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主难做(纯百)》 1.酒吧相遇 昏暗的灯光,喧嚣的音乐,围绕着烟草味,疯狂扭动着肢体的男男女女,总以让踏足这间酒吧的人们暂时忘记烦心事,释放心底的压力。 “瑾言,我说你难得来陪我一次,怎么还这么死气沉沉的。” 虞瑾言拍掉搭在她肩膀的手,晃动着手里的威士忌,冰块与杯壁碰撞一口饮下。不理会好友的话,目光紧紧的盯着角落里买醉的女人,眼眸里翻涌些不知名的情绪。 于婉翻了个白眼:“死木头,话还是这么少。” 她跟酒保要了杯马天尼,顺着虞瑾言的视线看过去,挑了挑眉问道:“这个女的怎么有点眼熟,你看上人家了?一直盯着看。” 环境太黑,于婉眯眼看了半天只觉得很熟悉,死活想不起来是谁。刚要走过去看清楚,一只手按住了她的肩膀。 虞瑾言淡淡地开口说:“是姜昭月。” ……. 姜昭月…..那个前几天家里的公司因为决策失误,导致资金周转不灵,老客户纷纷解约,如果没有新的大笔投资转入,恐怕要面临破产风险,这个风光霁月的大小姐马上就要沦为负债累累的可怜人了。怪不得她觉得有些熟悉,敢情是这大小姐来喝酒发泄了。 于婉调侃道:“你一直盯着人家,不会是盘算着怎么从她家咬一块肉下来吧。” 真不怪于婉这么想她,虞瑾言从小就是别人家的孩子,漂亮,天才,优秀,像一个机器人一样,从小没让父母操过心,年纪轻轻就是国内首屈一指F.Y集团的执行总裁,将来她父亲虞常荣退休了就会是集团董事。被这样的人盯着看准没好事。 吵闹的声音,难闻的气味让虞瑾言揉了揉太阳穴,撇了眼发小,莫名其妙来了句:“我今天好看吗,给人的感觉怎么样。” 于婉抽了抽嘴角,她自己长什么样还没数吗,就算性格这么冷,因为这张脸还是有无数男人女人前仆后继的想跟她一夜情,真是可恶,又有钱又漂亮,能力还这么强,简直就是上帝的宠儿,她咬咬牙:“你在炫耀你这张脸吗。” 等等!她为什么突然这么问,结合虞瑾言今晚上行为,于婉大叫道:“你问这句话干嘛,你不会看上姜昭月了吧。” “这回猜对了。”不理会身边人的想法,虞瑾言落下这句话就大步往姜昭月的身边走去。 姜昭月短短几天就已经见识到了人情冷漠,公司陷入危机,父母忙的焦头烂额,在家里听他们打电话低声下气的时候,她心里难受极了,可又帮不上一点忙,再过几天家里的一切就要面临法拍,也许更惨,她的父母还会面临牢狱之灾,她却什么也做不了,甚至现在想通过联姻都没有人愿意。 她今天实在是受不住跑来酒吧买醉,似乎这样就能让她逃离现实。 “你还好吗?”女人的话语干净清透,带着酒后的微哑,分外撩人。 姜昭月抬眸,酒意在她的侧脸逼出淡淡胭色,眼尾微红,眼神迷离,显得格外妩媚动人,好半天才说了句:“你是谁,也是来看我笑话的吗。” 虞瑾言没开口,薄唇抿成直线,眼神淡漠的看着微醺的姜昭月,栗色的微卷的头发随意披在肩头,酒红色连衣裙勾勒出女人完美的身材,两边耳垂各戴一只黑珍珠耳坠,性感又迷人。 她眼神微暗,不着痕迹的舔了舔嘴唇道:“初次见面,我叫虞瑾言。” 姜昭月愣了一会,终于反应过来,虞瑾言?虞瑾言!!F.Y集团的总裁,连她这个没涉足过商场的大学生都知道的那个虞瑾言!她为什么会来找自己。如果是她的话家里是不是就有救了。 想到这姜昭月就狂喜起来,随即冷静了下去,她算什么,一个落魄大小姐,虞瑾言凭什么会帮她,凭这张脸吗,堂堂F.Y的总裁什么脸没见过。她也配? 虞瑾言有些好笑的看眼前人脸上变换几许的表情,开口打断了她的内心戏,直接开门见山道:“姜小姐我知道你家前些天出了点问题,也许我可以帮你的忙。” 本来死心的女人听到这话一下就站起来了,摇摇晃晃的抓起虞瑾言的手急切的说:“真的吗,虞总没有开玩笑吧。” 感受到姜昭月柔软纤细的手,虞瑾言不动声色的用拇指轻轻摩挲着,恨不得现在就宣告所有人这是她的妻子。 可这个动作在姜昭月这就被误会了。这是在暗示自己吗? 她脸色瞬间就白了,酒也醒了,是啊这个世界上没有免费的午餐,这已经是天大的机遇了,多少人想当虞瑾言的情人,你还有什么不知足的呢。 姜昭月看着眼前的女人,眼泪无声地漫过泛红的眼尾,努力挤出一抹笑说:“虞总,如果愿意帮我家度过这次难关,您让我做什么都可以,我可以当您的情人,或者您的….玩物,解决您的性欲,就算….把我玩坏也没有关系。” 说完就踮起脚,洁白如玉的手臂环住虞瑾言的脖颈,尽力送上自己的唇。 2.初吻 唇轻轻贴上来,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生涩地摩挲她的嘴角,呼吸凌乱而温热,伴有一股香气。这是什么气味呢,不像香水,也不似酒吧的味道。 察觉到怀中人要离开的心思,抬手紧扣住她的后脑勺,另一只手箍住她的腰肢,让她紧紧地贴向自己,由浅入深。近乎粗暴得入侵她的唇齿。 “嗯….” 灵巧的舌撬开贝齿,舌尖带有酒精和占有欲的味道,肆无忌惮地扫过湿润的口腔,与另一条小舌纠缠,姜昭月被迫仰头承受,指尖在肩头抓出褶皱,费洛蒙的气息不断在两人身边围绕。 不知过了多久,好心的女人终于放过了怀里的小白兔,分开时还有一丝暧昧的痕迹。 虞瑾言擦了擦嘴角,往常清冷的神色不复存在,眸子晦暗不明,染上几分欲色,喑哑道:“姜小姐,你吻技该提升了。” …… 虞瑾言恨不得扇自己一巴掌,她本来是想说这可是自己的初吻,到嘴边怎么说出来这句话了,老天发誓,她真的没有想挑衅昭昭的意味。 姜昭月趴在她的胸口,平复自己的气息,听到虞瑾言这么说自己,这是让自己多提升技术好让她尽兴吗,对啊现在她只能算是虞瑾言的情人,可能连情人都算不上,只是个玩物。 眼神稍黯,苦涩的笑意不达眼底:“抱歉虞总,这是我的初吻,我以后会多学习的。” 本来还在懊恼的虞瑾言听到这句话高兴的恨不得尾巴翘上天,初吻,这也是她的初吻,姜昭月的初吻是她的! 想到这虞瑾言更用力的抱住姜昭月,好似要把她揉进身体一样。 过了一会她松开手,说:“走吧,我让司机在外边等着了,回家吧。”说完她拿出手机给于婉发了个消息告诉她自己先走了。随即牵着姜昭月的手离开了这里。 等到了车上,虞瑾言和姜昭月坐到车后面,司机很有眼力见的升起挡板。车内的沉默促使虞瑾言想说些什么。 “姜小姐家里需要多少投资呢。”虞瑾言感觉现在自己就像个无赖,在调戏良家妇女,自己比谁都清楚还非得没话找话。 姜昭月咬着唇,内心酸涩不安,她不知道自己到底能不能卖出来这么多钱,可是如果虞瑾言不帮她,她家就真的完了,于是鼓起勇气开口道:“大概…需…需要九..位数吧。”她越说越没有底气,这实在是太多了,自己大概率会被拒绝吧。 虞瑾言轻笑一声,这点钱自己的私产就能出的起,更别说走公司流程进行投资了。 看着面前的小兔子畏畏缩缩的样子,虞瑾言心情大好,修长的手指抬起姜昭月下颌,抚摸着她细腻柔软的脸颊,低声说:“别担心有我在,你只需要一直待在我身边就可以了。” 女孩懂事的蹭着抚摸自己脸蛋的手掌,低眼顺从的说:“我会一直陪在您的身边,不管是以什么身份。” 姜昭月悲哀的想,这么大笔的金额,自己恐怕一生都还不完了,只希望虞瑾言有一天能玩腻了放自己自由。 3.占有欲 到景江别墅的时候,姜昭月已经睡着了。 虞瑾言自然的打开车门下车,从另一侧车门弯腰,像抱孩子一样抱起来。她裸身高178抱起姜昭月轻而易举。 感受到自己的身体在慢慢移动,姜昭月也只是无精打采的哼哼两声。 这些天她因为那些糟心的事实在是太累了,今晚上又喝了点酒,解决了家里的困难,紧绷的神经骤然放松下来,这会已经忍不住困意,完全忘记了身边还有一个人。 别墅共有三层,极简主义风格映衬了别墅主人的性格。室内简洁对称,以黑色的沉稳为底色,浅灰软装,连灯光都沉得柔和,空旷干净得近乎清冷。 穿过玄关踏入客厅,一路沉默上到三楼,推开卧室门,室内依旧是一贯的简约冷调。 虞瑾言半跪下来把怀里的人轻柔放到床上。 看着熟睡的脸,她抬手,指尖悬空描摹着姜昭月的眉眼、下颌,直到指腹轻轻贴上她温热的肌肤时微微用力,带着不容拒绝的占有,目光沉沉的锁定她。 睫毛好长…. 情感像潮水一样从四面八方涌来,将虞瑾言淹没在这片海里,她的脑子里炸开两种声音,一个让自己不顾一切的吻上去占有她,一个死死按住她,让她别吓到床上的人。 虞瑾言闭上眼,不断的告诫自己。 “忍住。” “虞瑾言忍住。” “现在亲下去的话,一切都完了。” 然后缓缓的,极其克制地站起身。拉开了距离,她又变回了白天那个冷静自持的虞总。头也不回的离开了房间。 凌晨的别墅安静得只剩时钟转动的轻响。 虞瑾言坐在书桌后,指尖捏着笔,理智和冲动还在脑子里拉扯,搅得她心口发闷,连呼吸都带着几分燥意。 她捏了捏眉心,眼底覆上一层浅淡的倦意,她从来就不是什么好人,旁人眼里的克制冷静,不过是她一层又一层捆在身上的枷锁,她知道如果让姜昭月察觉到她个样子,一定会被吓跑。她要让姜昭月变成跟她一类人。 不要急,现在她已经在你身边了。 虞瑾言要的从来不是囚禁,让姜昭月怕她,她想要的是让她完完全全属于自己。她有一瞬想跟姜昭月解释自己从来没想过要包养她,没想过用金钱和身份把她圈在自己身边。 话已经滚到喉间,只要说出口,就能澄清所有误会,可之后呢?以后自己该如何对她,金丝雀是最好的掩护,不管自己做什么,她都不会觉得有问题。 比起女朋友,她更想要她完完全全、毫无退路地依附于她。 只有变成一类人,她才不会怕她。 只有和她一样疯,才不会离开自己。 在这之前,自己只需要长久的忍耐就好了。 4.妻子的角色 早上八点半的生物钟很快叫醒了虞瑾言,她感受到抱在怀里的人动了动,意识回笼的瞬间,身体优先于理智作出反应,手掌扣在姜昭月纤细的后腰上,一下一下的安抚着。 下一秒,她清晰地感受到了。 怀中人的身体猛地一僵。不是细微的颤动,是近乎僵硬的紧绷,扣在她后腰的手能清晰摸到她脊背绷起的线条,紧接着变成小心翼翼的、甚至带着抗拒的浅促。 虞瑾言无奈的调笑说:“姜小姐,躲什么。”声音是刚睡醒的沙哑。 姜昭月不敢搭话,只能把脸埋进被子里,过了好一会被子里传出来闷闷的声音:“抱歉,虞总,我第一次跟别人睡在一起,不太习惯。” “是吗?我以为你昨天亲我那么主动,胆子会很大呢。” “那是…..我喝多了….” 虞瑾言知道她不禁逗,也没再调侃她,只说:“洗个澡换个舒适一点的衣服吧,我昨天怕吵醒你没有给你换衣服。” 姜昭月立马往被子里看去,果然还是昨天的衣服,她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染上红色,连脖颈都透着一层难堪的粉。一晚上没换衣服没洗澡,自己的身上得什么味道啊。 虞瑾言好似知道她在想什么,指了指浴室:“你很香,我很喜欢,浴室有现成的睡衣和浴巾,而且我是个女人,姜小姐不必这么紧张。” 随即顿了顿,又说道:“你家里的事情我已经交给助理去谈合作了,这段时间你就住在这里吧,你父母那边我会派人去说。” “那我呢,我需要做什么。” 怯生生的,好可爱…..埋在被子里的样子 这是她的小猫 “扮演好妻子的角色。” 随即没有再理会姜昭月的想法,指尖一掀就拉开了被子,径直下床,赤脚踩在地毯上,朝卫生间走去。 水声淅淅沥沥响起,十几分钟快速洗漱完,出门看到姜昭月还在床上把自己团成个球…. 唉,这是铁了心要等自己离开卧室啊,虞瑾言叹了口气:“楼下的早餐快做好了,你一会洗完澡下来,跟我一起吃饭。” 听到关门的声音,姜昭月才警惕的从被子里露出一个小脑袋,慢吞吞地挪下床。直到热水淋下来,所有紧绷的情绪才稍稍松懈。 等她吹干头发,楼下已经飘来了早餐的香气,虞瑾言坐在餐桌前安排着特助和秘书今天的工作。 见她下来,朝她扬了扬手:“过来吃饭吧。” 摆在姜昭月面前的是松饼,水果和牛奶。 …… 这能吃饱吗?堂堂总裁早上吃这个办公的时候真的不会饿吗,姜昭月在心里无力的吐槽着。抬眼对上女人平静看过来的目光,还是乖乖拿起叉子,小口的吃着。 不会以后的每天都要吃这个吧…..以前姜昭月在家里都是正经的中式早餐,最次的时候也是速冻小馄饨,从来没有吃过这么清淡的。 她小口小口地往嘴里送,眼神却不自觉往厨房那边瞟。 虞瑾言将她那点小表情尽收眼底,明明肚子没满足,还硬撑一副“我很好,我没问题”的模样。 她心里漾开一抹笑意,没戳破,只抬眸朝厨房方向淡淡喊了一声:“张妈,再单独做一碗面,用料稍微扎实一点。” 姜昭月握着叉子的手一顿,抬头看向她,眼睛微微睁大。 她怎么知道….. “谢谢虞总。” 虞瑾言垂眸喝了口咖啡,唇角却压着一丝弧度:“我可没有说这是给姜小姐准备的。” 姜昭月脸上的笑意瞬间顿住,有点茫然的看着她 …..啊? 这女人故意的吧,每天装的斯文正经,私底下恶趣味这么重!但面上还是保持了微笑:“原来是我自做多情了。” 虞瑾言站起来,骨节分明的手往餐桌边缘一撑,正好将身下人圈在臂弯与餐桌之间,形成一个不容挣脱的弧度。 压迫感笼罩下来,冷冽又清香的白檀气息环绕着姜昭月。 “我只是在提醒你该履行妻子的义务了。”虞瑾言故意放慢语速,目光落在她微抿的唇上。 5.妻子的义务(微h) 好近。 是虞瑾言身上的味道,好好闻….. 姜昭月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观察虞瑾言的长相,皮肤冷白细腻,阳光落在她的下颌与颈侧,勾勒出清瘦却利落的线条,鼻梁高挺,眼尾轻轻上挑,衬得整张脸立体又凌厉。垂下的头发在她的耳边微微晃动。 好好看…. 姜昭月像被无形的东西蛊惑了,神智轻飘飘的,她的身子不受控制地往前倾,一点点把她吸引过去,微微仰起脸,每一寸靠近都被拉得漫长。 直到—— 柔软的唇瓣轻轻碰上。 温热的指缝缓缓嵌进她的指间,手指被暧昧地握住,姜昭月刚要分开,就听到女人的呢喃。 “不够。” 随即感受到柔软的舌探入到口腔,湿润的舌头在忘情地舔舐着她的口腔的一切,暧昧地与她的舌头交缠在一起。“嗯….”好舒服,好羞耻,啧啧的水声,吮吸声在这个安静的空间被放大。 虞瑾言一手搂着姜昭月,另一只手则是不太规矩的开始从她的衣服下摆钻进去,抚摸着腹部。 察觉到女人的动作,姜昭月试图慌乱地挣扎脱离。 “别动。” 听到女人冷硬的语气,姜昭月立马停下来动作,眼中充满痛苦和绝望。虞瑾言并没有看到她这个样子,她还觉得姜昭月很听话,只是说一句就这么乖顺,如果姜昭月反应很激烈,自己也不会强迫她,现在看来,姜昭月也没有那么怕自己。 想到这虞瑾言继续吻上去,挑逗着她的舌头,手在腹部上慢慢往上摸,她刚洗完澡还没来得及穿内衣。指尖轻轻划一下,姜昭月就战栗颤抖。用整个手掌开始将乳房握住,慢慢揉搓。 虞瑾言松开了可怜的小舌,凑到姜昭月白皙的脖颈处,慢慢地舔上去,费洛蒙的气味令她几乎失去理智,她开始轻咬,另一只手的捏上乳头微微用力。姜昭月的脸上已经染上漂亮的粉红色,不停地颤抖,她发出了猫儿般的叫声:“唔…..啊—”声音被极力压抑着,尾音又勾人心弦。 一边被亲吻着一边被抚摸着,感觉实在太舒服了,她的意识要融化了,快感堆积太多,她扭着腰想要逃避,呼吸已经变成了喘息,她抗拒虞瑾言的触碰,她知道自己只是性欲玩具,但她又无法逃离,水汽开始在眼睛里蔓延,说不清是委屈还是生理性的眼泪。 “哈…..!”姜昭月重重的的喘了一口气,感受到腰上的手缓慢向下,另一只手还在玩弄她的乳头。身体完全软了下来。 连体的浴袍无法阻止虞瑾言的手进入衣服里面,她隔着内裤碰到某个部位的时候,姜昭月整个人僵住了,她开始挣扎起来,好在虞瑾言只是认为她是第一次很害怕,加倍安抚她。 虞瑾言拉开已经半敞开的浴袍,让两个柔软的奶子见到阳光,真漂亮….虞瑾言只感觉有什么东西冲到了脑袋里,兴奋的眼尾泛红,她低下头,湿热的唇舌包裹住可爱的乳头,用舌头细细地舔着。 “啊…..嗯”姜昭月想要说点什么,但下面被修长纤细的指尖有一下没一下的抚摸着划过实在是太刺激,大脑一片空白:“啊、啊”她颤抖着,这次手指不再是抚摸,隔着内裤按下来,绕着圈,弄着女性最敏感的部位。 姜昭月第一次被人碰到这种地方,承受这么强烈的刺激和快感,很快就受不了了。她的身体像拉满弦的弓,想把身体缩起来,殊不知这样更像是把下边往女人手里送。 虞瑾言看着身下的人眼神涣散,整个身体被沾上好看的红色,她不满足这样,她要让姜昭月失控,让她只能感受到自己的触摸,于是拨开已经濡湿的内裤,重重地揉弄阴蒂。 “啊——”她的身体猛缩起来,无力的抬起手颤抖着想要捂住自己的嘴,好让尖叫和呻吟声不被别人听到。她感受到下边流了很多水,只是被触碰就感受到自己好像马上要到临界点了。 嘴唇再一次覆了上去。 唇舌交换着唾液,虞瑾言毫不留情的把玩着可爱的乳,下边的手却越来越快,黏腻的水声清晰的传入两人耳中,很快她就感受到了姜昭月身体僵了一下,少女发出了高亢的,尖锐的呻吟声:“啊、啊……嗯——”手紧紧的抓着她的肩头,过会又无力的垂下来。 身下一股一股的水喷出来,姜昭月高潮了。 6.羞耻的秘密(h) 身上的浴袍已经被脱的遮不住任何东西了,姜昭月还沉浸在刚才的高潮中不能回神,双目失神,诱人的小舌也没能收回嘴里,好像在勾引谁亲上去,肌肤泛着浅淡的绯色。 虞瑾言低头看着她这副样子,呼吸不自觉沉了几分,真漂亮,是她弄的。 她没说话,只是缓缓的松开环绕姜昭月的手,带着近乎虔诚的温柔替她拢起松散的衣襟,指腹不经意擦过发烫的肩颈,引得怀中人颤栗。拿起滑落在一旁的系带,一圈一圈的,认真替她系好。又转头朝厨房那边说:“张妈,做好了直接端到三楼的小客厅吧。” “走吧,我们回楼上。”她两只手姜昭月的两条细腿,让她环在自己的腰上,微微发力,直接将她环抱起来。 姜昭月回过神来,自己已经像树袋熊一样挂在了虞瑾言身上,双手本能的圈住她的脖子。 虞瑾言在等电梯的时候,感受到了怀里的人小声啜泣的控诉声:“呜呜…..肯定被听到了…太丢人、了…..” 都怪这个死女人,这以后让她怎么面对别墅的里的保姆和管家。 太可恶啦!! 姜昭月泄愤似的对着虞瑾言的锁骨就是一口。 “嘶!”猝不及防的一口,让虞瑾言倒吸冷气,这小猫用了多大力气。她原以为姜昭月很怕她,现在看来还是那个小猫样子。 “都怪你!你害的我丢死人了!” 虞瑾言爱死她这个娇嗔的模样了,低头亲吻她的发顶哄道:“怪我,对不起宝宝,你可以多咬几口。” 姜昭月在她看不见的地方瞪了她一眼。呵,别让你真爽到了。 走到宽大柔软的床边,虞瑾言微微俯身,膝盖轻抵床沿,小心翼翼地将她放在绵软的床垫上。转头从床头柜抽了张湿巾,慢条斯理的擦拭起来。 姜昭月看她这个动作,下意识的问:“你要干嘛!” “干你。” 她俯下身掰过姜昭月的下颌不给她一点反应的时间,牙尖啃咬着姜昭月的唇瓣,在她吃痛的时候趁机把舌头滑进去,强迫她的吐出粉艳艳的舌头与自己交缠。 “唔…..哈….” 不够,还是不够。 虞瑾言更凶狠的吻住她,让舌头搜刮她口腔里的每一寸空气,每一滴津液,想把这几年的感情全部发泄在她的身上。 直到身下的人忍不住推搡她。 虞瑾言掐住姜昭月的腰,眼睛被欲望彻底覆盖,所有的克制土崩瓦解。 她张口咬住姜昭月的胸,舌尖用力地舔舐着每一寸肌肤,轻咬着留下斑驳的红痕,另一只手掐上乳房,毫不吝惜的把它揉捏成各种模样。 姜昭月感受到湿滑舌头粗暴地舔着她的奶头,被吮吸着,异常的色情,又非常舒服。她捂住了嘴,差点叫出声来。 “哈….不要…”太刺激了,她已经没办法思考了。 “宝贝你的小穴看起来不像是不要的样子。”虞瑾言轻轻刮了一下举起手,银白色的粘稠的液体就已经粘上去好多。 是的,她的下边泛滥成灾了。 虞瑾言拍了一下姜昭月的屁股,让她抬起来,用手指勾起内裤想把她脱下来。 姜昭月闭起眼,配合地把身体和腿稍微抬起来,方便虞瑾言脱掉她最后的一件布料。 “真乖。” 姜昭月觉得脸上很热,内裤被脱掉,让她濡湿流水的秘处暴露在空气中,不禁有些紧张。 偏偏虞瑾言还俯下身观察,让她更觉得羞耻至极。恼羞成怒的用脚踹了一下女人的肩膀:“还做不做!” 虞瑾言抓住她的脚踝,不轻不重地扇了她的花穴一巴掌,足够挑起情欲。 “我喜欢听话的小狗。” 听到这句话,姜昭月瞳孔克制不住的放大。 ——兴奋的 她从接触性就知道自己喜欢被粗暴的对待,也许是缺爱的家庭,也许是缺乏安全感,只有疼痛才能让她逃避现实的痛苦。所以她每次自慰的时候也会在身上弄出许多青紫色的痕迹。 虞瑾言饶有兴致的看着姜昭月的表情,那分明是兴奋,哦豁,看来发现了不得了秘密。 她凑到姜昭月的耳边低语:“原来小狗喜欢被这样对待,真骚。” 粗俗的字眼让花穴不自觉又吐出一股淫水,空虚感愈发强烈,女人的指腹还在玩弄充血的阴蒂,好想被插进来…. “啊….进来…要进来….”身体的渴求逼迫她说出这些话。 啪的一声,姜昭月的脸被扇到了一侧,女人的手指就抵在穴口,似有似无要进去:“我说了我喜欢听话的小狗,好好说。” 姜昭月的眼眸流露出生理性的泪水,她讨好的舔了舔女人的指尖:“求…主人….享用小狗。” 虞瑾言不再犹豫,她本身就在忍耐自己,一根手指挤入窄小的穴口,柔软的内壁仿佛感应到什么紧紧的缠绕着她。不多时触碰到了薄薄的壁垒,一用力就捅破了她的处女膜。 好痛….! 姜昭月没出声,只死死攥紧了被角,指节绷得泛青,把平整的被子揉出一团凌乱的褶皱。 终于占有了她。 虞瑾言双眼已经猩红,仅剩的理智安慰着身下的小猫:“乖,放松,相信我。” 姜昭月怕她真的失去理智不管不顾的插起来,主动拉下对方吻了上去。轻轻吮吸着,让自己的舌头与对方交缠,手环住女人的脖颈把她往下压,让她更深的吃到自己。 “嗯…” 虞瑾言一边吻着她,一边揉捏着她的胸,手指微微用力,本来就被蹂躏地肿大的乳尖更加可怜。 她用拇指按住阴蒂同时缓慢抽插,慢慢地花穴开始吐水,小穴口流出的液体也开始变多。疼痛开始消失,被填满的愉悦感涌上来。 “啊..嗯…..好满足。”少女的声音婉转又魅惑,虞瑾言喘着粗气,心里软得不行。 湿热的内壁也在不断收缩、挤压,迫使虞瑾言想要再进入一根,无名指沾了沾淫液,然后没有任何停顿,贯穿了花穴。 “啊—啊….主人…主人..”姜昭月因为剧烈的快感失声尖叫起来,她被又一根进入的手指毫无防备的弄到了高潮,穴里涌出一大股清液,浇在这两根手指上。 7.适应 阳光照在客厅,绒面毯子松垮的包裹着姜昭月,肩颈半裸露着,别墅的恒温系统让她不穿衣服也不会感到一点寒冷。 她蜷在沙发里,手里捧着面小口的吸溜。虞瑾言正靠在沙发扶手上低声打电话。 姜昭月目光偷偷从眼尾斜过去,瞟女人一眼又飞快收回来。在楼下餐厅第一次做的时候,她就已经想通了,虞瑾言有钱,有能力,好看又大方,对她又很温柔,她根本不吃亏,更何况是她自己主动走到她面前,在家里走投无路的时候,又是她伸出手,改变了自己的命运。 既然是她自己选择的路,再伤春悲秋才叫矫情。姜昭月的适应能力一向很好。不管是把她当什么,最起码现在不亏。 只是她以前总觉得这种站在金字塔顶端的人,私底下说不定藏着什么变态的爱好。她在楼下餐厅的时候以为虞瑾言也是那种人。姜昭月只是入门的M,喜欢痛却绝对接受不了那些出格的折磨,对她来说这些都是床上的情趣。她没少听圈内那点事,她身边的朋友就有。若真要玩那些变态的花样,不如让她去死。 虞瑾言刚挂电话,一转头就撞进姜昭月放空的眼神里,像只吃饱了正在琢磨人生的小猫。 她放轻脚步走过来,轻笑一声:“在想什么呢?” 姜昭月没抬头,只是软软地往她身上一靠,脸颊贴着她微凉的衬衫,懒洋洋开口:“吃饱了,抱我回卧室,我要玩手机。” 虞瑾言伸手替她把松垮的毯子裹紧,双手穿过腿和腰,打横抱起,动作轻车熟路。 怀里暖烘烘的,姜昭月整个人陷入在毛毯和白檀的气息里,舒服得不想睁眼。 “倒是适应得快,明明昨天就还怕我。” 怀里的小猫往她胸口蹭了蹭:“因为你很好。” 虞瑾言脚步顿了顿,没再说话,回到卧室,把她轻轻放在了床上,细心地把裹在她身上的毯子拢了拢。 “我去书房开个会,不会太久。有事立刻叫我,或者找保姆。” 姜昭月仰头看她,乖乖的点了点头:“知道啦。” 虞瑾言揉了揉她的脑袋,才转身带上门离开。 房间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姜昭月摸过枕边的手机,一按亮屏幕,消息接二连三的弹出来。挑了几个重要的回复,划到通话记录时,指尖顿住。 好几个未接来电,全都是她最好的朋友—程嘉柠 姜昭月心里一紧,这是她从初中以来最好的朋友,这两天回了老宅,估计是刚知道自己家里那段糟心的事。 这个点拨回去估计人也接不到,犹豫了几秒还是按下回拨键。 出乎意料几乎是秒接。 “喂?!你终于接电话了,我这两天在老宅没空看手机,昨晚上刚知道你家的事,怎么样了?!” 姜昭月抱着手机,往枕头上靠了靠,语气尽量放得平静:“我没事,真的,现在挺好的,已经解决了,我又是姜大小姐了。” 电话那头静了一瞬,又急躁的开口:“你别跟我逞强,我帮你去求求我小姨,她最疼我….” 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好啦,真的没事了,我没骗你。”听着她连珠炮似的担心,姜昭月心口一暖。 电话那头狐疑的问道:“真的?” “真的。”自己被包养的事情并没有传开,姜昭月不想让程嘉柠担心,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说。 程嘉柠松了一口气:“没事就好,圈子里都在传你的事,过两天我回京都,咱俩好久没有逛街了,到时候出来玩呀,正好让那帮乱嚼舌根的人闭闭嘴。” “好,到时候约我。” 和程嘉柠絮絮叨叨了几句,姜昭月才挂了电话,她将手机随手搁在枕边,卧室里的窗帘厚重不会让阳光泄进来。起这么早,又难得的放松让她有了睡意,意识一点点飘远,整个人昏昏沉沉地坠入了浅眠。 8.金主 指尖在手机屏幕上轻轻一点,虞瑾言才后知后地看了眼时间——下午四点。 清晨在书房连开三场跨国会议,再回卧室时,小姑娘蜷在被子里睡得安安稳稳。没忍心叫她,随便对付了一口午餐,便一头扎进工作里,没想到都这个时间了。 手机刚解锁,就弹出来一连串的消息,是于婉。 【怎么样?!昨晚上干什么了!】 【?】 【别装傻,到底是什么时候的事,连我都不知道你居然喜欢大学生这一块的,怪不得之前给你介绍对象都没兴趣,我还以为你性冷淡。】 【昨晚上我就想问你,又怕打扰你好事,硬生生忍到现在。】 字里行间都透着按耐不住的激动,虞瑾言微微叹了口气,这货的嘴比裤腰带还松,但还是打字告诫她。 【很好。】 【但是这件事你别乱说。】 对面停顿了好几秒钟,她就知道这货肯定跟别人说完了,虞瑾言缓缓抬手,已经想伸进手机里给对面一嘴巴了。 【额,你知道我的,不过我只跟苏清说了。】 【算了晚上见面说吧,咱们三个也该聚聚了,老地方,别拒绝我,因为苏清要离婚了,具体的情况等你来了再说。】 虞瑾言看着手机里于婉发来的消息,眉峰微不可查地一挑,眼底掠过一丝诧异。 她跟于婉、苏清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发小,唯独苏清的性格最淡,家里安排的婚事,她顺从的接受,在她眼里,嫁人大概和出门吃饭一样,平淡得掀不起半点波澜。 这样一个无欲无求、连情绪都很少外露的人,如今却说要离婚。 虞瑾言指尖抵着眉心揉了揉,倦意压下去几分。 一定是出了什么事。 她没有多问,指尖在屏幕上敲得利落: 【嗯,晚上七点半,我订位置。】 发送完毕,她将手机放入口袋,撑着桌沿缓缓起身,脚步放轻朝卧室走去。 刚走到卧室门口,就听见里边的人大喊点塔点塔。 门被她无声的推开一条缝隙,推门望去。 姜昭月靠着床头,被子松松搭在腰上,长发凌乱地散在肩头,手里捧着手机,指尖飞快地戳着屏幕,眼睛亮晶晶盯着游戏界面,看得格外专注。 虞瑾言走过去,甚至没分给她半个眼神….. “醒了怎么不叫我?” 姜昭月头也没抬,手指还在操作,随口应了声:“看你忙就没打扰你。” 话音刚落,她屏幕上闪过胜利两个字,才终于舍得把手机扔到一边,抬眸看向她。 “怎么,想我啦?” 虞瑾言带着几分戏谑:“我发现你是真不认生。” “虞总没听过一句话吗,既来之则安之,还是您希望我怕您呢?”姜昭月说完这句话用手托住下巴,装作表现的很苦恼的样子。 看来她之前真是低估了这只小猫,虞瑾言伸出手,语气随意:“手机给我。” 姜昭月愣了一下,乖乖把手机递过去。 摆弄了一阵,虞瑾言低声说:“我在你手机里存了我的联系方式。” 随即伸手掏出自己的手机,通过申请,点开支付宝,给姜昭月转了一笔钱。 听到手机里传来的提示音,姜昭月睁大眼睛,给她转这么多钱? “你的零花钱,前几天就填到你们家的窟窿里了吧,这是我给你发的零花钱,今后也只能用在自己身上。” 姜昭月注视着这个女人,包养这一套她虞瑾言玩的也太上道了,这一通操作下来就算是个风月场的女子都得被拿下吧。 叹了口气:“谢谢虞总。” “别再叫我虞总了,换个称呼。” “谢谢….姐姐?” 虞瑾言满意的点点头:“过几天我让人送来这一季的香奈儿高定,你会喜欢。” “谢谢…..等等你怎么会有我的尺码?” 虞瑾言没有回答,只是笑了笑,拂开她额前的碎发,补充了句:“陪你吃完晚饭,我有事要出去一趟。” 9.乱(h) 姜昭月点点头,模样乖巧又安静。 虞瑾言望着她软糯的样子,让她想起来她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 不,准确来说是她第一次看见姜昭月的时候,当时她站在远处看见她在和旁人交谈,也是这样清透灵动,眉眼间带着几分不谙世事的娇贵。 而现在她心跳加快,只想低头吻她,事实上她也这么做了。 虞瑾言毫无间隔地细密的亲吻着姜昭月,指节用力,扣住了她纤细的脖颈。力道重得几乎要扼住她的呼吸。 窒息感骤然涌来,姜昭月没有挣扎,那双盛满水光的眼眸微微阖起。她被困在白檀味道的怀抱中。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被彻底攥住、无处可逃的安稳,在稀薄的呼吸里,她反而尝到了平静和快感。 “唔….嗯…”发出难以抑制的低吟,发型被蹭的凌乱。 姜昭月抓着女人握在她脖颈的手腕,舌尖纠缠好似不想让她离开。 睡裙被掀至胸口,姜昭月并没有穿内衣,一双手急切地抓揉着饱胀的乳房。 虞瑾言松开嘴,转而凑近了她的身体,潮湿温热的舌细细地舔着她的乳头,吮吸啃咬,动作变得越来越粗暴。 “啊嗯….姐姐…..”痛感和快感一起涌上来,姜昭月想逃离又想要更多,空虚感蚕食着,折磨着她的理智。她想要被填满。 想要粗暴地,凌虐地被占有,她的“姐姐”会觉得她现在的样子浪荡吗,会对她这个近乎完美的大小姐的伪装感到嗤笑吗。 她想压抑自己的本性,克制想说出口的请求。 虞瑾言不知道她的小猫会想这么多,她已经迫不及待的把手覆上腿间的肉缝,拨开已经十分湿润,毫无前兆的直接进去 “哈、啊….”身体的饱胀感让姜昭月发出快慰的呻吟,她清晰地感觉到她的花穴被两根手指用力的撑开,没有一点缝隙。“好胀….” 啪的一掌毫不留情的拍在白皙圆润的乳头上,“放松。”又掐着乳头用力拉扯。 “呃….唔….唔…”姜昭月身子一抖,眼角泛出生理泪水,快感剧烈侵袭,多重的刺激让她小腹一紧,眼前一阵一阵发白,双腿无意识的打开,似乎想要更多。 虞瑾言感受到她张开的双腿,手上加快了速度,“好孩子。”她望向少女赤裸娇软的身体,双腿之间的淫水因她抽插飞溅在她的西裤上,反复被蹂躏的小穴软烂鲜红,不断吞吐着她的手指。加重力道想要操烂这穴。 “好….喜欢….啊…姐姐….喜…欢…”听到夸奖,少女掰开大腿,任凭女人随意享用自己,身体被撞的一下一下的上下抖动,她感觉自己就像被玩坏的玩具,还想渴求更多的宠爱,努力的讨好女人。 “啊、姐姐…..姐姐…..要、要来了….快一点…快…一点…..” 虞瑾言粗喘着,低头吻上姜昭月的唇,牙齿磕碰咬到唇肉,唇舌互相交缠,吮吸她的娇嫩的舌头,粗鲁地像一头野兽在进食。动作却更快了。 “啊——!”少女骇然尖叫,灭顶的快感袭来,身体剧烈抽搐着,双腿紧绷。 虞瑾言感觉到一股热流浇在手指上,诺大的房间充满迷乱的气息,她轻轻亲吻着姜昭月的脸颊,看着床上的人失神的模样。 这场欢爱她在沉沦中失去理智,用尽全力占有,连同灵魂一同吞没。 10.出轨与计划 高潮后的姜昭月,蜷缩成小小的一团,窝在虞瑾言怀里。 女人轻吻着她的脸颊,耳垂,手一下一下地拍在背上,没有多余的动作,绵长又安静的事后安抚,让姜昭月不由自主的想要依赖她。 “先去清理一下,我在三楼小客厅等你,一会饭就送上来。” 虞瑾言交代完摸了摸姜昭月地头,起身就去书房处理工作了。 等姜昭月收拾干净,走进小客厅时,晚餐刚好被端上桌,香气漫在空气里。 见她进来,虞瑾言的目光立刻变得柔和起来:“过来,坐我身边。” 少女径直走到她身边,往她轻轻一靠,接过碗,整个人松松垮垮地倚着,像只餍足又娇气的小猫。 “好好吃!”本来倚靠的姿势立马坐起来。 两人就这样,在她的夸赞声中,慢慢用完了这顿晚餐。 晚餐之后,虞瑾言简单交代了几句,就让司机驱车前往和于婉约定好的清吧——VISTA。 七点半刚刚好,大厅已经奏起了爵士乐,虞瑾言推开门走向订好的卡座。 于婉和苏清比她先到,两人已经边喝边聊了好一会。见她过来,于婉露出了促狭的笑。 “呦,可算是舍得从温柔乡里出来了?” 没接于婉的打趣,伸手接过侍者递来的酒,浅啜一口,看向对面的苏清,直接问道:“怎么回事,你要离婚?” “嗯。”苏清依旧那副淡淡的模样。 就这一个字,反倒让这俩人坐不住了。 几乎同时开口:“出什么事了?” “怎么回事?” 苏清没有回答两人的追问,语气平静地问出令虞瑾言、于婉都愣住的话:“如果丈夫在婚内出轨,包养了一个三,那我是不是也有权利继承这个小三?” 话音落下,空气都沉了几分。 苏清看着她们不知所措的表情,忽然轻嗤一笑,说道:“开玩笑的。” 不等这两人反应过来,又淡淡补了一句:“其实,我跟她已经睡了。” 这下,整个卡座瞬间死寂。 过了好半天,于婉才僵硬地转过头。 “是….小三姐吗?” 苏清没有说话,算是默认。 “扇我一巴掌。”她声音发飘,“我看看我是不是在做梦。” 虞瑾言半点没客气,抬手就拍了她一下。 于婉“啊”地一声叫出来,捂着脸颊懵了:“……我没做梦啊。” 虞瑾言也跟着干巴巴地看向苏清,语气里全是不敢置信,打死她也想不出来这是苏清能干出来的事。 “你什么时候发现王修南出轨的。” 苏清思考了一下:“大概是五个月前吧。” “这就是……你要离婚的原因?” “难道不够充分?” 虞瑾言摇了摇酒杯,没一会就神色平静下来,开口道:“够了,但这不是你特意把我们叫到这儿来的理由。” 苏清眼底只剩一片薄凉。 “老虞,我向来喜欢聪明人。”她往前倾身,声音压得更低,“我要他净身出户,或者——死。” 这话一出,连于婉都收起吊儿郎当的样子, 虞瑾言锐利地看着苏清,眼底那点惯有的温和早已敛得干干净净。 她不动声色,心里翻涌的不是惊讶,而是冰冷的警醒。苏清这是不打算留半点退路了。而她被拉进这趟浑水,是要跟着一起,见血。 片刻沉默后,虞瑾言叹了口气。 “既然把话摊开来说,你知道我不做赔本的买卖。” 苏清早就料到虞瑾言会这样说,她打开包,拿出两份合同,递给她们。 于婉翻了翻,疑惑地说:“原丰?这是谁的公司。” “是我新注册的公司,资金已经投进去了。”苏清端起酒喝了一口,继续说道:“我需要你家的传媒集团给原丰造势。” 虞瑾言知道这件事肯定很不简单,如果不分青红皂白答应下来,到时候事情棘手就不好办了,于是说:“说来听听你的计划。” 11.