是派不上用场, 她很后悔,早知今日,当初还不如直接逃走算了,眼下的情况又能好得了多少。 欧阳婇儿立场不明确,没准儿还能看在欧阳景的份上起一点作用,可方才见她看过来的眼神,一时间怕是难以拉拢。 还有最棘手的,刘祥子。 这老道打一开始就识破了她的伪装,淮儿的易容术在他面前犹如薄纸一张,一捅就破。 方才听他所言,是有一女子从中协助,如此不过几日,便追赶了上来。 祁果绞尽脑汁,回忆逃亡这几日的点滴,未曾发现任何破绽,他们如此小心翼翼竟还会被他人钻了空子。 又或许,那女子懂得追踪之法,那不然她实在是想不明白为什么,况且淮儿向来不说谎。 “轰隆——” 响起一声闷雷,祁果吓得差点瘫倒在地,肩膀颤颤,欧阳靖远的声音模模糊糊过来: “义弟,有些话,你直说便是。这些年你要什么我没给?你这般吞吞吐吐,倒叫我心里不痛快。” 刘祥子捻了捻胡须,“靖远兄,这孩子怕是不肯放人。我若硬要,倒显得我这老道倚老卖老了。” 欧阳靖远冷笑一声,“我欧阳家的东西,什么时候轮得到他来做主,这婢子你拿去,以后再说这种生分话,别怪我翻脸。” 欧阳景趔趄着站起身,虚虚挡在祁果跟前,膝盖微弯,肩膀往一旁斜着,浑身脏兮兮的,“她是我的人,谁也不能动。” 欧阳衡嗤笑一声,欧阳婇儿瑟缩着抬起头,揪着他的衣摆,他望她一眼,眉眼藏着冷漠,手一挥,两个五大三粗的壮汉提着环儿的细胳膊从一旁出来。 少女被布条死死缠住嘴巴,脸高高肿起,泪流满面,见到欧阳景的那一刻,她先是一愣,眼里盈满悲怆,她呜呜叫着,双腿贴着地面不愿再上前。 砰的一声,两人一脚踹她膝窝上,双臂在放下她的那一刻被反剪至身后,壮汉抓着她原本打理得圆润的发髻上,狠狠往后一抓。 欧阳衡看了欧阳靖远一眼,父亲没有其他表态,缓步行至欧阳景跟前,“我记得,三年前也是如此,你的人?可笑。欧阳景,你还能保护得了谁?” 欧阳景重重咳嗽了一声,朝他脸上狠狠啐了一口。 他反应快,避了过去,带着唾沫星子的血水溅在肩头,蹙眉,朝欧阳景面门狠狠扇了一巴掌。 欧阳景踉跄倒向一旁,一阵晕眩后,脸颊如烈火炙烤。 “还是一如既往的废物。” 欧阳衡转身回到席位坐定,居高临下睨着他,“给你一个机会,要么把这婢子赠与刘道长,你这丫鬟活下来。要么,你选这婢子,我替你杀了这丫头。” 祁果由于恐惧,脑子还是有些迟钝,她搞不懂目前的情况。 这是一个需要花时间犹豫的事吗?她和欧阳景无亲无故,不过是过来充了角,没有理由…… “我选她——” 祁果指了指自己,一时半会没反应过来,“我……我吗?” 刘祥子哈哈大笑,指着欧阳景问欧阳靖远,“欧阳兄,你这孩儿当真是个情种啊,几年前为了救这小丫头差点丢了半条命,如今又为了这婢子抛弃前人,当真是有趣。” 这其中的讥讽之意,祁果能听懂,这欧阳景自然不会糊涂,只见他指完之后便一直低着头。 祁果往左边看,环儿跪坐在地,发髻凌乱着耷拉在肩头,眼神空洞地望着欧阳景的方向,嘴唇苍白,“少……少爷……环儿……嗯……环儿谢少爷……谢少爷多年来的……照顾……少爷你要好好吃药……不要再受伤了……” 她喃喃自语,直到被架走,眼泪似乎早已流干净那般,扯着嘴角笑望着他,“少爷……保重……” 祁果忍不住质问他,“你到底在做什么?” 欧阳景怒吼,“你闭嘴!” 祁果觉得莫名其妙,懒得搭理他。 欧阳景瞪视这欧阳衡,“满意了吗?现在可以放她走了吗?” 欧阳衡笑了笑,“我有说过放她走吗?” 欧阳景一愣,刘祥子走过去慈祥地拍了拍她的后背,一如幼时那般,“景儿,为师说过,你还是太天真了。” …… 刘祥子并没有直接说出祭品的地点,只是示意众人跟上来。 祁果亦步亦趋跟在他身后,这方向是往枣居的方向。 