合作 苏清抿了一口酒,缓缓开口:“王修南现在狗急跳墙,过几天会放料,爆出恒川的丑闻,故意动摇股市,好趁机低价收购股份。到那时候,我会让原丰顺势站出来,提出合作。” 虞瑾言在一旁思索片刻说:“我明白了,你让我跟原丰合作,就是为了稳住恒川的股东,打消他们的顾虑。” 于婉蹙起眉,看向苏清:“所以,你是想让我帮你造势,让原丰去跟王修南打擂台?” “没错。”苏清语气带着狠劲:“他想一口吞掉恒川,也得先问问我同不同意。” 虞瑾言又过了一遍合同,和于婉飞快地交换了一个眼神,两人心照不宣,粗略计算下每年净利润将近两千万,没有一点坑。 她不清楚他们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感叹的说:“我不知道我们是在帮你还是害你,很难想象你会做出这样的事。” 苏清不置可否,“话已至此,你们的回答呢。”说着示意两人手上的合同。 她本来也不想撕破脸到这一步,是王修南不该动她的人,现在她只想让这个虚伪至极的男人失去一切,生不如死。 虞瑾言收好合同,向苏清伸出手:“于情于理我都没有办法拒绝,合作愉快苏董。” 于婉更是爽快的回答:“成交,这件事我已经打算对我姐先斩后奏了。” 合作事宜一敲定,苏清就问道:“你和姜昭月怎么回事?” 一旁的于婉早就按捺不住,当即贱笑着凑上前,添油加醋地把那天晚上的情形说了一遍,并且好奇的想知道姜昭月为什么突然主动亲她。 虞瑾言神色略过一丝不自然,刚想开口解释,却被苏清先一步打断。 “你包养她了,对吗。”不是疑问,是陈述。 一句话,直接戳破了虞瑾言还想含糊过去的心思。 “我去苏清你怎么知道的。”于婉看着虞瑾言哑口无言的样子,惊讶地看向苏清。 苏清神色淡淡的,语气却一针见血:“这还不简单,姜昭月遇见瑾言的第二天,家里的问题就全解决了,还搭上了F.Y集团的合作。她又主动去亲一个刚见面的人,多半是瑾言跟她提出了条件。 她顿了一下,有些不解:“我只有一点不明白,你是喜欢她吗?” 虞瑾言被这通分析戳得掩饰不了一点,心思被扒得干干净净,只得认命承认:“是…” 于婉立刻接话:“你既然喜欢人家,为什么还要用这种方式包养她?虞瑾言,你搁这玩金主文学呢?” “这是误会…..” “瑾言,我只是怕你以后跟她生出更深的误会,这种方式一开始就不对等。” 虞瑾言语气坚定:“我明白。” 望着前方,像是在给自己一个确切的答案:“只要她喜欢上我,我就会结束这段关系,让她名正言顺做我的女朋友。” 12.自由的请求 自从那天和她们分开,虞瑾言和姜昭月过了十几天安稳日子,平静的不像话。 清晨,虞瑾言习惯性地先醒,目光温柔地落在枕边人脸上,而后俯身,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落下一个轻得像羽毛一样的吻。然后下床,洗漱完下楼用完早餐,等她吃完,姜昭月基本已经醒了。 她会捞起刚睡醒的姜昭月,抱着她去洗漱,虞瑾言不喜欢她穿着衣服,在别墅的大部分时间都是裹个毯子。 这段时间虞瑾言把工作搬到了家里,居家办公。姜昭月就裹着条毛茸茸的毯子,蜷在她身旁的懒人沙发里刷刷视频打打游戏,陪着虞瑾言。 到了晚上,理所当然地同床共枕。没有激烈的纠缠,大多数只是相拥而眠,姜昭月被女人牢牢圈在怀里,鼻尖萦绕着她身上的气味,常常一闭眼睡到天亮。 这座诺大的别墅,如今成了她温柔的牢笼。 她几乎不用自己走路,想去哪里,虞瑾言会俯身,一手托住她的腿弯,一手揽住她的背,轻松地将她横抱起。连偶尔想去想去花园走走,也是虞瑾言帮她穿好衣服,牵着她的手,寸步不离。 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不用面对家里的压力,不用应付复杂的人情,姜昭月不得不承认,这样的日子实在太过惬意,除了自己有点像被豢养的宠物,这一切舒服得让她快要上瘾, 只是在某个安静的瞬间,在虞瑾言低头吻她,手掌摩挲她脸颊的时候,她会忽然愣神。心底深处忍不住怀念,怀念以前可以独自出门,随心所欲,怀念那段上学,不用依靠任何人自由的时光。 姜昭月望着窗外发怔的模样,没逃过虞瑾言的眼睛。 “在想什么?” 她身子微僵,下意识想藏起那点心思,轻轻摇头:“没什么。” “说实话,哪里不开心?” 姜昭月半晌才小声开口,声音细若蚊蚋:“没有不开心,就是……偶尔会想起以前。” “以前?”虞瑾言明白她的小猫是开始觉得这里闷了,但还是耐心的想等她亲口说出来。 “我….什么时候可以回去上学。” 虞瑾言手握着一只白瓷杯,目光落在窗外渐暗的天色上,面无表情的思忖着。 当初姜家顾及她的态度,贴心地替姜昭月办理了休学。可从始至终,她就没打算真把姜昭月一辈子圈养在这座别墅里。 这座别墅再精致,于姜昭月而言也不过是个华丽的囚笼。若真将她死死困在身边,隔绝所有外界的光与风,只会让这只看似温顺的小猫心底的抗拒与逃离欲念疯狂滋生,到最后,只剩下拼尽全力的逃离与憎恨。 哪怕是被精心豢养的宠物,整日困在屋内,也会趴在窗沿,眼巴巴望着外面的风、阳光与来往的行人,向往着围墙之外的天地,更何况是活生生、有自己思想的姜昭月。 虞瑾言从不做逼反猎物的蠢事。 她对自己的昭昭,向来有着近乎偏执的耐心,不急着捆绑,也不急于彻底驯服,懂得松一松手里的线,才能让这只小猫心甘情愿地留在她身边。 片刻,虞瑾言侧过头看向姜昭月,一字一句清晰地说:“后天,我会让司机准时送你回学校。” 姜昭月从动了上学的念头起,她就一遍遍在心里演练过最坏的结果——虞瑾言会沉下脸,会冷笑着驳回,让她连再提一句的勇气都没有。她甚至已经做好被无视,被敲打,被无声警告的准备,整个人绷得像一根快要断裂的弦。 下一秒,那句轻飘飘的话落进耳里。 惊喜来得太突然,让她一时忘了反应,几乎是下意识地抬起头对上女人的视线。 虞瑾言将她那副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尽收眼底,唇角勾起轻声开口:“怎么,不愿意去?” “我只是….没想到你会答应。” 声音细细软软,还带着没有散去的紧张。 虞瑾言手指在杯口一划,语气淡漠又随意:“我没有囚禁花季少女的癖好。” “只不过。”虞瑾言走到姜昭月身边,贴着她的耳廓,语调暧昧又撩人:“你现在打算怎么报答我?” 13.自由的代价(口h) 耳朵被柔软的唇轻咬,不可避免的泛起了红。 姜昭月脸颊微微发烫,有些不好意思地把挽着的长发散下来,乌黑的发丝垂落肩头。她取下细细的皮筋,手绕到虞瑾言身后,小心翼翼地为她束好头发。随后双手勾着虞瑾言的脖颈,轻轻地把她往下拉,含住了她的上唇。 试探地朝她打开温暖的口腔,吐出粉嫩好亲的软舌。虞瑾言被磨得受不了,她将五指嵌入姜昭月的发间,扣住她的后脑勺,开始强硬地搜刮每一寸空气。 姜昭月被她吻得发软,原本披在肩上的毯子,在激烈的掠夺间,不知何时掉掉在了地上。恍惚间,姜昭月心里生出了一种抵死缠绵的荒谬想法,好似罗密欧与朱丽叶私奔在茂密树林里,不知何时会被家族抓回去,在草地上的最后一吻。 “姐姐….”声音软成一滩水,诱惑着女人更进一步。 曲折的腰线,发育较好的胸脯一览无余,虞瑾言的手抚摸着姜昭月的脊背,少女的每一寸皮肤是价值万金的云锦丝绸也比不上的。 “只有这样吗?”虞瑾言坏心眼挑衅着。 这人克制的嗓音都快全哑了,还要嘴硬吗?? 混蛋。 姜昭月咬咬唇,没办法,就当是自由的代价,她托起虞瑾言的手,引着她向自己胸口处。 虞瑾言的呼吸瞬间加重,她忘记了,她的小猫胆子很大,本来只是想看小姑娘害羞的样子…. 姜昭月假装听不见,继续拉着她的另一只手,主动向下探去,隔着一层薄薄的布料微微用力。 “姐姐,感受到了吗?它喜欢你,想被你…..” “姜昭月!” 虞瑾言原本淡漠的眼,此刻彻底猩红。她急忙打断了她。 她情动了。 “姐姐,只是这样就不行了吗?”少女弯起纯净闪着细碎又懵懂的眼眸。 话落,虞瑾言最后还在挣扎着的克制,顷刻烟消云散。 “你自找的。” 咬牙切齿地说完这句话,虞瑾言失控地直接扯下碍事的内裤。她直接掰开大腿,搭到肩上。 继而铺天盖地的吻落下来。 姜昭月刚想合拢双腿,随即感受到温热的呼吸打在了她的穴口,意识到虞瑾言要做什么时候,已经晚了….. 柔软的湿漉漉的舌头贴上了她的阴蒂,过于强烈的快感涌上来。 双手抓住女人的头发,惊叫出声:“啊…..!” 舌尖拨开阴唇,一下一下的舔舐着小穴和花核,让姜昭月不可控制的弓起身体。 “哼、嗯…..啊啊…..啊!!” 她完全受不了这样的刺激,想要逃离,可手却更用力的按住腿间的头,同时挺起的腰好似把整个私处送到了女人嘴里。虞瑾言的口腔彻底包裹住一片正在流水的地方。 “嗯、嗯…哈,姐姐…姐姐…..!” 虞瑾言感到一阵满足,她的昭昭被她弄的这么舒服,都是她给予的快感,虞瑾言萌生出一种自满的心理,她更加专注的用舌尖抚慰着花蒂。 两种柔软在互相挤压,摩擦,她要被逼疯了。 “不….别….别这样、嗯….”虞瑾言的舌头…..在舔着她的……姜昭月一想到白天清冷高贵的女人,私底下在这里给她口,就无法控制的想要高潮。 虞瑾言没有理会对方像是想她停下来的哭叫声,反而扣紧,往里顶,加快了吮吸的动作,腿心激烈的水声,刺激着两人的神经。 很快姜昭月的叫声变了调子:“唔、啊啊…..嗯..姐、姐……要!要….到了…!” 突然虞瑾言对着阴蒂用牙齿轻轻一咬,略微的痛感伴随着巨大的刺激席卷了身下人。 “啊啊啊….啊!姐姐!!”一股水全浇在女人漂亮的面庞上,衬得她更艳丽,甚至,平添了几分色气…. 虞瑾言看着身下脸上露出迷乱又快乐的少女,恶劣心又开始作祟,哑声道:“小贱狗,这都忍不住吗,我的脸被你弄成这样,是逼着我操烂你吗?” 姜昭月喜欢这样,刚高潮完胸口起伏得厉害,听到这些话忍住想要下跪的冲动,抓着虞瑾言的手指,含住指尖,“求您,主人,求您操我。” 14.训诫(含sp) 心理学上有一种说法是衣服 = 心理上的「边界」 人一旦长期赤裸,羞耻心就会像被反复摩擦的布料,慢慢起毛、变薄,最后彻底磨平。衣服曾是最后一道体面,当它彻底消失,尊严与羞赧,也跟着无处依附。到后来,赤裸不再是羞耻,反而成了习惯,成了理所当然。 这是虞瑾言精神的驯化,从今天的表现来看,已经初具成效,可以进行下一步了。 “昭昭,你弄了我一脸,还要让我帮你爽,是不是太得寸进尺了?” 虞瑾言的声音倏然变冷:“跪下。” 这两个字让姜昭月从情欲中挣扎出来,身体本能的应激意识超过了思考速度,几乎在听到命令的那刻,就屈膝笔直的跪下。 “姐姐…..?” 空气静的只剩彼此的呼吸。 虞瑾言并未理会她的话,只是淡淡偏头,朝书桌的方向抬了抬下巴。 “爬过去。” 姜昭月杏圆眼瞳微缩,不明白为什么这样,还是自己上学的请求触怒到她了。 即使这十几天虞瑾言已经足够溺爱她了,但姜昭月还是没胆子不听她的话。 她慢慢伏低身子,手掌贴在微凉的地面,屈膝往前挪动。每动一下,都能感觉到女人灼热的目光落在她背上。 直到姜昭月跪在书桌前,虞瑾言才走过去,拉开书桌的抽屉。金属滑轨发出极轻的声响,在安静的书房内格外清晰。她从中抽出一把窄长的木质戒尺,用湿巾擦拭着。 微凉的戒尺贴上了少女下颌,慢悠悠地向上挑起。 “胸口,后背,臀,选一个。”冷硬的语气让人听不出喜怒。 姜昭月感受到戒尺的温度,莫名的害怕起来,她是sub,可是她从未真正的实操过,这几个选项哪个都很糟糕,后天她要上学,胸口和臀部都是不能选的,思来想去只有后背影响最小。 “后背。”说完不用她再吩咐,自己往前倾了倾身,脊背绷直,乖乖把后背对着她。 虞瑾言玩味的拿着戒尺在她的后背缓慢的滑过,感受着她身体的颤抖。下一秒,手腕微微发力,戒尺不轻不重的稳稳落在姜昭月的后背。 “啪!” 钝钝的疼痛顺着身体反馈给大脑,姜昭月浑身一颤,腰腹下意识绷紧,又立刻强迫自己放松。 “放轻松,不要动。”虞瑾言力道控制的很稳,戒尺再一次落到她的后背上, “唔…”姜昭月强忍着即将出口的痛呼声,唇瓣被咬的发白,疼得不算尖锐,却扎扎实实落在背部,紧跟着,一阵细密又钻人的痒意漫上来,混在一起,变成又疼又麻又痒的滋味,缠在血骨里。 不给她喘息的机会,第三下也落了下来。 这次比上两次都要重,姜昭月条件反射的弓起身子,好疼,眼泪一下子涌进眼眶,心口酸得发胀。但疼痛过去,酥麻的热意愈发明显。 虞瑾言蹙眉,清冷的开口:“我有没有说过不要动?” “对…对不起姐姐。”声线带了明显的哭腔。虞瑾言没再说话,举起戒尺又是一下。 “嗯…” 疼是真的,但疼里又裹着挠心的痒,像细小的电流,顺着脊椎往上爬。姜昭月觉得自己不该是这样。可身体比心更诚实,喉间溢出的闷声,不是痛,是自己压抑不住的呻吟声。 虞瑾言听到姜昭月的闷哼,侧头看了一眼大腿内侧,果不其然已经流下来了。看着她温顺听话的表现,手腕一转,戒尺缓缓离开后背,瞄向了臀部。 尔后跟第三次一样的力道落下来。 “啊!”姜昭月僵住了,手指紧紧攥在一起,呼吸彻底乱了,虞瑾言居然打在了她的屁股上!她有一种被长辈责罚的羞耻感。 “我没用太重的力气,痕迹不会太明显。” 说完,一下又一下,另一只手在全裸的后背抚摸着。 臀部的脂肪更多,疼痛感减少,但后劲明显更多,一时间,酸胀感,羞耻感,酥麻感,几种感觉交织在一起,把她的理智全部击溃,热感窜到小腹下面,有什么流到了地板上。 两人都感受到了,或者说很难不感受到,姜昭月率先委屈地哭了出来,不是疼的,是羞哭了。她不敢违抗女人的命令,只能跪在地上大颗大颗的掉眼泪,连抬手擦眼泪都不敢,背后的蝴蝶骨颤抖着,好不可怜。 15.于是做爱的事情顺其自然的发生了(h) 听着压抑的哭泣,虞瑾言在心里叹了口气。 刚才那股近乎偏执的掌控欲翻涌上来时,她几乎忘了,小姑娘本就没什么错。她果然还是不想放她走。 虞瑾言放软了声音,低低唤了句:“好孩子。” 伸手,稳稳将人从地上捞起,抱进怀里,她抬手,极轻地拍着少女的背。这是一种无声的圈禁。 这样的环抱感觉太温柔,姜昭月被这声“好孩子”哄得浑身一软,所有的委屈和害怕找到了宣泄的出口。她颤抖着抬起双臂,环住了虞瑾言的脖颈,像是受伤的幼兽,在母亲的怀里寻求安慰。压抑许久的情绪彻底决堤,放声大哭起来。 混着浓重的鼻音,她害怕,她不想虞瑾言反悔,害怕怕刚才的事情是警告,她知道这个女人的占有欲有多么的强,可她只是去上学,大部分时间依旧会待在她身边。 滚烫的泪水浸透了虞瑾言的衬衫,她手抚摸着姜昭月的头,安静地等她发泄自己的情绪。 过了一会,姜昭月平复下来,抽了一张纸给自己擦擦鼻涕,这个人在自己最无助的时候,站出来帮助了自己,所以只要虞瑾言需要,她永远会回到她的身边。 “好点了吗。”虞瑾言亲了亲她脸,“最新款的包我已经让助理预定了,当作我的补偿。”她不知道该说什么话安慰姜昭月,她能拿的出来的只有钱。 “那..那你还会送我去上学吗?” “会的,我没有反悔。” 少女的还在抽噎着,听到肯定的回答,安心的靠在她的胸口,这是她少数时刻放下所有的防备和伪装。 虞瑾言手里捻着姜昭月发丝,目光虚虚地望着,没有任何焦点。她刚才在姜昭月的眼里看到了感激和信任,这算什么呢?她不过是利用了一个少女纯真的善良。 不知道是谁先开始的,两个嘴唇碰在了一起,无声地开始了接吻。 虞瑾言揉捏着姜昭月的胸,不同于接吻的温柔,手指用力掐住那颗乳头,细细揉搓,另一只手也没有闲着,顺着她的小腹摸下去,探入了那个本就湿润的穴口。 “哈…嗯…” 快感在复苏,这具淫荡的身体迫不及待的欢迎女人的到访。姜昭月扭动腰肢蹭了蹭虞瑾言的手,渴望她插进来。腿跨坐在虞瑾言的身上,张开自己的全部。 “怎么这么贪吃?”虞瑾言逗弄着阴蒂,不一会儿手指就已经有液体往下流。 “嗯..我要….要姐姐操进来….” 充分的润滑让手指没有什么阻力的就插到了最深处。 “啊!嗯…..好深…..”虞瑾言的手指是修长骨节分明的,弯曲处的骨头微微凸起,因为长期握笔,还有一层薄茧,每次抽插都会刮到姜昭月的敏感点,少女神智不清的想,究竟是这两根手指是专门为她定制仿真玩具,还是自己的身体是容纳手指的器皿,不然怎么会这么契合。 姜昭月诚实地顺着虞瑾言的节奏上下起伏摆动,双手紧紧圈住她的头,淫靡的色情的水声回荡在房间里,“好爽…好舒服….” 虞瑾言重重地顶了几下,薄唇落在姜昭月颈侧娇嫩的肌肤上,不轻不重地吮吻下去,“嗯…..” 不等她缓过神,嘴唇又移到旁边,在锁骨上方,胸口,肩膀,都留下了紫红色明显的吻痕。微微的刺痛感让她混乱的脑袋刚要从爱欲的深渊挣扎出来,虞瑾言就加快了速度。 “嗯…..啊..好…好快…嗯…慢点…” “喜欢我给你种的吻痕吗?” “哈嗯…喜..欢….” “那姐姐在多弄几个好不好?”虞瑾言恶劣的诱导她说出那句话。 “啊…哈…姐姐….要…” 姜昭月视线失焦,她被操弄的像玩具只能张开嘴呻吟出不明所以的词句。“不回答姐姐就当昭昭默认了。” 虞瑾言用犬齿开始研磨姜昭月的乳尖,在周围留下了大片的吻痕,像在宣誓主权。 当手指再一次扣到她的敏感点,姜昭月眼珠无意识向上翻,舌头可怜暴露在空中。虞瑾言察觉到她快高潮了,加快了速度,张口咬在了肩头。 “啊——!” 好痛,好爽,两种感觉让姜昭月仰起漂亮的脖颈,浑身抽搐着到达了高潮。 后背是错落的红痕,前面是密密麻麻的吻痕,姜昭月太容易留下痕迹了,几乎没费什么力气,这具身体就像被玩坏了似的,在学校里谁能想到,天真烂漫的大小姐衣服下会是这样的。 16.上学 “唉….” 这是姜昭月第五次对着镜子叹气了,今天是她上学的日子。 这两天,她们在房间、书房各种角落里做爱,高潮的次数已经数不清了,直到最后姜昭月只能发出哼哼的类似幼猫的喘息声。她被虞瑾言从里到外吃了个遍,身上几乎布满了紫红色的印记,但唯独脖子那一块干干净净。 虞瑾言…. 姐姐….. 有点过分的体贴了。 姜昭月对着衣帽间里的穿衣镜,指尖碰了碰锁骨处的那片吻痕,又飞快缩回去。 实在是太色情了,让她耳尖微微发烫。 四月的京都早已回暖,街上的行人多是开衫,薄衫,唯独她套了一件高领毛衣,领口往下卷了卷,露出一小截脖颈。 虞瑾言昨天已经替她办好了复学,今早上因为公司的有重要的事情要开会,就嘱咐好姜昭月后先离开了。 黑色的宾利平稳行驶在京都的街头,姜昭月靠在后座,雪白的双腿在爱马仕橙真皮座椅上,像刚化开的牛乳,她的目光落在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上,眼神却有些发空。 今天早上她还悄悄期待着以为虞瑾言还会像往常一样,陪着自己,亲自送自己去学校。可虞瑾言一大早就走了,连一句多余的话都没留下。 这段时间待在那座安静的别墅里,和虞瑾言在一起,时间会变得缓慢,像是过了好几个月。姜昭月早已习惯了别墅里的一切,这是不是意味着她开始依赖虞瑾言的存在了…. 习惯真是一件可怕的事,它让人在不知不觉中放下戒备,连对自由的渴望都慢慢磨平。 …….. 虞瑾言坐在高层办公室宽大的皮椅上,疲惫的闭上眼,她本来想早上送姜昭月去上学的。结果一个重要的会议不得不回公司。 刚结束,手机屏幕闪出了新的消息提示,虞瑾言点开它。 父亲:【晚上回公馆。】 她的父亲还是太敏锐了,恰好是姜昭月今天上学的时候把自己叫回去。 虞瑾言愤恨地咬咬牙。她都能猜到这个独断封建的老古董会说什么。要不是她父亲讨厌在工作时间聊私人话题,虞瑾言毫不怀疑,自己现在早就出现在顶层的董事长办公室内了。 “叮。” 内线电话响了一声。 虞瑾言收回神,声音冷淡低沉,听不出情绪:“说。” “大小姐,姜小姐已经到校门口了,只是姜小姐让我把车停在了隔学校门口两条街左右的距离,并且我按照您吩咐的,已经把联系方式给了姜小姐。” “嗯,随她,这段时间你听她的就行了。” 挂断电话,文件摊在面前,一行字也没看进去。虞瑾言想了想,还是拿起手机给姜昭月发了一条消息: 【今晚上我可能不回家,你自己在别墅早点休息。】 还没等姜昭月回消息,敲门声轻而规整地响了两下。 怎么今天这么多事….. 虞瑾言烦躁地开口:“进。” 高特助听到这个语气,暗道不好,Boss今天心情听起来很糟糕,要撞枪口上了。 他硬着头皮推门而入,手里抱着一迭文件,在办公桌两步前站定:“Boss,下午的会议纪要,还有原丰的订单,晚上的应酬,都整理好了。” “晚上的应酬全部推掉。” “明白,我会逐一回绝,安排妥当。” 虞瑾言摆摆手,高特助立刻躬身,门被轻轻带上,办公室重新归于寂静。 出门之后,高特助劫后余生地拍拍胸口,“呼…..”还好没撞老板枪口上。 17.虞公馆 这种沉闷的氛围一直到姜昭月回了消息时才被打破。 【好的。】 大概是觉得太过冷淡,又补了一句: 【姐姐记得按时吃饭。】下面跟着一张午餐图片。 虞瑾言盯着屏幕看了几秒,唇角几不可察地往上弯了一下。 她抬手,拿起手边刚送来的饭,摆好角度,假装很随意地拍了一张发过去。 这边姜昭月刚要把手机放下,手指还没松开,就听见消息的提示音。 她愣了一下,重新点开。 是虞瑾言发来的一张她的午饭图片。 心情莫名雀跃起来,不再回复,直接把手机放到一旁。 旁边的朋友把她的变化看在眼里,凑过来调侃:“跟谁聊天呢,这么开心?” 姜昭月强装镇定的说:“我可没有高兴。” “还嘴硬?”朋友戳了戳她,“你刚才明明都笑了。” “与其在这里调侃我,不如想想下午老杨的课,你可是这学期被他抓到两次缺勤了。”姜昭月好心提醒。 少女抱头仰面:“啊啊啊啊,别再提了!” 与此同时,虞瑾言把自己午饭照片发过去,察觉到小姑娘不再回复之后,转身投入到这两天懈怠的工作生活当中。 落地窗外的天光从亮堂慢慢暗下去,期间姜昭月给她发了几条消息,大多都是些细碎的日常。 看起来是真的很高兴…. 一一回复后,虞瑾言按通了陈秘书的内线,冷漠的说:“帮我备车,一会回公馆。” 她父亲不出意外的下午就回去了,公馆坐落在京都郊区,虞瑾言打心眼里觉得那太偏了,也只有虞常荣喜欢那里,她想如果不是老宅在山上,虞常荣一定选择回老宅了。 虞瑾言坐在车里闭目养神,恐怕这次叫她回去,不只是问起姜昭月的事。 足足开了一个半小时,才抵达了虞公馆——这座占地极大,穷奢极欲的宅邸。 一眼望去,林木修剪得一丝不苟,草坪宽阔得像一片人工绿海,连草叶的高度都整齐得近乎苛刻,庭院深处,水景错落,喷泉日夜不息,水珠落在大理石池面上,内围嵌入了一片小型湖泊,周围用林木环绕,俨然一个人造的丛林体系。整座宅邸透着用钱堆出来的规整与冷漠。 司机穿过前庭,缓缓把车停到气派的主宅前。车道两侧,女佣早已整齐站成左右两排。 刚停稳,管家已经快步上前,微微躬身,拉开后座车门。另一只手轻轻抬起,挡在车门上方。 “大小姐。” “父亲在哪?”虞瑾言问。 管家引虞瑾言穿过长廊:“老爷在餐厅等您一起来用餐。” 老爷?虞瑾言冷笑一声,她这个既封建传统又在某个方面开放的“好父亲”真把自己当成旧社会的贵族了。 整间厅室大得空旷,挑高穹顶绘着繁复暗金纹样,灯光从雕花水晶吊灯里漫下来,长长的正餐桌横贯中央,黑檀木打磨得深沉发亮,桌沿镶着细巧却贵重的金属包边。 虞常荣端坐在长餐桌的主位,他已经不再年轻,鬓角微白,眉骨凸起,眉形浓黑却压得很低,眼窝微陷,眼神沉浊又锐利,不笑时眼角往下坠,自带一股阴郁狠戾。 虞瑾言站在他的一旁轻声说了句父亲。 “你对姜家的那个女人很有兴趣?” “我以为父亲会早点问我。”虞瑾言暗自掐了掐手心,“毕竟您不是一直希望我这么做吗?” 虞常荣望着她,轻嗤一声,颇为蔑视道:“同性婚姻合法之后,我不介意你找个女人结婚,只是…..她现在应该在家里备孕,而不是出去上学。” 虞瑾言手指猛地攥紧,胃里一阵翻涌,这个老疯子….她真想给他一拳,大声质问他当年对母亲这样还不够吗,但是她现在不能。 于是平淡的说:“这个女人很听话,是我还没想娶她,到时候怀孕容易给虞家留下不好的名声。” 果然私生子这个问题一出来,虞常荣就嫌恶的皱眉:“虞家继承人的第一个孩子必须是正妻生的,如果你第一个孩子给我弄的没名没份的,别怪我用家法。 “我明白父亲。” “你也不必太纵容她了,上学容易把心思上野了,一个供你消遣、解闷的玩意儿。” 虞常荣声音冷得像淬了冰,一字一顿的说:“就算结婚了,她也只是个工具,现在技术这么发达,我很期待看到我的孙子。” 这个老疯子…..真想让人杀了他! 18.想立刻见她 虞瑾言垂下眼睫,让人看不清她在想什么,恭敬应道:“我也很期待。” 虞常荣闻言,脸上露出几分满意,缓缓点了点头,抬手示意她坐下。“厨房今天备的菜不错。” 他话音刚落,佣人便鱼贯而入,一道道精致考究的菜品被稳稳端上桌,瓷盘映着暖光,香气漫了满室。 用餐到一半,虞常荣随口一提:“我也该退休了。” 虞瑾言听到这话,眼底飞快闪过一丝错愕,面上却从容地说:“父亲还年轻。” “明天我会召开董事会宣布你做代理董事长,我休息一段时间。” “父亲你…..” “好了,我已经决定了,吃饭吧。”虞常荣打断了她要说的话,两人沉默的开始用餐,余下的时间变得格外漫长。 本来虞瑾言还打算饭后多陪他坐一会儿,勉强演一出父慈女孝的场面,可虞常荣只是很疲惫的摆摆手,便直接放她离开了。 走出虞公馆前,她顿住脚步,低声问了身旁的管家:“父亲最近……身体还好吗?” 管家迟疑片刻,压低声音回道:“老爷这段时间总是容易乏,动不动就犯困,王医生做了全身体检,也没有看出什么。” 虞瑾言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嘱咐了几句。 坐进车里,她靠在椅背上,思来想去,放下挡板,让司机打开音乐,从包里摸出那部使用极少的备用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很快被接起,虞瑾言冷声说道:“我刚从虞公馆出来。” “我知道你要问什么。”那头的语气轻飘飘的,带着毫不掩饰的坦荡,“是我做的,不过你放心,只是下了叁次,还是普通的安眠药,他自己疑神疑鬼的觉得所有人要害他。” 虞瑾言攥着手机,压着声音生气的说:“你才刚竞选上参议员,别把手伸这么长,庆幸他没有在被下药的第二天立马体检吧。” 对面沉默了一瞬,冷笑道:“那个老东西就算第二天体检也查不出来,公司是你的主场,别忘了我的主场在哪里。” “那现在只需要他手上的股份了。” “用不了多久他就该死了。” 挂了电话,虞瑾言闭上眼,心脏在胸腔里狂乱地撞着,一见到那个男人就让她想起潮湿,阴暗的过去。 母亲我会让他亲自下去给你赔罪,你在等一等…. 缓了一会情绪,虞瑾言拿出自己的手机,打开才看见姜昭月发来的信息,一条一条看着,最近一次是在半个小时前: 「我坐上车了。」 「好几天不上学,事情好多啊。」 「我到别墅了。」 「你什么时候回来呀。」 「我吃完晚饭了。」 最后一条,软得像棉花,让她跃动不安的心平和下来。 「好困哦,姐姐你今天还回来吗。」 还有一个多小时才能到景江别墅。 虞瑾言此刻控制不住地想立刻见到她。 19.她需要做点什么 pō18цц.cōм 黑色的轿车平稳地停在景江别墅大门前,十一点半,整座别墅都沉在浓稠的夜色里。 司机刚绕到后座准备开门,虞瑾言已经自己伸手推开了车门,想见姜昭月的渴望,如同藤蔓疯长,压过了所有的理智,高跟鞋的鞋跟刚触碰到别墅门口平整的石板路,她几乎是踉跄着迈步,连一句交代的话都来不及说,径直朝着别墅正门走去。 清脆的解锁声刚落,她猛地推开门,玄关处的感应灯应声亮起。虞瑾言甩掉高跟鞋,换上居家拖鞋,快步走向电梯,数字跳动的几秒被拉得漫长。 叮— 电梯门缓缓打开,虞瑾言径直走向那扇门,轻轻打开,套间里小客厅还亮着一盏暖橘色的小灯,她放轻脚步,手搭在主卧门把上,缓缓推开一条缝隙。 房间里很静,只能听到浅浅的呼吸声,姜昭月已经睡熟了,长发散落在枕间,赤裸的肩膀若隐若现。 她站在床边,一动不动地看着她。 虞瑾言忽然慌了——这份快要溢出来的思念,该怎么完整的传递给她爱的人?如果….姜昭月永远不爱她怎么办? 汹涌的情绪像是海啸般,叫她支撑不住。 虞瑾言几乎是本能地叫出了她的名字。 “姜昭月….” 床上的人被这一声吵醒,纤长鸦羽轻颤着,朦胧睁开眼。睡意还没散去,带着刚睡醒的黏腻,迷迷糊糊的开口:“欢迎回….” “家”字还没说完,虞瑾言再也撑不住,近乎失控地吻了上去。 “嗯….” 姜昭月被她突如其来的吻弄的不知所措,下意识的张开贝齿迎合着,感觉到自己口腔中的空气被席卷一空。 虞瑾言不停地勾起姜昭月的舌尖搅动着,像在沙漠濒死的人,尝到了甘甜的清水,这个吻漫长又缠绵。姜昭月感觉自己的舌根都在发酸,她轻咬对方的下唇,示意她退出去。 “发生什么事了?”姜昭月平躺在床上,伸出手在虞瑾言的脸上温柔的描摹,捧住她的脸,下拉到胸口处。“心情不好吗?” 心脏在胸腔急促地跳动着,像是剧烈地颤动收缩,但又被一双手轻柔地包裹住。那股缱绻又温柔的气息安抚着虞瑾言躁动的情绪。 “嗯,想你了。” 母亲自杀前的那天,眼中闪过恍然,如果她在勇敢一点,如果她能够察觉,为什么母亲独独见了她,虞瑾言从未见到过母亲向她流露出如此温柔不舍的眼神,她当时在想什么,她高兴以为母亲终于接纳了她。忘了自己身体流着虞常荣的血,所以母亲永远不会爱她的孩子。 姜昭月总能包容她无端的坏情绪,越是这样,虞瑾言越是感到深入骨髓的不安。双手紧紧环抱住姜昭月的腰,仿佛这样做就能逃避掉自己的软弱。记住网址不迷路pǒ1 8tè.Cǒ m 想要对方永永远远的留在自己身边,现在这是她唯一想要的诉求。 姜昭月最后一点困意也被女人的动作弄没了,每个人都有自己不能言说的秘密,衍生出来的情绪只能独自消化。客厅昏暗的灯光映着虞瑾言扭曲的影子,姜昭月觉得自己必须要做点什么,她无所不能的金主大人好像在害怕,看起来随时都能消失。 一只纤细白皙的手顺着虞瑾言的发顶,抚摸她的到脸颊。随后虞瑾言听到了人鱼的歌唱。 “可以熬夜吗,姐姐?” 20.操到停不下来(h) “嗯…..啊!姐姐…..” 微弱的灯光落在床榻上,将两道交迭的影子,揉进昏暗中。虞瑾言急需一场激烈地性爱让自己什么都不去想,今晚上注定是一个不眠之夜。 “啊….又到了…..要到了..唔…” 已经不知道第几次,小穴里喷出来大股的淫液,姜昭月的身体因为过多的快感微微痉挛,虞瑾言盯着她的脸,看见对方双眸盛满泪水,失焦的瞳孔不知望向何处。 虞瑾言有些愤怒,你的眼睛应该只能看向我,就算是这种时刻也应该只能有我。 停下的手毫不留情的又开始有节奏的一下一下的往前顶,牙齿在乳房上肆意啃咬,加上前几天留下的大片大片的吻痕,像雪地里的落梅。 该死的怎么又来,姜昭月有点后悔说出的那句话了,偏偏又无法拒绝,不管操多少次,只要是虞瑾言想要,她的小穴马上就有反应,顺从的配合女人分泌出清液,好让她的手快速律动。 “怎么…..又来….太多了…呜呜…啊!”姜昭月的声音带着哭腔,却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无他,这具身体已经被虞瑾言操熟了。 “昭昭就是要给姐姐操的,对不对?” “对…对!只给…嗯…啊…只给…姐姐操!” 姜昭月已经被操的神智不清了,只剩下最原始的反应,无法吞咽的津液顺着嘴角流下来,几近崩溃。这是她被干的最失控的一次,之前虞瑾言总会给她喘息的机会,现在两个人变成了发情期的野兽,谁也不想离开彼此。 被子早就滑落了,虞瑾言衬衣的扣子都被拽掉了两颗,她看着白皙肌肤在指尖下寸寸泛红,血管里像有岩浆在翻滚。穴里软肉疯狂地吮吸着她的手指,恨不得一口吞掉。 太快了,太爽了,每一次抽插都能轻松的剐蹭到她的敏感点,她被操弄的两眼翻白,粉嫩柔软的舌尖吐露在外面,明明已经累的动不了,下体还是无意识的迎合手指的节奏,想让它操的更深。 “啊啊啊啊!!”姜昭月被不知道第几次的高潮弄的失声尖叫,如果不是房间的隔音好,估计全别墅的佣人都听到姜昭月被操坏的呻吟声。 手指与穴口的连接处下起了雨,浅黄色的液体在空中弯曲成一条曲线,虞瑾言被猝不及防的尿了一身。 “被操的都尿出来了,爽成这样?”虞瑾言举起手,下垂的指尖还在滴着水还是尿的液体。 姜昭月此时已经回答不了任何问题了,她的脑子炸成了一朵烟花,身体的所有器官不受控制,过载的快乐让她只能张开嘴大口的呼吸。 虞瑾言见姜昭月这副模样,愉悦地捏起她的下巴,把还在滴水的手指伸进她口腔搅动抽插,模仿做爱的场景,甚至两根手指夹住玩弄着她的舌头。 “唔….”姜昭月听话的含住,卖力地配合女人把手指上的水清理干净,连指缝也没有放过。 虞瑾言拿起床头的水,扶着姜昭月一小口一小口的喂给她,笑着说:“乖小狗,我们再来最后一次好吗?” 明明身体已经承受不住,明明高潮的快乐开始痛苦,为什么….姜昭月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花穴里还是涌出了粘液,替她回答了这个问题。 她呆滞的看着虞瑾言,既然这样自己还在思考什么。自己本来就是狗,只需要满足主人的一切要求就好了。 于是,姜昭月牵起虞瑾言的手指亲吻了一下,把它移到自己泥泞不堪的穴口。 “主人,请进。” 虞瑾言觉得脑子里好像有根弦断掉了,任何前兆没有,直接用力插到最深处。她掐着少女纤细的脖颈,加深她的快感。 只是这样花穴就剧烈的收缩,喷出大量爱液。少女柔软的身躯绷成一道美丽的弧线。莫名的激起人的破坏欲。 “啊…嗯….…哈啊…” 虞瑾言低笑一声:“看来是最后好几次。” 姜昭月脸上不知是享受还是痛苦的表情,她的身体本就敏感,加上虞瑾言今晚上疯狂的表现,现在每一次抽插,小穴里都会涌出一小股蜜液。 真的是….无法让人停下来…. 持续高潮的躯体软成一滩,眼泪被操的停不下来,嘴里津液更是流的到处都是。一干就软,深了就又哭又流水,虞瑾言不合时宜的想,姜昭月是水做的吗? 虞瑾言眼神一黯,叼起乳头,开始最后的冲刺。 姜昭月哭的声音都变了调,身下的床单皱巴巴的团在一起,她连叫出声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无意识的喘两声。 最后顶的那一下,虞瑾言还在里边抠了抠,拔高了刺激感,穴里喷出来的水甚至将她的指节往外挤了挤。 姜昭月的嗓子因为叫的还是哭的,变得嘶哑,手无意间抓破了虞瑾言的锁骨。 “哈啊…多谢..主人。” 虞瑾言抱着人,去浴室仔细的清理干净,这件卧室的床已经睡不了人了,床单连同床垫都湿得不像话。把姜昭月洗完擦干净后,虞瑾言温柔的亲吻少女的额头:“我们去次卧睡吧。” 姜昭月只是抬抬眼皮,发出微弱的哼唧声,在虞瑾言的怀里沉沉睡去。 21.权力更迭 虞瑾言看着手底下的人做着工作交接,她很想打个哈欠,昨天做了一晚上,今天还得上班,她现在的怨气可以养活一个邪剑仙了。 刚才虞常荣召开了董事会,任命她为董事长。并且把自身的30%的股权转让给了自己,这倒是让虞瑾言没想到,现在她手握40%,虞常荣21%,她的爷爷有11%,剩下的她大伯还有其他股东手里的股份就比较散了。 虞常荣打的一手好算盘,这样分股既不让自己有相对控制权,又能把集团牢牢把握在手里,F.Y集团并不采用ab股架结构。如果虞瑾言敢不听他的话,估计明天就能召开股东大会来一轮融资把自己稀释出去,虞瑾言感叹他还是这么狡猾。 不过那又怎么样,他永远也猜不到,他最讨厌的大女儿—她的好姐姐,会跟自己站在一块,毕竟当年她们两个“闹”得那么僵。 虞瑾言站在大厦顶层的落地窗前,回想她跟虞常荣斗智斗勇这几年,连个总经理都不让自己当,只给个总裁位置的人,居然真的舍得让出股份吗? 正想着右手突然一抖,咖啡洒到了衬衫上。 ………..? 这两天纵欲太过不会真的要得腱鞘炎了吧…..虞瑾言脸一黑,掏出手机就打给她的私人秘书:“帮我准备一件干净的高领衬衫,再去开一副治疗手腕的药贴。”想了想,又说道:“多开几副。” “哦哦好的boss。”高特助看着挂完电话的陈清丽一脸若有所思,忍不住问她:“怎么了,boss说什么了,难得看见你这样。” “老高,你说咱们boss最近是不是有点反常。” “哪里反常?只有前段时间居家办公了啊,不过我觉得反常的还得是老董。” 陈清丽疑惑地看向他:“老董?” “对啊,你不觉得咱们boss居家办公十几天,老董居然什么话也没说,等boss一回来就卸任了。” 突然这两人福至心灵的对视了一眼,高特助率先开口:“现在可是四月中下旬,boss今早上穿了一件高领衬衫。” 陈清丽马上补充道:“boss几乎从来不穿高领的衣服。” 对上暗号后,陈清丽立马装模作样的咳了几下,“干活干活,午休的时候来娱乐区,咱俩好久没切磋羽毛球了。” 两个人一副吃到瓜的兴奋感,别人看见他们俩还以为是跟着虞董升官高兴的。 贴着膏药的手隐约还是抖,虞瑾言瘫在椅子上,困意也上来了。早些年自己叛逆期的时候,玩一晚上酒吧,第二天也能照常上学。她又看了看自己的手,悲观的感慨:“还是老了啊。” 董事变更的邮件已经发下去了,后续工作也处理的差不多了,虞瑾言索性把剩下的工作带回别墅做。现在她好不容易当上董事长了,终于不用早起当高级牛马了。 虽然给自己心安理得的下了班,但回家的路程还有两个多小时,虞瑾言当初就是因为看中了别墅离市区远,方便自己跟姜昭月单独相处。结果这下好了,别墅到公馆的距离都比公司距离近。那姜昭月的大学呢。 虞瑾言闭上眼昏昏沉沉的想,她在京大附近有几套不错的房产,派人收拾一下以后让姜昭月住那边吧,正好集团大厦离京大不是很远。 22.她的梦想生活 睡意被一阵急促的手机震动吵醒。 姜昭月不耐烦地往身侧一靠,伸手胡乱推了推身边人。 “你的电话。”一开口,喉咙一阵刺疼,沙哑的嗓音混合一股破碎又奇怪的音调。这难听的声音让她更气,泄愤似的踹了一脚旁边人,伸手拿过床头柜上的水杯,小口抿了两口,润润发疼的喉咙。 虞瑾言眉头紧锁,摸到那枚不停震动的手机,闭着眼按下了接听,“喂?”“嗯,好的,行,知道了。”寥寥两句就挂了电话,把手机随意丢到一边。 唉,回笼觉又没了…..虞瑾言翻身贴过去,从身后将姜昭月重新圈进怀里,掌心摸着她细腻的腰侧,丝绸般的皮肤滑过指尖。她没忍住在肩头落下一吻,发出满足的喟叹。 姜昭月没理会身后的嗅来嗅去的大狗,撑着身子坐起半分,抓过自己的手机低头刷了起来。屏幕的冷光落在她脸上,衬得肌肤更像上好的白瓷。 没一会儿,她忽然蹙眉,手腕一翻,用手肘轻轻顶了顶身后的人,又干脆拍掉还在自己身上作乱的手,声音还带着沙哑,却多了几分讶异。 “你变成董事长了?” 虞瑾言被拍开也不恼,反倒更不满地缠得紧了些。她的两只手像灵活的蛇,从腰侧钻过去,牢牢环住姜昭月的胸口,把人重新扣回自己怀里,语气慵懒又带着点得意:“对啊,今早上刚定的事。网上消息这么快?” 姜昭月把手机屏幕往她眼前凑了凑,热搜词条一条条刷过去,全是跟她和F.Y集团相关的爆炸性标题。 #虞瑾言接任F.Y集团董事长# #F.Y集团权力更迭# 爆 #虞常荣宣布退休# “现在热搜全是你。” 虞瑾言扫都没扫一眼,仿佛那不过是件不值一提的小事。她更在意的是怀里的触感,指节顺着乳白的肌肤往下滑,仰头含住少女的耳珠轻咬了一下。 “随他们去,现在别管手机了。” “董事长现在只想抱着你。” 姜昭月耳尖染上一层薄粉,她偏过头,先是指了指自己肿痛的喉咙,又把被子往下扯了扯,露出身上那些斑驳暧昧的痕迹,无声地示意——她是真的吃不消了。 虞瑾言哑然失笑,“想什么呢?这段时间我会变得非常忙,现在难得空闲下来,还不让我抱抱了?”她说着,长睫掩去眼底的笑意,竟真露出一点委屈的神色,像只得不到主人宠爱的大型犬。 私底下学过表演的…….?姜昭月在心里吐槽着,同时嘴里发出冷哼:“虞董事长的动作充满了性暗示,还要倒打一耙怪人多想。” 怎么会有人床上是小狗,下了床就变成一只骄矜的小猫了呢。 “好了,昭昭,让我抱抱。”虞瑾言埋在她颈间,疲惫的说:“这段时间我会很忙,应酬、采访、各种宴会都要露面……下周,我父亲要在老宅办一场晚宴。” 唇瓣轻轻擦过她细腻的肌肤,语气沉了些许。 “那才算真正告诉包括家族里的所有人——虞家,已经换了时代。” 姜昭月身子轻轻一僵,隐约明白这场晚宴意味着什么。她心头一软,葱白纤细的手指轻轻抚过虞瑾言的长发。 “辛苦你了。”又带着点狡黠:“就当禁欲吧。” 听到这话,虞瑾言心里莫名发虚,撕下来的药贴被她随手丢进了在浴室垃圾桶,还刻意多洗了两遍手,试图掩盖什么。 毕竟,女人不能说不行。 她轻咳一声,压下那点心虚,语气自然的说:“今天是周六,你应该没课吧?” “你现在问这句话是不是有点晚了?” 虞瑾言当自己没听见这句话,“那我们晚上出去吃饭吧。”她手指轻柔地勾起一缕发丝,一圈圈绕在她手指上,“你想吃什么?” “粤菜吧,很久没吃了。” 粤菜吗,确实很久没吃了。 “行,我知道有一家粤菜做的不错,环境也很好。” 虞瑾言松开发尾,不等姜昭月反应,手臂一收,将人横抱起朝浴室走去,“你先收拾吧,我得去开个会。” 随即又低头落下一吻。 “等我忙完了,找一个你也空闲的时间,我们一起旅游吧。” 23.晚宴 qiuнuanr.cōм 虞家老宅坐落在半山之间,占地110亩,是祖上当年亲自堪舆风水定下的宝地。草木幽深,院墙高立,夜色一沉,整座庄园像被笼进一层沉郁的雾里。 忙忙碌碌数日,虞瑾言的继承人晚宴终于到了。 这是一场只对世家开放的私人晚宴,虞家本家、旁系分家悉数到场,连素来极少露面的虞瑾言姐姐都被特意请来,可见虞常荣有多重视。 虞瑾言一身黑色高定修身礼裙,腰侧收出利落鱼尾,曲线被勾勒得恰到好处,冷艳又极具压迫感。颈间宝石项链在水晶灯下发着冷光。 她刚在台上结束讲话,跟虞常荣和她爷爷周旋完,转身便看见苏清端着香槟,缓步朝自己走来。 “没带几个助理?” “他们在另一侧挡酒应付场面。”虞瑾言淡淡抬眼,目光扫过不远处被人群围住的陈清丽一行人。 说是她的继承人晚宴,本质上仍是顶层圈子的交际场。人人都想攀上虞家这棵根深叶茂的大树。虞家本就根基深厚,如今势头更盛,再加虞瑾玟在政界的地位,足够让在场所有人趋炎附势。世家与世家之间,尚有差距。 苏清轻晃酒杯:“没想到你这么快就坐上董事长位置,恭喜。” “苏董说笑了,你可比我早得多。” 苏清没什么笑意。她的位置,不过是一场婚姻换来的筹码,没什么值得羡慕。她喝了一口酒,声音压得更低:“你小心点,今晚这场,恐怕是鸿门宴。” 虞瑾言点点头:“我早有感觉。他绝不会无缘无故放权。” “联姻。” 一个词落下,虞瑾言脸色瞬间难看到极点。她猛地看向苏清,沉下脸来:“当初你……” 不,不会,虞常荣如果真的要在今晚上宣布这件事,按理来说会提前通知她,更何况上周他还提起姜昭月了,但以后就很难说了。 还有时间,她得尽快了…… 不远处传来轻快的脚步声,打断了她的思绪。于婉挽着姐姐于欣走了过来,语气带着几分打趣:“可以啊瑾言,现在该改口叫你虞董事长了。” 虞瑾言迅速敛去眼底所有情绪,嘴角勉强扯出一点弧度:“你怎么也跟苏清一样。”说完,朝于欣微微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苏董、虞董,我妹妹性子跳脱,失礼了。”于欣优雅举杯,与两人轻轻一碰,温和地笑了笑。 “姐姐,别管我了,你去找爸爸他们去吧。” 于欣无奈地看了她一眼,又对着虞瑾言和苏清颔首示意,这才转身步入人群。记住网址不迷路jile2.Cǒ m 等人一走,于婉立刻凑上前,神神秘秘地说:“你知道吗,你那位‘前女友’,最近要回国了。” “谁?”她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时候多出来个前女友。 “沉文熙啊!” …… “我俩没谈过!” 当年她在国外读大学,和沉文熙因为都是京都来的,走得近了些。那时候正值叛逆期,总拉着沉文熙去酒吧疯玩。有一次沉文熙喝得烂醉,在她公寓凑合一晚,第二天圈子里就开始传她们在一起了,怎么解释都没人信。 于婉捂着嘴,憋笑憋得肩膀都在抖:“又不是我说的,是圈里朋友都在传。” “这件事,我倒也略有耳闻。”苏清在一旁慢悠悠开口,摆明了看热闹不嫌事大,“别忘了,还有你那位‘情人’的事。” “不是情人,是我未来的妻子。” “行行行,我们知道了。” 于婉跟她们聊了一会就去找她姐姐了。苏清也准备离开,走之前,她回头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瑾言,强扭的瓜不甜,不要把人逼死了。” 但愿吧…如果姜昭月真的不喜欢她,那她也不能保证会做出什么事。 24.忮忌 苏清的身影没入往来的宾客之中,虞瑾言独自立在落地窗前,手握的香槟杯里,酒液随着她细微的动作轻轻晃动。 叮地一声,手机收到一条消息。 虞瑾言点开手机,消息栏最上方,是姜昭月发来的信息。 「今天晚点回去,我在跟朋友吃饭。」 屏幕光映在她淡漠的脸上,没什么表情。 朋友? 这两个字被她在心里无声地重复了一遍,哪个朋友? 她反手点开另一个联系人的对话框,只有一份加密的共享文档,输入密码打开。 上面赫然写的是关于姜昭月一整天的行踪监视报告。从几点出门、去了哪里、见了什么人,被一字不落的记录在档案里。 一行行文字被她反复查看,直到最后一行———姜小姐与程家小女儿程嘉柠在The Georg用餐。 附带的照片上姜昭月侧着头,唇角弯着一抹浅浅的笑意。 那是自己从未见过的模样。放松,自在,毫无防备,像一只终于暂时逃出笼子、舒展了羽毛的鸟。 虞瑾言指节猛地收紧,手机壳在掌心发出细微的脆响。 心底那点原本就不安稳的占有欲,在这一刻轰然炸开,烧成滔天烈焰。忮忌像毒藤,顺着血管疯狂蔓延,缠得她胸口发闷。 可能是对自己自信,她当初觉得只要把人留在身边,自己看得见摸得着,就满足了。可感情就像食欲,会想把爱的人吃干抹净,亲吻上那漂亮的脸庞,一寸寸肌肤都让她如饥似渴,变得欲壑难填,无论如何都不满足,想要更多更多。 虞瑾言垂下眼睫,虹膜沉作一片死寂的黑,她在对话框敲下一行字: 「嗯,我大概还有两个多小时结束,今晚回去。」 她的小猫,最好在她推开门之前,就安安静静待在别墅里,乖乖等她回去。 若是这样,她还能维持住那副温柔耐心的模样,像往常一样同她说话。 可若是不在…… 她不介意,亲手教她记住。 本打算在老宅留宿一晚的心思,此刻被彻底掐灭。 ……… 姜昭月手指悬在屏幕上方,迟迟没有落下。 消息是一小时前发来的,短短一行字,让她唇线不自觉抿紧。 她给虞瑾言报备完,就把手机丢在一旁,专心陪着程嘉柠说话。两个人难得见次面,姜昭月不想冷落了朋友。 “昭月,昭月?” 程嘉柠连着唤了两声,才把她失神的魂拉回来。她伸手在姜昭月眼前晃了晃,满脸担忧:“你怎么了?盯着手机看这么久,脸色这么难看,出什么事了?” 姜昭月回过神,扯出一丝笑意:“没事,我妈给我发消息,让我今天早点回家。” 程嘉柠皱了皱眉,显然有些不解。 她跟姜昭月认识这么久,从没听说过姜家会管得这么严,往常就算玩到半夜也没人多说一句,今天未免太过反常。她下意识瞥了眼墙上的时钟,时针才刚划过九点半。 “现在才九点多,急什么呀。”程嘉柠拉了拉她的手腕,语气带着挽留,“咱们俩好不容易见一面,再多聊会儿,你十点半再回去也不迟,来得及的。” 姜昭月没有立刻应声,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应该……没事的吧。 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还喝了一点小酒。 临近十一点,才依依不舍的道别。除去最开始那条消息,虞瑾言没再发其他的过来。让姜昭月松了一口气,看来只是告诉自己一声。 路上又花了不少时间,等姜昭月回到别墅,已经是十一点半了。 平常再晚也会有佣人给她开门,姜昭月感到有些奇怪,她自己刷人脸打开了门。玄关的感应灯应声亮起,她悄悄走进去,一眼就看见客厅沙发上,坐着的熟悉身影。 虞瑾言斜倚在沙发里,目光沉沉地落在姜昭月身上,像是等了很久。 十一点半,很好,还知道回来。 胸腔里的怒火翻涌的快要炸开,只要一想到姜昭月离开她可以这么高兴,心底那股疯狂的摧毁欲几乎要破体而出。 “过来。” 25.惩罚(自慰h)50珠二合一 姜昭月顺从地一步一步朝着虞瑾言的方向挪过去,空气里弥漫着一股低气压,她不用去看也能隐约感受到面前的女人带着怒气,如同食草动物面对食肉动物的本能。 “跪下。” 没有丝毫迟疑,放下手里的包。屈膝,规规矩矩地跪得笔直,伏在虞瑾言的脚边,心里清楚,她还是生气了,那条消息不是告知而是通知。 一分钟过去了,两人始终沉默着,谁也没有开口。还是姜昭月受不了这个氛围,率先开口认错:“对不起。” 闻言,虞瑾言俯下身,温热的呼吸擦过姜昭月敏感的耳畔,带起一阵细微的战栗。轻轻嗅了嗅,属于少女好闻的淡雅的兰香味此刻掺杂了其他的陌生香水味,还混合了若有若无的酒香。 “错在哪了。” “不该这么晚回来,不该….不回姐姐的消息。”她小心翼翼地回答。 是的,她知道。 女人未做声,夜灯暖黄的光线映照出她难看的面色,翻涌着怒意。 “你在明知故犯吗?” 姜昭月咬着唇,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个问题,她抱有侥幸心理,这跟明知故犯没什么区别,像明知学校严禁带手机,却偏偏要偷藏的学生别无二致。 “不是….” 小脑袋垂得更低了。 良久,虞瑾言才一字一句的说:“我有些洁癖,不喜欢你沾染上其他人的气味。” 姜昭月愣在一下,似是没想到她会这么说,心底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说道:“对不起,我知道错了。” 虞瑾言伸手捏住姜昭月下颌,逼着她抬头。指腹摩挲着她柔软的唇瓣,触到齿尖咬出的淡红印子,眼底敛着隐忍的偏执。 “既然知道错了,就应该接受惩罚。” 跪在地上的人,美目睁大,犹豫之下还是将手缓慢地放到了自己的衣服上。解开香奈儿小西装的纽扣,里边穿的是缎面的套装裙,正想着怎么跪着脱下来,一道清冷的声音便制止了她。 “不用脱了,伸手。” 姜昭月闻言一怔,乖乖的伸出左手,冰冷的戒尺抵在掌心,抬起又落下。 “啪”的一下,手臂不自觉颤抖,娇嫩的掌心泛起薄红。 “报数。” 强忍住即将脱出口的惊呼,姜昭月报了数字一。 戒尺再次悬在了手掌上方,力度丝毫不减狠狠落下,清脆的声响在空间里炸开。 “….二。”久违的疼痛蔓延开,她开始渴望戒尺落在身上其他的地方。连带接下来的惩罚都变得隐隐期待。 很快,剩下的几下虞瑾言也是毫不留情,连成片的红痕,微微发肿,在白嫩的皮肤上分外显眼。直到姜昭月报出数字十,她才停手。 干净漂亮的眼眸里,盛满了厚重的水汽,忽略掌心的酸胀刺痛,姜昭月身形温顺,继续等待着下一轮的惩罚。甚至不由自主的猜测,接下来会打她哪里,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好了,起来吧。” 清冷的嗓音落下,姜昭月蓦地抬眼,眼眸里还凝着一层水汽,满眼都是错愕——这就结束了? “去洗澡吧。”虞瑾言淡淡吩咐一句,便不再看她,转身自顾自踏上楼梯,身影清冷,很快消失在楼道尽头。 望着她离去的背影,姜昭月垂眸看着泛红的掌心,轻轻抿了抿唇。没有虞瑾言惯常的安抚,没有拥抱,没有温存,周遭静得出奇。她压下心里的酸涩与委屈,踉跄着起身。 应该是自己身上的味道太难闻了,要赶紧洗掉才行。 两人先后洗完澡,卧室里萦绕着淡淡的沐浴清香。 姜昭月依然按照女人的喜好,赤裸身体,挨着她乖乖躺下。 “睡吧,最近我没什么事,学校那边我帮你请了几天假,这几天在别墅里陪我。”虞瑾言环抱住她,头埋在脖颈处闷闷地说。 “好。” 没过多久,房间里便响起轻浅均匀的呼吸声。 而姜昭月不知道是,惩罚现在才刚刚开始。 临近中午,虞瑾言才缓缓睁开眼帘,侧头看了眼睡得安稳的姜昭月,轻手轻脚地起身,洗漱完毕后独自下楼,吩咐管家:“一会儿把做好的饭菜都端到叁楼小客厅吧。” “好的东家。”管家躬身应下。 没过多久,床上的姜昭月便醒了,睡意朦胧间,左手掌心还有微微的刺痛感,起床之后知道虞瑾言还在家里,随手披了条柔软的毛毯,刚走出卧室,诱人的饭菜香气扑面而来。 看到坐在沙发上的虞瑾言,姜昭月漾起笑意,快步走过去,亲昵地从身后搂住她的腰,心头软软的。 如果日子能一直这样安稳惬意地过下去,好像也很不错。 虞瑾言任由她抱着,唇角噙着一抹浅淡的笑,今日心情格外愉悦。没人知道,她愉悦的缘由,是因为在看到少女吃下了那盘被她单独加过料的最爱的菜。 这春药还是她之前应酬的时候去的成人派对上合作伙伴硬塞给她的,当时嫌他们玩的脏,提前离场回到家之后才发现把这玩意带过来了。 少量使用只会刺激性欲,作为惩罚刚刚好。 “好好吃饭,你有什么想做的事情吗,我今天下午都可以陪你。” 这句话很有诱惑力,姜昭月喜欢和虞瑾言相处,她总能让她感受到时时刻刻被关注,被宠爱的滋味。这是她二十年里不曾得到过的。 她咬了咬筷子,轻声道:“我想跟你一起看电影。” “好,”虞瑾言语气纵容,“等你吃完饭,楼下有影音房。” 姜昭月已经忘记了昨晚的事情,听话的乖乖吃饭。全然没察觉饭菜里藏着的异样。虞瑾言静静看着她吃完,随即伸手将她打横抱起,缓步往电梯走去。 她垂眸看着怀里的人,淡淡开口:“看来昭昭真的很喜欢吃酸甜口的食物。” “对啊,”姜昭月靠在她怀里,眉眼弯弯,“因为很开胃,也很下饭。” 春药的计量加的不多,刚好可以激发欲望却又能控制住。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影音房荧幕光影忽明忽暗,两人并肩倚在柔软的沙发上,虞瑾言自然而然地伸手搂住姜昭月,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一下一下轻轻抚摸少女的背脊,目光不动声色地落在她脸上,静静观察着她的反应。 药效已经慢慢发作了。 姜昭月原本还靠在她肩头认真看电影,渐渐地身体被一阵热意取代,仔细看眼神开始迷离,虞瑾言注意到对方额头上有一片细汗。 她“好心”的走到吧台打开冰箱,取出一瓶矿泉水拧开。走到姜昭月面前,用冰凉的瓶身贴了贴她的脸颊。 “嗯…”姜昭月浑身一颤,发出了呻吟。 “抱歉,我看你好像很热,喝口水吧。” 姜昭月抓住贴在她脸上的矿泉水,连带抓住了虞瑾言的手,仰头看她,湿漉漉的双眸渴求着什么。白嫩的手蹭着虞瑾言的颈侧,亲密缱绻。 好热,想要凉的,思绪越来越混乱,穴口的液体不受控制的已经流下来,在沙发上形成一小滩深色。 她不明白,只是几天没做身体就已经这么敏感了吗,还是被虞瑾言调教的只要稍微碰一下就开始像条狗一样求欢发情。 思维短暂的清明一瞬,想要克制住欲望,最起码不要让她真的在女人面前像母狗失去自尊。 虞瑾言满意的看着这具不断扭动的身体,她下的分量还不足以让姜昭月彻底失去理智,这样才是惩罚,现在只需要把舞台留给她可爱的昭昭表演了。 手机铃适当的响起来,虞瑾言假装接了电话,“喂,什么事?好我马上到。”放下电话一脸歉意的看向姜昭月:“抱歉昭昭,我有急事,你先自己看一会,我待会就回来。” “不…不要….”不要留她一个人,回应姜昭月的只有沉重的关门声,她呜咽着开始哭泣,为什么要抛弃她在这里,为什么不像往常一样温柔的抱住她,占有她。 是我昨天太不听话了,所以连你也不要我了吗? 不断攀升的情欲没有给姜昭月太多悲伤的时间,很快下腹空虚发热,双手忍不住揉着胸脯,好想要,回想起女人跟她做爱的场景,学着虞瑾言的样子,手指用力掐住乳尖。强烈的刺激让她舒服的打哆嗦。 “哈….姐姐…主人….” 不够,这样完全舒缓不了欲望,下面空虚的吐出更多的淫水,身上的毯子被她扔到一边,双腿叉开,以一种完全被占有的姿态展示。 含苞欲放的花瓣随着腿部张开露出花蒂,一只手近乎粗暴地蹂躏,不一会泛着晶莹的水光,变得肿胀饱满,一股温热的液体从细缝中涌出来。 另一只手轻轻一推,插进流水的穴口,指腹没入一小节,便引得姜昭月快慰的叹息。 “啊….” 动作急切起来,每一次抽插都伴随着噗滋噗滋的水声。努力模仿着虞瑾言操她的感觉,好舒服。 “姐姐….姐姐…快一点……要到了…..” 姜昭月演绎一个人的独角戏,她多么希望现在在她穴里的手指是虞瑾言的,却又不想女人看见自己这幅下贱的模样。 不知插了多少下,又一次顶到穴肉里的凸起点,一阵眩晕感袭来,意识模糊间她听到了自己的声音。 好喜欢你姐姐。 昏暗的影音房一角,监控摄像头的红点一闪一闪,将沙发上发生的一切,全都清晰记录下来。 26.她察觉到了(h) 黑色迈巴赫静静泊在别墅不远处的林荫暗处。虞瑾言靠在真皮座椅上,手机里正播放着别墅影音房的实时监控画面。 瞧见少女把自己完全打开,用手粗暴地玩弄自己的阴蒂。她喉咙控制不住的上下滚动,只可惜电影还在放映,听不清姜昭月的浪叫声。 计算好时间,她收起手机,现在是时候回去享用自己可爱的小猫了。 这种时刻自己不在身边的话,小猫会难过吧。 虞瑾言回去先是拿了一条睡袍,然后径直去了影音房。 当她推开门时,愣住了。她听到了细碎的哭泣声,这让她感觉心里被什么打了一拳,很疼。姜昭月正缩在沙发上,一边自慰一边小声啜泣。 晶莹的淫液在灯光下一闪一闪的,顺着股缝往下流,淫靡腥甜的气味包裹着她。 虞瑾言走到沙发边的时候,姜昭月终于抬起头看向她,可手的动作依然没有停下,像舞台上的演员听到观众的喝彩从而表演的更卖力了。 在第一次高潮结束,姜昭月就明白了,忍不住哭起来,她竭力在女人面前表现的想有一点尊严,想博取她的关注。但今天虞瑾言用行动明明白白的告诉她,只有变成一条母狗,向她摇尾乞怜才能得到她短暂的注视。 “啊….主人…..主人….嗯….” 虞瑾言敏感的察觉到姜昭月的状态不对劲,她下的剂量绝不足以让姜昭月这么长时间还像个荡妇似的跟自己求欢。她擦去姜昭月眼角的泪,安抚她的情绪,温柔的亲吻着:“需要帮忙吗?” 白檀的气息萦绕在鼻尖,姜昭月忍不住把身体贴的更近。她再一次感受到了自己对虞瑾言不受控的欲望。 “嗯….”少女细细的轻喘。 让昭昭变得舒服些吧…..虞瑾言隐约感觉到自己玩的有点过分了。 她的手轻轻按了按那处被过分蹂躏而呈现出的软烂殷红的阴蒂。 “哈、嗯….”跟自己自慰的感觉完全不一样,她只是被轻轻摸了一下,腰就已经完全软了下来。 姜昭月少有的主动凑上去,吻住虞瑾言的唇瓣,与她凌厉的长相不同,虞瑾言的嘴唇单薄柔软,像在吃果冻一样。姜昭月舔舐吮吸着,慢慢移到脖颈、锁骨处,像刚出生的婴儿,试图用感官了解她的一切。 汁水还在不断地从花穴里流出来,虞瑾言只是揉了几下,就已经满手都是黏腻的透明液体。穴口已经被花液浸得又湿又滑,一张一缩想吃进去什么东西,填补缝隙。 虞瑾言压上了这具柔软的身体。 手指慢慢侵入身体,发出令人害羞的水声。 “啊…..!”姜昭月发出甜腻的叫声,不仅是身体,精神的空虚感在这一刻也被一下子填满,心脏跳得异常快。内壁不断地被摩擦着,她听着咕叽咕叽的水声,感到羞耻的同时又难以遏制的开心起来。 “嗯……嗯、啊……唔嗯……” 少女的呻吟勾人又魅惑,虞瑾言忍不住加快了速度,用力摩擦姜昭月的敏感点。 “呜、不、啊……!啊啊、啊…等…一下!!” 虞瑾言听着,思绪好像也要跟着姜昭月的身体一起晃动,然而却一点也不肯怜惜她。 “知道错了吗?” “啊…啊啊!知道…知….道了!!” 模糊与清晰的画面交替出现,身体失控的欢愉让姜昭月的眼泪一刻也没有停过。其实她也分不清是做爱的眼泪,还是她喜欢上虞瑾言的可悲的自我同情。 这算是斯德哥尔摩还是吊桥效应,她怎么会喜欢上虞瑾言。姜昭月看着身上作乱的女人,她不得不承认在虞瑾言离开的那刻,自己的心仿佛掉进沼泽般陷入深深的绝望。 “虞…瑾言…”这是姜昭月第一次叫她的名字。 她想问,你有没有一点点是因为喜欢我才生气的惩罚我。 27.误会 两人都默契的没有再提那天的事,虞瑾言觉得自己玩的太过火了,之后好长一段时间,姜昭月的情绪总是莫名其妙的,有时候还会躲着她。 本就惴惴不安的虞瑾言,周身气场愈发阴鸷,又只能自认理亏。 还好狐朋狗友够多,沉文熙回国之后就开始约她出来聚,约了叁四次,虞瑾言都以“忙”字挡了回去。但这回不一样,进入集团以后就再也没玩过的虞瑾言,破天荒地开始主动约她去清吧喝酒。 以至于沉文熙接到邀约的时候,盯着手机屏幕确认了两遍发信人的名字。 “虞瑾言,你居然主动约我来这种地方?”沉文熙一落座就扬起眉毛,目光扫过桌上那几个已经开了的酒瓶。 “咱俩在国外上学的时候我少约你了?” 沉文熙是个玩咖,作为情场花蝴蝶,鼻子比什么都灵,一眼就看出来有事。 “说吧。”沉文熙接过虞瑾言递来的酒杯,没急着喝,“什么风能把你吹来这种地方?” 虞瑾言叹了口气,声音低下去:“我最近做错了事……把我喜欢的女孩惹烦了,总躲着我。” 沉文熙眼睛一下瞪大:“我怎么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有喜欢的人了?对方多大啊?” “二十……” “……”沉文熙倒吸一口气,“这也太年轻了吧。不过你好好去道个歉,说不定人家转头就心软了。小孩嘛,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 虞瑾言摇了摇头,嘴角扯了一下:“没那么简单。” “该不会……人家根本就不喜欢你吧?”沉文熙盯着她看了两秒,试探着问道。 虞瑾言像被针尖扎了个正着,一声没吭,仰头就把杯里的酒灌了个干净。 得。还真是单相思。 沉文熙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里带着几分过来人的无奈:“正常,我懂。不过你要钱有钱要脸有脸,人家还不心动,我只能想到一个原因——她是不是不喜欢年纪大的?” “你是在说我老?” 沉文熙无辜地摊手:“主要是我想不到第二个理由了。” 她老了……? 这句话像一根细刺,扎进了虞瑾言的胸口。她没再接话,沉文熙也识趣地没再追问,两个人就那么对着喝。 虞瑾言从来没有问过姜昭月喜欢什么类型。她觉得不需要问。她叁十岁,事业有成,样貌出众——她自信可以慢慢让姜昭月爱上自己,甚至笃定这只是时间问题。 可今天被沉文熙这么一搅,她头一次在心里问了自己一句: 凭什么呢? 凭什么一个二十岁的少女,青春正好,面前铺着整片天空,就非得把目光停在自己身上? 她忽然发现,自己手里握着的所有筹码,那些让旁人称羡的一切,在“二十岁”这个数字面前,变得毫无说服力。 等散场的时候,沉文熙已经扶着墙被司机架走了。这人今晚舍命陪君子,喝得比她还多。虞瑾言摇摇晃晃地起身,脚步虚浮,脑子还算清醒。 回到别墅时夜色已深。虞瑾言随手吩咐佣人去熬一碗醒酒汤,自己脱了外套往沙发里一倒,整个人陷进柔软的皮质里,像被抽掉了最后一根支撑的弦。 她闭着眼,听见佣人在厨房里轻手轻脚地忙碌。 这个点,姜昭月应该已经睡了吧。 朦胧间,有人在她耳边说话。 声音很轻,像隔着薄薄一层水雾传过来。 “你回来了?怎么喝了这么多?” 虞瑾言强迫自己撑起眼皮,视线里姜昭月的轮廓晃了晃,慢慢凝成一张清晰的脸。客厅的灯没开全,只有玄关的光越过她的肩膀落进来。 姜昭月的脸藏在阴影里,看不清表情。 “今天应酬来着。”虞瑾言清了清嗓子,她尽量让自己显得清醒,“你怎么还没睡?” 没等姜昭月回答,又自顾自地说:“过几天你搬到铂悦府吧,那离京大很近,我已经让人收拾好了。” 她想着,也许过两天这人就能消气了。到时候自己也搬过去,换个地方,重新来过。 姜昭月面色微白。 她不能理解为什么虞瑾言突然让她搬出去,心中一紧,这人是厌倦自己了吗。 这个想法充斥着她的大脑,让她难以呼吸,她想哭又想笑,反而做不出任何表情。 明明是虞瑾言仗着自己的身份对她做出那种事,现在又随心所欲的推开她。 “为什么….” “为什么要赶我走。” 姜昭月低声喃喃自语。 她目光阴郁地看着沙发上醉倒的人,呼吸因为酒精的缘故比平时沉,胸口缓慢地起伏着。 身体比思绪更快一步。 膝盖压在沙发上,手指攥住虞瑾言的衣领,她俯下身去,吻住了虞瑾言的嘴唇。 28.以身饲爱 那个吻撞上来的时候,一股浓烈的白兰地气味扑面而来。像一团猝不及防的火焰。虞瑾言被酒精泡得绵软的脑子懵了一瞬,什么反应都慢了半拍。 然而,压在她唇上的柔软开始辗转碾磨,吮吸的力道一下重过一下,下一秒便凶狠地撬开了她的齿关。唇齿相融的刹那,对方的舌尖长驱直入,纠缠着她的,带着一股不管不顾的决绝。 这不是一个吻。 更像是溺水者在没顶之前,发出的最后一声悲鸣。 虞瑾言终于回过神来,在酒精的蒸腾下,她的大脑像一锅快要沸干的粥,只能思考一个问题。佣人都还在,厨房还有收拾杯盘的声响。 她不想让别人看到姜昭月这个样子。 于是她偏过头,错开那个吻,喘了口气。胸口起伏着,酒意让她眼前的一切都蒙上了一层毛玻璃似的柔光,连姜昭月近在咫尺的那双眼睛都看不真切。她半闭着眼,语气含混,不太清醒地说:“好了,一会上楼。” 如果她是清醒的,她就会看见姜昭月骤然僵住的手指,攥着她衣领的指节泛出用力过度的白。 如果她是清醒的,她就能看见那双眼睛里盛满了水光,将落未落地悬在那里。 可虞瑾言醉了,什么也没有看见。 她偏着头靠在沙发上,目光涣散。只看见姜昭月松开了手,说了一个“好”字。 水光落尽之后,变成了一片什么都没有的空。 她不知道刚才错过了什么。 过了一会,佣人端着醒酒汤过来了,虞瑾言缓了一下才坐起来,把汤全部喝了下去。 思绪稍微聚拢。 “上楼吧。”虞瑾言说。 她站起来的时候膝盖还是软的,晃了一下,姜昭月的手立刻伸过来扶住了她。 从客厅到叁楼走廊,她们都没有说话。壁灯下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迭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 卧室里没有开灯,厚重的窗帘遮住了月光,姜昭月关上门,眼前昏暗一片。 “你说的,一会上楼。”姜昭月低声说。声音在黑暗里显得格外清晰,每一个字都像是贴着耳朵说的。“现在上楼了。” 虞瑾言的手指捏住她的后颈,垂眸吻住了她。 姜昭月解开身上的睡袍。用手圈住了虞瑾言脖颈,手臂收紧,把她往下带,同时微微踮起脚。这个姿势让她整个人都挂在虞瑾言身上。 睡袍顺着光滑的肌肤滑落。 舌尖上还残留着白兰地和解酒汤的味道,随着激烈的交缠在口中弥散开。 正当姜昭月意乱情迷时,女人突兀地结束了这个吻,两瓣柔软分开的时候,牵出一条银丝。 她的呼吸还没有平复,手臂还圈在虞瑾言的脖颈上,唇被吻得微微红肿,下唇上那道齿痕被反复含吮。虞瑾言松开了托在她后腰的手。 姜昭月的睫毛颤了颤,手臂终于从她脖颈上滑落下来。 虞瑾言绕到了她身后,伸出手,从她的腰侧穿过去。掌心包裹住柔软的胸乳,黑暗里感受到姜昭月的蝴蝶骨轻轻起伏。 “我没有力气了,不如就在这做吧。”她轻咬着姜昭月的耳垂,两只手坏心眼的揉捏乳肉,时不时夹一下乳头。 “嗯…你想在哪里都行,我是你的。”姜昭月轻喘着,拿脚勾了勾虞瑾言的小腿。 虞瑾言倒是没骗姜昭月,她现在依旧站不稳,需要背靠着墙。今天又洗不了澡,去床上的话她可能就想换身衣服躺着睡觉了。 当然姜昭月也不在意这些事情,更羞耻的事情她都干过了。 “你就这么饥渴吗,只是稍微碰一下好像就要高潮了。” 呼吸加重,气血上涌。 姜昭月感觉有什么流出来了。 “跪在这个睡袍上,自己掰开。”虞瑾言冷漠的说道。 羞耻和兴奋再次浮上心头,在自己略带急促的喘息中,姜昭月感觉她也喝醉了。 她想,既然没有把握光明正大的让你爱上我,那么花上一些小手段也无可厚非,总归你的眼神在某一刻为我停留。 29.后入(h) 虞瑾言很想开灯看看跪在地上的人的现在淫荡的模样,但鉴于上次的事情,她想姜昭月肯定耻于被她这样。 指尖沿裸露的脊背缓缓滑落,像探入温热的河床。黑暗收走了视觉,让触感更加清晰。 跪着的姿势迫使脊柱一节节顶起薄薄的血肉,虞瑾言俯下头,鼻尖几乎贴上了那片背,呼吸先一步落到皮肤上,烫出肉眼不可见的涟漪。 “真可爱。” 她仿佛在品尝一道可口的甜品,舌尖沿着脊柱的走势一路舔舐下去,来到泥泞的穴口。 很湿。 被掰开的肉穴引诱着虞瑾言伸出舌头卷走上面的清液,吞咽。唇间的热气让她出了汗。 “啊!” 姜昭月失声惊呼,她双手束缚在下体,失去了前端的支撑,就不得不用头贴向冰冷的地面,这让她想起某种被驯服的动物。 矛盾的冷热交替,像一个人同时站在两个季节里。她什么都看不见,反而更清晰地感受到虞瑾言粗砺舌头舔过阴蒂的战栗,渗进神经的支流蔓延到她的四肢末梢。 很快虞瑾言就不满足只停留在外面亲亲舔舔,她贪婪控制舌头往洞里探去,感受到穴肉挤压得她寸步难行。 “唔、嗯….好棒….姐姐….”姜昭月的手已经没有力气掰开阴唇了,只能无力的垂在两侧,大口呼吸着,快感通过脊髓碾压过每一寸肌肉,她太喜欢虞瑾言给她口了,精神和肉体的双重刺激让她不住的颤抖。 过多的淫水顺着穴口流向大腿根部,虞瑾言用手拨弄着略有充血的小阴蒂,半分钟左右,随着女孩急促地喘息尖叫,很快内里就涌出大量爱液。她退出来,舔了舔被润湿的嘴角。 “昭昭还可以继续吗?”尾音微微上扬,像翘起的小钩子,诱惑姜昭月自己说出来。 “要姐姐….要进来….” 下一瞬,下体就被身后的虞瑾言用手指填满。这个姿势操的极深,刚才高潮过的穴敏感的要命,软肉包裹着手指紧紧吮吸,又迎来一小波高潮。 “别夹。”虞瑾言一掌毫不留情的拍在屁股上。 “啊…好深….”猝不及防被撞到最深处,姜昭月本能的仰直颈,厚重迷蒙的雾气弥漫眼瞳,连声音都染上撩人心弦的哭腔,“姐姐….姐姐…..” 后入的野兽式交媾,刺激着她的大脑,她的姐姐也变成狗了呢….. 喝多的虞瑾言收不住力气,肆意撞击着耻骨啪啪作响,娇嫩的软肉被撞的通红隐匿在黑暗里,每一次抽出来都带出大量液体,她熟练的找到凸起的敏感点,搅动,抠挖,像是要操烂、操坏少女。 “嗯….啊、嗯…..哈….”呻吟声瞬间高昂。 手指的骨头撞在穴口有点痛,又非常爽,屁股不自觉翘得更高了,似是为了方便女人进入的更深。 “真乖。” 大腿,地板上全是黏糊糊的液体,肥硕的肿大的阴唇被干的微微外翻,虞瑾言听着她急促的喘息,知道她马上要到了,更加用力的冲撞敏感点,手指在湿润的甬道狠狠刮蹭,顶到宫口。 “哼….哈嗯….啊….姐姐!” 好似电流漫过,大脑倏地空白,淫水稀稀拉拉的喷出,她又一次高潮了,下体爆发出剧烈的痉挛以肉眼可见的频率颤抖着,幅度大到整个身体都跟着哆嗦。 “有半个小时吗?好像没有,我们再来一次吧。”虞瑾言低语着,手兀自玩弄着小花蒂。 “好….姐姐,我们再来一次吧。” 谁让她实在是无法拒绝这个人。 30.破冰 “Boss……Boss?虞董?” “……嗯。”虞瑾言猛地一颤,瞳孔重新聚拢,那些令人心跳失速的画面潮水般退去,只在她眼底留下一闪而过的空茫。 高特助的后背已经洇出一层薄汗。这几天虞瑾言的脾气不大好,偏偏他还撞上老板走神的时刻。进也不是,退也不是,他只能硬着头皮报告。 “Boss,这是欧洲区的项目汇报,请您过目。” “放那儿吧。”虞瑾言的声音已经恢复了惯常的平稳,“通知高管们一个小时后来会议室开会。” “好的Boss。” 高特助如获大赦,刚转身走到门边,身后又传来虞瑾言的声音。 “小高。” 他脚步一顿。 “告诉陈秘,申请加勒比海域的私人航线。” “……是。” 门轻轻合上。 上周叁酒后乱性之后,姜昭月就恢复到两个人关系温和的那个时候了,虽然虞瑾言也不明白为什么,但结果是好的。并且她还拒绝搬离这座别墅,给出的理由是住惯了。 一切貌似都在朝好的方向发展。 虞瑾言在椅子上瘫了许久,直到窗外的天色从橘红沉成灰蓝。 她拿起手机,翻到姜昭月的对话框。消息记录停在昨天下午,姜昭月发来一张别墅院子里芍药开花的照片,她回了一个“嗯”。她盯着那个“嗯”看了几秒,退出,又点进去,反复了叁次。 啧….. 最后她把手机往桌上一扣,起身去开会。 会议室里,高管们的汇报她只听进去一半。欧洲区的数据、亚太区的预算,这些数字在她脑子里飘来飘去。虞瑾言指尖无意识地转着签字笔,一圈,又一圈。笔杆在指缝间翻转的速度越来越慢,最后停住。 她该怎么邀请显得不那么刻意呢….. 晚上回到别墅,姜昭月正窝在客厅沙发里看电视。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忽明忽暗。听见开门声,她偏过头看了一眼,算是打了招呼,又转回去继续看。 虞瑾言换好鞋,走过去,在沙发另一端坐下。姜昭月立刻像一只没骨头的小猫似的贴过来靠在她怀里。 “下周有空吗?” 姜昭月把电视声音调小了一格:“怎么。” “加勒比那边,岛上的别墅去年翻新完一直没去过。”虞瑾言看着电视屏幕,里面正播着一部不知道叫什么名字的都市剧,“去住几天。” 她又补了一句:“你要是忙就算了。” “还可以吧。”姜昭月顿了顿,“我爸是京大的校董,没有人会难为我。” “好。” 虞瑾言的指尖正绕着她一缕发尾,有一搭没一搭地卷着。 “下半年来我这边上班吧。” 她思考了一下,像是在斟酌措辞,然后她的目光落回姜昭月脸上,“给我当秘书。秘书团里学到的东西,比你在学校多。其他业务,我再慢慢教你。” 姜昭月一愣。 那愣住的表情在她脸上停了两叁秒,化开成一个苦笑。 “虞大董事。”她垂下眼,声音轻下来,“我学金融,不是因为家里有公司要继承。” 虞瑾言没说话,等她继续。 “是我爸妈打算等我成年之后,把我打包联姻出去。”她把“打包”两个字咬得很轻,几乎被吞进呼吸里,“学这些,不过是为了打理嫁妆和彩礼的时候不至于被人骗。以后就算请个职业经理人,自己也能看懂账本,不至于两眼一抹黑。” 她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很平,带着一点自嘲的笑意。像在讲别人的故事。 虞瑾言的眉皱了起来。 当初姜家在卖女儿的那种爽快,她就觉得不适,像穿了一件料子不好的衣服,说不上哪里不对,但皮肤始终在排斥。 现在那种不适又浮上来了,更深了一层。 姜昭月没有认为哪里不对,她承了姜家二十年的体面日子,自然要做出贡献。哪怕她哥拥有公司的股份比她多,在濒临破产时也在物色买家把自己赘出去,换取姜家多喘一口气的机会。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没关系。”虞瑾言看着怀里那个娇小的猫,“以后就会用到了。” 她没有解释这句话,很多事情本来就不需要那么多解释。 “我的护照好像在家里。”姜昭月像是想到什么,她记得上次出国回来在包里,包她随手就扔在了桌子上。 “你的护照在我这儿。” 虞瑾言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淡。 她没说的是:上次你父亲把你的证件全部交给我了。所有的。身份证、户口本、护照,用一个牛皮纸信封封好,像完成一笔交易的最后一道手续。 “那你岂不是知道了我的英文名,不公平,你的英文名是什么?”她并没有在意护照的去向,对这个却耿耿于怀。 一个天真的,充满朝气的….. 发丝从虞瑾言指缝间滑脱了几根。 “Victoria。”她说,“我母亲起的。在我出生的时候。” 姜昭月把这两个音节在唇齿间无声地念了一遍。 Victoria。 “我叫Alicia。” 她仿佛闻到了窗外芍药的香气,和姜昭月身上的气味纠缠在一起。 “Alicia。” 声音很轻,像在试一个刚拿到手里的东西,掂它的分量,摸它的棱角。 姜昭月看着她。 女人没有低头,只是把那两个音节又说了一遍。这次更轻,几乎只是嘴唇碰了一下又分开。 “……没什么。挺好听的。” 姜昭月把头转回去,重新望向电视。屏幕上的光影在她侧脸上流动,看不清楚她是不是在笑。 “姜昭月。” “嗯?” “加勒比的海很好看。” 少女偏过头来,看着她。 “你什么时候学会说这种话了。” 虞瑾言没答。她站起来,往楼上走。走到楼梯拐角时,她听见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笑声。 她脚步顿了一下,没有回头。 但走上最后几级台阶时,她自己的嘴角,也弯了一个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弧度。 31.复杂的关系 如果没有沉文熙的这几条消息发来的话,那今晚上一定是一个美妙的夜晚。 本来虞瑾言刷会手机打算搂着自己的“小娇妻”美美入睡了,几个消息让她认命的现在坐在车里,赶往对方发来的地址。 消息里十万火急,让她不得不管。 车子在夜色中,缓缓停了下来。虞瑾言一眼就看到在酒店大厅里枯坐着的沉文熙。 “现在十一点半,这么晚把我叫出来,你最好是真的有事。” 听见声音,那人抬起头,倒是把虞瑾言吓了一跳,蓬头垢面,眼眶里的爬满红血丝,活脱脱一具地狱里捞出来的恶鬼。 “老虞,去外边坐着说吧。”沉文熙疲惫地从口袋里掏出万宝路,都彭清脆“叮”的一声,烟草味弥漫开来。 虞瑾言点点头,两人走到酒店外的露天休息区,微凉的夜风更显几分凄凉。 沉文熙沉默地吸了两口烟,终于开口:“我从回国之后,一直住在我姐家。这么久没见,我姐也挺想我,平常也就她在家,我姐夫总出差。” 她弹了弹烟灰,语气逐渐痛苦起来:“那次陪你喝完酒,我到家的时候,才知道那天她也回来了。” 虞瑾言蹙眉:“她是谁?” “哦对我还没跟你说,我姐姐的女儿,也就是我侄女。” 她自嘲一笑,烟雾在眼前飘散,朦胧间她感觉又回到了那个晚上,“她看我醉成那副样子,好心想扶我去卧室,我当时整个人天旋地转,以为她的脸离我很远,嘴巴一张一合的,我实在听不清,想靠近点看她到底在说什么,低头的时候却…..亲上了。” 等一下!这算哪门子家庭秘辛吗?虞瑾言张了张嘴,语言系统彻底瘫痪。 “这…..你….没事的…..这只能算个意外对吧,你也是身经百战了,意外而已…..” “要是真的只是意外亲一下就好了,我…..” “闭嘴!”虞瑾言飞快地打断了沉文熙接下来的话,她有预感,直觉告诉她这是潘多拉的魔盒,“你们做了吗?” “差点……” “沉文熙你疯了!” 沉文熙把烟头狠狠怼进烟缸里,眼眶泛红,冲虞瑾言嘶吼出来:“对,我就是疯了!我不仅喜欢上自己的侄女,还差点睡了她!”连日积压的痛苦,最终在这一刻决堤。 “我前几年出国也是因为意识到我喜欢上了她,才跑出去逃避现实!” 吼完这一句,她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整个人塌陷进椅子里,双手捂住脸,肩膀无声地颤抖。 ……. 这个世界真是疯了,先有苏清后有沉文熙,跟她们一比虞瑾言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虞瑾言深吸一口气,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来。夜风把沉文熙身上的烟味吹过来,她觉得自己也需要一根。 “她什么态度?”虞瑾言终于开口,声音比想象中平静。 沉文熙从指缝里透出一声闷笑,笑得比哭还难听:“我跑了,她一直在找我。” “你跑了?” “对,临门一脚的时候我就清醒了,推开她,说了句‘对不起认错人了’,然后摔门跑了。”沉文熙把手放下来,眼睛红得骇人,“我让司机直接开车跑了,行李都没敢回去拿,住酒店到现在。” “那你今天叫我来,是想让我骂你,还是想让我帮你出主意?” “我不知道。”沉文熙的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我就是……撑不住了。我不敢跟任何人说,但我必须跟人说,不然我会疯掉。” “沉文熙,”虞瑾言的声音很轻,却很清晰,“你知道这件事最严重的后果是什么吗?不是你自己的那点道德负担,也不是别人怎么看你。是你姐。你想过她知道以后的感受吗?” 沉文熙没有回答。她把脸埋进手掌里,很久很久,才发出一声压抑到极点的哽咽。 “……我知道。所以我才觉得自己恶心。” 又是一阵漫长的沉默。 忽然,一阵手机铃声突兀地撕破了寂静。 沉文熙低头看向屏幕,嘴角浮起一丝苦涩的笑,陌生来电,不用想就知道是谁。 虞瑾言的目光扫过来,沉文熙没有回避。她盯着屏幕上看了两叁秒,接通了电话。 “喂。” 电话那头的声音细弱而急切,在安静的空旷休息区里隐约可闻,却听不清具体说了什么。沉文熙闭了一下眼睛,再睁开时,语气变得冷而平。 “程嘉柠,我再说一遍,那天只是个意外。”她顿了顿,抬头看了虞瑾言一眼,目光里掺杂着某种说不清的东西,“我有喜欢的人了,不是你。以后别再打来了。” 虞瑾言的瞳孔骤然一缩。 程嘉柠?! 她预判到了沉文熙下一句要说什么。 在沉文熙最后一个音节落下的瞬间,虞瑾言猛地伸手捂住她的嘴,另一只手劈手夺过手机,直接挂断。 动作一气呵成,快得沉文熙还没反应过来,通话界面已经变成了锁屏壁纸。 沉文熙挣开她的手,恼怒地瞪过来:“你干嘛?” 虞瑾言没理会她的火气,而是深吸了一口气,严肃的说:“你刚才说,程嘉柠。你的侄女是程家那个小女儿?” 沉文熙皱眉,被这突如其来的问题弄得有些莫名:“对啊,怎么了?” 怎么了。 虞瑾言看着沉文熙那张写满困惑的脸,一时竟不知道该从哪里说起。她把手机扔回沉文熙怀里,抬手按住了突突直跳的太阳穴。 她刚才只想到沉文熙这边,现在才意识到整件事可能比她预想的要复杂得多。 程嘉柠的电话,沉文熙没聊两句开口就是她有喜欢的人了,那程嘉柠那边肯定问了类似的问题,沉文熙怕自己动摇,才要用最伤人的方式切断。 沉文熙陷进去了,程嘉柠也不见得清白。两个人都在往下坠,一个拼命想往上爬,另一个却死死拽着不肯松手。 而这里面还有姜昭月。 姜昭月和程嘉柠的关系,没有人比虞瑾言更清楚。如果程嘉柠动了心,她会不跟姜昭月说吗?会吗?还是说,她根本还没说。 虞瑾言感觉自己像被迫坐在棋盘中央的“帅”子,周围车马炮全乱了,每个人都只看到自己眼前的局势,而她被塞了一肚子的秘密,哪个都动不了。 不能再多一个人知道了。 沉文熙被她抢手机的举动弄得还在发懵,语气不善地追问:“你到底想说什么?” 虞瑾言收回思绪,面无表情地看向她。 “没什么。”她靠在椅背上,“我刚才感觉你看我的眼神像是要把我卖了。” 沉文熙扯了扯嘴角,笑得有些没底气:“帮个忙而已。” 你他妈……虞瑾言在心里骂了一句,目光带着警告的说:“我上次说喜欢的那个女生叫姜昭月,如果你不知道也没关系,我告诉你,她跟程嘉柠是关系非常好的朋友。” “沉文熙,”她压低声音,一字一顿,“你要是刚才把那句话说出来,这件事迟早会爆雷。我希望你也不要把我和姜昭月的事说出去,姜昭月不知道我喜欢她。” 沉文熙怔住,世界上有这么巧的事吗? “所以从现在起,你管好你的嘴,我管好我的。”虞瑾言把外套拢了拢,“别做多余的事,现在不如想想你到底想怎么做。” 在京都,乱伦的事数见不鲜,那些个深宅大院里头,表面光鲜,里头的烂事翻出来能臭一条街。谁家小辈跟小妈搞在一起,谁家侄子爬了婶婶的床。大家族最擅长假装这种事不存在。 更何况虞瑾玫干过更恶心的事…… 夜风还在吹,远处有车灯划过黑暗。虞瑾言不知道这份安静能维持多久,但至少今晚,她得让它维持下去。 32.罪与罚(副cp) 沉文熙第一次见到程嘉柠的时候,那个孩子才来到这个世界不到四十八个小时。 她被家里保姆牵着走进私立医院的产房,空气里有消毒水的味道和淡淡的奶香。妈妈弯腰把她抱起来,让她能够看清婴儿床里那个裹在鹅黄色襁褓中的小人儿。 “文熙,这是你的外甥女,叫嘉柠,嘉期的嘉,柠月的柠。” 十岁的沉文熙趴在床边,小心翼翼地伸出一根手指,那个婴儿竟然无意识地攥住了她的指尖。力道轻得像一片花瓣落在手背上,却莫名地让她心里涌起一股奇异的感觉。在这之前,她是家里除程嘉阳以外最小的孩子,所有人都宠着她。可此刻看着这个皱巴巴的、还不太好看的小婴儿,她第一次觉得自己好像长大了。 “嘉柠。”她轻轻地念了一遍这个名字。 婴儿吧唧了一下嘴,依旧攥着她的手指不放。 姐姐在旁边笑了:“看来嘉柠很喜欢小姨呢。” * 程嘉柠叁岁那年学会了喊人。 爸爸、妈妈、爷爷、奶奶、外公、外婆,哥哥,程嘉柠学说话很快,一张小嘴把一大家子人哄得眉开眼笑。但让沉文熙暗暗得意的是,程嘉柠第一个准确叫出来的称呼,是“小姨” 沉若清和程远舟大多数时间都很忙,年少的沉文熙总是担心程嘉柠会不会太孤单了,自觉承担了陪伴孩子的任务。 刚上初中,每个周六的早晨,沉家的司机会把她送到程家老宅,她就穿过那片种满法国梧桐的前庭,推开厚重的雕花木门,在一楼客厅里迎接程嘉柠朝她跑过来。 程家的花园很大,有喷泉,有玫瑰园,还有一棵百年银杏。秋天的时候叶子落了一地金黄,程嘉柠就拉着沉文熙在落叶上踩来踩去,听那咔嚓咔嚓的声音,乐此不疲。 “小姨,为什么树叶会掉下来?” “因为秋天到了呀。” “那明年还会长出来吗?” “会的。” “我明年还会见到小姨吗?” “当然会。”沉文熙蹲下来,弹了一下她的额头,“小姨哪里都不去。” 程嘉柠就放心地笑了,然后扑上来搂她的脖子,把脸贴在她的脸颊上,凉凉的,带着秋风的气息。 “我也哪里都不去,”叁岁的程嘉柠说,“我就在家里等着小姨。” 程嘉柠七岁生日那天,程家给她办了一场生日宴。桌上摆了一个沉若清亲手做的蛋糕,卖相不怎么样,奶油有些歪,程嘉柠却欢呼了一声扑上去要自己切。 “等一下,先许愿!”沉若清把她捞回来。 程嘉柠双手合十,闭着眼睛大声说:“希望爸爸妈妈哥哥永远爱我,希望小姨永远不嫁人!” 满桌人笑得前仰后合。程远舟边笑边说:“童言无忌,童言无忌。” 沉若清拍了他一下,笑骂“你跟着起什么哄”。 程嘉柠睁开眼睛,不明所以地看着大家笑,觉得委屈:“我说的不对吗?” “对,都对。”沉文熙把她拉到身边坐下,帮她擦掉嘴角蹭到的奶油,“小姨听到了。” 那天晚上宴会散场,沉恪鸣的司机已经在外面等着了。沉文熙穿了外套要走,程嘉柠却拉着她的手不放,一直把她拉到法桐树下的灯影里,从兜里掏出一个小小的盒子。 “生日蛋糕不能自己吃,”程嘉柠一本正经地重复着她妈妈教过的话,“我的生日小姨也有份。” 沉文熙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块奶油蛋糕,已经有些歪歪扭扭了,上面歪歪扭扭地插着一根小蜡烛。 “我偷了一块。”程嘉柠压低了声音,眼睛里是做了坏事之后亮晶晶的得意,“你拿回去许愿。” 那时的程嘉柠还不懂什么叫“永远不嫁人”意味着什么,她只是觉得,小姨是她见过最好看最温柔的人,她想把小姨一辈子都留在触手可及的地方。 沉文熙蹲下来,在那块歪歪扭扭的蛋糕面前闭上了眼睛。 * 沉文熙十八岁那年夏天,做了两件事。 第一件事是拿到大学的录取通知书的邮件,第二件事是告诉程嘉柠,自己要去美国了。 通知书下来那天沉家办了一场小型的家宴,程远舟带着沉若清和程嘉柠都来了。 宾主尽欢,觥筹交错,一桌人都在说前程似锦的话。 吃完饭大人们在客厅喝茶聊天,程嘉柠一个人去了花园。沉文熙跟出来的时候,看见她蹲在树下,拿一根树枝在地上划来划去,划了满地的圈。 “柠柠。” 程嘉柠没有抬头,树枝在地上又画了一个圈。 “你要去多久?”程嘉柠问,声音闷闷的。 “差不多四年。” 八岁的程嘉柠对“四年”有多长没有明确的概念,但她知道那是她目前人生的整整一半。她把树枝戳进土里,终于抬起头来看沉文熙,眼眶红红的,眼泪要掉不掉地挂在睫毛上,倔强地不肯落下来。 “那你还会回来看我吗?” “当然会。”沉文熙伸手擦掉她睫毛上的水珠,“寒暑假都会回来。圣诞节放得短可能回不来,但暑假很长,至少有两个月,寒假也有一个月。” 程嘉柠认真地算了算,觉得这个频率还可以接受,但还是不放心:“你会不会到了美国就忘了我?” “怎么可能。”沉文熙笑了,“你是我从小看到大的,我忘了谁也不会忘了你。” “那你保证。” “怎么保证?” “拉钩。”程嘉柠伸出小拇指,八岁的她手指还是孩童的形状,短短的,圆圆的,指尖带着刚才戳泥地的灰。 沉文熙勾住那根小指头,拇指印上去的一瞬间,她忽然想起程嘉柠出生那天,那个皱巴巴的婴儿也是这样攥住了她的手指。八年过去了,那只手从掌心那么大变成了现在这么大。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稍微长大以后,程嘉柠慢慢知道,沉文熙在大学里谈过很多段恋爱。每年寒暑假沉文熙回来的时候,总会有一些蛛丝马迹从她带回来的行李箱里漏出来。有时候是一张夹在书页里的拍立得,有时候是手机上闪过的一条消息。 有一年寒假沉文熙从费城回来,带了一盒巧克力,分给程嘉柠的时候从包里掉出来一张照片。照片上是一个笑容灿烂的外国女生,金发碧眼,手臂挽着沉文熙。 沉若清当时也在场,捡起照片看了一眼,语气随意地问了句:“女朋友?”。沉文熙把照片抽回来夹进书里,笑了一下说:“已经分了”。 沉文熙的恋情不长,很少有超过半年的。程嘉柠十岁那年暑假,沉文熙带回来的是一个英国女生的名字;寒假再回来,名字换了,国籍也换了。沉若清有一次在饭桌上打趣她,说“你小姨是去留学还是去收集各国女友的”,沉文熙拿筷子敲了一下姐姐的手背说“别教坏柠柠”。 程嘉柠第一次对沉文熙的去留产生不安,她还太小,那时只是不想让小姨从她的生活里缺席。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小姨”这两个字从程嘉柠嘴里消失了。 沉文熙注意到这件事,是在一个秋天,彼时她已经在沉氏集团任职了。 那天程家老宅办家宴,两家长辈都在,程嘉柠从楼上下来,穿着一件奶白色的羊绒开衫,头发散着,看见她的时候微微笑了一下,规规矩矩地喊了一声“小姨”。 宴席散后,沉文熙在花园里透气,法桐的叶子落了一地,踩上去咔嚓咔嚓地响。程嘉柠不知道什么时候跟了出来,手里端着一杯热可可,塞进她手里。 “你穿少了。”沉文熙说。 “不冷。”程嘉柠站在她旁边,仰头看着光秃秃的树杈间漏下来的月光,忽然开口,“沉文熙。” 沉文熙以为自己听错了,偏头看她。 程嘉柠没有看她,依旧望着头顶的枝桠:“以后没有别人的时候,我叫你名字行不行?” “没大没小。”沉文熙说。 程嘉柠终于转过头来,月光把她的脸照得半明半暗,眼睛里有一点狡黠的光:“你就说行不行。” 沉文熙没有立刻回答。她喝了口热可可,甜得发腻。程嘉柠永远记不住她不加糖。她把杯子塞回程嘉柠手里,转身往回走,丢下一句:“随你。” 后来程嘉柠就真的叫开了。从那以后,“沉文熙”这叁个字,就成了只有她们两个人知道的秘密。 “小姨”这个称呼就像被她收进了抽屉里,只有在别人面前才会拿出来用。接她电话的时候,沉若清在旁边,程嘉柠就说“小姨你到了吗?” 沉若清一走开,她立刻换了一个调子,软绵绵地拖着尾音喊:“沉文熙,你到底到哪了呀….” 程嘉柠十五岁那年暑假,在沉文熙的公寓里住了整整两周。 沉文熙新装修的一套公寓,离她上班的沉氏集团只有十五分钟车程。程嘉柠来的时候拖了一个巨大的行李箱,沉文熙打开一看,里面一半是衣服,一半是画具。她把画架支在客厅的落地窗前,占了整整一个角落。 那两个星期过得很快。白天沉文熙去公司,程嘉柠在家画画。沉文熙不喜欢被人打扰,只有保洁会每两天来打扫一次屋子,所幸她在美国上大学的时候练就了不错的厨艺。偶尔不做饭也会在外边解决。 吃完饭两个人窝在沙发上看电影,看到半夜饿了点外卖,炸鸡配可乐,吃得满茶几的碎渣。程嘉柠靠在沉文熙肩膀上,把最后一块炸鸡塞进嘴里,含含糊糊地说:“我以后也想过这样的日子。” “什么样的日子?” “就这样。”程嘉柠比划了一下客厅,“一个不大不小的房子,一个不吵不闹的小区,晚上可以一起做饭看电影。” “没出息。”沉文熙笑她。 “这不叫没出息,”程嘉柠认真地说,“这叫有追求。” 沉文熙低头看她,少女斜靠在她身上,神情满足得像是拥有了全世界。她把程嘉柠额前的碎发拨开,说:“行,那以后你买一个房子,楼上住你,楼下住我。” “不行。”程嘉柠说,“要同一个楼层,对门也行。我想找你的时候就可以敲你的门,你想找我的时候也可以敲我的门。” “那么黏人。” “我就是黏人。”程嘉柠说完,把脸埋进沉文熙的肩膀,声音闷闷的,“也只黏你。” 这一刻她心里升出一种隐秘的欢喜。 沉文熙二十七岁那年,做了一件事。她把留了七年的长头发剪了,短到刚好到肩膀。 程嘉柠暑假过完就升高叁了。她几乎有时间就往沉文熙的公寓跑。 十七岁的女孩子已经长到了一米六八,进门的时候不需要踮脚就能把书包挂上衣帽钩。她脱了校服外套随手撂在沙发扶手上,露出里面一件白色的毛衣,袖口挽了两道,露出纤细的手腕。 “沉文熙,今天晚上吃什么?” 沉文熙从厨房里探出头,锅铲还举在手里:“没大没小。糖醋排骨,炒菜心,还有一个番茄蛋汤。” “又是这叁个菜。”程嘉柠趿着拖鞋走过来,靠在厨房门框上,“你还会不会做别的?” “不爱吃可以回你家吃厨师做的。”沉文熙头也不回。 “爱吃。”程嘉柠立刻改口,走进来从她肩膀后面探头看锅里的排骨,下巴几乎要搁在她肩上了,“特别爱吃,全世界最好吃的糖醋排骨。” 沉文熙偏了偏肩,用胳膊肘把她顶开一点距离:“别挡着我,油溅到你。” 她往后退了半步,但没有离开厨房。她站在侧后方,看见有一缕头发从沉文熙的耳后滑了下来,垂在脸颊边,程嘉柠看着那缕头发愣了不到一秒,然后她做了一件她自己都没有经过大脑允许的事,伸出手,把那缕碎发轻轻地别到了沉文熙的耳后。 沉文熙翻锅的动作停了一瞬。 那不是一个外甥女帮小姨别头发的动作。太轻了,轻到指尖几乎没有碰到耳朵,只碰到了几根发丝。 心脏在胸腔里猛地跳了一下。 “头发掉下来了。”程嘉柠在她身后说。 “嗯。”沉文熙应了一声,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她是一个二十七岁的成年人,太知道怎么在关键时刻控制自己的表情了。 程嘉柠什么都没说。她走回客厅,坐在沙发上,拿起素描本。 厨房里,沉文熙闭了一下眼睛。她在心里对自己说:没关系的,一个动作而已,她想多了,一定是她想多了。程嘉柠从小就这样,帮她吹头发,帮她别碎发,这不是第一次。 沉文熙从厨房端出最后一道菜的时候,程嘉柠把素描本合上了,随手放在茶几角落,起身去拿碗筷。两个人在餐桌前坐下,沉文熙给她夹了一块排骨,她低头咬了一口,含含糊糊地说好吃。沉文熙说她没吃相,她故意把嘴张得更大嚼了两下。一顿饭吃得和往常一样,拌嘴、夹菜、聊几句学校的事。 晚上十点,沉文熙让程嘉柠赶紧睡觉,明天早上还要送她上学,她现在上的贵族私立学校离她的公寓不算近,总要早起的。 半夜。沉文熙醒了,渴醒的。她摸索着下床,光脚踩在木地板上,走到客厅去倒水。没有开大灯,就着落地灯那一点昏黄的光摸到了厨房。她倒了半杯凉水,站在厨房台面边喝完,把杯子搁回去,转身准备回房间。 经过茶几的时候,她眼角的余光扫到了那本素描本。 沉文熙弯腰把素描本拿起来,想帮她收好。手指碰到封皮的时候她犹豫了一下——这是程嘉柠的私人物品。但素描本而已,能有什么。她翻开了第一页,只是好奇。她的小侄女在绘画方面意外的有天赋,她想看看闲暇之余程嘉柠画什么。 翻开第一页,是她在厨房炒菜的背影,外面的光线透进来把她的轮廓勾勒成一条金边。 沉文熙伸出手指翻页。纸页在指尖下发出轻微的摩擦声。第二页,是她窝在沙发上看电影的侧脸,手里端着一杯红酒,双腿蜷在身下。那个角度她自己从来没有看到过,因为那是坐在沙发另一头的程嘉柠才能看到的她。 手指继续翻。第叁页,她在餐桌前看文件,眉头微微蹙着,笔帽咬在嘴里。第四页,她站在阳台上接电话,侧身靠着栏杆,风把头发吹乱了。第五页,她倒水的样子。第六页,她发呆的样子。第七页,她站在书柜前整理那排画册。第八页。第九页。第十页。第十一页。第十二页。 全是她。 工作的她,走路的她,喝水的她,发呆的她。有些画面她能大致猜出是哪一天,有些她根本毫无印象。但程嘉柠显然把每个瞬间都记得清清楚楚。 沉文熙翻到第十叁页,手指猛地停住了,然后啪的一声合上了整本素描本。她在落地灯旁边站成了一棵树,按在素描本封皮上的手指在微微发抖,脸上血色尽失。 那不是速写。她谈过那么多场恋爱,不是傻子。她从来没有被人用这样一双眼睛看过。 但程嘉柠显然知道自己在画什么。她知道,并且每一笔都精确到了残忍的地步。 沉文熙的胸腔里有什么东西,被这一下点燃了。 她忽然想起很多人。想起大学里第一个在图书馆窗边亲吻的女生;想起那个法国人在伦敦眼上送她一枚戒指,她接过来的时候心里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想起过去这些年每一个在她身边停留过的面孔。 他们之中有人很好,有人很真,有人跪下来求她不要走。她每一次都离开了。每一次都是她先说“不合适”。每一次的理由都不重样,但放在一起看,却有一个她从未发现的共同点。 她们都不是程嘉柠。 这个念头像一道闪电劈开了她二十七年来精心维护的所有防线,让她后背的汗毛全部竖了起来。 她想完了。全完了。 内心在咆哮,你比她大十岁!你看着她出生,看着她学会走路说话,看着她从一个皱巴巴的婴儿长成现在的样子。你是她小姨。不可能的,沉文熙。你想太多了。 她爱上了一个她不能爱的人。那个人今年十七岁,从出生起就叫她小姨。 而从这个凌晨起她再也没法以克制的平常心对待程嘉柠了,因为她才明白,程嘉柠看她的眼神从很久以前起就跟自己一样,已经不是一个孩子在看长辈了。 沉文熙用右手的手背用力压住了自己的眼睛,在这么下去一定会出事的,程嘉柠可以不懂事,她不能。在名为爱与禁忌的地狱里,她不能做引诱天使堕落的事。 哪怕背德的烈焰已经将她焚烧殆尽。 没过几天,沉文熙向她父亲提交了一份海外派遣申请书,她选择了最无能的一种解决办法。 机票订得很快,行程安排得滴水不漏,甚至连沉若清都是在事情定下来之后才接到的电话。程嘉柠知道这件事,是在一切都已经无法更改的那个下午。 程嘉柠像往常一样来公寓,用指纹锁开门,换拖鞋,把奶茶放在鞋柜上。然后她看到了客厅里摊开的行李箱,整整齐齐码着的套装和衬衫,旁边封好的纸箱上用记号笔写着“新加坡”。她站在玄关和客厅之间的交界线上,脸上的表情从困惑变成了难以置信,然后从难以置信变成了一种沉文熙从未在她脸上见过的东西。 那是被背叛的冷静。 “什么时候走?” “后天。”沉文熙背对着她站在厨房台面前,“事发突然,公司那边催得急。” 谎言。 程嘉柠没有说话。 “柠柠放心吧,用不了多久我就会回来的。”她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是温柔的,表情是温柔的,和过去那些年在程嘉柠每一次舍不得她走的时候一模一样。 “……用不了多久是多久。”程嘉柠终于开口了,声线有些颤抖。 “几个月吧。”沉文熙说,又补了一句,“最多半年。” 后来沉文熙回想起这一刻,觉得这是她这辈子说过的所有谎言里最拙劣也最残忍的一个。因为程嘉柠分明看穿了她。 飞新加坡那天是周四,沉文熙特意选了一个家里人都不方便送机的时间。沉若清在开会,程远舟出差,程嘉柠在学校上课。没有送别,没有任何让她可能动摇的场面。她一个人拖着行李箱走进机场,办了值机,过了安检,在登机口坐到了广播响起。 直到她走进廊桥的那一刻,她都不知道程嘉柠在航站楼外面站着。从学校一路催着司机快一点,到了之后没有进出发大厅,就站在玻璃幕墙外面,仰头看那些排着队的飞机在跑道上加速、抬头、消失在天际线里。 程嘉柠看着不知道哪一架飞机里坐着沉文熙的飞机在跑道上滑行。十一月的风很冷,她把大衣裹紧了,仰着头,一直站到那架飞机变成一个光点融进云层里。 她这一去,就去了两年多。 33.愿者上钩(苏清番外上副cp微h) 苏清第一次对顾知意产生印象,是在公司的季度总结会上。 她平时几乎不来公司,董事长的办公室常年空着。但那天她必须到场,公司拿下了城东那块地,后续开发方案需要她签字确认。 会议室里坐满了人,王修南坐在她左手边,西装笔挺,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正用那副温和得体的嗓音汇报项目进展。底下的高管们个个正襟危坐。苏清听得很认真,偶尔问两个问题。 直到营销部的汇报环节,一个女人的声音响起来。 “苏董,王总,关于项目的品牌定位和推广策略,我们营销部做了三版方案。” 苏清抬起眼。 说话的女人坐在长桌的中间位置,穿了一件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装,里面是酒红色的真丝衬衫,领口解开了一颗扣子,露出一点精致的锁骨。她的五官极其张扬,鼻梁高挺,嘴唇饱满,眼尾微微上挑,看人的时候像带着钩子。 苏清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两秒。 “苏董,我叫顾知意,营销部部长。”女人微微勾起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苏清点了点头,脸上没什么表情:“讲吧。” 顾知意站起来走到投影幕布前,开始讲解方案。她的语速不快不慢,逻辑清晰,在讲到某个亮点时会停顿一下。 苏清注意到她的手指很漂亮,修长白皙,拿激光笔的时候手腕轻轻一转,那个动作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慵懒风流。但更让苏清注意的是她的内容,三版方案,每一版都有明确的数据支撑和落地路径,不是那种花里胡哨的PPT,是真能用的东西。 汇报结束后,苏清问了两个数据的来源和一套推广模型的可行性。顾知意一一作答,没有任何犹豫和含糊。 苏清合上面前的方案,说了两个字:“可以。” 散会后,苏清起身往外走,王修南跟在她旁边,一边走一边低声说着什么。经过走廊拐角的时候,苏清余光扫到一个身影,顾知意靠在茶水间门口,手里端着一杯咖啡,正看着她。 那种目光很奇怪,不像下属看上司的尊敬,是一种带着审视的、玩味的观看,像是在打量一件有趣的东西。 苏清脚步顿了顿,转头看她。 顾知意没有闪躲,反而冲她举了举咖啡杯,红唇弯出一个好看的弧度:“苏董慢走。” 王修南在旁边笑着说:“她能力很强,我一手提拔上来的。” 苏清“嗯”了一声,收回视线,走进了电梯。 这是她们第一次见面。 后来的苏清回想起来,觉得那个举杯的动作,大概就是顾知意布下的第一根线。 顾知意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呢。二十五岁,单身,从底层销售一路爬到市场总监的位置,靠的是脑子,也靠脸。她知道自己的脸好用,也从不忌讳用它。男人喜欢她,她知道;女人嫉妒她,她也知道。她对这些目光照单全收,然后把它们统统转化为往上走的台阶。 感情在她眼里从来不是什么神圣的东西,那是小说和电影用来骗人的把戏。现实中的人与人,本质上不过是利益的交换、需求的匹配、以及偶尔的、不值一提的心动。 她需要资源,需要靠山,需要一个能让她在这个弱肉强食的职场里站稳脚跟的支点。如果有人愿意给她这些,她又恰好不讨厌对方,那就各取所需。 王修南就是其中一个。 她入职恒川三个月后,就在一次部门聚餐之后的深夜,跟他在车里接了吻,上过床。王修南被她迷得神魂颠倒,项目、资源、晋升通道,她想要的,他都给得痛快。对顾知意来说,这桩买卖划算极了。 这种手段她掌握得炉火纯青。 勾引苏清是后来才有的念头。起因很简单,她在年会上看到苏清端坐在主位上,周围所有人都对她毕恭毕敬、小心翼翼,而那个女人自始至终连眼皮都没怎么抬。 顾知意站在人群里,看着苏清那张冷淡疏离的脸,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很荒唐的想法:如果我把她也拿下呢?不是为了什么具体的好处,纯粹是因为这件事听起来很刺激。钓一个男人没什么稀奇的,但钓一个世家出身、气场压过整个集团的女董事长,还是一个已婚的、冷若冰霜的女人,才是真正好玩的游戏。 之后两个月,顾知意的名字开始频繁地出现在苏清的视野里。 不是她刻意关注,而是顾知意确实冒得太快了。 公司新启动的品牌升级项目,营销部承担了最核心的定位梳理工作,顾知意作为项目骨干,经手的每一份方案都逻辑清晰、数据扎实。苏清虽然不管日常运营,但所有核心文件她都会过目,而在她看过的那些文件里,顾知意的部分总是让人挑不出毛病。 到了秋天,项目中期汇报的时候,顾知意当着一众高管的面,直接在投影幕布前指出了现有品牌策略的三处逻辑漏洞,每一处都用数据说话,并且给出了具体的修正方案。会议室里的气氛一度有些紧张。她说的那三处漏洞,有两处都是营销总监之前力推的决策。 苏清坐在主位,全程没有打断,只是在顾知意汇报结束后问了一句:“你这个修正方案,和品牌部协调过了吗?” “协调过了。品牌部张总监有不同意见,我已经和他的团队开过两次协调会,分歧点都列在方案的附录三。最终的数据模型综合了两方意见,灰色标注部分是调整过的。” 苏清翻开附录三看了片刻,合上方案。 “可以。下周一你把这个方案的细化版直接交到我办公室。” 会议室里响起了几声压抑的窃窃私语。直接交到董事长办公室,这意味着苏清给了她直达通道。在公司这个层层汇报的体系里,这种特批极为罕见。 顾知意微微颔首,表情依然是那个得体的职业微笑:“明白,苏董。” 苏清。苏家大小姐。王修南口中那个“淡得如水一样”的老婆。 难度越大,游戏越好玩。 * 秋天快结束的时候,公司拿下一个大项目,苏清难得出席了庆功宴。 宴会厅里觥筹交错,苏清坐在主桌,端着一杯白水慢慢喝着。她不喜欢喝酒,也没有人敢劝她喝。王修南在旁边和几个合作伙伴推杯换盏,笑得满面春风,偶尔回过头跟她说两句话,她点点头,没有多余的回应。 自由交流环节,苏清起身去了趟洗手间。出来的时候,在走廊里遇到了顾知意。 顾知意靠在墙边,手里端着一杯红酒,看到她出来,微微弯起眼睛:“苏董,里面太闷了,出来透透气?” 苏清看了她一眼。顾知意今天穿了一条酒红色的丝绒吊带裙,和她平时的职业装截然不同。裙摆贴着大腿,露出修长的小腿线条,脚踝上系着一条细细的金色脚链。她的妆容比平时更浓,眼尾的弧度被眼线拉得更加明显,整个人明艳得像一朵在夜宴上盛放的玫瑰。 “嗯。”