后背冷汗涔涔,步伐犹如千斤重。淮儿现在醒了吗?不知法力恢复多少,逃脱又有几分胜算。 正这么思量着,肚子一阵绞痛,疼得屈下身来。 刘祥子瞥她一眼,立马有两个杂役上前架着她往前走。 她哎呦直叫唤,刘老道充耳不闻,直到众人停在枣居小院门口,他笑了笑,指着里面,“欧阳兄,你要的东西就在里面。” 话音刚落,手持长枪的护卫踹开房门,呼啦涌进去,四处搜寻。 祁果头皮发麻,心脏狂跳,她奋力挣脱束缚,跌跌撞撞跑进房间,只见所有侍卫长枪齐举,半弧围拢,枪尖指向同一个方向——已然成半妖形态的幽淮。 而在他身后,凌淼缈正握着他的手腕,隔着重重人影,正冲着她笑。 昨天没更,今天一起,明天还有。 抛弃 72 浅金色蛇眼轱辘转了几圈,目光在祁果身上停留了片刻,又落在刘老道身上,蜷在身后的蛇尾不安地摆动几下,鳞片几度张合发出咔嚓声响。 手持长枪的侍卫见状皆屈膝弓背,长枪直指妖物眉心。 欧阳靖远紧随其后,见屋内景象,脸色骤变,回身揪住欧阳景的领子往地上一摔,“混账东西!” 欧阳景闷哼一声,吐了一口血,随即瘫在地上不做声了。 刘老道捋着胡须,笑道:“欧阳兄,这孩子你要再打下去,他可真活不成了。” 闻言,欧阳靖远这才重重喘了口气,拳头握紧,转头怒视,“小姑娘,我想你应该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解释?她能怎么解释?若不是这欧阳景威胁她,如今他们还不至于沦落到这般受制于人的地步。 更何况她早已无心去和一个糟老头说废话,她的所有目光皆落在幽淮身上,它痴痴望着她,眼里含着莹莹泪水,蛇尾勾缠着想往她的方向走,又被拿着长枪的侍卫驱赶。 它想娘亲抱抱它,亲亲它,想和她一起窝在那片不终山下的竹林小院,听着娘亲在它耳边絮絮叨叨,它不想和娘亲分开。 祁果见它这般,只觉得胸口抽痛,它不曾见识天地广阔,不懂得世间百态,亦不识人间烟火人文,也未尝过市井吃食、人间百味,就连一口温热的吃食都不曾好好享用过。 她还未陪它真正长大,难道今日便是死期了吗? 正这么乱糟糟的想着,脑海陡然响起一阵女声,黏腻的嗓音里带着笑意,祁果猛地抬头,撞进凌淼缈那双狐狸似的眼睛里。 原先她过于慌乱,一时间竟忘了深究——本来应该好好待在落剑山庄的凌淼缈为什么会出现在这。 “别那么看我,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我害的你们。你给我听好了,要不是洛哥哥要我救你,我才懒得跑这一趟。” 祁果听完,松了一口气,虽说前后皆是死路,至少洛辰骏那边还希望她活着抵达靖州。 即便凌淼缈几次三番对她不利,却也没有理由冒着生命危险出现在这。 不过为什么凌淼缈不先来找她,而是出现在幽淮身边…… 祁果来不及细想,就看见欧阳靖朝刘祥子抱拳,“义第,这妖物实在是太放肆,简直不把我欧阳家放在眼里。” “欧阳兄,放宽心,这畜生逃不掉的。” 欧阳靖远之前还在想,为何刘祥子竟会拉下脸面同一个小辈抢女人,现在看来真不愧为仙人,有先见之明,这两祸害就应该被收去,省得脏了欧阳家的大门,至于欧阳景,待他日后再收拾。 刘祥子从怀里掏出一方乾坤袋,正面绣着一轮黑月,边缘用金线勾勒,他拿在手里掂了掂,神情颇为古怪。 “不应该啊。”刘老道喃喃自语,掐诀默念,大喝一声,“定!” 他松了口气,毕竟这个东西作为他的本命法宝,除非是世间极强的大妖或金丹以上修为的大能,一般活物都可被它吸取炼化,凝成精魄用于反哺修炼。 借着这一法宝,他的修为日渐精进,连不曾正眼看过他的华景川,如今也不得不对他有所忌惮,不过他的那个徒儿华稷安,也是目中无人的兔崽子,待下次论剑,他必让他有来无回。 