苏清应了一声,算是打了招呼,准备从她身边走过去。 “苏董,”顾知意叫住她,“今天的项目,营销部出力不少,您不表扬一下我们?” 她说“我们”,但眼睛看着苏清的时候,那眼神分明是在说“我”。 苏清停住脚步。“你的部分做得不错。数据分析很扎实。” “只有数据分析吗?”顾知意歪了歪头,那个角度让她眼尾的弧度更加明显,像一只慵懒的猫在打量猎物,“我的PPT排版也很用心呢。” 苏清看着她。顾知意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种明显的撒娇意味,但又不是那种让人生厌的谄媚,更像是一种试探。 “排版是助理的事。”苏清说,语气平淡。 顾知意笑了,笑声轻而短促:“苏董真严格。” 苏清没有接这句话,转身要走。顾知意又说了一句:“苏董,加个微信吧?方便工作上的事随时跟您沟通。” 按理说应该拒绝的,这已经超出她的社交范围了,但不知道为什么,苏清看着她在光照下闪烁地琥珀色眼瞳,竟鬼使神差点了点头。拿出手机,打开二维码让她扫。顾知意扫码的动作很利落,加完好友之后把手机收回去。 “谢谢苏董。”顾知意弯起眼睛,那个弧度在这一刻显得格外勾人。 苏清收回手机,转身回了宴会厅。 整场宴会剩下的时间里,苏清的余光好几次不由自主地扫向一个方向,顾知意站在人群中,端着红酒杯和人谈笑风生,酒红色的身影在灯光下格外醒目。她们的目光在某个瞬间隔着人群撞在了一起。 加了微信之后,顾知意的攻势变得明目张胆起来。 一个周六下午,她出现在了城南一家叫“静观”的茶馆里。 顾知意花了很多时间才通过各种渠道打听到苏清的私人行程。苏清的社交范围极其有限,几乎不出席不必要的应酬,周末去向成谜。顾知意用了各种办法才拼凑出线索,苏清每周六下午会去这家茶馆,固定包间。 茶馆藏在一条老巷子里,青砖灰瓦,门口没有招牌,只接待熟客。顾知意提前一周来踩了点,花了些心思才拿到入场券。她从一个和苏清有过业务往来的茶商那里套到了推荐,又亲自上门递了名帖,才被允许入内。 她选了一楼大堂角落里的位置,点了一壶最基础的岩茶。 她知道苏清不喜欢被打扰,尤其是在私人时间里。如果她第一次就在茶馆里“偶遇”并主动上前,只会让苏清觉得被冒犯。 所以她不急。 第一次,苏清从楼上下来的时候,顾知意低头看茶单,假装没有注意到。苏清从她桌边经过,也没有注意到她。 第二次,隔了两周。顾知意依然坐在角落里,安静地喝茶。苏清下楼时,她正在向茶艺师请教一个关于岩茶焙火工艺的问题。茶艺师讲得很详细,她听得很认真,甚至拿出了随身带的记事本做笔记。苏清经过她桌边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多看了她一眼,然后走了过去。 第三次,又隔了两周。那天下午下了雨,茶馆里人不多。顾知意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放着一壶岩茶,正对着窗外的雨丝发呆。她今天穿了一件燕麦色的羊绒衫,头发用一根简单的木簪挽着,妆容很淡,和她在公司里那个凌厉张扬的样子判若两人。 苏清从楼上下来的时候,雨还没停。在等待司机走过来的时间里,顾知意恰到好处的跟她说话。 “苏董,真巧在这遇到您。” “嗯。” “我不太懂茶,您有什么好的推荐吗?” 苏清回头看了顾知意一眼。她站在茶馆门口,暮色混着雨雾在她身后织成一张灰蓝色的幕布,衬得她那双狐狸眼格外明亮。 “可以试试这里的水仙。比岩茶适合你。”苏清说。 “好的谢谢苏董。” 顾知意站在门口,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雨幕里,难得笑了出来。 方案也是顾知意的工具。 她知道苏清对文字极其挑剔,标点符号用错都会被打回来。她每次提交的方案都比正常标准严苛一档,错别字为零,数据来源全部标注,所有市场假说后面附AB两种推演路径,连页码都排得比别的部门工整。 她不是一个喜欢做案头苦力的人,但她知道苏清会看,而苏清认真看就意味着苏清正在把“顾知意”三个字和“专业”两个字划上等号。 信任是最难建的。她必须要让苏清先把她当一个能干的员工,再把她当一个有意思的人,再把她当一个不可替代的人。 这段时间顾知意的日程变得非常分裂。白天她在苏清面前扮演一个勤奋、专业、略带一点羞涩的下属,汇报工作时语气利落但不过分自信,在走廊里遇到苏清时会恰到好处地停一步、点个头、然后继续走,从不主动搭话超过三句。她把所有的攻击性都收了起来,把自己从一只狐狸伪装成了一只鹿。 晚上她对着王修南则是另一副面孔。最近她开始对他变得敷衍,有时候王修南想来她家,顾知意也会找借口。但她每一次从王修南嘴里套出关于苏清的信息时,都会在心里默默记下来,然后她会根据这些信息调整自己白天在苏清面前的策略。 如果王修南说苏清最近心情不好,她那天就不会在苏清面前多说话。如果王修南说苏清最近在推进一个大项目,她就会在方案里刻意体现自己对这个项目的理解和支持。 她觉得自己是一个双面间谍,在两个阵营之间来回穿梭,这场游戏的赌注不是情报,是一个人。这个认知让她觉得刺激极了。 有时候她躺在王修南身边,脑子里想的却是苏清今天下午接过茶杯时手指的温度。她会在黑暗中无声地笑出来,这种疯狂让她前所未有地快乐。像小偷同时拿着两把钥匙,一把偷钱,一把偷心,不知道哪一把更值钱,但两把一起用的感觉让她上瘾。 但苏清依然没有给她任何明确的回应。 整整四个月,顾知意交了不下二十几份方案,在苏清面前出现了无数次。苏清对她的态度从“新来的营销部部长”变成了“那个挺能干的顾部长”,再变成了“顾知意”。 有一次在会议上苏清顺口叫了她“顾知意”而不是“顾部长”,顾知意差点把手里的笔掰断。这是进步,但这点进步放在她投入的时间和精力面前,简直像一个笑话。 直到那个雨夜。 那天是周四,苏清下午来了公司处理几份文件。顾知意知道她来了,因为王修南在午饭的时候随口提了一句“我老婆下午要去公司签几个字,你那个方案要是好了就顺便给她看”。顾知意听到“老婆”两个字的时候胃里翻了一下,但她脸上挂着笑说好的王总,然后挂了电话就立刻开始化妆。 她不是去递方案的。 那天下午她没有去苏清的办公室。她甚至刻意避开了苏清会经过的所有路线。苏清已经习惯了她的存在,接下来她要做的是让苏清主动想起她。人只有在见不到一个人的时候才会开始想念,这个道理顾知意比谁都懂。 下班时间到了,顾知意没有走。她坐在工位上慢悠悠地整理文件,听着走廊里的脚步声越来越稀少。她把手机放在桌上,去茶水间泡了杯茶。随即走向顶层的董事长办公室。 她向秘书打了声招呼后,推开门。这段时间她频繁的出现在苏清的办公室,以至于后来苏清告诉秘书,她来的话不用再向自己请示了。 “苏董还没走?”顾知意问,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惊讶。 “在看一份合同,忘了时间。” “我来跟您送杯茶,最近手艺进步很快,请您品鉴一下。”她端起刚泡好的茶递了过去,杯沿在灯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苏清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那杯茶。茶汤是浅杏色的,白毫银针在水中根根竖立。苏清接过茶杯,手指和顾知意的手指轻轻碰了一下。 苏清端着那杯本该属于顾知意的茶,低头喝了一口。 “不错。”然后她抬起头,看了看窗外的雨幕,又看了看顾知意。 “雨太大了,你怎么回去?” “打车,”顾知意说,“不过不知道这个点还有没有人接单。” 苏清想笑,这人上来给自己送杯茶就是为了想蹭个车吗? “我送你,我的车在地面,走吧。” 顾知意点了点头说:“那麻烦苏董了”。只要苏清不是傻子,应该马上能看出来自己的目的,不过那又怎样,反正她也没拒绝。 电梯到一楼的时候,雨声透过玻璃门传进来,比刚才更大了。苏清的车停在大楼门口的临时车位上,是一辆银灰色的保时捷卡宴。她按了车钥匙,车灯闪了两下。 顾知意侧过头对苏清的私人助理说:“把伞给我吧。” 助理极为诧异地看了她一眼,见苏清没说什么,才点点头把伞交了出去。 从大楼门口到车门大概只有二十米,但雨太大了。为了不让苏清淋到雨,顾知意把伞大半都倾斜在她身上。 上了车,苏清微微侧头才看到顾知意被雨淋湿的肩膀。那件剪裁精良的黑色西装右肩已经湿透了,雨水顺着袖管往下淌,在手腕处汇聚成一道细细的水流。 她似乎完全不在意,还抱歉的说:“不好意思苏董,把你的车座弄湿了。” 苏清伸手从中央扶手的储物格里抽出一包纸巾,递到顾知意面前,没有看对方,目光仍然平视前方。 “擦擦。” “谢谢苏董。”顾知意接过纸巾,手指不经意触碰到她的指尖,跟上次一样,苏清偏过头看了看那只手,然后抬起眼睛,和顾知意的目光碰在了一起。 那个对视大概持续了三秒。三秒之后苏清把手轻轻抽出来:“你家地址。” 顾知意报了地址,一个高档的小区。苏清挂挡,车子缓缓驶出了停车位,驶入了雨幕中的街道。 一路上她们没有说话。车里安静得只剩下雨刷器规律的声音和暖气吹出的低微风声。顾知意靠在副驾驶的头枕上,偏头看着车窗上流动的雨水。 苏清把车开进地下车库的时候,雨刷刚停下来,挡风玻璃上的水痕还挂在边角。 “今天谢谢苏董送我回来,”顾知意解开安全带,金属扣弹开的声响在安静里格外清脆,“要不要上去坐坐?喝杯热的。您也被雨淋了,缓一缓再开车。我家有正岩水仙。” 水仙。是她推荐给顾知意的。 沉默了几秒。 “好。” 顾知意愣了一下,然后弯起眼睛,带着她推开车门下了车。电梯一路上行,空气隐隐浮着被雨水稀释过的香水味。 二十八楼,电梯门打开。顾知意走在前面,指纹解锁,打开了那扇深灰色的入户门。 苏清踏进门的那一刻,第一个感觉是安静。这里不是她想象中那种艳丽张扬的画风。顾知意的公寓是那种冷淡的简约风格,灰白色调,落地窗正对着城市东面的天际线。 “苏董您先坐。我去煮水。” 苏清环视着她的家,一张深灰色的布艺沙发,一张黑色的实木茶几,几个摆得整整齐齐的收纳柜。唯一显得“奢侈”的是窗边那台黑胶唱片机和旁边码放得整整齐齐的唱片架,占了整整一面墙。 “您随便看看,水马上就好。”顾知意在厨房里说。 乱看别人家里是一种很不礼貌的行为,苏清粗略看了一下,就规矩地坐在了沙发上。 没过多久,顾知意就端着一杯热茶走了出来。 “我自学了两个月,请您尝尝。” 苏清接过茶,抿了一口。茶汤入口,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岩骨花香在舌尖上层层展开。 “很不错。”为了接近她,买壶,学茶,练了两个月的泡茶手法,这份心思,苏清当然看得懂。 顾知意站起来走到唱片机旁,低头翻了翻架子上那一排黑胶,“放点音乐吧。”她说着把唱针轻轻放在唱片上。爵士乐从音箱里流淌出来,是那种很老的曲子,钢琴和萨克斯交织在一起,旋律慵懒而暧昧。 “今晚谢谢你。”顾知意侧过头看着她,眼睛在落地灯暖黄色的光芒里变得格外深,像两汪被光照透的琥珀,“如果不是你送我,我现在大概还在公司楼下等雨停。” “举手之劳。” 顾知意看着那只平放的手,修长的手指安静地搁在深色的裤子上,指节分明,指甲剪得极短,没有任何装饰。 “你一个人住?”苏清忽然开口。 “嗯。” “挺干净的。” “苏董是觉得我看起来不像爱干净的人吗?”顾知意笑了,“是以为我这种女人应该把家里搞得像狐狸窝,蕾丝、香薰蜡烛、满地的衣服?” 其实她还有另一套公寓,那个房子是用来应付金主的,相比于这套,那套的装修更为奢华,也更符合她这个人崭露的个性,这套是她自己偶尔才回来住的。 苏清没有回答她的话,只是说:“你衣服还湿着。” 顾知意从沙发上站起来,赤脚踩在地毯上,低头看了看自己。那件酒红色真丝衬衫的袖子还湿着,贴在手腕上,凉丝丝的。西装外套更是重得像个负担。她随手把外套脱了,搭在沙发扶手上,转身往卧室走。 “苏董您先坐,我去换件衣服。” 她走了两步,忽然觉得背后有点安静。苏清没有回答。她的脚步顿了一下,在卧室门口转过身来。 苏清还坐在沙发上。 落地灯暖黄色的光芒从侧面照过来,在她的睫毛上投下一小片细碎的阴影。她正看着顾知意,目光不偏不倚地跟着她的每一个动作。 顾知意刚要开口说话,对上了苏清的眼睛。 愣住了。 她太熟悉这种目光了。酒局上的客户,合作方的老总,陌生人,熟人,给她开门的男人,送她下楼的同事。那种眼神是什么意思,她比任何人都清楚。 只是她万万没有想到会在苏清这里见到。 她差点笑出声来,原来是这样吗?那个永远端坐在高处、永远冷静自持、永远让人猜不透情绪的苏清,原来也会用这种目光看人。看的是她。 顾知意靠着卧室的门框,把那个即将溢出的笑声压下去,安静地迎上苏清的目光。嘴角弯着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然后慢慢地、不慌不忙地抬起手,开始解自己衬衫最上面的那颗扣子。 她的动作很慢,每一根手指的弯曲和舒展都能被看得清清楚楚。 苏清没有移开目光,可以说更滚烫了。 顾知意解到第三颗的时候,靠在门框上歪了歪头,露出一小片白皙的锁骨。 “苏董,”她说,尾音拖了一点点慵懒的味道,“您在看什么?在我换衣服之前——”她停了一下,指尖停在第四颗扣子上,“您要不要过来?这样看得更清楚一点。” 苏清放下茶杯站起来。 高跟鞋敲在木地板上的节奏和她在公司走廊里没有任何区别,但她的眼睛一直看着顾知意。从沙发到卧室门口这段距离,她没有移开过目光。 顾知意靠在门框上,手指还停在第四颗扣子上。苏清走到她面前,两个人之间只隔了不到半步的距离。 “过来看了,”苏清说,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起伏,“然后呢。” 然后——”她把尾音拖得很长,手指从第四颗扣子上移开,指尖轻轻点在苏清的肩膀上。隔着一层月白色西装的衣料,她能感觉到底下微微绷紧的肌肉线条。“苏董,”她压低声音,狐狸眼里流转着狡黠而热烈的光,“我可不可以吻你。” 苏清用行动代替了回答,她扣住顾知意的后脑勺,把她从门框上带起来,低头吻了下去。舌尖交缠。 顾知意不甘示弱地回吻过去,手指抓住苏清西装领口,把人拉得更近。她在这方面从来不认输。 衣服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脱下,两个人纠缠着来到卧室床上。苏清把头发盘起来,露出漂亮的天鹅颈,为她特地剪的指甲终于派上了用场。 顾知意看着她,哪怕在这种时刻,苏清还是那副神圣不可侵犯的模样,月白色的西装套只是有点褶皱,但眼神却要把她拆吃入腹。 她成功了,她终于把苏清拉下了神坛。 那个永远端坐在会议室主位上、用一双冷淡的眼睛俯瞰众生的女人。此刻正在她的床上,迫不及待地占有她。 她应该得到某种奖赏。不,过程本身就是奖赏。 太刺激了。光想想她的下体就已经吐露花液。 苏清的手指在顾知意的身体上,从上到下温柔地抚摸,她的经验约等于零,不想给顾知意留下不好的体验。 “亲爱的不用太紧张。” 顾知意轻咬苏清的耳垂,拉过她的手往自己的私处带,让手指剐蹭已经泛滥的花瓣。 “嗯….好舒服…..”湿漉漉的液体流满臀缝,她忘情地呻吟着,“苏清,进来,占有我,我是你的,快进来呀~” 苏清活了三十一年,第一次见到女人可以淫荡到这种程度,她被刺激地只剩下最原始的欲望,她要让顾知意在自己手下哭出来,求自己。她要让这个小骗子付出应有的代价。 苏清一掐,水更多了。顾知意爽得头皮发麻,小幅度地律动着,“对,就是这样,没关系,操坏我…..” “顾知意你真应该看看你现在的样子。”苏清的手指陷入润滑的甬道,里面的媚肉疯狂地吞吃着她的手指。 “啊….好棒….亲爱的….你不喜欢我这样吗~” 苏清不断地亲吻顾知意身体的各个部位,用力撞击泥泞的花穴,听她破碎的呻吟声。 这种完全占有一个人的感觉让苏清欲罢不能,她喘着气用比平时更加柔和的嗓音,引导顾知意为自己打开更多。 “喜欢,非常喜欢,知意再多叫几声。” “勾引我这么长时间,现在终于得偿所愿了,是不是应该好好表现?” “知意,好孩子会有更多的奖励。” 顾知意被高频率的快感支配,她已经高潮过一次了。这个女人怎么这么会啊!她甚至怀疑苏清还有过其他人,技术好的不像话。 “嗯….哈、啊……好爽….对就是这里!重一点….” 顾知意不想服输,她露出迷离的神情,扬起下颌,双腿环上女人腰间,她知道怎样释放自己的魅力。殊不知这样正中了苏清下怀。 “知意,我的知意。”苏清不再是平常那个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了,她迷恋地亲吻顾知意,雪白双乳被抓得泛起红痕。 做坏事的小孩要被她好好教育才行。 34.愿者上钩(苏清番外下副cp) 苏清是自投罗网,她很早就知道顾知意是插足自己婚姻的小叁。 从第叁次在茶馆偶遇顾知意后,那天她坐在书房里思考,自己很像个傻子吗? 她把那杯从茶馆带回来的凉茶端起来,抿了一口,舌尖上残留着水仙的清甜。顾知意坐在窗边对着雨丝发呆的样子又浮现在她眼前。太巧了,巧到所有的细节都像是精心设计过的。 她知道顾知意在接近她,但她没有拆穿。苏清想知道是有人派她来的还是她自己的目的。 苏清拿起手机,拨了一个电话。 电话那头响了两声就接了。 “帮我查一个人,恒川营销部部长顾知意。入职时间,履历背景,之前待过的公司,有没有和任何竞争对手或行业相关方有特殊往来。所有能查到的,都查。” “好的大小姐。” 苏清挂了电话,把手机放在桌上。她想,如果顾知意是商业对手派来的,那就按公司规定处理。如果她只是单纯地想讨好上司谋求晋升,那就冷处理,把她调到一个不用直接接触的部门,保持距离。不管是哪种情况,她都会客观公正地对待。 调查报告是在两周后送到的。苏清一个人坐在书房里,把牛皮纸信封拆开,一页一页地翻过去。这份报告比她预想的要厚得多。 顾知意的履历很完整。本科在某重点大学读广告学,毕业后进入恒川,从市场部专员做起,一路升到营销部部长。由王修南升的职。 入职时间一年零两个月前。 苏清翻到下一页。人事档案记录了顾知意的晋升路径,升迁速度在同批人中确实算快的。她翻回上一页重新确认了入职时间,然后把这个日期记在心里。接下来是详细的差旅记录、考勤异常和出差时间线,她逐行看下去。人事档案看不出任何问题。 能力出众,绩效优秀,每个晋升节点都有公开的业绩数据支撑。如果只看这一部分,顾知意只是一个优秀的、值得培养的年轻高管。 然后是王修南的差旅报销单。过去一年里王修南出差的时间、地点、住宿报销记录全部被调出,和他在公司内部系统提交的行程单逐一比对。苏清看到第六页的时候,手指停下了。 同一家酒店。同一天入住。同一个房型。是一张未知私人信用卡结账的度假村。一年间,超过十二次。两个人的出差行程高度重合。她在苏清来公司的日子请病假,她在苏清出差的时候“恰好”也请了年假。所有的时间线严丝合缝地拼成了一个完整的闭环。 苏清的手指压在那些日期上。她想起顾知意第一次在会议室对她举杯,眼尾上挑的弧度在灯光下格外招摇。她想起顾知意在茶馆门口说“我不太懂茶”,语气乖巧而恰到好处。 每一个画面都还在她脑海里,每一个画面都是真的。只是画面背后藏了一张她看不到的脸。 苏清很奇怪,既然她已经勾搭上了王修南,为什么还要靠近自己?她难得有好奇的心理,顾知意做的事情不能用常规思维判断。 过了两天,她又不得不承认,这个小叁的个人能力远超她的年龄。 苏清对文字的要求极其严苛。数据来源不清晰会被她圈出来追问,逻辑链上有一个环节缺失她会翻回前一页要求解释。 公司上下都知道,苏董看方案的耐心是以秒计算的,前叁页抓不住她的注意力,后面的内容写得再好也没有人会读完。 但顾知意的方案从来不会被打回来。 营销部提交的品牌升级方案,第一页的排版格外整洁。字体大小统一、行间距一致、页码居中,连页眉上的项目编号都格式严谨。她翻了几页发现没有找到一个错别字,所有数据来源都标注了出处,每一个市场假设后面都附了AB两种推演路径。 苏清把方案放下,想起王修南说过的一句话:“她能力很强,是我一手提拔上来的。”现在她知道了,这份能力不是王修南提拔出来的。这是顾知意自己的能力。 之后她开始有意识地对比顾知意的方案和其他部门的方案。差距肉眼可见,别人的方案是交差的,顾知意的方案是冲着她的标准去的。别人把方案写给她看,顾知意把方案写到她能直接用。这种努力太明显了,明显到苏清需要刻意不去在意。 几乎每周都会有一份新方案出现在她桌上。是走正常流程交到董事长办公室,和其他部门的文件混在一起。 有一次她翻到方案的附录,发现里面附了一份竞品分析,密密麻麻,连对方CEO最近的公开演讲都逐帧拆解了。这份东西不在部门日常工作的范畴里,花这么多时间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对公司来说当然有价值,但对一个部长来说性价比太低了。苏清把那一页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这个人不是在完成工作,是在让她看见。 她看见了。 从那以后苏清开始有意识地留意顾知意的方案。每次在批阅文件时如果看到营销部的方案,她都会放在最后看。好东西要留到最后是她的习惯。 苏清对顾知意投射的注意力远远超出了自己的预期,每周六她猜测今天在茶馆会不会遇到顾知意,去公司的路上她想今天会看到顾知意的什么方案。 她还给顾知意开了绿通,去她的办公室不需要再请示,只要她在,顾知意就可以直接进来汇报工作。 她给了顾知意太多特权,顾知意的名字在她生命中出现的次数逐渐频繁。为了配合顾知意的小把戏,苏清去公司的频率越来越多,连王修南都纳闷,以为自己老婆的事业心变重了。 那天下午的会议上,苏清对着投影幕布听完汇报,所有人都等着她提问。她只问了两个常规问题,然后开口想叫顾部长。这个称呼她用了两个多月,每一次都精准地维持着上司和下属应有的距离。但今天她抬头看到那双眼睛正望向自己,额前有碎发落下来还没来得及别到耳后,她脱口而出的叁个字改变了调门。 “顾知意。” 这下会议室里所有人翻文件的动作都停了。顾知意手里的笔轻轻磕在桌面上,苏清在心里把自己骂了好几个来回。因为她清清楚楚知道那一刻顾知意在拼命忍笑。 会议结束后,苏清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关上门,在落地窗前站了很久。窗外是晚冬灰白色的天空,城市的轮廓在薄雾里模糊成一片。她手里还端着那只白瓷杯,杯里的茶已经凉透了,她一口都没喝。 顾知意很懂得分寸,又不太懂得收敛。她从不有任何僭越的举动,可苏清每次“偶遇”她时,她粘稠充满欲望的目光仿佛化成实质,舔舐着苏清的身体。 她在走廊上和顾知意迎面相遇,礼貌而疏离地点头,擦肩而过。走出几步之后她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然后她发现顾知意也在回头看她,那双狐狸眼里盛着的东西和她刚才在会议室里看到的完全不一样,一种滚烫的、粘稠的、毫不掩饰的渴望。 苏清转过头继续往前走,步伐依然稳健,但她从余光里能感觉到那道目光没有收回去,一直黏在她背上,黏在她腰际和大衣的每一道褶皱上,顺着她的脊椎缓缓往下流。那种感觉极其怪异,仿佛是那人用目光把她一层一层地剥开,在大庭广众之下。 后来苏清开始刻意寻找这种目光。她需要确认这不是自己的臆想。 确认的结果比她想的更糟。无论是在十二楼大厅、顶层电梯区还是地下车库,每一次相遇,只要时间够久、距离够近,她就能在顾知意礼貌得体的外壳底下看到那道熟悉的目光。 有一天下午她开会,会议拖得很晚。结束时已经过了下班时间,楼层里的人走了大半。她站在走廊尽头的窗边打电话,挂了之后转身看到一个高挑的身影靠在墙边——顾知意。她手里抱着一沓文件,好像是刚从档案室出来,头发被晚霞笼了一层柔和的边光。 “苏董,”她微微弯起那双狐狸眼,“您还没走?” 苏清“嗯”了一声,朝她走过去。越靠近走廊中间,灯光越暗,只剩窗外残余的晚霞将她们并排的影子投在对面的玻璃幕墙上。她能感觉到顾知意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一种恨不得把她每一个毛孔都数清楚的贪婪。 苏清没有动。让她看,那道目光像蛇一样顺着她锁骨的凹陷滑进去,让两排睫毛垂下又掀起的那一瞬把她卷进一片幽暗的潮汐里。 “顾知意,你盯着我看了快两分钟了。”她的声音平稳得近乎淡漠。 顾知意不慌不忙似乎早有预料:“因为今天的晚霞恰好落在您身上。” 苏清知道这是借口,她也知道她知道这是借口。她应该退后一步用平静得体的语气说“早点回家”。这些话在她舌尖翻了个身又被咽了回去。她只是“嗯”了一声从她身边走过去,高跟鞋敲在空荡荡的走廊上。 她并不厌恶这种目光,可以说是……纵容。 有时候她会故意在会议室门口多停留片刻,她打着电话没有看顾知意,但她的脊背能感觉到那道熟悉的温度,她的身体比大脑更先辨认出被某个人注视时才会产生的微妙的暖意。 后来苏清不再假装了。她会在走廊擦肩时微微放慢脚步,感觉到那道熟悉的目光悄然缠上自己腰间,让它从身后把自己包裹起来。她会继续保持毫无波澜的表情,目视前方,甚至和人打招呼,等它自然散去再继续往前走。她从来没有停下来回应过任何一次注视,但她也没有一次真正走开。 过去叁十一年的光阴里,她对自己的情绪大多是在一个探索的阶段。对爱的感受更是如雾里看花,现在她好像隐隐有些明白。苏清想,就算不是爱又有什么关系呢,她第一次对人产生欲望,无论如何她都要试一试。 当然,这已经背离了她的初衷,正在滑向一个人不可控的方向。 苏清靠在躺椅上修剪指甲,她已经在期待下一次“偶遇”会在什么时候发生。她要不要稍微回应一下顾知意让她快一点呢,毕竟以现在的速度来说实在是太慢了,她有些焦躁。 没等她回应,京都四月的雨季给了她机会。 那天下班时间到了,苏清没有走。顾知意有几天没有靠近自己了,她看着窗外的天色已经彻底暗了,雨滴拍打在玻璃上发出微弱的声响。 她不是暗示王修南自己今天要来公司签字吗,他难道没告诉顾知意?苏清眼神发冷,这个男的真是成事不足。 走廊里响起高跟鞋踩在地面上发出的声响。苏清的脸色才慢慢变好, “苏董还没走?”熟悉的嗓音。顾知意站在门口,她今天穿了一件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装,里面是酒红色真丝衬衫。 “在看一份合同,忘了时间。”苏清说。 “我来跟您送杯茶,最近手艺进步很快,请您品鉴一下。”顾知意端起刚泡好的茶递了过去,杯沿在灯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苏清接过茶杯,手指和顾知意的手指轻轻碰了一下。温暖,柔软,她不禁想要窥探,触摸更多关于顾知意的其他部位。 她从容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掩盖住迸发的火花。茶汤入口清甜,回甘绵长。“不错。”她说。然后她抬起头,看了看窗外的雨幕。 “雨太大了,你怎么回去?” “打车,”顾知意说,低头看了一眼手机打车软件的排队界面,屏幕反光映在她眼底,“不过不知道这个点还有没有人接单。” 苏清想笑,她连借口都懒得编一个像样的。 胆子是真的大。 “我送你,我的车在地面,走吧。” “麻烦苏董了。” 雨越来越大,上了车,苏清才看到顾知意被雨淋湿的肩膀,那件剪裁精良的西装右肩已经湿透了,雨水顺着袖管往下淌,在手腕处汇聚成一道细细的水流。 她似乎完全不在意,还抱歉地说:“不好意思苏董,把你的车座弄湿了。” 苏清伸手从中央扶手的储物格里抽出一包纸巾递到顾知意面前。 “擦擦。” 顾知意接过纸巾,手指不经意从她的指尖上轻轻擦过去。苏清抬起眼和她的目光碰在一起,顾知意的眼睛在昏暗的车厢里格外亮,眼尾上挑的弧度被昏黄的路灯衬得像个钩子。 叁秒之后苏清把手轻轻抽出来。 “你家地址。” 与苏清料想的一样,她邀请她上楼,邀请她上床。顾知意的身体比她想象的美妙多了,让她食髓知味。 那夜之后,苏清就自顾自地把顾知意划到自己的地盘了,她知道顾知意的喜欢和身体是可以分开的。顾知意可以在跟王修南上床的间隙对自己说那些温柔的话,可以在和周遭一切男人周旋的间隙,分出一点余力来钓她这条大鱼。 如果顾知意真的喜欢她,她可以原谅她的过去,可以不在意她的手段。哪怕是自己,对顾知意还有最起码的排他性。 偏偏被钓她都是排在王修南后边,这个认知比出轨本身更让她恶心。 苏清火速给于婉、虞瑾言放出消息,与她们达成合作。离婚?那太简单了,王修南别想拿走任何财产。 然后是苏清一周后,约律师和会计师面谈。差不多的时间,顾知意收到了一封加密邮件,一份任命文件。新的任命,营销副总,年薪翻叁倍。 顾知意盯着那封邮件看了很久,脸上的表情从困惑变成了玩味,她拿起手机想给苏清打电话,但苏清先发来了一条消息,只有十个字:“来我的别墅签一下合同。” 顾知意到了苏清的别墅,苏清让管家把她引进书房,自己正坐在宽大的红木书桌后面,面前放着两份打印好的文件。苏清把文件和一张黑卡主卡推给顾知意,顾知意却没接。苏清又把一支万宝龙的钢笔搁在纸面上,朝她那边推了推。 “什么意思?”顾知意看着那些文件,没有拿起来。 苏清靠在椅背上,双手交迭放在膝上,姿态和那天在车里一模一样。她的表情很淡,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但顾知意注意到她的手指,那枚结婚戒指,她已经摘了。 “你不是喜欢赢吗,”苏清说,声音很轻,“这些够不够你赢。” 顾知意沉下脸问道:“你都知道了?” 苏清不置可否。 顾知意抱着手靠在书柜边沿,垂眸打量着那两份文件上的条款,目光扫过那些冷冰冰的数字,迅速折算成权柄、层级和自由度。她说出来的话依然带着几分玩笑气:“苏董,你这是要包养我吗?” “不,”苏清说,“我是在追你。用你最习惯的方式。” 顾知意的眼神终于开始变得认真了。她歪头看着苏清,打量了她很久,像是在重新评估一个她以为自己已经摸透了的人,最后忽然轻笑了一声:“苏清,你这个人还挺有意思的。” “签不签。”苏清问。 顾知意没有回答。她拿起那份文件,从头到尾仔细看了一遍,包括那些条款、限制、附加条件。她看得很认真,用了将近二十分钟才全部看完,其间苏清就坐在她对面,一句话都没说。 然后她放下文件,拿起桌上的笔,在签名栏里写下了自己的名字。她的笔迹一如既往地利落漂亮,没有任何犹豫。签完之后她把笔往桌上一搁,冲苏清挑了挑眉。 “好了。”她说,“现在我是你的人了。” “我会尽快让王修南净身出户,离婚以后他名下恒川的股份我会想办法由你继承,代价是跟我结婚。”苏清看着她,“从今天起,你只有我一个。我知道你对感情没什么执念。我说的是你整个人,你所有的时间,你的那些花招和手段,都只用在我一个人身上。” 顾知意的笑容凝固了一瞬,想不明白苏清的目的,她还没有自恋到认为苏清无可救药的爱上自己了,好像玩脱了….. “我还有拒绝的权利吗?” “你会拒绝吗?” 当然不会。 顾知意觉得自己赚翻了,那可是百分之五的股份!以及一个苏清——顺便的。在顾知意的认知里,她和王修南的关系是为了往上爬,和苏清的关系一开始是为了刺激,现在则是为了更大的利益。本质上没有区别。 这是顾知意对自己的定位。苏清看得很清楚,所以筹码堆到最高。既然顾知意只认利益,她就用利益把她绑在身边。既然顾知意没有真心,她就用真金白银把那个位置先占着。 她们就这么绑在一起了。 顾知意不再见王修南。不是道德约束,纯粹是因为苏清给的东西太多了。王修南约过她一次,她在走廊里回绝了,语气客气而疏离,好几个同事都听见了。 她把这件事当笑话讲给苏清听,苏清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没有发表评论,继续翻手里的书。顾知意看着她那副镇静自若的样子,忽然把书从她手里拿开,跨坐到她身上,居高临下地盯着她。 “你就这反应?”顾知意低头看着苏清的眼睛,“我都为了你拒绝你准前夫了。” 苏清仰头看着她。灯光照在顾知意的脸上,那张脸确实好看。眼尾的弧度,鼻尖的翘度,嘴唇饱满的轮廓,每一样都像是精心设计好的。苏清伸出手,撩开遮住她侧脸的长发,手指顺势插进她的发丝里,把她缓缓拉近。 “顾知意,你知道你签的那份合同…..”苏清说,“基本上相当于你把你自己卖给了我。” 顾知意眉毛动了动:“是吗,我怎么觉得是你把自己卖了?” 苏清没有跟她争辩。她轻轻按着顾知意的后颈,把她压下来,在她嘴唇上吻了一下。 她们没有再说话。但苏清觉得,从今天起,顾知意之前那种虚假的臣服或许会开始褪色,之后的东西…..谁知道呢。她已经等了这么久,不在乎再等久一点。 顾知意过了很久才闷闷地开口,带着她惯常的那种漫不经心的语气。 “苏清,我发现你这个人真的很烦。搞得我好像都有点喜欢你了。” 苏清环住她,感觉到自己的心脏被撞了一下。她的手停了大约叁秒,然后在顾知意的后背轻轻拍着。 “一点点也行,”她说,声音平静,但仔细听能听出一点沙哑。苏清收紧了手臂,用力地眨眼把一层薄薄的水汽逼回去,用一个平淡如水的陈述,藏起了这世间最深的欢喜,“我不讲究。” 35.爱了就要较真 电话铃声响起来的时候,虞瑾言正打算把沉文熙从椅子上拽起来。 虞瑾言看了眼来电显示,心里一紧,不会这么巧吧…… 她走到一边,压低声音接了。 “姐姐。”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焦急,“我朋友出了点事……她情绪不太好,想让我出去陪她。我不会去不安全的地方,也不会太晚回去。” 虞瑾言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沉文熙,说:“你去吧,注意安全,到了给我发个定位,让司机送你。” “好。” 挂了电话,她走回沉文熙身边坐下。 “谁?” “还能是谁,我老婆打电话来告诉我,她朋友失恋了。” “老婆?你叫的倒是亲密。”沉文熙冷哼一声,“姜昭月知道多少?” “应该什么都不知道。”虞瑾言回想刚才那通电话的内容。 沉文熙苦笑一声:“如果她知道了,你打算怎么办?” 虞瑾言没有立刻回答。她靠着椅背,仰头看向京都雾蒙蒙的夜空,城市的光污染吞掉了所有星光,只留下一片灰暗的橙红色。 “姜昭月知道了,就意味着程嘉柠全都告诉她了。”虞瑾言缓缓开口,“然后姜昭月会来找我,问我知不知道。我说不说?如果我说我知道,她会问你怎么知道的,我说因为沉文熙告诉我的,她会说沉文熙和你什么关系,我说朋友。她就会反应过来,整件事从头到尾我都知道,但没有告诉她。” 她偏过头,看向沉文熙:“你觉得姜昭月会怎么想?” “会觉得你在瞒她。” “对。而且我俩的关系也很复杂。”虞瑾言自嘲着,“隐瞒她最好的朋友的感情秘密。你觉得她会觉得我是在保护她,还是会觉得我在把她当傻子?但是估计她过会就会知道了,程嘉柠见面了肯定会说的。” 沉文熙沉默了,她刚想说什么,猛然抓住一个关键点,揶揄问道:“姜昭月为什么大半夜给你打电话报备啊?” 糟了,刚才净顾着她俩的事了,把这件事忘了! “我…..我们住一起…..” 沉文熙不说话,盯着虞瑾言,表情越来越怪。 “好吧我俩目前来说是包养关系。” 这下轮到沉文熙震惊了,她不可置信的开口:“你不是喜欢她吗,怎么是这关系啊,虞瑾言强取豪夺可是容易追妻火葬场的!” 虞瑾言:……. “那我不管你俩了,别想从我俩这套到一点消息。” “错了姐。” 被这么一打岔,气氛稍微缓和了一点,虞瑾言也想不出什么好想法,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走吧。”虞瑾言站起来,拢紧了外套,“我送你回去。” “回哪?” “你的公寓啊。你是打算在外面躲一辈子吗?迟早要面对的,沉文熙,瞒不住的。” 沉文熙抬起头,红肿的眼睛望向虞瑾言,目光里有恳求的软弱。虞瑾言没有心软,径直走向停车场。 沉文熙在原地坐了叁秒,终于还是站起来,跟上了。 姜昭月赶到Ginger酒吧的时候,程嘉柠正坐在最里面,面前放着两杯长岛冰茶的残骸,手里攥着第叁杯。眼睛肿得几乎睁不开。 “柠柠。”姜昭月快步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 程嘉柠转过头来,眼泪毫无征兆地往下掉。 “她不要我了,昭月。”她的声音沙哑,“她说她有喜欢的人了,不是我。她说那天只是个意外。” 姜昭月伸手替她擦掉脸上的泪水,触到的皮肤滚烫而潮湿:“别哭了,跟我说话。到底怎么回事?你说的那个‘她’,是你什么人?” 程嘉柠怔忪地看了她一眼,嘴唇翕动了一下,却什么都没有说出来。 “你不想说也可以不说,”姜昭月轻声说,“但是柠柠,你总得让我知道发生了什么,我才能帮你。” “你帮不了我。”程嘉柠忽然笑了一下,“全世界都帮不了我。” “为什么?” “因为……”程嘉柠把脸埋进胳膊里,声音闷得几乎听不清,“因为我喜欢的人,是我小姨。” 姜昭月的动作停住了,她感觉有点胃疼。 “什么?” “我小姨。沉文熙。”程嘉柠从胳膊里抬起脸,泪水在脸上冲出两道新的痕迹,“我妈的亲妹妹。从我高中起我就喜欢她,她最近回国了我好开心但我根本不敢表现出来,她亲我的时候我以为她也喜欢我,结果她说认错人了,她推开我跑了……” 她的声音越来越抖,最后化成一串破碎的呜咽。 姜昭月没有说话,一下一下地抚着她的背。她不知道该怎么安慰。 这件事太大了,超出了她所有的人生经验。 京都的沉家…… “柠柠,你小姨多大?” “叁十岁,怎么了?” 那虞瑾言应该认识,她们估计打过交道。 不,也许不止是一个圈子那么简单,她心里有一个很微弱的念头,在某个极其隐蔽的角落闪了一下。 虞瑾言今天这么晚都同意她出门了,而且一句话都没多问,是不是因为她知道自己要去见谁。那么也许,虞瑾言今晚去见的人就是沉文熙。 “昭月。”程嘉柠反握住她的手,眼泪还挂在脸上,“你刚才问我她的年龄,是不是有朋友认识沉文熙,你帮我问一下好不好?你帮我问问,沉文熙身边是不是真的有人了?她说的喜欢的人是谁?是哪家的?” 姜昭月愣了一下:“柠柠,我……” “求你了。我不做什么,我就是想知道。她拒绝我,至少让我死得明白。” 姜昭月看着程嘉柠布满红血丝的眼睛,拒绝的话卡在喉咙里。 如果她的猜测是对的,那么虞瑾言知道程嘉柠的事。她从头到尾都知道。 而虞瑾言什么都没跟她说。 “我帮你留意一下,”姜昭月最终开口,“但我不能保证能查到什么。” “够了,够了。”程嘉柠破涕为笑,用力抱了抱她,“宝宝,谢谢你。” 姜昭月回到家的时候,凌晨两点半。 她以为虞瑾言已经睡了,推开门看到客厅的落地灯还亮着。虞瑾言坐在沙发上,膝上放着笔记本电脑,屏幕的冷白光照在她脸上。 “还没睡?”姜昭月问。 “还有些事没处理完。”虞瑾言抬起头,“你朋友怎么样。” “不太好。喜欢的人拒绝她了。” “嗯。” 虞瑾言果然知道。 姜昭月在她对面的单人沙发坐下来,看着她低头处理工作的侧影。 “我今天晚上见的朋友,是沉文熙。” 姜昭月正在拉外套拉链的手停住了:“沉文熙跟你说了程嘉柠的事。” “说了。” “沉文熙有喜欢的人吗?” “没有,她瞎说的,为了让程嘉柠死心。” 姜昭月盯着她。又是那种感觉,自己仿佛永远走不进她的心。 “你接我电话的时候就知道程嘉柠打给我了,那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告诉你也改变不了什么。” “你怎么知道。” 虞瑾言合上笔记本,声音比平时快了半拍:“她喜欢上的人是她小姨,她能怎么办?你能怎么办?” 姜昭月站起来看着女人的眼睛。她从来没有用这种目光看过虞瑾言,一种平静的愤怒。 “你帮我拦掉所有坏消息,不让我知道太多,省得我多操心。你不会觉得这些是对我好吧?” 虞瑾言的瞳孔放大了一瞬,她怎么会这么想? “你帮我家的忙,让我住在这里,让我不用出去低声下气。平时你对我好的不得了。可是你从来不让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对我好,我也只能谢你。你觉得我现在是什么?被你照顾得很好的一株盆栽?” “我只是…..不想让你有负担,你在这房子里住着,不是你的选择。是你爸替你做的选择。你要承担的东西已经够多了,不用再来承担我的。”她慌乱地解释着。 “承担你的什么?” 我的强加在你身上的爱。 虞瑾言没有回答。在这种身份下,如果她主动表达什么,那和胁迫有什么区别? 不要再吵架了……姜昭月拉起虞瑾言的手,低头缓声说:“抱歉是我太激动了,我们上去睡觉吧。” “好,不要再想她们的事了。” 姜昭月枕在女人的臂膀上,她现在是离虞瑾言最近也是最远的人。世界上的任何一个年轻的女孩都能大方的对虞瑾言表达爱,只有她不能。 本质上她和程嘉柠没有一点区别。 眼泪在黑暗中无声地一滴一滴从眼尾滑落,浸进枕头里。 36.她的占有欲(h) 事情还是很好解决的,两天后的傍晚,姜昭月窝在程嘉柠公寓的沙发上,两个人刚吃完外卖,茶几上摊着一堆零食和两杯奶茶。程嘉柠的气色比那天晚上好了不少,至少眼睛不肿了,说话也有了点力气。 前两天姜昭月问到了答案,她不确定要不要告诉程嘉柠,乱伦这件事对她的冲击还是不小,那促成乱伦的话…… 姜昭月坐在程嘉柠旁边,深吸了一口气,把吸管从奶茶杯里抽出来又插进去,反复了几次,终于开口:“柠柠,我问到了一件事。” 程嘉柠转过头看她:“什么事?” “关于你小姨说的那个‘喜欢的人’。”姜昭月看着她的眼睛,“我找人问了沉文熙。沉文熙说那是假的,她当时只是想让你彻底放弃,随便扯了个谎。她没有喜欢的人。” 程嘉柠手里的薯片袋子掉在了沙发上,碎屑撒了一小片,她没空管这些了。她的表情从困惑到难以置信,再到一种要破胸而出的剧烈情绪。 “所以她是骗我的?”程嘉柠的声音提高了半度,“她用那种语气跟我说‘我有喜欢的人了,不是你,以后别再打来了’每一个字都像是真的。我真的以为她有了别人,我这两天天天在想那个人是谁、长什么样,我甚至想过……” 她的话卡在喉咙里,眼泪滚了下来。 “甚至想过什么?”姜昭月温柔地擦掉她的眼泪,把她抱在怀里。 “甚至想过如果她过得幸福,我就……我就算了。”程嘉柠用袖子胡乱擦了一把脸上的泪,“可她居然是骗我的。她宁愿编一个谎话来推开我,也不愿意跟我说一句实话。” 姜昭月没说话,轻轻地拍着她的背。 客厅里只有冰箱的嗡鸣声。过了大概有五六分钟,她从姜昭月的肩膀上抬起头,眼睛红红的。 “昭月,我想见她。” 姜昭月心里一紧:“你想好了?” “想好了。”程嘉柠吸了吸鼻子,“不管结果是好的还是坏的,我要当面听她说。不要她骗我,就要一句实话。” “好,不管你想做什么,我都支持你。” 晚上回别墅以后,两个人斜靠在主卧的大床上,虞瑾言问了几句程嘉柠的情况,姜昭月如实说了,包括她想见沉文熙的事。 虞瑾言听完点点头,没有发表评论。 “姐姐,我在想咱们把真相捅出去,这件事做得对还是错呢?” “怎么说?” “我本来是想帮柠柠。”姜昭月靠在她怀里,“她卡在‘小姨喜欢别人’这个坎上,觉得自己连争取都没资格。我把真相告诉她,是希望她至少能站在一个真实的基础上去做决定。可是….” 她顿了一下,垂下眼睛。 “要是沉文熙还是不愿意面对她,把她推的更远呢?就算她们因我们解开误会,关系更进一步,可…..这是乱伦吧。” 虞瑾言看了她好一会,手指从她的额角慢慢滑到侧脸处,把一绺碎发别到她耳后去。 “昭昭,这是她们自己的事,我们是在帮助各自的朋友,做了自认为该做的事,只是恰好都认识。至于结果的好坏随她们去吧。” “不过呢,”虞瑾言话锋一转,带着点恼意的调侃,“我倒是有一个不太成熟的想法,我其实挺想让程嘉柠喜欢别人的。” 姜昭月往她怀里拱了拱,问:“为什么?” “让沉文熙吃点苦头。我们沉总从小到大没在感情上栽过大跟头,所有人都捧着她,顺着她。这次明明心里想跟程嘉柠在一起,她如果不想要程嘉柠,就应该当面说清楚亲戚关系。说得再难听都行,最起码是一句真话。但她不说这些,因为她说不出口。她既不敢承认喜欢,又不愿意放手。” “你说得对。如果不想,就应该说清楚。逃避才是最伤人的。” 虞瑾言轻轻哼了一声。她关了最后一盏灯,只拉上了纱帘的窗户外透进了皎洁的月光。 “别管她们了,现在是我们的时间。” 虞瑾言侧过身,手臂从姜昭月的颈下穿过,把人往自己怀里拢了拢。姜昭月的身体温热而柔软,贴着她的前胸,呼吸的起伏和她自己的心跳迭在一起。 虞瑾言低下头,嘴唇落在姜昭月的额角。 然后沿着眉骨慢慢往下滑,擦过闭合的眼,她能感觉到少女的睫毛在她唇下颤动,像蝴蝶的翅膀。再往下,鼻尖,最后是嘴唇。每一处都是浅尝辄止。 手指没入姜昭月的发间,指腹贴着温热的头皮抚摸着。姜昭月的身子微不可察地颤了一下,喉咙里逸出一声细小的闷哼。 “昭昭,上来。” 姜昭月在迷蒙的眼神中,被对方翻身换了个位置,她跨坐在虞瑾言身上。 这个姿势让她陡然生出一种陌生的掌控感,她从上往下看着虞瑾言,看着她被月光勾出轮廓的下巴,像是在等她下一步的动作。 姜昭月的心脏跳得很快。她把手撑在虞瑾言的腹肌上,隔着薄薄的睡衣能感觉到下面紧实的肌肉线条和温热的体温。 这个女人真的有在好好锻炼啊。 虞瑾言摸着她的乳尖,没一会就感受到可爱的荷花尖尖变硬了。 “嗯…..” 她把手递给姜昭月,慢悠悠地说:“自己动吧。” 女上位的姿势姜昭月还没有试过,她害羞地把脸别到一边,拿着女人的手放进已经湿润的小蜜穴上。深呼吸了一下,缓缓沉下身。 指尖的触感让她整个人颤了一下,从脊椎底部一路麻到后脑勺。她咬住下唇,努力适应着这种被侵入又被填满的感觉,腰不由自主地往下塌了几分。 “哈、嗯…..好深…..” 不一会儿,虞瑾言感觉到穴口流出的清液顺着手心滴下来,湿滑的黏膜从指尖一路裹到指根,感受着那些软肉如何本能地绞紧她的手指。 “周围人知道你有这样的一面吗?” “不知道……姐姐……嗯……只给……你看……” 这句话把姜昭月的理智烧成了灰,只剩下最本能的反应。下身贪吃的小嘴,含着虞瑾言的手指不停地吞吐,每下又急又深,湿滑的内壁痉挛着绞紧,分泌出的液体顺着虞瑾言的指缝和掌纹往下淌,把两个人的腿根都濡湿了一片。 “那我….真想让别人看看你现在的样子。”虞瑾言说这句话的时候,嘴唇正贴着姜昭月的手腕内侧,她在这个跳得发疯的脉搏上落下一个吻。 姜昭月的反应比她预想的还要剧烈。 “不要…..不….唔啊….哈…..” 让别人看她们现在的模样?看她不知廉耻地坐在虞瑾言身上吞吐手指? 她难耐地低头看向虞瑾言,那双平日里清冷矜贵的眼睛里此刻盛满了赤裸的欲望,呼吸因她而粗重,那些克制和疏离被拆得一干二净,露出底下滚烫的、贪婪的内里。 她才不要! 她不要跟任何人分享现在虞瑾言。姜昭月脑子里已经不在意别人怎么看她了,她是不想让别人看到虞瑾言。这个女人此刻因为占有她而满足,因为欣赏她的失控而愉悦,她不允许任何人分走哪怕一丝这样的目光。 “我才……不要让…..别人看到你!” 虞瑾言有点哭笑不得,为什么会看到自己?但她马上回过味来了。 她说那句话,是想激起姜昭月的羞耻心,增加床笫之间的一点小情趣。 可现在她整个脑子里已经不在意别人会如何看她,只剩下虞瑾言。 欣喜像一场迟来的海啸,姜昭月也许是喜欢她的!跟她一样带有唯一性。 这个认知让虞瑾言的身体也紧跟着起了一波强烈的反应。她的下腹猛地收紧,埋在她体内的手指弯起一个熟悉的弧度,精准地抵住那个微微粗糙的敏感点,指腹在上面碾过去。 “我也不会让别人看到昭昭。” “呜嗯….啊…. 姜昭月被那一下碾得浑身一软,整个人像被抽掉了骨头,半趴在虞瑾言身上。腰还在本能地、小幅度扭动着,她探出头,去找虞瑾言的嘴唇。 姜昭月撞上去的时候鼻尖先碰到了虞瑾言的下巴,然后才找到嘴唇,吻得毫无章法,在触到那片柔软的第一秒就张开嘴,舌尖急切地探进去。 唇舌交缠间发出细密的水声,混着两个人粗重的鼻息,在安静的卧室里显得格外清晰。姜昭月含含糊糊地发出一声呜咽。她的手指死死掐进虞瑾言的胸口,指甲陷进衣服里掐出了几道红印,腿根剧烈地颤抖。 虞瑾言另一只手的拇指精准地按住了前端那个早已充血挺立的阴蒂上,揉捏按压。嫩穴里的手指又快又深地顶了几十下,每一下都撞在宫口处。 “哈….姐姐……姐姐……虞瑾言……虞瑾言…..” 姜昭月不知道自己在叫什么了,两个称呼交替着从她嘴里滚出来。 “啊——” 姜昭月的身体在一瞬间僵直,头猛地向后甩去,长发在空中划了一道弧。然后像被抽掉了所有力气一样,软塌塌地倒在了虞瑾言的身上。脸埋在她的颈窝里,浑身都在不受控制地抽搐。 虞瑾言感受到她体内一阵剧烈的痉挛,软肉收缩裹着她的手指,又紧又烫。温热的液体从深处涌出来,漫过她的指节,顺着掌心淌到手腕,把她的睡衣和床单洇出了一片深色的湿痕。空气里那股咸湿的气息更浓了。 她低头看着自己湿透了的手指,在微弱的月光下泛着一层晶亮的水光,指缝间还拉着几根透明的细丝。 “昭昭。” 她叫了她的名字,姜昭月在她颈窝里哼了一声,连回应的力气都没有了,只是用脸蹭了蹭她的脖子。 她想说点什么。但姜昭月的呼吸开始变得均匀,喷在她锁骨上的气流越来越慢,脸就那么安安静静地贴着她的颈窝。 算了。 她低下头,嘴唇在姜昭月的发顶上印了一个很轻很轻的吻,反正她有一辈子的时间,可以慢慢告诉她。 “睡吧,后天出去玩。” 37.度假 出发那天,虞瑾言牵着姜昭月的手坐进车后座,车门一关,目光扫过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脑子里已经把接下来十几个小时的航程从头到尾过了一遍。 这次旅行她事先跟陈秘交代过,随后陈清丽就带着人把出行方案安排妥当了。虞瑾言把离开公司后的工作安排规划得十分清晰:她和高特助留守总部,替虞瑾言主持日常会议、汇报项目进度,确保她能彻底脱手。 身边不能没人跟着。陈清丽从秘书团里挑了叁个最靠谱的,把名单递上来的时候,虞瑾言扫了一眼,直接用手指点了其中一个:“就她,姓王的这个,让她主要负责我所有的要求,再由她把内容分配给另外两个。” 除了助理团,还有两个安保和家里常驻的厨师。虞瑾言担心姜昭月吃不惯当地菜,与其到时候再找,不如直接从家里带两个。 当她们通过VIP通道,来到了私人飞机下方。姜昭月的脚步就停了。 她不是没见过世面的人。她家里在圈子里也还排的上号。父亲早年做实业起家,一架湾流G650养了快十年,飞过不少地方。她从小到大没为钱发过愁,但也从来不会把“有钱”当成什么值得炫耀的事。 可眼前这架飞机,真的让她在心里倒吸了一口凉气。 虞瑾言跟着停下来,顺着她的目光看向自己的飞机。这架空客A380是她五年前在迪拜航展上拍下来的。 世界上最大的宽体客机被虞瑾言拿来当私人飞机用,这个事实让她站在原地多愣了好几秒。 她轻轻拽了拽虞瑾言的衣摆,声音不自觉地压低了些:“这架飞机要多少钱呀。” 虞瑾言正在看手机上的最后一条工作消息,闻言偏头想了想。随口答道:“当时买下来应该是五亿美元吧。因为想要舒服一点,就干脆买超大型改装客机了。” 姜昭月觉得自己的太阳穴跳了一下。她跟虞瑾言大部分时间都待在别墅里,看电影、窝在沙发上各看各的书,那种日子过得太日常了,她快忘了虞瑾言不是普通的“有钱人”。 “走了,上去吧。陈秘虽然临时申请了直飞航线,可也得飞十几个小时,早点上去早点休息。” 姜昭月被她牵着踏上舷梯,来到机舱,看到内饰的时候已经冷静下来了。 虞瑾言正从小王手里接过两杯刚泡好的伯爵茶,把其中一杯茶递给她,自己端着另一杯走到沙发前坐下,拍了拍身边的位置:“别站着了,过来坐。” 飞机开始滑行。引擎的轰鸣声透过隔音层传进来,虞瑾言感觉到了她的手指收紧,于是把茶杯放下,腾出双手把她整个圈进怀里,下巴搁在她的头顶,闭上眼睛:“睡一会儿吧。” 飞机在叁万英尺的高空平稳飞行的时候,姜昭月已经在虞瑾言怀里睡了一觉,醒来发现身上多了一条毯子,茶几上的水果盘换了一轮,旁边多了一杯还冒着热气的蜂蜜柠檬水。 她伸了个腰,懒洋洋的说:“饿了。” 虞瑾言递给她一个平板,屏幕上是一份排版精美的电子菜单,中西餐都有,姜昭月在平板上选了两道菜。把平板递给小王。 小王接过平板,又确认了一遍,然后悄无声息地退回了餐厅区域。 用过餐之后,又过了几个小时。 姜昭月整个人正横在沙发上,脑袋枕着虞瑾言的腿,两条腿挂在沙发扶手上晃来晃去,眼睛盯着天花板,百无聊赖地拖长了尾音:“好无聊啊,姐姐——” 窗外是看了好几个小时的云海,从雪白看到金黄,从金黄看到绯红,再好看也看腻了。飞机还要飞四五个小时,电影看完了,午觉睡够了,手机玩腻了,吧台的调酒她都喝了两杯。现在她什么都不想做,就只想在虞瑾言身上翻来覆去地折腾,用各种语气叫“姐姐”,直到虞瑾言理她为止。 虞瑾言靠在沙发另一端,手里翻着一本不知道什么内容的杂志,从头到尾对她的哼唧置若罔闻,翻页的动作都不带停顿的。 不过她没看进去一个字。因为姜昭月每叫一声“姐姐”,那两个字就像一只毛茸茸的小爪子,在她耳膜上轻轻地挠一下。她绷着表情翻了大概四五页,终于把杂志合上往旁边一扔,低头看向横在自己腿上的这个人。 姜昭月正仰着脸看她,眼神亮晶晶的。虞瑾言的手从沙发靠背上滑下来,落在姜昭月的腰侧,隔着那层薄薄的针织衫慢慢摩挲,指腹贴着布料下方柔软的温度。 “无聊是吧,前天教你的上位姿势,现在可以检验一下成果了。” 38.老师里面痒(h) “你前天不是才检验过吗。” 姜昭月说这话的时候已经跨坐到了虞瑾言腿上,膝盖分开跪在真皮沙发座垫的两侧,双手搭在她肩膀上,手指揪着她衬衫领口的一颗纽扣转来转去。 虞瑾言靠在沙发背上,双手松松地扶在她胯骨两侧,拇指刚好卡在那两道好看的腰窝里。 “前天是前天的考核。今天的环境不一样,飞行高度叁万英尺,气流偶尔颠簸,沙发支撑面更小,核心力量要求更高。”她的手从姜昭月的衣摆下面滑进去,掌心贴上那段光裸的腰线,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难度升级了,当然要重新考。” 姜昭月被她一本正经的样子逗得直接笑出了声。这个人用最严肃的语气说最不正经的话,脸不红心不跳,她笑得歪倒在虞瑾言的肩膀上,额头抵着她颈窝,肩膀一抖一抖的。 笑完之后她撑着虞瑾言的肩膀直起身,问了一句:“没有人会进来吧?” 虞瑾言扬了扬眉:“门锁了。小王在外面,没有我的内线电话她不会进来。” 姜昭月点了点头,站起来,干脆利落地把衣服解开。上衣被随手扔在地毯上,紧接着是内衣,然后是裤子,纽扣解开,拉链拉下,弯腰褪到脚踝,单脚站着重心不稳晃了一下,她扶了一下沙发扶手,把裤子蹬掉。 不到半分钟,一地狼藉的全套衣服散落在脚边的浅灰色地毯上,她赤着脚站在虞瑾言面前,全身上下只剩一条质地轻薄的底裤,几万英尺高空的阳光从舷窗倾泻进来,把她光裸的皮肤镀上一层淡金色的光。 虞瑾言靠在沙发背上,没有动,目光从她肩头的锁骨窝一路慢慢滑到脚踝,最后重新抬起来,落在她眼睛上。 “看来今天不用复习了,直接考试。” 姜昭月重新跨坐回她身上,膝盖陷进沙发垫里,双手撑在她肩头,嘴唇凑到了虞瑾言的嘴角,舔了一下。 “遵命,虞老师。” 虞瑾言靠在沙发背上没动,眼尾微挑,既不主动也不拒绝。 姜昭月被她这副稳坐钓鱼台的姿态激了一下,第二次吻上去的时候不再试探了。她张开嘴,舌尖顺着虞瑾言的下唇描了一圈,轻轻咬住那片比想象中更柔软的唇瓣,含含糊糊地叫了一声“老师”。随即舌尖探进虞瑾言的齿关,找到她的舌,勾住,吮吸。 她在吻她的同时把身体往前送。 腰肢塌下去,胸口贴上虞瑾言的衬衫。她把脸从嘴唇上移开,沿着下巴一路吻到颈侧,每吻一下,她的胯骨就往前贴一寸,像一只把自己拱进主人掌心的猫。 虞瑾言的手终于动了。她的手指沿着底裤边缘滑进去,指腹触到的是濡湿的、滚烫的一片。 “还没正式开始呢。”她贴在少女耳后,低低地说了一句。指尖更往里探了几分,不急不缓地碾过那道已经湿得不成样子的阴唇,在某个她已经很熟悉的位置停下来,轻轻按了一下。 姜昭月整个人弹了一下,从喉咙深处漏出一声又软又长的呜咽,“别说了……” 女人不急不缓,手指在外面一圈一圈地打转,指腹擦过花核,每绕一圈,穴口就翕动一下,吐出一点清亮的汁水,把她的指节又濡湿一层。 穴口本能地追逐那只手,姜昭月往下沉腰,想吞进去哪怕一厘米。可是每一次她追到了那个位置,虞瑾言的手就已经撤走了。 姜昭月急得想哭,脑子里那颗负责语言的部分已经烧得快要熔断了,全身上下只剩本能还在运转。 “老师……我那里好痒……”声音哑得像是从喉咙深处刮出来的。手抓着虞瑾言那只正在外围画圈的手就想往自己身下按。 “哪里痒。”虞瑾言不为所动。手指蹭进去小半寸立刻又退出来,带出一丝黏腻的拉丝。她看着姜昭月那张被汗水和情欲浸透的脸,语气平静得像个在问诊的医生,但眼睛出卖了她,那双眼睛里是快要溢出来的占有欲和欣赏,她在看自己的杰作。 “里面……里面痒……你明明知道!”姜昭月被她逼得终于喊出了完整的句子,喊完之后羞耻地把脸别到一边,咬住自己的手背。虞瑾言用空着的那只手把她咬手背的手拽下来扣在沙发靠背上,十指交握。 在穴口盘旋的手终于往里推进了两根手指,掌根撞上湿滑的外阴,发出又闷又黏的水声。 “哈、嗯…..” 姜昭月仰头叫出声来,所有的空虚被贯穿的瞬间转化为一阵剧烈的满足感,内壁裹紧这两根突然闯入的入侵者,淫水顺着虞瑾言的指缝往下淌。 虞瑾言眉眼带笑,轻轻地说了一句:“要小点声哦,会被听到的。” 话音还没落,手指传来的反馈就印证了她的判断。姜昭月的内壁应激般猛地绞紧,那些软肉像受惊的小动物一样拼命往她手指上裹。与此同时,一股新的热液从深处涌出来,比之前更多、更烫,顺着她已经湿透的指节一路淌到手腕。 果然是这样。虞瑾言在心里无声地笑了一下。她的昭昭,越羞耻越敏感,越紧张越湿。这种反应直白的可爱。于是她开始毫不留情地抽送,进出之间带出的汁水被搅成了细密的白色泡沫啪啪作响,一圈一圈地洇在穴口周围,空气里全是湿漉漉的、微咸的暧昧气味。 “嗯啊….”姜昭月在她颈窝里爆出一声被拼命压制的尖叫,手指攥紧虞瑾言后背的衬衫。 淫水滴在女人的深色的西裤上,印出一个又一个细小的深色圆点。 “姐姐……老师慢点…..嗯…”她的声音碎得不成样子,尾音往上飘,飘到一半又被下一记顶弄撞碎。 虞瑾言呼吸同样不稳,但速度不减。 “慢不了。说好了考试的。” 39.成绩合格(h) 指腹贴着那片已经被碾得充血的软肉,用着一种快慢交替的节奏反复进出。每一下都顶到花心,这种交替的节奏比单纯的快速抽送更要命,姜昭月的意识被反复拉扯,始终没有哪个瞬间可以放松。 “啊….哈、嗯…啊….” “忍住。”虞瑾言在她耳边说,气息不稳,手下的力道毫不留情,“外面有人在,别叫太大声。” 姜昭月的眼泪下来了。透明的液体从眼角溢出来,滑过鼻翼,蹭进两个人贴在一起的嘴唇之间,咸涩的味道在舌尖化开。 客厅的环绕音响里重新响起了之前没放完的轻音乐,钢琴的琶音混着手指进出时带出的黏腻水声,在隔音绝佳的机舱里被放大到近乎羞耻的程度。 姜昭月听到这个声音的时候,内壁总会不由自主地绞紧。 “老师….不….不要….太深了……” 她的腿却缠在虞瑾言腰上缠得更紧了,脚踝交叉扣在虞瑾言的后腰。身体背叛了她的意志还在拼命迎合,下面那张嘴发出的水声比她上面的嘴诚实得多。 虞瑾言没有说话,她用另一只手把姜昭月的大腿分得更开,让穴口完全暴露在自己手指的进出范围之内,撞得怀中人的叫声从连续的呜咽变成了断断续续的单音节。 她手指死死攥着虞瑾言后背的衬衫,指甲透过布料掐进皮肉,眼尾红得像涂了一层胭脂,生理性的泪水一颗接一颗地往外冒。 很快姜昭月猛地绷紧,后背弓起来,小腹剧烈起伏,大腿夹着虞瑾言的腰两侧抖得停不下来,内壁狠狠绞紧她的手指。一长串黏稠滚烫的液体从花径深处喷涌而出,顺着虞瑾言的手指和掌根淌到手腕上,滴滴答答地落在沙发上。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从高潮的余韵里缓过来,瘫靠在女人怀里,软得像一摊化开的奶油,手指松开了虞瑾言后背被抓得皱巴巴的衬衫,无力地垂在沙发靠背上。 “成绩不错。” 姜昭月连翻白眼的力气都没有了,把脸更深地往她肚子上埋,喉咙里挤出几个含混不清的音节:“那你也还行……” 虞瑾言低头看她。一只被操软的小猫,嘴唇上还有齿痕,以及大腿内侧被反复摩擦出的淡粉,她觉得这个画面值得拍下来裱进相框里。 “还行?看来虞老师教得还不够好。” “……好。好死了。行了吧。”说完就闭上了眼睛,这女人恶趣味太重。 虞瑾言早就习惯她吃饱了就开始烦厨子的操作,她偏头在她汗湿的太阳穴上轻轻碰了一下,用气声说了句:“抓紧,带你去洗澡。” 推开门,走廊里安安静静,铺着浅灰色地毯的通道空无一人。虞瑾言抱着姜昭月走过走廊,拐进通往顶层淋浴间的旋转楼梯。 淋浴室顶上嵌着一盏暖色的防水射灯和一个花洒。她直接走到花洒下面,伸手拧开了水龙头。 水浇下来,打在两个人纠缠在一起还没完全分开的身体上。姜昭月被热水激得倒吸了一口气,把脸从她颈窝里抬起来。 虞瑾言把姜昭月放下来,挤了两泵沐浴露在掌心里搓出泡沫,转过身来,把泡沫从肩膀一路往下抹。 “看什么。”虞瑾言注意到她在盯着自己看,伸手把贴在姜昭月脸颊上的一绺湿发拨到耳后。 “看你。”声音被水声盖了一半。 “好看吗?” 姜昭月咽了一下口水,很认真地点了点头说:“好看,保养得真好。” 虞瑾言听到这话笑出了声,眼角的细纹因为这个笑深了几分。 她叁十岁了,保养得再好,有些东西是藏不住的。再过两年都要比姜昭月大一轮了。等姜昭月叁十岁的时候,她已经四十了。以前不是没想过这个问题,但此刻看着姜昭月那张认真的脸,她忽然觉得那个年龄差好像也没有那么可怕。 “傻瓜。” 40.度假生活 飞机降落在伯斯蒂兹岛的时候,窗外已经全黑了。私人岛屿没有民航机场那种灯火通明的航站楼,只有一条被热带植被环绕的简易跑道,跑道两侧的导航灯在夜色中亮成一串琥珀色的虚线,引着这架庞大的A380缓缓滑行停稳。 舱门打开的一瞬间,热带夜风裹着海水特有的微咸腥味涌进机舱。 姜昭月站在舷梯顶端深深吸了一口气,她刚想感叹一句“新鲜的空气”,虞瑾言已经从后面走上来,一只手拎着她的随身小包,另一只手自然而然地牵住了她的手。 舷梯下方,一辆深色的电动接驳车已经等在那里。站在车旁的男人看到虞瑾言牵着姜昭月走下舷梯,微微欠身:“虞董,姜小姐,一路辛苦。房间已经准备好了,行李会有人直接送到别墅。” 从跑道到别墅的车程大概十分钟。没多久,一栋线条简洁的现代主义建筑映入眼帘,入口处种着一排鸡蛋花树,白色的花瓣落了一地,踩上去软软的,没有一点声响。 女佣推开大门。室内的灯已经调成了最暗的暖光模式,空气里飘着极淡的香茅草味,是岛上驱蚊用的天然精油。 姜昭月拽了拽虞瑾言的衣角,声音困得黏糊糊的:“姐姐……我想睡觉。” 虞瑾言看她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了,牵着她上楼推开主卧的门,径直走向床,枕头拍得蓬松柔软。 姜昭月脸朝下直直地栽进枕头里,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 “好舒服……”她的声音被枕头吞了一半,含含糊糊的。 虞瑾言站在床边低头看她,嘴角微微弯起来,她把姜昭月摆正睡姿脱了衣服,然后把被子拉上来,姜昭月在被子里拱了拱,找到一个最舒服的姿势,眼睛已经闭上了。 “晚安。” “晚安姐姐。” 虞瑾言去浴室简单冲了个澡,换了睡衣,关了灯,掀开被子在姜昭月身边躺下来。床垫微微陷了一下,姜昭月感应到身边多了一团温暖的东西,本能地翻了个身,蜷缩在她怀里。 十几个小时的飞行,高空性爱的体力消耗,她们两个都累到了极点。 第二天,虞瑾言醒来对着天花板发了一会呆,身边是空的。 她踩着拖鞋下楼,推开落地玻璃门,外面便是泳池边那片木质露台。 两张专业按摩床并排支在鸡蛋花树下,姜昭月趴在其中一张上面,脸埋在U型枕里,身上只穿了一套鹅黄色的比基尼,后背涂满了亮晶晶的按摩精油。 一个四十来岁、扎着碎花头巾的本地女按摩师正用前臂在她肩胛骨上推压,姜昭月从喉咙里发出哼哼声。 小王她们站在不远处,点头向虞瑾言问好。 姜昭月感觉到有人挡住了阳光,慢悠悠地睁开一只眼。 “早安姐姐。” 虞瑾言抱起手臂,低头看着她这一身精油加按摩的阵仗:“什么时候醒的?” “大概……半个小时前?” 虞瑾言在她旁边的藤椅上坐下来,拿起姜昭月喝剩的椰子水喝了一口:“吃饭了吗?” “吃了,你也快去吃点吧,今天早餐很丰盛,果然早餐还是家里的厨师做的好吃。” 虞瑾言用完饭时,姜昭月那边的按摩刚好结束。 泳池边的阳光渐渐热烈起来,姜昭月拉着虞瑾言去泳池里泡了一会儿。无边泳池的边缘和远处的海面在视觉上连成一片。 午饭摆在别墅室内餐厅。管家提前看了天气预报,正午阳光直射,海边无风时会有短暂的闷热,不适合户外用餐。 餐具是法国一个老牌银器工坊的订制款,刀柄上錾着虞家的家族徽记,姜昭月第一次注意到这个细节,拿起叉子翻过来对比着虞瑾言的尾戒看了好几秒。 午餐是法餐,节奏慢,适合这种懒洋洋的热带午后。菜品很丰盛,其中姜昭月最喜欢的就是前菜煎扇贝配芒果莎莎酱和主菜低温慢煮的加勒比龙虾配柠檬黄油汁。芒果莎莎的酸甜把海味的鲜甜托得更有层次,主菜虾肉用叉子轻轻一拨就从壳里整块脱出来,肉质紧实弹牙。 甜品上来的时候姜昭月已经快吃不下了,但看到是椰子慕斯配百香果雪芭,还是坚强地拿起勺子挖了一口,虞瑾言也吃不下了,靠在椅背上端着酒杯慢慢转,看姜昭月享受这道甜品。 午饭后虞瑾言带着姜昭月去别墅二楼。二楼有一个面朝大海的开放式书房,叁面都是落地玻璃,她让姜昭月像在别墅里那样陪着她办公。 等到虞瑾言从一堆邮件里抬起头来的时候,姜昭月已经睡着了。 虞瑾言走到沙发旁,看着姜昭月被百叶窗光影分割的睡脸,伸手把她额前那缕总是翘起来的碎发轻轻按下去。 下午四点左右,姜昭月悠悠转醒,阳光从正午的刺眼白转成了温和的金橙色。她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从背靠着沙发滑成了躺在虞瑾言腿上,虞瑾言正用一只手翻着一本不知道什么内容的书,另一只手有一下没一下地顺着她的头发。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女人的小腹,问道:“几点了?” “四点多。正好,换衣服去海边,再晚就赶不上夕阳了。” 太阳正从海平面西侧缓缓下沉,海浪比白天更安静,一波一波慢悠悠地推上白沙沙滩。 姜昭月光着脚走在海水刚好能漫过脚踝的浅滩上,裤腿卷到膝盖,虞瑾言走在她旁边,也光着脚,亚麻长裤同样卷到膝盖,一只手插在口袋里,另一只手被姜昭月牵着。 走到沙滩转角处有一大片被海浪冲刷得光滑圆润的贝壳滩,姜昭月惊喜地松开虞瑾言的手跑过去蹲下来像寻宝一样翻找,挑了半天,她捡起一枚只有指甲盖大小、通体淡粉色的扇贝壳,跑回来放在虞瑾言手心。 “送给你。这是我在这片沙滩上找到的最好看的贝壳。”姜昭月仰着脸看着她,眼睛被夕阳染成了琥珀色。 虞瑾言把这枚扇贝壳放在掌心里端详了几秒,把它小心翼翼地放进了衬衫胸前的口袋里。 “我会收好的。” 晚餐是在沙滩上用的。管家让人点上篝火,在沙滩上支了一张矮圆桌,桌上摆着冷海鲜拼盘、烤石斑鱼、红酒炖牛肉、椰子饭和一瓶冰镇白葡萄酒。四周插了低矮的防风火把。 姜昭月盘腿坐在藤编沙滩椅上,一边剥虾一边仰头看天。 天色沉下去后,星星一颗一颗亮起来的,不一会儿,汇聚成漫天星辰。 “如果有流星的话就能许愿了。” 虞瑾言靠在沙滩椅上端着酒杯,“你想许什么愿望?” 姜昭月从自己的沙滩椅上站起来,挪到了虞瑾言那把椅子的扶手上,又从扶手上滑下来,挤进虞瑾言怀里,找到一个最舒服的位置。 “现在太舒服了,暂时没有想许的愿望,等下次看见流星可能就有想要的愿望了。” 虞瑾言收紧了揽在她腰上的手,低头把脸贴在她的头顶,看着远处海面上被月光铺成一条银色的路。 她有想许的愿望。 41.二人世界 除了在私人岛屿以外,她们还逛了周边地区。 两个人踩着人字拖走在圣胡安老城的石板路上,手里各举着一个刚从小摊上买的椰子,吸管咬在嘴里。 私人岛上的日子过得太奢侈也太安静了,姜昭月觉得自己的手机除了拍照、放音乐和发发朋友圈之外已经丧失了所有功能。所以当虞瑾言提议去周边逛逛的时候,她差点从泳池边的躺椅上弹起来。 这几天她们把周边能逛的地方逛了个遍。她们去了圣胡安老城,虞瑾言指着一栋明黄色墙面的西班牙式建筑说:“那是十七世纪的军事仓库。”姜昭月惊叹于她连这个都知道。 来到圣克里斯托瓦尔城堡,在城墙上看到一只鬣蜥趴在石头上晒太阳,姜昭月蹲下来跟它对视了整整两分钟,认真的问:“它是不是在思考人生?” “它在思考怎么从你手里抢椰子。” 一本正经的脸配上冷幽默,让姜昭月笑了好一会。 她们参观了一座十八世纪的天主教堂,巴洛克式的镀金祭坛在烛光里闪闪发光,姜昭月在长椅上坐了很久,看着彩绘玻璃窗上圣徒的红色长袍被日光染成深红,轻声说:“你信不信神。” 虞瑾言想了想说:“以前不信,现在有点动摇。” “为什么?” 女人没有回答,只是牵着她走出了教堂。 慢慢悠悠走到了一个小镇的许愿池,藏在巷子尽头。小镇居民自己维护的喷泉。池壁上的马赛克瓷砖已经有些斑驳,水倒是清得很,能看见池底铺了厚厚一层硬币,各国货币都有。 虞瑾言买了两个许愿币,一人一枚。姜昭月把硬币合在掌心里闭着眼睛站了很久,又睁开眼睛把硬币抛进水里。 “许了什么愿,用这么久?” “不能说,说了就不灵了。” 虞瑾言笑了一下,把自己那枚硬币轻轻抛进池中央,硬币落水的声音在安静的巷子里显得格外响亮。 从小镇出来之后姜昭月突发奇想要去公共沙滩看看。 到了之后她发现公共沙滩的人比她想象中多得多。五颜六色的遮阳伞密集地插在沙子里,各种人声、音乐还有烧烤摊。整个沙滩像一个正在沸腾的露天派对,和她们私人岛上的宁静完全是两个世界。充满了让人无法抗拒的生命力。 随行的两个保镖站在大约十五米外的棕榈树下,穿着花衬衫融入人群里,试图在不暴露职业身份的前提下享受这份难得的热带闲适。 虞瑾言和姜昭月并肩走在潮线边缘,光着脚,裤腿卷到膝盖,海浪一波一波地涌上来,漫过她们的脚踝。不远处的音响正放着一首拉丁舞曲,鼓点明快,手风琴的旋律被海风吹得忽远忽近。 在咸腥的海风和热闹的人群中她们亲吻了对方。