刘祥子见手中之物安静下来,他朝凌淼缈使个眼色。 “看见没?那死老头这是要我对……男……不……你家宝贝下手呢。喏,看到他手上拿着的东西没有,你要是再不按我说得做,被他手上的乾坤袋给吃进肚子里,你指不定上哪哭坟去。” 脑海里噼里啪啦响起了一连串的话,祁果不明所以,她怎么感觉这凌淼缈的性情似乎变了一个样,可又说不出哪里不同。 “只要你能说服这条蠢蛇跟我走,我有办法让它活下来,我发誓,你要是再犹豫下去,我身上被死老头种下的咒符随时会起作用,到那时,它照样死路一条。” 刘祥子见这女娃还未动作,眉头紧锁,本来念在这小娃娃心思单纯,又帮他寻回这孽畜,还想留她一命,没想到她这么不懂规矩,看来是没有这个必要了。 刘老道指节翻飞掐成法诀,唇间滚着细碎急促的咒文,掌势陡然一翻,一抹淡金光华自指端迸射而出,快如寒星掠空,转瞬便钉入凌淼缈眉心 “快!没时间了!” 祁果整个人都在发抖,前后群狼环伺,她找不出生路,直觉告诉她,再等等,再等等,肯定还有其他办法,可眼看凌淼缈的身体逐渐以一种扭曲的姿势拧成一团,右手臂仍旧死死拽着幽淮的手,她心跳骤停。 喉头发紧,连呼吸也变得越发困难,她抻着脖子,嘴角牵出一抹笑,“道长,道长,人我已经帮您寻到了 ,您何时收我为徒呢?” 空气突然安静了一瞬,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祁果身上,欧阳靖远欲开口说什么,刘老道手一摆用那只浑浊的右眼直直盯着她,蓦地笑了,“等祭祀大典一过,行过拜师礼后,你将会是我唯一的徒弟。” 祁果愣愣跪在地上,嘴唇发麻,身体绷成一根细线,犹如实质的黏稠目光在她身后游走,她根本不敢回头看它。 突然身后传来一阵巨响,有人惊呼,祁果猛然转过身,见一臂宽的蛇身盘旋在梁柱上,金色竖瞳牢牢将她的身影锁住,嘶嘶吐着蛇信子。 它弓起上半身,蛇尾摆动,朝她的方向俯冲而去,想要将她紧紧揽入怀中,却见刘老道大掌一挥,一股无形的力陡然将她包裹,蛇尾触碰的瞬间,空气犹如水波散开,又猛然凝聚,直直将它甩到墙上,蛛网般的裂隙在身后散开。 它龇着毒牙,嘶嘶声愈发焦躁,混着血丝的金色竖瞳盯着她,似有泪花闪动,“唔……娘……娘亲……” 它不信娘亲会抛弃它,这其中一定有什么隐情。小蛇歪着头,身上鳞片交界处渗出丝丝血迹,半折的蛇尾不死心地朝她的方向游去。 祁果扭头,不忍再看,脑海适时传来凌淼缈 的声音,“不行,它还是不愿跟我走。” 她咬牙,背过手指向身后的幽淮,朝刘老道重重磕了一个响头,“先前不过是同它逢场作戏,这……妖物还真信了。道长,我和它没有任何关系,还请道长尽快把它杀……杀了才好。” 刘祥子哈哈大笑,手势翻飞,口中念念有词,“好,这孽畜毁我宝物,如今又这般肆无忌惮,待我将它纳入这乾坤袋……” 话音未落,只见蛇躯猛地暴涨几倍,眼里迸发出骇人的恨意,挣扎着要朝祁果冲去。 房梁咔嚓断裂,瓦片簌簌坠落,在一片尘土飞扬中,所有人应声往外逃去。 “娘亲!” 祁果直愣愣跪在原地,泪水不知何时从眼眶滑落,直到身后响起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喊,随后又猛地归于寂静,她眼前一黑,猝然倒地。 轮回 “现在到哪一步了?” “不知道,剧情又一次乱得没法看了。” “早知道一开始就该直接杀了她,一个NPC破事儿真多。” “别废话,快想想现在怎么办?女主呢?找到没有。” “别说了,洛辰骏从山庄出去后,那女的就不见了。” “系统,我们还剩多少时间?” …… 耳边窸窸窣窣传来谈话声,内容不真切,隐隐约约蹦出几个奇奇怪怪的词语,它只觉得头痛欲裂。 “闭嘴,它快醒了。” 幽淮缓缓睁开眼,巨大的蓝色天幕在眼前铺开,它眨巴眼,思绪慢慢回笼。 “娘亲……娘亲……”它揪着胸口,痛苦叫唤,几滴眼泪从眼角滑落,还未从先前的变故里缓过来。 凌淼缈往后退了一步,一只乌鸦停在她肩头,扑棱着翅膀,竟口吐人语,“警告,检测到目标人物处于暴走边缘,请尽快安抚,警告,检测到……” 凌淼缈一掌将乌鸦拍飞,面色凝重,“文成宇,把捆妖索给我。” 凌淼缈接过捆妖索,往幽淮的方向一扔,绳子周身环绕了一圈浅淡的金光,在碰到它的一瞬间骤然放大,将它套上了好几圈后迅速收缩,没一会,黑气褪去,它如一条死鱼一般被老老实实瘫在地上,一动不动。 凌淼缈拍拍手,“安抚个屁,一天天的净是一些破事儿。” 凌淼缈脚尖踮起幽淮的下巴,娇媚的脸上尽是鄙夷,“啧啧,哭得真丑。” 见它目光呆滞,她举起手,朝他狠狠扇了一巴掌,不一会儿,少年形态的幽淮脸上浮现一个大大的红色巴掌印。 “不会是被这捆妖索给吸傻了吧。” 文成宇从身后探出头,摸着下巴如是说道。 凌淼缈白了他一眼,“傻,怎么可能,即使把它吸成蛇干,也不会出现你说的情况,这个世界没有比它更狠毒的存在,小心点。” 文成宇矮下身,把她圈在怀里,吮着她的侧颈,“别那么严肃嘛,我还是喜欢你在外面的样子,娇媚又缠人,恨不得让人把你干死在怀里。” 凌淼缈烦躁地推着他凑过来的脑袋,“喂,你不会还假戏真做了吧,不就是打了几炮,至于那么惦记吗?” “你这嘴巴还是一如既往地恶毒啊。”文成宇无奈笑了笑,没再得寸进尺,贴着她温暖的脖子,指着仿佛半死不活的幽淮问:“现在改怎么办?” “鬼知道,看看系统怎么说,为了救它,积分用得差不多了,现在系统商城里什么也换不了。” 乌鸦从远处扑棱着翅膀跌跌撞撞飞到凌淼缈肩头,她瞥了它一眼,它下意识缩着脖子,见安然无恙,咳了咳,“新任务发布,请把男主送回至女主身边,收到请回复——噶——” 凌淼缈一把掐着鸟脖子,凶狠地瞪着它,“你——说——什么——” “嘎嘎——宿主——请友好——对待系统——噶——” 凌淼缈加重手里的力道,乌鸦只好求饶,重新订制一份躯体还要花不少钱。 “求求——宿主大人——手下留情……” 眼看这蠢乌鸦就要翻白眼昏死过去,文成宇拍了拍她的手,“行了,听听它怎么说。” 凌淼缈不屑,眼底翻涌着恨意,“这本子我们都重复多少遍了,眼看成功近在眼前,这死蛇妖又发疯,果不其然,又把女主给咬死了。” “这次轮回更离谱,不知道从哪来的NPC,居然把这蠢货给拐跑了,剧情线大改的情况下,世界居然还没崩塌。” 凌淼缈说了一堆,重重喘了一口气,指着快断气的乌鸦破口大骂,“现在这破系统又要我把男主送回女主身边,做什么?再来一次吗?我真的受够了。” 说完,手狠狠一甩,乌鸦飞出几丈远,又被凝聚的光团接住。 乌鸦整理一下羽毛,见凌淼缈离它还有点距离,斟酌着开口,“本……本系统可以免费提供女主的具体位置……不用花费任何积分。” 它小心翼翼补充了最后一句。 “现在是要不要积分的事吗?”凌淼缈烦躁不已,她不清楚这到底哪里出了问题,明明是个D级难度的本子,怎么就是通不了关,就差这最后一个本子,过了她就能回到原来的世界,为什么每次都失败告终。 她已经记不清这是第几次失败了,要是没记错,失败次数达到临界点,她可能会被永远困在这里。 不……一定还有其他办法……不…… 脑海灵光一闪,要是……要是送到女主身边行不通的话,那如果是那个野丫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