旁边的冲浪少年刚好在此时划水经过,吹了声口哨,竖起大拇指嘴型还配了一句夸张的“Oh là là!”引得他那群同伴哄笑起来。 靠在棕榈树上的保镖默默背过身去看海,另一个低头喝了口甘蔗汁,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姜昭月在当地街道还买了很多礼物给她的朋友们,很多都是送给程嘉柠的。她还从别墅管家那里拿了许多罐自制芒果酱,让虞瑾言给她的下属分一分,还留了一罐给自己吃。 “芒果酱外交?”虞瑾言看着那一排金黄色的罐子,好笑的说,“你比我会收买人心,这一罐芒果酱下去,他们大概要对你死心塌地了。” 她另外安排小王她们购买了一些比较昂贵的礼物,打算一起带给秘书团,就当是自己和昭昭的一份心意。 她们在这里待了一周。陈秘和高特助电话打到虞瑾言手机上,她才把恋恋不舍的姜昭月带回去。 上了飞机,姜昭月挑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舷窗正对着海岛的方向。那片被棕榈树和鸡蛋花覆盖的绿色岛屿在她视野里越来越小。 她转过身来,对坐在旁边翻文件的虞瑾言说了一句。 “我们明年再来吧。” “好。” 虞瑾言想,从今以后,她再也无法以“出差”的名义来加勒比了。这座岛、这片海、这整个地区,从这以后会和这个少女永远绑定在一起。以后任何一份合同上再出现“加勒比”叁个字,她都会先想起海风里微咸的嘴唇和她相处的每天,然后才是投资回报率。 42.结婚请柬 回国后没过多久,虞瑾言料理了一批以权谋私的老狐狸后,收到了苏清的结婚请柬。 请柬是苏清的私人秘书亲自送到她办公桌上的,纸张是手工压纹的棉质厚卡,翻开之后里面用烫金的瘦金体写着——新娘苏清,新娘顾知意。 虞瑾言拿起手机拨了苏清的号码。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那边传来一种很轻柔的、类似布料摩擦的窸窣声。 “你动作这么快,结婚都订在下个月月末了?”虞瑾言靠在椅背上,手指转着那支用了好几年的钢笔,“王修南现在还活着吗?” “你不看新闻吗?我们前几天离婚,我设计让他被董事会踢出去了,挪用公款、滥用职权这些事我还没追究,爆公司黑料的账也还没算,我只是让他闭嘴安静地净身出户了而已。” “行,你动作倒是快。比我想的快。”虞瑾言把钢笔放下,捏了捏鼻梁。 苏清拿开在身上作乱的手,喝口水说道:“下个月记得来,把你未来的小女朋友也叫着吧,正好大家都见见面。我过几天给姜家也发个邀请函。” “好,只邀请她一个人就行。对了,还有你自己的婚纱选了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说了让虞瑾言差点笑出声的话。她说:“选了,一个多月前顾知意说我穿白色不好看,非要我穿香槟色。为这个吵了一早上,嘶……” 苏清瞪了一眼顾知意,示意她别乱咬。顾知意才不管苏清,她抓着苏清的手按在自己的胸上。 虞瑾言靠在椅背上,想着苏清和顾知意为婚纱颜色吵架的画面……苏清绷着那张万年不变的脸坐在自家沙发上翻看设计师定制的婚纱手册,顾知意在旁边抱着手臂摇头说不好看,苏清换一页,她还是摇头,最后苏清终于忍不住说那你来挑,顾知意立刻从她手里抢过来,指着这件香槟色婚纱,这个画面太生动了。 “挺好的,才一个多月前吗?设计师又被你的加急订单搞崩溃了。”虞瑾言强忍笑意。 “我加钱了,好了不说了,下个月别忘了空出时间来。” 说完飞速把电话挂了。 急什么,交不起话费了? 回到别墅,她把请柬拿给姜昭月看。姜昭月盘腿坐在沙发上,双手捧着那张烫金请柬看得眼睛都直了,从头到尾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又抬头看虞瑾言,满脸震惊地问:“新闻上说苏董不是刚离婚吗?” 虞瑾言把外套递给女佣,在她旁边坐下来,说:“这就说来话长了。” 她简单概括了一下,苏清、王修南和顾知意的关系。听得姜昭月一愣一愣的。说了句:“啊?” 哈哈,她就说,是个人听到这件事都得震惊一下。当初刚听到的时候给于婉和她都吓傻了。 “所以,顾知意本来是小叁,但她后来爱上了苏董,反过来又跟苏董在一起了。然后苏董一离婚就跟她求婚了。” “对。” “那她们现在的关系算什么?小叁和原配?”姜昭月说到这里自己都觉得这个表述太奇怪了,赶紧摇了摇头,“不对不对,她们两个现在才是合法妻妻了。” “可以这么理解。”虞瑾言伸手把她拉过来靠在自己肩上,“圈子里那些人和媒体不这么想。他们觉得这太离奇了,没办法用‘正常’的感情逻辑去解释。更何况苏清为了顾知意的名声不会解释任何事。所以大部分人宁愿相信一种更简单的说法——苏清和顾知意婚内出轨,王修南图钱的凤凰男。这种说法虽然不对,但更容易被接受。” 姜昭月皱了皱鼻子。她觉得这很不公平。明明是王修南先做了错事,为什么最后是苏清和顾知意被人指指点点。 虞瑾言把茶杯放到茶几上淡淡的说:“别担心,没人会议论她们,因为苏清有钱,大家对有钱人的包容度很高,只会说王修南高攀世家,有钱人有几个不出轨的。” 姜昭月扑哧笑出声来,用手指戳了一下虞瑾言的肩膀:“你好了解这一届网民。” 虞瑾言捏住她戳过来的那根手指,握在掌心里,“好了,想想下个月穿什么吧,苏清知道现在你家跟我有合作关系好,也邀请你去。” 她心里的小算盘打了好久,要给姜昭月骗过去陪她一起参加。万一姜昭月看见她们结婚,感性一下就跟自己告白了呢,况且她也可以跟姜昭月表白,这应该不算强迫了吧…… 当然这借口不能细想。 “我也要去吗?”姜昭月瞪大了眼睛。 “对,第二批请柬过几天就会送到你们家,到时候你跟我坐一起就行,这样对你们姜家也有好处。” 姜昭月点点头,失落又羡慕的看着这份请柬,如果她和虞瑾言…… 如果是情侣,她就可以在别人的婚礼上光明正大地幻想一下自己的婚礼,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连幻想都觉得心虚。 43.扭曲的恨意 虞常荣就要给她物色联姻对象。 消息是从虞公馆那条线漏出来的,在她得知这条信息时。虞常荣的电话也打过来通知她后天回公馆。 挂掉电话后,手指还按在手机屏幕上。她维持着接电话的姿势太久,肩膀都僵硬了。 “操。” 她的手攥成拳,指甲陷进掌心的软肉里。 不能乱。现在不是时候。 她对自己说。 但那种铺天盖地的屈辱还是顺着脊椎往上爬,勒得她喘不过气。虞常荣要给她找联姻对象,这个消息像一把淬了毒的刀,精准地捅进她五脏六腑最深处,毫不留情地搅了一圈。 她以为时间还够的。只要她足够隐忍,足够顺从,那个老疯子就相信她不过在养一个消遣玩意。 她以为,至少,她可以等到姜昭月敢光明正大地爱她。 她忘了,虞常荣从来不会等。这个把母亲逼到绝境的男人,怎么可能容忍她有任何脱离掌控的可能? 虞瑾言闭上眼,喉咙里发出一声极低的喘息。空气里残留着办公桌上那份刚签完的合同墨水味。此刻却闻不到了。她只能闻到一种味道,腐朽的,令人作呕的,是权力、操控和无数个隐秘角落里滋生的霉菌混合在一起的,独属于虞常荣的气味。 她对姜昭月太自由了。 她不该允许她去上学的,不该带她去加勒比,不该让她有那么多时间和朋友在一起,不该让她脸上重新出现属于二十岁少女的笑容。这些在虞常荣眼里,都是失控的征兆。 虞瑾言拉开办公桌最底层的抽屉。里面躺着一部黑色的手机。 电话接通得很快。 那头传来的声音,语调平稳,没有任何起伏:“我听到消息了,后天我回虞公馆。” 意料之中。虞瑾玟的耳目比她想象的还要灵通。虞瑾言握着手机,躺在靠椅上。 “……我这边差不多了,他叫我后天回去一趟。” 虞瑾玟明白,她的差不多是什么意思。 电话里虞瑾玟的声音再次响起:“问问你私人感情问题,我想知道,你是养着玩玩,还是打算其他的什么?” 虞瑾言呢喃自语:“我爱她。” 怎么会是玩玩呢?她这叁十年来按部就班、循规蹈矩得像个机器,所有的失控和疯狂,全都给了姜昭月。 她的初吻,她人生第一次尝到的灭顶的占有欲和患得患失,全都和“姜昭月”这叁个字绑在了一起。 “那你还包养她?”虞瑾玟冷漠的警告着,“你别走虞常荣的路。” “我没有!” “我打算……等她真正喜欢我,我就会结束这段包养关系。” 说完这句话,她停顿了很久。 “再说了。”虞瑾言补充道,声音里带上自嘲和杀意,“虞常荣不死……我很难真的让她进门。”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极轻的:“嗯。我明白了。” 虞瑾玟没再多问,只是像往常交代公事一样,嘱咐了两句关于后天回公馆的细节和注意事项,便干脆利落地挂断了电话。 嘟—— 忙音在耳边响起。 半晌,她才放下手臂,手机从掌心滑落,坠入柔软的地毯。她站起来,走向角落嵌入式的小冰箱。 就在她弯腰取出水瓶的那一刻,眼角的余光无意间扫过一旁。 书房的门,开着一条不大不小的缝隙。 被虞常荣弄的心烦意乱,她都忘记关门了。拧开瓶盖,边喝边走过去拉上门。 门外,走廊空空荡荡。 * 门扇在她身后无声地合拢,世界骤然被隔绝,只剩下她自己,和这间被虞瑾言气息浸透的、华丽而无望的卧室。 背脊抵着冰冷的门板,现在支撑姜昭月不瘫软下去的,只有那一股翻涌上来,要将她天灵盖都掀开的恨。 不,不仅仅是恨。 是比恨更令人作呕的东西。 骗子骗子骗子骗子骗子!!! 姜昭月死死咬住下唇,血腥味立刻漫进口腔,压住了喉咙里即将冲出来的尖啸。她不能出声,不能被外面任何人听到, 为什么会走到门口? 哦,她想起来了。 下午的阳光很好,透过客厅落地窗,在地毯上投下暖融融的光斑。她刚从外面回来,手里拎着给虞瑾言带的、据说这家店新出的栗子蛋糕。虞瑾言最近似乎在为工作烦心,她想,或许带点甜食上去,陪她坐一会儿,看她皱眉处理文件的样子,哪怕不说话也好。 她甚至想好了开场白:“姐姐,休息一下?” 姐姐。 多么讽刺的称呼。她曾经珍惜能这样喊她,带着一点点讨好,一点点怯懦,和连自己都不敢承认的依恋。 走廊尽头的书房门虚掩着,她正要抬手敲门,就听见那个清冷又熟悉的嗓音从门缝里漏出来。 不是平时的腔调,带着疲惫和冷酷。 “等她真正喜欢我,我就会结束这段包养关系。” 姜昭月的手指僵在半空中。她能听见耳膜里传来尖锐的鸣叫,盖过了书房里后面说了什么。 等她真正喜欢我。 结束这段包养关系。 原来……是这样。 原来她这段时间所有的动摇,所有对着镜子抚摸身上那些痕迹时涌起的既羞耻又甜蜜的复杂心绪,在这个女人眼里,都是一场由她虞瑾言主导的,名为“驯养”的漫长游戏。 而她就是那只被关在笼子里的小白鼠。笼子够大,装潢够华丽,偶尔会被放出来晒晒太阳,被喂食最可口的点心,被主人用那双修长漂亮的手温柔地梳理毛发。她以为这就是全部了。 她甚至开始眷恋这虚假的温暖,对着那双偶尔流露出温柔的眼睛沉沦,不知不觉忘记自己脖子上无形的项圈和锁链。 然后呢? 然后等着实验成功,等着她这只小白鼠“真正喜欢”上主人,等着主人觉得无聊了,觉得“哦,可以结束了”,再被轻描淡写地丢弃? 恶心。 胃里翻江倒海,酸水涌上喉咙。她死死捂住嘴,指甲掐进脸颊的嫩肉里,才把那阵干呕压下去。身体里像有无数只虫子同时在啃噬,从心脏开始,蔓延到四肢,疼得她微微佝偻起腰。 虞瑾言…… 她无声地念着这个名字,舌尖尝到的是浓烈的苦涩和腥甜。 你看着我沉溺,看着我挣扎,看着我一点点卸下防备,一点点变得不像我自己。你听着我叫你“姐姐”,听着我在你身下失控地呻吟、哭泣、求饶。你亲吻我,拥抱我,用那种温柔到能溺死人的眼神看我。 你在电话里,用谈论天气一样平淡的口吻,计划着什么时候结束。 为什么? 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因为我这张脸?因为我这副身体还算耐玩?看着我这样一个曾经高高在上的大小姐,在你脚下摇尾乞怜,能满足你高高在上的掌控欲? 还是说…… 姜昭月猛地抬起头,愤怒再次燃烧起来,混杂着滚烫的眼泪。 还是说,你本身就是这么恶趣味? 你就这么喜欢……看着别人对你动心,然后再亲手毁掉? 所以全都是演出来的吗?全部,她的温柔和溺爱。 如果是演出来的,那演技也太好了。 她竟然开始偷偷幻想,也许……也许她们之间,不仅仅是金主和玩物的关系。也许时间久了,她们可以…… 现在,现实用一盆掺了冰碴的脏水,将她浇了个透心凉。 她算什么呢?一个用九位数买来的、为期不定的“玩物”。金主对玩物有处置权,天经地义。 她连质问的立场都没有。 所有的委屈、愤怒、悲伤,都只能像现在这样,被她无声地锁在这间卧室里。 杀了她。 这个念头像一道黑色的闪电,骤然劈开混沌的脑海。 对,杀了她。 掐死她。用枕头闷死她。或者抢过桌上那把拆信刀,捅进她胸口。让她再也不能用那双漂亮的眼睛,看着她说出残忍的话。让她再也不能用那双骨节分明的手,对她做出那些让她既痛苦又沉迷的事。 一起毁灭好了。 反正她的人生,从家里破产,走向虞瑾言的那一刻起,就已经完了。现在不过是提前走向终点。 她的手指痉挛般地蜷缩起来,指节发出咯咯的声响。血液在血管里奔涌咆哮,推动着她,只要一个念头,就能付诸行动。 可是…… 脚步被钉在了原地。 那双因为愤怒而微微发红的眼睛里,除了恨意。 还有……爱。 她一把将脸埋进枕头里,用尽全身的力气。 “啊——!!!” 沉闷的嘶吼,裹挟着灭顶的绝望。 枕头里那属于虞瑾言淡淡的,挥之不去的白檀香味。 窒息感传来,她反而更用力地埋进去。那种缺氧带来的轻微眩晕和尖锐刺痛,竟然带来一种扭曲的快意。 就这样吧。 窒息而死也好,总比继续活在这个由谎言编织的、华丽的地狱里好。 虞瑾言,我恨你。 44.狗 傍晚,虞瑾言处理完书房里最后几封加密邮件,合上笔记本电脑时,窗外已是华灯初上。 她习惯性地看向手表,六点四十分。 姜昭月没有晚课的话,该回来了。 虞瑾言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颈,走向窗边。从这个角度,可以清晰地看到别墅正门前的车道。庭院里的地灯刚刚亮起,她端起桌上已经凉透的黑咖啡,抿了一口,苦涩在舌尖蔓延。 七点了。车道上依旧空着。 不合时宜的烦躁从她心底冒出来。她很少为这种事分心,姜昭月的行动,本就在她允许的范围内。况且,那女孩一向很“乖”,很少在外面逗留到让她“担心”的程度。虞瑾言放下咖啡杯。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定位信息自动推送。姜昭月的位置显示,已经回到别墅区域了。 虞瑾言皱了下眉,抬眼再次看向窗外。没人。 她下楼,管家正好从厨房方向过来。 “昭昭回来了吗?”虞瑾言问。 管家恭敬地垂首:“姜小姐四点半左右就进门了,直接上楼了。晚饭时,说……说有点累,想先休息。” “直接上楼?”她重复道,目光扫向通往三楼的楼梯口。 “是的东家。” “知道了。”她应了一声,没再说什么,转身也上了楼。 虞瑾言踏上三楼柔软的地毯时,脚步声微不可闻。走廊尽头的套间里卧室门紧闭。 没有动静。 这本该是再平常不过的场景。姜昭月有时累了,会早早回房休息,或是在小客厅看电影。但今天……似乎有哪里不对。 四点半就回来了。 没有发信息告诉她到家。 直接上楼。晚餐也没出来吃。 虞瑾言站在紧闭的卧室门前,手悬在门把上方,停顿了一下,她从不敲门进入这间属于她们两人的卧室。这是她的领地,一切属于她,包括里面的人。此刻,一种失控的预感,让她没有立刻拧开门。 她压下那丝不适,推开了门。 卧室里没有开主灯,只有靠近阳台的角落里,一盏落地阅读灯散发着昏黄柔和的光晕。光线在距离床头几步远的地方就变得稀薄,勉强照出床铺和被褥的轮廓。 姜昭月就在那里。 她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床上那一小团隆起。 姜昭月似乎睡得很沉,连她靠近都没有丝毫反应。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阴影,鼻息轻缓,皮肤在幽暗中透着一种瓷器般的冷白光泽。 沉静的睡颜。 “昭昭?”她轻声开口,嗓音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 床上的人似乎被惊扰了,睫毛微微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眼睛。 “姐姐……?”姜昭月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和软糯,她揉了揉眼睛,撑着身体似乎想坐起来,“姐姐,你忙完了?” 虞瑾言伸出手,穿过她微凉的发丝,轻轻抚摸着她的后颈。 “嗯。管家说你四点半就回来了,不舒服?” “没有不舒服。”姜昭月的声音闷在枕头里,撒娇般的嘟囔,“就是下午跟朋友逛了半天街,有点累,脚也酸,回来泡了个澡,不小心睡着了……” 她说着,似乎终于挣扎着清醒了一些,慢吞吞地翻过身来。 脸转向了虞瑾言这边。 阅读灯昏暗的光线下,她的脸颊透着健康,睡眠充足后的淡淡红晕,眼睛半睁半闭,眼尾干净。 “姐姐吃饭了吗?” 虞瑾言静静地看着她,她想她们很快就能光明正大的在一起了。 温热的唇,落在了姜昭月的额头上。 一个轻柔的吻。 “还没吃,”虞瑾言直起身,手指依旧流连在她的发间,“想等你一起。既然累了,就再躺会儿,我让厨房把饭送上来。” “嗯。”姜昭月低低应了一声,顺势闭上眼睛,又把脸往枕头里埋了埋,仿佛真的困极了。 虞瑾言又看了她一眼,走到房间另一侧的矮几旁,用内线电话吩咐厨房准备晚餐送上卧室。 整个过程,她背对着床。 而床上,姜昭月在她转身的瞬间,睫毛轻轻颤抖了一下。她放在被子下的手,指甲已经深深掐进了掌心的软肉里,掐得生疼,才能维持住脸上那副恬静无害的睡颜。 过了一会儿,虞瑾言朝她伸出手。 “起来吧,马上吃饭了。” 姜昭月很自然地握住她的手,借力坐了起来。起身时,她身体微微晃了一下,虞瑾言另一只手立刻扶住了她的腰。 “谢谢姐姐。”她闷声说,手臂环上了虞瑾言的腰,收紧。 这个拥抱比平时更用力,也更依赖。 怀里的身体温热,心跳平稳,呼吸均匀。 “下周有考试?”虞瑾言换了话题。 “嗯,投资学导论。” “复习得怎么样?” “还行。”姜昭月抬起头,下巴搁在她胸口,眼睛眨呀眨,“就是有几个公式不太熟,姐姐晚上有空的话,能不能教教我?” 虞瑾言低头看着她。女孩的眼睛很大,很亮,此刻盛满了她的倒影。眼底深处,似乎还有小心翼翼的期待和……渴求。 小狗对主人摇尾,渴望着抚摸和奖励。 虞瑾言的心,被这眼神轻轻地挠了一下。 她抬起手,指背拂过姜昭月的脸颊,动作缱绻又温柔:“先去吃点东西。” 姜昭月摇了摇头,手抓住女人的衣领,将她往下边带,柔软的唇瓣若有似无地擦过虞瑾言的下颌线。 “不想吃。”她声音更软了,热气呼在虞瑾言的颈侧,混合着甜香,形成一种直白的诱惑,“我想先要姐姐。” 她仰起脸,勾住虞瑾言的脖颈,主动吻了上去。 这个吻和平时不同。舌尖试探性地舔舐着虞瑾言的唇缝,不像求欢,更像在取悦。 像一只精心训练过的小宠物,在用主人最喜欢的方式,祈求关注和……更多的驯化。 虞瑾言的手滑到她睡裙的后背,隔着薄薄的丝绸,摩挲着她的脊椎骨节。 她回应了这个吻,加深。 姜昭月顺从地启唇,任由她侵入,纠缠,主动迎合上去。 空气里的温度在上升。 在换气的间隙,姜昭月微微喘息着,眼神迷离,声音甜腻得能滴出蜜来:“姐姐今天,想怎么……教我?” 虞瑾言贪婪地打量着她。她喜欢姜昭月此刻的样子。温顺,依赖,眼里心里都只有她。 这让她感觉,她正在一点点地,真正地拥有这个女孩。 不仅仅是身体。 “先去沙发那边。”虞瑾言的声音有些低哑,带着情动的痕迹。她揽着姜昭月,转身往窗边的贵妃榻走去。 在身体陷进柔软坐垫的瞬间,姜昭月仰起头,主动解开了睡裙肩头的细带。 丝滑的布料顺着肩头滑落,堆迭在腰间,露出大片白皙细腻的肌肤。 她身体里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在嘶吼。 对,就是这样。 喜欢我当狗是吗? 喜欢看我摇尾乞怜,主动献祭,把自己的一切都捧到你脚下,任你予取予求是吗? 好啊。 我当。 她想起那些被刻意遗忘、此刻却无比清晰的细节: 虞瑾言不喜欢她穿太多衣服在家里。起初她以为只是情趣,现在明白了,这是驯化的第一步。 包括戒尺,还有给自己下药。 她从来没有把自己当人。 那些突如其来的“好”,寂寞时的陪伴,记住她喜好的口味,纵容她的小脾气,全都是间歇性强化。让她在痛苦和不确定中,抓住一点点施舍的甜头,从而产生更深的依赖和迷恋。 当虞瑾言的唇吻上她锁骨下方那片敏感的皮肤时,姜昭月仰起脖颈,发出一声颤音的呻吟。 她闭上眼,极致的恨和极致的爱在她骨髓里同时燃烧。 姜昭月抬起手臂,紧紧环住虞瑾言的脖子,将她的头更深地压向自己。 用最温顺的姿态,最甜腻的声音,说着最致命的情话: “姐姐……疼疼我……” 把我撕碎吧。 用你的方式,彻底地,毁了我。 谁让我爱你呢。 一种想和你一起下地狱的爱。 然后…… 我们一起烂在泥里。 45.永远是你的(h) 灯光将她们交迭的身影拉长,投在深色的地毯上,纠缠成一幅暧昧难解的黑色剪影。 姜昭月的睡裙早已不知被褪到何处,皮肤在灯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微光。她仰着头,喉间溢出细碎的喘息。 “姐姐……” 虞瑾言的唇从她锁骨一路向下,留下灼热的印记。她的动作并不急躁,手指顺着脊骨的凹陷滑动,感受着掌下皮肤细微的颤栗。太听话了。 今晚的姜昭月,听话得让她心头那股莫名的烦躁终于沉淀下去。 姜昭月主动抬起一条腿,环住了虞瑾言的腰。 这个动作大胆,充满暗示,将她最私密的部位毫无保留地呈现出来。她甚至主动挺腰,用湿润的柔软蹭着虞瑾言手指,眼神迷离地望着上方那张被欲望浸染得有些陌生的脸。 “这里……”她喘息着,抓住虞瑾言的手腕,带着它,用力地按向自己,声音甜腻得发颤,“想姐姐碰……这里……” “昭昭自己来。” 姜昭月的心脏狂跳。她听懂了。 她没有丝毫犹豫,抬起颤抖的手,探向自己腿间。指尖触碰到那片早已湿润,滚烫的花园时,她忍不住发出一声短促的抽气。脸颊瞬间红透,连耳根和脖颈都染上了一层羞耻的粉色。 她没有停下。 指尖笨拙地分开那片濡湿的软肉,露出鲜艳的,颤巍巍的蕊心。她不敢去看虞瑾言的眼睛,只能死死咬着下唇,开始模仿着虞瑾言平时对她做的那样,揉弄着那颗敏感的花核。 “呃……”细微的电流从小腹窜开,她无法控制地绷紧了脚背。 太羞耻了。 在虞瑾言的注视下,自己取悦自己。这比任何直接的侵犯,都能击碎她的自尊。可同时,那种被审视掌控的感觉,又带来了灭顶般扭曲的快感。 “不够。”虞瑾言的声音响起,冷冰冰地评判。 姜昭月咬紧牙关,指尖加重了力道,加快了速度。更多湿润的液体涌出,沾湿了她的手指,发出令人面红耳赤的水声。她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身体不由自主地扭动起来,喉咙里溢出断断续续的、甜腻的呻吟。 就在她快要被自己逼到顶峰的前一刻。 虞瑾言猛地俯身,温热的口腔毫无预兆地取代了她的手指,包裹住了那片湿热的软肉。 “啊——!” 姜昭月尖叫出声,身体猛地向上弹起,被虞瑾言一只手死死按回榻上。 强烈的刺激,瞬间摧毁了她所有的防线。虞瑾言的舌尖灵活而刁钻,重重地舔舐碾压,将那粒充血肿胀的花核整个含住,用力吮吸。 快感来得太凶猛,像是无数细小的电流汇聚成高压电,击穿了她的四肢百骸。 “不……不要……姐姐……啊啊啊!!”她语无伦次地哭喊着,手指插入虞瑾言浓密的发丝里,想推开,又不受控制地将她的头按向自己。 视线模糊了,只剩下摇晃的灯光,和身下那几乎要将她吞噬的快感漩涡。 就在她即将被送上顶点的瞬间,虞瑾言却忽然停了下来。 所有的刺激骤然抽离。 极致的空虚和难耐,如潮水般席卷而来。 姜昭月茫然地睁大眼睛,大口喘着气,身体因为未得到满足而剧烈地颤抖着,腿间一片狼藉湿滑。 虞瑾言直起身,用拇指抹了下唇角的水光,眼神幽暗地看着她此刻渴望的模样。 “求我。”她命令道,声音带着情欲的沙哑。 姜昭月的理智早已被冲散。她看着虞瑾言,眼底只剩下复杂的扭曲情绪。 “求……求你……”她的声音破碎不堪,带着哭腔,“姐姐……给我……求求你……” 虞瑾言看着她,眼底深处掠过满足的光芒。 她重新俯下身。并拢两根手指,借着那片泛滥的湿滑刺入。 “嗯啊…..” 异物入侵的感觉伴随着被填满的充实感。 那些被反复开发过的隐秘敏感点被逐一碾过,快感再次汇聚。 女人没有急着动作,而是维持着深入的状态,另一只手抚上姜昭月汗湿的脸颊,拇指用力揉按她红肿的唇瓣。 “湿透了。”虞瑾言贴着她汗湿的后颈,手指开始缓慢地抽送,“自己弄不出这种感觉,对吧?” “呜……对……只有姐姐……”姜昭月喘息着,脸颊潮红,眼神迷离,主动迎合着她的动作,每一次深入都发出细碎黏腻的水声,“只有姐姐……可以……让我这么……爽……” “看着我。”虞瑾言命令道,手指的动作没有停。 姜昭月眼神失焦,嘴唇微张,舌尖无意识地探出一点点,脸上是情欲熏染出的媚态。 “吸得这么紧,是在挽留我吗?” “还是说,”她的手指猛地深入,又抽出大半,再顶进去,“想要更多?” 姜昭月已经说不出完整的句子了。意识涣散,身体忠实地反应着每一次刺激。 “回答我。”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手指的动作却恶趣味地放缓,变成折磨人的、缓慢的旋转。 “想……要……”姜昭月几乎是哭着喊出来,声音破碎不堪,“想要姐姐……呜……给我……求求你……” “想要什么?”虞瑾言逼问,指尖坏心地抵住那最要命的那一点,浅浅地蹭,却不肯给一个痛快。 姜昭月的身体痉挛着,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最原始的渴求。她胡乱地摇头,泪水和汗水混在一起。 “……要你……里面……”她语无伦次,已经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要你……操我……姐姐……操坏我……” 最后叁个字,用泣音嘶喊出来。好似一种血腥味的邀请。 “记住这种感觉。”她贴着少女的耳廓,“只有我能给你。” 姜昭月迷离地望着她,眼泪不受控制地滑落,混着汗水。她用力点头,说不出话,发出破碎的呜咽。 虞瑾言开始了由慢到快,由浅入深。 每次抽送都带着精准的力量,重重撞击在那处最敏感的内壁上。姜昭月的身体随着她的动作剧烈地起伏、颤抖,像暴风雨中的落叶。 这个空间只剩下肉体拍打的黏腻声响,和虞瑾言滚烫的呼吸,她用温柔的声音,一遍又一遍地诉说:“叫出来……让所有人都知道……你在被谁干……” “夹这么紧……想吃了姐姐吗?” “里面……全湿透了……真骚……” 空气里弥漫着浓烈的、属于情欲的腥甜气息。 最后那一刻来临的时候,姜昭月眼前白光炸裂,她张着嘴,却发不出声音,只有无声的战栗和抽搐。 世界归于寂静。 只剩下两人交缠的、剧烈起伏的喘息。 虞瑾言伏在她身上,脸颊贴着她汗湿的颈窝,手臂依旧紧紧环着她,仿佛永不分开。 “乖。” 姜昭月睁着眼,空洞,死寂,没有一丝光芒。望着天花板模糊的光晕。身体深处还残留着被填满的余韵。 她缓缓抬起手,轻轻抚上虞瑾言汗湿的脊背。 气若游丝地说:“姐姐我是你的,永远都是。” 乖。 当然乖。 从今天起,她会是这个世界上最乖的。 直到……一起下地狱的那天。 46.她不明白 卧室里,只剩下两人尚未平息的喘息,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情欲和汗水的气味。 虞瑾言并没有立刻从她身上离开。 她撑起身体,借着床头那盏昏暗的暖灯,用目光描绘着身下人的现在的模样。拇指指腹,轻轻擦过姜昭月的唇角,动作温柔地拭去湿痕。 “累了?” 姜昭月没说话,点了点头。寻求温暖和庇护般,将脸朝虞瑾言的颈窝处贴了贴,蹭掉脸上不舒服的汗湿感。 这个依赖性的小动作,打消了虞瑾言最后的顾虑。她生出了一点怜惜的情绪,或许下午她真的只是逛街累了,回来后情绪有些低落而已。是自己太多虑了。 “躺好,我去拿毛巾。顺便让他们把菜热一下。”虞瑾言在她唇上轻吻一下,这才起身。 浴室门关上,里面传来隐约的水流声。 脸上的脆弱和依赖,在虞瑾言身影消失的刹那,迅速褪去。姜昭月慢慢侧过头,身体里还残留着被填满的触感。快感是真实的,让人恨不得忘记一切沉溺其中。但越是真实,此刻席卷而来的空洞和自厌就越是尖锐。 她的身体在迎合,她的灵魂在冷眼旁观。 浴室门开了。 虞瑾言拿着一条温热的湿毛巾走出来,她已经简单清理过自己。 “来,擦一下会舒服点。” 姜昭月很顺从,配合地让虞瑾言用温热的毛巾,仔细地擦拭她汗湿的身体,从脖颈到胸口,再到腰腹,最后是腿间。 “起来吃点东西好不好,一会吃完了再休息。” 这个问题过了几秒钟,才被含糊地回答:“嗯。” 虞瑾言用宽大的羊绒薄毯把姜昭月从头到脚裹了进去。然后弯腰,连人带毯子一起抱了起来。 小客厅与主卧相连。虞瑾言把她放在那张宽大的双人沙发上,让她半靠半躺。 很快,佣人端着热气腾腾的餐盘进来了。几样清淡却精致的菜肴:一碗炖得奶白的鱼汤,几碟清爽的时蔬,一小碟虾仁蒸蛋,两碗燕窝粥。 “吃饭吧。” 一时间,偌大的小客厅里,只有极轻的餐具碰撞声,和细微的吞咽声。 姜昭月很乖,很顺从,如同一只被彻底捋顺了毛的猫。 在某些瞬间,当虞瑾言的手指因为递勺子或者夹菜而碰到她时,她会若有似无地蹭一下她的指尖。 这种无意识,带着亲昵的小动作,极大取悦了虞瑾言。 她开始觉得下午自己的担忧和疑虑有些可笑。眼前这个人,明明是全身心依赖着她,属于她的。 “在想什么?” 虞瑾言忽然开口,打断了有些飘远的思绪。她舀起一勺蒸蛋,递过去。 姜昭月回过神,张嘴含住。蒸蛋嫩滑,虾仁鲜甜。她咀嚼着,咽下,才低低地说:“没什么,有点困了。” 吃完饭,身体被暖粥和汤水填满,倦意便汹涌地袭上来。 “吃完就睡对身体不好,”虞瑾言放下碗,拿起手帕,仔细地替她擦了擦嘴,“坐一会儿。” 姜昭月靠在沙发里,裹着毯子,目光落在窗外漆黑的夜色里。身体是被妥帖照顾的。精神是悬浮在半空,隔着什么东西,冷冷地看着虞瑾言此刻的温柔细致。 这温柔是真的吗? 或许是。至少,在此时此刻,她是真的在照顾自己,像照顾所有物一样。 那么下午那句冷漠的“结束”呢?也是真的吗? 大概也是。 这两者并不矛盾。温柔地饲养,和冷静地评估“何时结束”,在这个女人心里,或许本来就是一体的。精心照料一朵花,同时计算着它盛开到最绚烂,采摘下来制成标本的时间。 她收回目光,看向身边正垂眸喝粥的虞瑾言。 灯光勾勒出她完美的侧脸线条,一种与生俱来的冷感和贵气。 这样一个人,为什么偏偏是她? 为什么偏偏要用这种方式,把她拖进这个旋涡? 恨意在心底无声地翻涌,却又被身体的疲倦和方才极致的欢愉残余麻痹着,无法凝聚成尖锐的刀锋。 她忽然觉得很累。于是轻轻挪动了一下,将自己更紧地缩进毯子里,头不自觉地歪向虞瑾言的方向,轻轻地靠在了她的肩膀上。 虞瑾言喝粥的动作顿了一下。 随即,她的身体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姜昭月靠得更舒服些。她没有推开,也没有说话,只是继续喝完了碗里剩下的粥。 喝完,放下碗。拿起茶几上的温水,喝了两口。 她没有立刻起身,也没有催促姜昭月去睡觉,就这么让她靠着,一只手绕过她的肩膀,隔着柔软的羊绒毯,揽着她 47.他死了 跟虞常荣见面的日子到了。 清晨,天色灰蒙蒙的,空气粘滞。 虞瑾言起得很早。她坐在主卧靠窗的沙发上,看着窗外,手里端着一杯已经微凉的黑咖啡。姜昭月还在睡,裹着毯子缩在床的一侧,只露出安静的半张脸。 从那天晚上之后,姜昭月似乎更粘她了。虞瑾言本该感到无比满足,在她每次看向姜昭月过于安静的睡颜时,总有种说不清不安感。 她将杯子轻轻放在茶几上。该出发去虞公馆了。 手机在此时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动着熟悉的手机号。虞瑾言皱了下眉,正常情况下这部手机应该收不到这个号码的来电。 她接起。“喂,我正准备出发,你怎么…..” “喂。”虞瑾玟的声音从那头传来,异常的平静,“他死了,你直接过来。” 简短的两句话。 虞瑾言握着手机的手指瞬间收紧,电话里的声音还在继续,虞瑾玟似乎在那边又说了句什么,大概是嘱咐她注意安全之类的话,她已经听不真切了。 死了…..? 心脏在胸腔里一撞,沉甸甸地往下坠,脑子里短暂地空白了一瞬。 第一个清晰的念头还来不及震惊,一股混杂着巨大惊恐的寒意,沿着脊椎瞬间爬升到头顶。 虞瑾玟……杀了他? 怎么会?到底发生了什么?她以为虞常荣还得活好一段时间才有机会动手,她说差不多了,是差不多在公司架空虞常荣了。虞瑾玟理解成什么了? 无数疑问,想问出口,但现在显然不是一个好时机。 “……我知道了。”她听到自己的声音响起,“马上到。” 挂断电话,她猛地站起身。动作太大,带倒了沙发边矮几上的咖啡杯。冰冷的黑褐色液体泼溅出来,浸湿了昂贵的地毯,留下难看的污渍。 她没有低头看一眼。 她甚至没有去卧室看一眼还在熟睡的姜昭月,没有交代任何事。 只是抓起车钥匙,脚步有些虚浮,快速地冲出了房间。 虞常荣死了…… 这五个字,在她耳边反复回响。 车库门无声滑开,黑色的库里南冲了出去,引擎低吼着撕破了清晨的宁静。她开得极快,已经是凭着本能和肌肉记忆在操控方向盘,窗外飞速掠过的景象在她眼中都成了模糊不清的影子。 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盘旋: 到底发生了什么? 虞瑾玟你到底做了什么? 车子驶入通往虞公馆的盘山道时,天空开始飘起细密的雨丝,打在车窗上,留下一道道蜿蜒的水痕。 虞公馆庞大的轮廓,终于在雨雾中浮现。 铁门大开,没有任何佣人或安保人员的身影。整座宅邸死寂无声。 虞瑾言的车直接冲进了前院,轮胎碾过湿漉漉的碎石路面,溅起细碎的水花。她推开车门,没顾上撑伞,雨丝立刻打湿了她的发梢和肩头,带来一阵冰凉的触感。 主宅沉重的大门虚掩着,持门的佣人也不在。 她推开,穿过前厅。 空气中混合着高档香薰,和淡薄又无法忽视的血腥气的味道,扑面而来。 大厅里空无一人。高高的穹顶垂落着沉重的水晶吊灯,窗外灰蒙蒙的天光透进来,勉强照亮这空旷而压抑的空间。 很快,一具尸体就出现在她眼前:一个人形的轮廓,以一种扭曲的、极不自然的姿势,趴在那里。 深色的西装,凌乱花白的头发,四肢摊开。身下,暗红色的血,早已不再新鲜流动,而是凝固在地面上,形成一片粘稠的污迹。 虞瑾言的脚步,钉在了原地。 她没有立刻上前查看那个她称之为父亲的男人。 她的目光,越过那片触目惊心的血迹和扭曲的身体,落在了大厅通往楼梯的方向。 虞瑾玟就站在那里,静静地站着。穿着一身熨帖的黑色西装套裙,长发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她就那么站着,冷漠地注视着眼前的一切,也注视着刚刚进来的虞瑾言。 雨水顺着虞瑾言的发梢滴落。 虞瑾玟的目光,对上她那双布满红血丝,写满了巨大疑问的眼睛。 然后,虞瑾玟开口了。声音依旧是电话里的平静,目光甚至没有去看地上那具尸体:“他不小心从四楼坠到了一楼的大厅地上。” 到底发生了什么…… 虞瑾言的目光,死死地盯着虞瑾玟。她想问些什么。张了张嘴,一个字也发不出来。 只是呆呆地看着她姐姐。 看着这个从懂事起就和她一起,在虞常荣的阴影下挣扎。到长大后干的畜生事的理所当然,再到现在弑父,并为这个死亡编造出一个拙劣谎言的姐姐。 明明是五月,窗外阴雨连绵,她却会感到冷意。 虞瑾言忽然意识到,她们真的杀死了这头巨兽。 为什么她没有解脱感,到底哪里不对。 虞瑾玟迎着妹妹呆滞又震惊疑惑的目光,没有任何解释。谎言已经说出口,而真相,在这个世界上只有自己知道就好了。 过了半晌,黏稠的空气里,虞瑾言才艰涩地挤出声音:“老爷子那边怎么办?” 他的死,绝不可能无声无息地被一个“不慎坠楼”的谎言掩盖。 “还有二伯怎么办。他在部队里,想要插手详细调查的话很容易。”她目光复杂地看向虞瑾玟,“哪怕二伯跟虞常荣一直势同水火,恨不得对方去死。但这件事他不可能真的不管。” 虞常盛乐得见虞常荣消失,但他绝不会允许这成为动摇虞家根基,让他自己也陷入无谓调查和污点的把柄。 这是死局。虞瑾言在听到消息那一瞬间,除了最初的震骇,紧接着浮上心头的,就是对这个死局的烦躁。 虞瑾玟听到这话,突然笑了。眼神里带着一种纵容,看自家不谙世事妹妹的无奈。 她看着虞瑾言那张写满凝重不安,还有烦闷的脸,心里某个地方,软化了一下。 虞家的事情,她这个妹妹,永远搞不清。天真得让人想叹气。 复杂的权力网络,盘根错节的人际关系,利益互换之下家族内部心照不宣的默许。虞瑾言这个被自己有意无意保护在商业领域。只需要面对相对清晰明了的商场规则和人性多变的妹妹,无法真正的理解虞家上一代的肮脏事。 不过没关系。从小到大,她不都是这样,活在自己的庇护下吗? 现在也一样。 虞瑾玟收敛了笑意说:“二伯那边,我已经联系好了。不用担心。” 她看着虞瑾言瞳孔骤缩,似乎还想追问细节的神情,又补充了一句,“也许二伯看到你现在长这么大了,会很高兴。” 虞瑾玟迈开脚步,一步步走向虞瑾言。 乐福鞋踩在冰冷坚硬的大理石地面上,她不疾不徐地走着,边走边说:“老爷子?让他蹦跶去吧。一个早就该退场的老古董,手里还能有多少实牌?他能做的,无非是利用残存的影响力,指使几个老部下,搞点小动作。查?让他查。” 她在虞瑾言身前站定,距离近到能看清妹妹脸上细小的绒毛,和那双与自己一脉相承的眉眼。 虞瑾玟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妹妹脸上,仔仔细细地描摹着那熟悉的轮廓。她看着看着,喃喃自语的恍惚:“果然还是你长得更像虞常荣。” 听到这句话,虞瑾言眉头一蹙。 虞瑾玟像是没察觉到她的抗拒,自顾自地继续说着,眼神有些放空:“好久没见了。我记得,上次见还是在秦晚舒的葬礼上。你长大了。” “前段时间的晚宴,我远远看见你了。”她抬起手,指尖似乎想触碰虞瑾言的脸颊,在即将碰到时,又克制的收了回去,“本想过去跟你打个招呼,但我有点急事,不得不立刻离开。” 母亲葬礼…… 虞瑾言刚刚稍微平复的心口,瞬间激起了剧烈的反应! 她往后退了半步,避开了虞瑾玟那若有若无,又诡异怀念感的视线。脸上伪装出的镇定和冷静瞬间碎裂,难以遏制的愤怒和恶心翻涌上来,让她忍不住想干呕。 “我不知道你用什么方法说服二伯的。”虞瑾言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尖锐的刺耳感,她盯着虞瑾玟,眼神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敌意和戒备,“但你没资格提母亲!” 她深吸一口气,清晰无比地,在血腥味弥漫的空气中划下界限:“我跟你,只是暂时联手。” 说完,她猛地别开脸,不愿再看虞瑾玟此刻的表情,也不愿再去看地上那具尸体。 脑海里不期然地,又跳出了母亲葬礼上的那一幕: 黑白肃穆的灵堂,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她穿着沉重的黑色孝服,站在那里,听着虚伪的悼词,看着一张张同样虚伪的脸。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撑到仪式结束的,只记得在所有人都离开后,她独自站在母亲的遗像前,自责和愧疚淹没了她,她哭着一遍遍道歉。 她没能在虞常荣手里把母亲救出来。 随后,虞瑾玟出现了。 她说了什么?好像是一句轻飘飘的,试图安慰或者解释的话?内容她早已记不清。 只记得自己当时像疯了一样,转身就扑了上去! 毫无章法,用全部的力气和失去母亲的暴烈悲痛,拳头、指甲、抓扯……她记不清自己打了虞瑾玟多少下,打在了哪里。只记得虞瑾玟没有反抗,站在那里,任由她发泄,脸上带着平静的麻木。直到有人冲进来将她们拉开。 那次之后,“虞家姐妹不和,在母亲葬礼上大打出手”的传言,就在小范围内悄悄传开了,成了她们“不睦”的佐证之一。 此刻,站在父亲的尸体旁,站在粗制滥造的谎言里,再次听到虞瑾玟用那种语气提起母亲的葬礼。 虞瑾言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她想立刻离开这里。 离开这令人窒息的血腥味,离开眼前这个让她感到极度不适和危险的姐姐。 她的联盟,仅止于此。为了扳倒虞常荣,为了获取虞瑾玟手中那些她无法触及的资源和信息。 现在,虞常荣死了。 那么,她和虞瑾玟之间那脆弱而冰冷的“联手”,也该到此为止了。 虞瑾玟看着妹妹因为愤怒和厌恶而微微发红的眼眶,看着她毫不犹豫划清界限的姿态。 那双与虞瑾言相似的眼眸黯然了几分,难过和痛苦一闪而过。 最终什么也没说。 “处理这里的痕迹,需要点时间。”虞瑾玟重新开口,语气已经完全回到了公事公办的模样,“我已经通知了警察,医生和虞家人,记得一会装的悲伤点。” 她没有再看虞瑾言,转身重新将目光投向了地上已经开始变得僵硬的躯体。这才是她此刻唯一需要关注和解决的“问题”。 48.背负罪孽(番外) 我和虞瑾言,从小关系就很好。 瑾言比我小两岁,我天性敏感早熟,会察言观色,知道怎么在父亲虞常荣面前扮演得体的长女。 瑾言不一样,她身上有一种我不具备的,天真的纯粹。她会因为路边一只受伤的流浪猫哭红眼睛,会因为一部老电影里的悲剧结局闷闷不乐好几天。 她是没被虞家这摊烂泥污染过的,一块干净的水晶。 我有次不小心打碎了一个古董花瓶,东窗事发,是瑾言帮我顶的罪。 这是我童年所有噩梦的具像化。 西翼的惩戒室里,鞭子抽在她背上。哭喊声从尖锐到嘶哑,最后只剩下断断续续的抽泣。 我哭着跟父亲解释。但他并不在意真相,他需要的是一个承受怒火,维持他绝对权威的“犯错者”。 我跪在惩戒室门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我要保护她。保护这个会因为我而受罚的妹妹。一辈子。 这个誓言,楔进了我全部的人生。 同时我以为秦晚舒也很可怜。 真的。 从我有记忆开始,她就被困在这座公馆里,如同最昂贵也最寂寞的摆设。虞常荣对她有着一种近乎病态的占有欲和控制欲。她不能随意出门,不能决定自己插什么花,看什么书。 一个被封建大家长思想禁锢的可怜女人,我是这么定义的,瑾言也是。 她会把我们抱在膝头,给我们讲故事。也会在我们被虞常荣责罚后,偷偷送来药和糖果。她的声音轻柔得像羽毛拂过心尖。 瑾言尤其喜欢粘着她,会把小脸埋在她怀里,贪婪地汲取那一点微薄的温暖。 “妈妈,等我长大了,我带你去外面,去很远很远的地方,好不好?”瑾言七岁时,曾这样对秦晚舒说。 秦晚舒抚摸她的头发:“好。” 我以为那是母爱的温柔。 一些细微的变化,悄悄滋生在阳光照不到的角落。 先是眼神。 随着长大,秦晚舒看瑾言的眼神,渐渐变了。不再是施舍般的温柔,而是多了些审视。她会久久地注视瑾言,目光流连在她日渐清晰的脸部轮廓,修长的脖颈。眼中多了我看不懂的意思。 这目光,让我背脊发凉。 肢体接触也忽然多了起来。以前,秦晚舒大多数不会主动碰触我们,偶尔的抚摸也带着生涩和迟疑。 现在,她会“自然而然”地帮瑾言整理衣领,手指若有若无地滑过她的锁骨。会借口天气转凉,亲手给瑾言披上披肩,手臂从身后环过,几乎是一个拥抱的姿势。 瑾言……她什么都不知道。 她贪恋这份突然变得“浓郁”起来的母爱,或者说,她从小就贪恋着秦晚舒给予的那点有限的温暖。她把秦晚舒所有的异常,都解读为“母亲终于更爱我了”。她会因为秦晚舒一个额外的微笑,开心一整天。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我得做点什么。 我能做什么? 警告瑾言?她不会信,她会认为我破坏她和“母亲”的感情。告诉虞常荣?谁知道他会对瑾言做出什么? 一个荒谬又疯狂的念头,在我心里滋生。 如果……秦晚舒需要的是一个“替代品”,一个能承载她扭曲情感和欲望的对象。 如果,这个对象,可以不是瑾言。 而是我呢? 至少,我比瑾言大两岁,心理上更能承受。不是像她那样,傻乎乎地沉溺进去,把这当成“爱”。 我没有太多犹豫。 保护瑾言,是我发过誓的。 于是,在一个虞常荣外出,公馆格外寂静的夜晚,我换上了一件秦晚舒曾经夸赞过“颜色很衬我”的丝绸睡裙,敲响了她套间的门。 她开门时,看到我,眼中闪过一丝讶异,还有一种让我背脊发凉的,混合了探究和兴味的目光。 “玟玟?”她侧身让我进去,“这么晚了,有事?” 我没有回答,走进去站在她华丽的梳妆台前,看向她。 “母亲,”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平静得可怕,“您最近……好像很关注瑾言。” 秦晚舒倚在门边,好整以暇地看着我,她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她还小,”我继续说,指甲掐进了掌心,“很多事情,她不懂,也不该懂。” 秦晚舒轻笑了一声:“你觉得,谁该懂?是你吗,玟玟?” 我深吸一口气,向前走了一步,拉近了我们之间的距离。我能闻到她身上常年不散混合了药香和昂贵香水的气息。 “是。”我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我比瑾言懂事。” 后来发生的事情,是一场持续了很久的肮脏噩梦。 有时我是承受者,忍受着她那些扭曲惩罚和掌控意味的侵犯。她会在我身上留下痕迹,又小心地控制在衣服能遮挡的范围。她会在我耳边低语,关于虞常荣,关于她自己的,支离破碎又暗含疯狂的话。 有时,我需要“服务”她。尽我所知道的经验,用令人作呕的方式,取悦这具被圈养得精致空虚的肉体。她的喘息,她的呻吟,她高潮时紧紧抓住我头发的手指,一切都让我反胃。 在这个过程中,我逐渐拼凑出一些可怕的真相。 秦晚舒和虞常荣,这两个疯子,某种程度上,是两情相悦的。 虞常荣是真的“爱”秦晚舒,爱到癫狂。用占有,是禁锢,是把她当成最珍贵的所有物,一丝一毫也不愿与他人分享,不愿让她见到太多“不洁”的外界。他从虞常盛手里“设计”抢来了秦晚舒,具体用了什么手段我不清楚,但结果是秦晚舒成了他的妻子,而虞常盛回归部队,几乎与虞家决裂。 秦晚舒她是个矛盾体。她迷恋被强烈关注,被彻底占有的感觉,虞常荣那种病态的专注某种程度上满足了她一部分畸形心理。可虞常荣那套封建大家长的做派,又让她感到窒息和怨恨。 我和瑾言从来不是他们的孩子,我们不过是他们用来拴住彼此、调节这扭曲关系的工具。 我表演着令人作呕的戏码。这一切,只为了把瑾言隔绝在这片泥沼之外。 我以为我做得天衣无缝。 瑾言依旧每天上学,回家,偶尔去秦晚舒那里“承欢膝下”,那些过界的注视和触碰,确实少了。秦晚舒有了更合适的玩具。她似乎很满意我的“懂事”和“配合”,并默许我在她影响下,接触了虞常荣不允许我接触的,关于家族政治人脉。 我天真地以为,秘密会永远是秘密。 那天秦晚舒跟我做完心情很好,留我在她房间喝一杯她私藏的红酒。门没有关严,留了一条缝。 或许是她故意的。她总是乐于制造一些悬于一线间的危险感。 当我半跪在她脚边,嘴唇即将碰到她的脚踝皮肤时,眼角的余光,猛地瞥见了门外缝隙,站着一个人 是瑾言! 她手里还端着秦晚舒之前随口说想吃的点心托盘。 时间仿佛凝固了。 我拉开门,能看见她脸上血色瞬间褪尽,剩下一片死人般的惨白。嘴唇哆嗦着,发不出任何声音。 盘子从她颤抖的手指间滑落。 “啪嚓!” 清脆的破碎声,割裂了房间里淫靡粘稠的空气。 秦晚舒也看见了。她先是一愣,随即,嘴角竟然勾起一丝极其微妙弧度。她没有收回脚,反而姿态更慵懒了些,仿佛在欣赏一出猝不及防上演的好戏。 “瑾言!”我呼喊着。 可她已经转身跑了,像逃命一样,消失在走廊的拐角。 我僵在原地,浑身的血液都凉透了,耳边是秦晚舒低低的笑声。 完了。 一切都完了。 无论我怎么解释,无论我说“我是为了保护你”,在瑾言看到的那个画面面前,都是可笑又恶心的笑话。 她知道什么?她只知道,她最信任的姐姐勾引了她心目中可怜可悲的“母亲”,在她看不见的地方,进行着如此龌龊不堪的关系。 在我试图拦住她,语无伦次地想要解释点什么的时候,她看我的眼神,跟在看一堆腐烂发臭的垃圾没有区别。 “别碰我!你真让我恶心。” 她用力推开我,把自己锁在房间里,整整三天没有出来。 我们彻底回不去了。 表面上,我们依然是虞家姐妹。在虞常荣和外人面前,维持着基本的礼仪。私下里,那道鸿沟深得再也无法跨越。 我失去了唯一的光。 却也更加坚定了某些决心。 再后来,我选择了政界。 虞家的姓氏是通行证,秦晚舒无意中漏给我的人脉碎片成了第一块敲门砖,虞常荣虽然对我这个“忤逆”选择从政的女儿不甚满意,但他这房需要有人在政界发声,他默认了,并提供了有限的支持。 我牺牲了更多。包括我的婚姻。一场精心策划与另一个政治家族的利益结合。没有感情,只有算计和相互制衡。我的丈夫和我一样,各取所需,貌合神离。 我必须爬上去,拥有足够大的力量。 我要结束这一切,秦晚舒,虞常荣。 为了瑾言,我必须除掉他们。 保护瑾言的誓言,我从未忘记。方式注定要变得黑暗曲折,且不为她所理解。 没关系。 她恨我也好,恶心我也罢。 只要她还好好的,活在阳光下,不再受到约束和莫名的侵犯。 脏的事情,我一个人来做就够了 瑾言。 姐姐在呢。 永远都在。 49.葬礼(h) 葬礼定在虞常荣死后的第四天。 虞家动用了难以想象的资源,虞常荣遗照在大厅正中,空气中弥漫着各种气味。 政界要员,世家代表,排着长队,穿着清一色的黑色丧服,从公馆大门鱼贯而入。每个人脸上都带着措辞精准的哀恸,他们的慰问语有固定的措辞:“节哀顺变”“虞老一路走好”“虞家后继有人”。 保镖、特勤、私人安保团队把虞公馆方圆叁公里围得水泄不通。黑色的防弹车排列在盘山道上。 虞瑾言一身纯黑西装,衬得她身形挺拔修长。她站在家属答礼区的最前方,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按照规矩,本该是长女虞瑾玟站在这个位置,但虞瑾玟以“需协调各方、处理后续”为由,更多时候隐在幕后或与几位关键人物交谈,将“孝女”的角色留给了妹妹。 有人上前,握住她的手:“虞董,请节哀。” 她机械地点头,说出重复了无数遍的台词:“谢谢您来送家父最后一程。” 姜昭月站在她身侧稍后一些的位置。一身黑色连衣裙,款式简单,长发绾成一个低低的发髻,手里捧着一束纯白的百合。 她能感觉到四面八方投来或明或暗的视线。毕竟,她这样一个“来历不明”的年轻女孩,以如此亲密的姿态站在虞瑾言身边,出现在虞家前家主的葬礼上,本身就足够惹人遐想。 葬礼冗长的流程终于接近尾声。虞瑾言牵着姜昭月,从灵堂侧门走出,来到与正厅相连的一间小型休息室。 她需要片刻的安静。 刚关上门,虞瑾言伸出手,一把将她拉进了怀里。 姜昭月的脸撞上她胸口,能感觉到西装布料下温热的心跳。 “好累。” 姜昭月僵了一下,慢慢抬起手,轻轻地覆上了她的后背。 姜昭月闭了闭眼,她不该心软。这个女人现在的一切举动,都可能是让她产生“被需要”的错觉。 可她天生犯贱。 她叹息:“累就歇一会儿,我在这里。” 虞瑾言没说话,收紧了手臂。过了一会,她忽然低低地笑了一声。 姜昭月有点莫名:“……笑什么?” 虞瑾言松开一点距离,低头看她。 “没什么。”她嘴角的弧度没收住。 休息室的门被敲响。 虞瑾言松开姜昭月,迅速调整了一下表情。姜昭月也下意识退后半步,拉开距离。 “请进。” 门推开,虞瑾玟走了进来。 她的目光不着痕迹地扫了一眼旁边的姜昭月。 “外面还需要你应付一下,老爷子,还有几个部队的代表。”虞瑾玟公事公办道。她的目光落回虞瑾言身上,眼底才有了一点温度,“我帮你挡了大部分,这几个你得亲自去。” 虞瑾言点了下头:“知道了,马上过去。” 虞瑾玟没有立刻离开。她依旧站在门口,目光再次转向姜昭月。 “这位就是姜小姐?”她的语气听不出任何不友善,“瑾言之前提过。今天是第一次见。” 姜昭月微微点头,礼貌地回应:“虞参议员,您好。” 虞瑾玟看着她,沉默了两秒。 “果然是张让人印象深刻的脸。” 虞瑾言有点不悦地看着她,刚要说点什么,被虞瑾玟打断了。 “还有。”她微微侧身,挡住姜昭月的部分视线,“今晚宴会我不参加了,需要连夜飞回去。那边有紧急会议。” “知道了。” 虞瑾玟点了点头,转身准备离开。在经过姜昭月身边时,脚步停了一瞬。 她侧过头,看向姜昭月,轻声说:“姜小姐,照顾好她。” 没等回答,便转身离开。 门重新关上。 虞瑾言歉意的说:“别理她。她就是这个样子。” 姜昭月抬眼,看向虞瑾言,没头没脑地说了句:“你姐姐挺漂亮的,跟你长得不像。” “我像虞常荣,她长得更像母亲。” 她拉住姜昭月的手,指尖摩挲着她柔软的掌心:“你跟我一起,还是先回家?这边还要点时间,我怕你闷。” “等你吧,我想陪你回去。” 虞瑾言低下头,在姜昭月额心印下一个吻。 “好,走吧。” 她重新整理好表情,准备推门出去。 身后却没有响起跟上的脚步声,虞瑾言有些疑惑地回头。 “姐姐,你刚才因为应付这些场面说累。”柔软的双臂缠上女人的腰,“我想让姐姐高兴起来。” “你知道这是哪里吗?”虞瑾言的声音带着一丝危险的警告,又掺杂着被撩拨起来的兴味。 “知道。”姜昭月的嘴唇堪堪擦过虞瑾言的下颌线,留下温热的气息,“所以……我小声一点就好。” 她的吻很急切,舌尖交缠,胡乱搅动。 “昭……”虞瑾言想说什么,追上来的唇将她未出口的话重新堵了回去。 “姐姐。”她开口,带着刚接过吻的湿润气音,“你心跳好快。” “谁教你的?”虞瑾言将人往后推了几步,直到姜昭月的后背抵住了沙发的靠背边缘,“在葬礼上勾引人?” 姜昭月胸膛起伏着,呼吸还没完全平复。 刚才虞瑾玟看她的眼神,让她很不舒服。 姜昭月伸出手指,轻轻勾住西装外套的襟边,将她往下拉:“是我感觉到姐姐今天很高兴,所以庆祝一下?” 身体比理智诚实得多。血液被她撩拨得滚烫,呼吸变得粗重,皮肤渴望更多触碰。向来温顺的人此刻散发着危险的令人窒息的诱惑力。 完全无法抗拒。 “学坏了。”虞瑾言她一边说,一边将姜昭月的黑色连衣裙下摆往上推,手指触到了蕾丝的边缘。 系带蕾丝内裤? 虞瑾言的动作猛地停住了。她粗暴地将裙摆推得更高,直到整个腰胯部分完全暴露在她视线之下。 细窄的系带松松地挂在髋骨两侧,打成精巧的蝴蝶结。中间是一小片近乎透明的镂空蕾丝,那簇黑色的丛林若隐若现。 穿在葬礼上。 穿在黑色孝裙的下面。 她的指尖勾着那根细窄的系带,喑哑的说:“早有准备?” “姐姐喜欢吗?”姜昭月在她锁骨上含糊地回应,“喜欢我乖,也可以喜欢……我不乖……” 理智的最后一块碎片被卷进了欲望的漩涡。 她的吻暴风雨般落在姜昭月的身上。手上动作不再克制,直接扯下了薄薄的蕾丝布料,指尖触到一片早已准备好的湿滑。 虞瑾言顿了一下,低低地笑了。 “这么湿……”她气声说,牙齿轻轻咬住姜昭月的耳垂,“刚才我姐看你那一眼,你是不是也在想这个?” 又是虞瑾玟! 姜昭月主动吻上了虞瑾言的唇,堵住她接下来任何可能提到虞瑾玟的话。然后她的手向下,引导着虞瑾言的手指,送向那个早已滚烫湿透的入口。 “不许提她。”姜昭月含混地说。“现在……你只许想着我。” 阳光照射在暧昧氛围中,两具纠缠的身体在这个葬礼上格外禁忌。 这种随时可能被发现的紧张感,反而让所有感官都数倍放大。虞瑾言手指的每一次推进、抽出、研磨,都在她体内引爆小规模的电流。 她死死咬住唇,眼眶里已经蒙上了一层湿漉漉的水雾。 还要,要更多,更多,被淹没情欲里,要被爱。 姜昭月扭着屁股,迎合每下撞击。 内壁绞住两根修长有力的手指,每一次抽离时都发出粘腻的水声。 "噗嗤——噗嗤——"在寂静的休息室里淫靡回响。 "还要……姐姐……"娇嫩的声线都在发颤,却依然固执贪婪地索求:"重一点……" "……重……一点……" 虞瑾言凶狠地掐住她,“这可是你说的。” "唔!"姜昭月的眼睛忽然睁大,瞳孔在下一秒涣散失焦,嘴唇张开,只能发出被掐碎的无声呜咽。 这反应太美了。 "叫啊,"虞瑾言的气息因为情欲和某种危险的兴奋而不稳,手指在她体内快速抽插,掌根的撞击都精准碾过肿胀的阴蒂,"刚才不是很会叫吗?嗯?" 她收紧掐咽喉的手指。"在我手上,被掐着,操成这个样子……"她的唇贴上姜昭月颤抖的耳廓,声音沙哑,"爽不爽?" 姜昭月无法回答。喉咙被钉死,视野开始模糊,身体的感觉在濒死的恐惧中被放大到了极致:手指的深入,碾压,每一次宫颈口的顶撞,都像直接捣进她的灵魂深处,把快感和痛苦碾成一团再也无法分辨的糊状物。 腰肢疯狂地抖动,连脚尖都绷成了一直线。脸上泪水、唾液、汗液糊了满脸,淫荡狼狈。 "要到了?"虞瑾言的温柔的问,手上却加重了贯入的力道。 "到了吗,昭昭?" 虞瑾言松开手。 空气灌入她肺里的那一刻,姜昭月的身体剧烈地弓起,高潮以摧毁一切的强度击中她。内壁剧烈痉挛,死死绞住虞瑾言的手指,温热的液体随滚烫的体液一股股喷涌而出,沿着虞瑾言的手腕淌下,淅淅沥沥地流下。 姜昭月失禁了。 虞瑾言低头,看着自己湿透的手掌,还有姜昭月身体在断断续续涌出的液体。 极其危险地笑了。 又紧紧抱住她颤抖的身体,抚摸着姜昭月汗湿的后背:“好女孩。我的好女孩。” “谁让你这么乖的?” “嗯?谁把你养得这么……让人想要吞进肚子里?” “连在这种地方都敢主动,是不是早就想好了?早就想让我在这里要你?” 即使现在姜昭月回答不了任何的话了也没关系,她喜欢,所以要永远永远在一起。 永远。 50.深入骨髓 “对不起,父亲……不要再打了……” 黑暗里似乎有风声呜咽,带着腥甜皮革气的尖锐破空声。 “……父亲……别打了……呜……求您了……” 是她自己的声音吗?还是虞瑾玟的?重迭的声浪从四面八方挤压耳膜,她想要看清楚。 …… 眼前景象陡然切换,雪白的菊花海,映着一张张或真或假的脸。 于婉上前握她的手,眼角微红:“瑾言,节哀顺变。” 苏清很浅地点了点头,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几秒:“节哀。” 连沉文熙都轻拍她的肩膀。 她垂着眼,看见自己胸前的白花在晃动,喉咙有什么东西在翻涌,想要抑制住的嗤笑。 节哀?为什么? 心底有个扭曲的声音在鼓噪:我该笑出来才对吧?她才是这葬礼上最大的演员。 花海和宾客倏然淡去。 视野尽头,一个纤细的背影渐渐模糊,穿着母亲常穿的月白旗袍,拉着一个行李箱。 “妈妈!”她嘶喊着往前扑,脚下却一步也动不了。 那身影没有回头,径直融入浓雾。 下一秒,雾霭里走出另一个身影。 栗色的卷发在晨风里微微晃动,侧脸温柔安静,是昭昭! 她也在走,朝着和母亲消失相反的方向,脚步轻快。 “别走……”喉咙里的嘶喊变成破碎的气音,巨大的恐慌攫住了心脏,手指徒劳地向前抓握。 姜昭月……不要走…… 你们都别走!! …… 不要! 虞瑾言猛地从床上弹坐起来!眼睛在漆黑的卧室里骤然睁开。 她的心脏剧烈跳动,大口大口地喘息,冷汗顺着额角往下流,睡衣的后背已经完全被冷汗浸透。 耳边似乎还残留鞭子的呼啸,感受着跪在地上等一个永远不会来的赦免的绝望和一声声“节哀”。 明明,葬礼都过去好几天了。 为什么那些东西,还在梦里纠缠不休? 她凭着本能摸索到床头柜上的手机。 03:17。 又是凌晨三点,像一个逃不掉的诅咒。 她强迫自己咽下喉咙里的堵塞感,身体里仿佛有什么东西裂开了缝,属于旧日的黑暗,正从裂缝里汩汩冒出,带着阴冷的腐质气息。 虞瑾言掀开被子,目光投向旁边沉睡的人影,姜昭月睡得很熟,这张在噩梦里决然离她而去的脸,此刻就在咫尺之遥。 感激的情绪涌上来,压住了噩梦带来的恐惧。 她俯下身,屏住呼吸,嘴唇轻轻地贴了上去,落下一个吻,又悄声走向书房,拧开了书桌上那盏台灯最低档的旋钮,就着昏暗的灯光,虞瑾言拉开左手边第二个抽屉。 她拨开一堆杂物,径直探向最深处一个白色小药瓶,熟练地拧开瓶盖,倒了两粒出来。 仰头,把药片放进嘴里。 灌了一口桌上杯里的水,混着苦涩的药片,一起滑下喉咙。 她背靠在书桌边缘站着,目光空洞地望着对面墙上被阴影吞噬了的扭曲的抽象画。 水杯搁在桌沿,发出轻微的磕碰声。 都过去了,不要再怕了。 她无声地对自己说。 回到卧室时,她躺回床上,感受药物带来的困意。 就在困意模糊了意识边缘的时候,身侧的人忽然动了动,姜昭月无意识地翻了个身,温热柔软的身体毫无防备地贴了过来,呼吸均匀。 她还在睡。 虞瑾言侧过身,将她搂进怀里,闭上眼睛。 接下来几天,虞瑾言观看别墅监控,从每天三次的例行查看升级到了实时。 她把保镖发来的定位消息设成了强提醒,确保不会有任何一条延迟。 她要掌握一切,确认她不会像梦里那样转身离去,希望随着虞常荣死亡而骤然膨胀的“自由”所带来的隐秘不安感只是她的错觉。 同时,虞瑾言也无法忽略另一个事实,姜昭月这几天的表现,实在乖巧得过分。 按时出门上学,按时回家,她在别墅里的时候,大部分时间非常安静:窝在三楼小客厅的沙发里刷手机,打游戏,或者干脆早早洗了澡上床等她。 “今天晚上回来吃饭嘛?” 虞瑾言拿起手机,看到姜昭月的这条消息,不安感悄然滋生。 太温顺了,像排演过无数次的舞台剧,每个做法都精准踩在合观众心意的节拍上。 姜昭月不是木偶,即使她愿意扮演温顺的宠物,也总该有些属于她自己的小脾气,小习惯,或者在她以为无人监视的角落里,有属于自己的心事和表情。 但在保镖的视角和监控画面上,这些“个人的”印记,被最大程度地抹平了。 “回来吃,昭昭饿了就先吃吧,不用等我。” “好啦,我知道啦!” “早点回来姐姐,好想你。”最后带一个毛茸茸的小猫表情包。 虞瑾言也回了一个表情包,就把手机反扣在桌面上,她应该满意的,她曾希望姜昭月跟她一样对对方有着极强的占有欲,而如今姜昭月如此温顺,这也是爱的表现形式,姜昭月为她做出了改变。 每个人表达爱的方式不一样,虞瑾言想。 下午四点左右,她处理完一轮紧急邮件,下意识地再次拿起手机,点开了别墅内部监控。 今天姜昭月下午没课,监控里她躺在床上,虞瑾言看了一会,以为姜昭月睡着了,刚要放下手机。 姜昭月又走出了卧室,来到走廊,进入了虞瑾言书房里。 一般没有她的命令,家里佣人是不会进书房打扫,昭昭去书房干嘛?找书? 画面切换为书房内部的广角镜头。 姜昭月捧起桌子上的水杯,是虞瑾言常用的那一个,早上她离开前,用这个杯子喝过水,忘记拿出去了。 监控里,看不清姜昭月具体的表情,她将杯子举到面前,眼睛注视着杯口。 在虞瑾言紧缩的瞳孔注视下,姜昭月将杯口凑近了自己的嘴唇。 不是喝水,杯子里的水最起码要仰头才能喝到。 虞瑾言想要搞清楚这是在干什么,她换了个角度放大观看。 很快虞瑾言就明白了,姜昭月的嘴唇覆盖在她曾喝过水的地方,还伸出舌尖舔了一下。 做完这一切,她依旧是那副温顺安静的模样,放下杯子,离开书房。 监控画面恢复了空无一人的静谧。 虞瑾言僵在办公椅上,手机屏幕已经因为长时间没有操作,自动暗了下去,倒映出她自己一片空白的脸。 世界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姜昭月刚才在监控里的一系列举动,在脑海里不断回放。 虞瑾言感到寒意顺着脊椎,缓慢地爬升上来,她的昭昭…… 容不得思考了,她拿起内线电话,按下快捷键。 “陈秘书,把我下午四点半之后的行程全部推掉,我现在回家。” 51.令人不安的现状 回程的路异常拥堵。傍晚的车流缓慢地向前蠕动,窗外是此起彼伏的焦躁鸣笛和闪烁的车尾红灯,令人心烦。 虞瑾言坐在后座,她目光紧紧锁定着手机屏幕,视频被切回了书房的实时监控。 她反复拉动进度条,重新看了好几遍,十分确定自己没有看错。 想问的问题实在是太多了,她需要冷静。 回到别墅时,天色已完全暗下来。庭院里的灯光次第亮起,佣人早已候在门厅。 “东家回来了,晚饭备好了几个菜,马上就下锅。”管家上前一步。 虞瑾言“嗯”了一声,脱下身上的外衣,习惯性地要递给旁边的女佣。 一只纤细白皙的手更快一步,接过了她的外衣。 姜昭月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玄关内侧,依旧穿着下午在监控里看到的那身柔软的家居服,栗色的长发松松挽在脑后, “姐姐回来了。”她一边说,一边极其自然地将那件风衣仔细迭好,搭在自己的臂弯里,“路上堵车了吗?累不累?” 动作流畅,姿态亲昵,语气里全是依赖和关心。 虞瑾言看着姜昭月那张毫无破绽的脸,脑子里闪回下午书房的画面,监控里的病态迷恋与眼前的无害温顺,形成了令人头皮发麻的割裂感。 越是这样,虞瑾言越温和:“嗯,路上有点堵。” “累了吧?先去餐厅坐会儿,饭菜很快就好了。”姜昭月将外套交给旁边候着的女佣。 虞瑾言点了点头,什么也没说,任由姜昭月自然而然地挽住她的手臂,将她引向餐厅。 她看着姜昭月在她对面坐下,递给她一杯温水。 姜昭月自己捧着另一杯,小口啜饮,眼睛弯弯地看着她:“姐姐今天怎么提前回来了?公司不忙吗?” “事情处理得差不多了。”虞瑾言端起水杯,没有立刻喝,这杯水和书房那杯水,恍惚间变成了同一杯。 都需要被仔细地“检查,品尝”。 这个念头让她在所有的不适里,找到一点得意。 很快,佣人开始上菜。 沉默在餐桌上蔓延,虞瑾言吃得很少,味同嚼蜡。 姜昭月倒吃得很专注,小口咀嚼,她察觉到虞瑾言的注视,偶尔会抬起头,回以一个柔顺的微笑,问:“姐姐怎么不多吃点?是菜不合胃口吗?” “没有。”虞瑾言简短地回答,放下手中的汤匙,发出轻微的碰撞声。 空气凝滞了。 “昭昭,最近在家里闷吗?要不要约程嘉柠她们,出去散散心?或者,你想去哪里玩,我安排一下。”虞瑾言希望姜昭月能对她提出点要求,让她感受到正常。 姜昭月正用小银勺轻轻搅动着面前的汤,闻言抬起头,眼神清澈温和:“不用了,姐姐,在家里就很好呀,很舒服,出去也没什么特别想见的,或者特别想去的地方,现在每天在家里待着,等姐姐回来,我觉得就很好。” 语气真诚,毫无破绽。 更不对了,一点活人气都没有。 这不是她认识的姜昭月,曾经不管再怎么样,姜昭月也会渴望上学,也会在某些时刻流露出不甘和迷茫。 晚餐在一种诡异的温馨静谧中结束。 饭后,两人回到三楼,主卧的门在身后关上。 虞瑾言还站在原地,脑子乱糟糟的。 姜昭月已经极其自然地走到床边,手指搭上针织长裙的侧边拉链。 “哗——”拉链被轻松拉下。 几秒钟内,她将自己剥得一丝不挂,没有丝毫羞涩或遮掩,就这么坦然地站在那里,暖黄的灯光洒在她赤裸的肌肤上,勾勒出流畅优美的肩颈线条和纤细柔软的腰肢。 姜昭月伸手从床上捞起那条常用的羊绒薄毯,随意地披在肩上,让柔软的织物半遮半掩地笼住身体,更衬得裸露在外的锁骨、肩头和一小片胸口肌肤莹润诱人。 她赤着脚,踩着柔软的地毯,走到虞瑾言面前,环住了女人的脖颈,将自己温软的身体贴上去,吻了一下她的锁骨。 “姐姐……今天累不累?” 姜昭月像一只寻求主人爱抚的猫,仿佛这一切都是天经地义,无需言明的程序。 虞瑾言所有的戒备,疑惑,都在这个温软馨香的怀抱和轻吻面前,轰然瓦解。 姜昭月从嘴角往中央慢慢地舔过去,舌尖滑过之处泛起细密的酥麻,虞瑾言的嘴不由自主地张开,舌顺势喂进她的嘴里,在她温热的口腔里彼此追逐、推挤、缠绕。 “姐姐的舌头,好软。” 吻逐渐失控。从嘴唇蔓延到下颌,脖颈,锁骨,她一把将怀里的人打横抱起,毯子在动作中松开,滑落在地,露出姜昭月光裸的,在暖色灯光下泛着细腻光泽的身体。 虞瑾言没有走向床,转身将人按在了冰冷的落地窗上。 手指探入那片早已湿润的禁地。 姜昭月的身体猛地一弓,喉咙里发出一声甜腻的呻吟。“啊……姐姐……” 她没有害羞地别开脸,反而直直地看着虞瑾言,水光潋滟的眼睛里清晰地映出她此刻因为情欲而略显凶狠的面容,手滑到虞瑾言的脑后,插入她的发丝,轻轻按着,将她拉向自己,主动送上又一个湿热的吻。 虞瑾言的手指开始动作,带着某种惩罚和确认意味的,急促而深入的抽送,黏腻的水声,在安静的卧室里格外清晰。 温热的淫水从交合处的缝隙里挤出来,顺着她的大腿内侧往下淌。 “告诉我,”虞瑾言喘息着,唇贴着她的耳廓,“今天在家都做了什么?” 姜昭月在她身下颤抖,眼神涣散,努力回应着她的问题,断断续续的说:“看书……浇花……嗯……运动……” “还有呢?”虞瑾言加重了力道,指尖恶意地刮过敏感的内壁。 “啊!没有了……真的……姐姐……”姜昭月哭喊出来,身体剧烈地痉挛,内壁紧紧绞住入侵的手指。 “没有去别的地方?”虞瑾言追问,目光紧锁着她的脸,不放过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 姜昭月的脸上只有被情欲冲垮的迷乱和痛苦,她摇着头,泪水从眼角滑落:“没有……一直在家里……等姐姐回来……” 她的回答无懈可击。表情也无懈可击。 虞瑾言的心沉了下去,某种烦躁和欲望同时升腾而起。 施虐感涌上来,要不是不想让姜昭月知道她在监视她,虞瑾言早就想问为什么了,自己给她的性和爱很少吗? 牙根开始发痒,等她回过神的时候,姜昭月从肩到腰铺满了深深浅浅的红色印记,有些是吻的,大部分是咬的,牙印在她皮肤上留了完整的弧形,凹痕边缘泛着白,又慢慢充血变成深红色。 “好痛…..全是印子。” “不喜欢?” 姜昭月的视线从女人的脸移到天花板上,睫毛颤了好几下:“喜欢。”她不再压抑声音,让自己的呻吟和哭泣在房间里回荡,一声声“姐姐”喊得凄婉又勾人,身体像一滩彻底化开的春水,承受着,迎合着,在某些时刻,会主动收紧,索取更多。 这场性爱激烈得近乎野蛮。 结束的时候,两个人都大汗淋漓,喘息未定。 虞瑾言伏在姜昭月身上,头埋在她的颈窝,嗅着她身上混合了情欲和汗水的气息。 空气里的旖旎气味尚未散尽。 姜昭月正看着她,眼神湿漉漉的,带着事后的慵懒和满足,还有一如既往的依赖。 她凑上来,在虞瑾言的唇角轻轻印下一个吻,像只餍足的猫,蹭了蹭她的脸颊。 一切都看起来很完美。 虞瑾言,别吓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