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莉（西幻 NPh）》 第一章庆典 庆典马上开始了， 整个学院所有人忙碌起来。 莉莉也不例外。 三天后，光明神殿的圣子将亲自莅临。 这消息像风一样吹遍每个角落，莉莉的好朋友塞雷娜也知道了。 塞雷娜一向对学院里的事情都不太了解，甚至不知道光明神是神圣的，敬畏的，在学院每月一次的赞颂礼上，她居然差点在圣歌里睡着了。 要知道，这可是大不敬的。 莉莉被老师派去打扫圣都学院的教堂，还有不少和她一样的贫困生，都被吩咐到这里。 光明神是神圣的。 教堂内，巨大的光明神像张开双臂，翅翼遮蔽了天顶，姿态悲悯。 按理说，如此庞大的石像会投下浓重的阴影，但这里圣洁的光充盈着每一寸空间，一丝灰尘落在地面都十分显目。 莉莉跪在地上，盯着她所负责的区域，是否有未清扫干净的灰尘。 地板上可以清晰的映出自己的脸颊， 但莉莉还是认真检查着每一处，如果被巡查的圣使发现有污渍，她可能会直接被退学。 直到旁晚，莉莉才匆匆忙忙地朝里恩的住处赶去。 里恩最近心情很不好，脾气更大了，莉莉不想再触他的霉头。 等到莉莉姗姗来迟，里恩沙哑而暴躁的嗓音就从沙发方向砸了过来：“你干什么去了，这么晚！” 莉莉赶紧道歉，说自己被老师派去打扫教堂的卫生。 里恩整个人陷在沙发里，脸色苍白，浑身湿漉漉的。 水珠顺着发梢往下淌，在靠垫上洇出一片深色。他显然刚从泳池里爬出来，身上只搭了条薄毯，却还是嫌热，脖颈上泛着一层薄红。 莉莉站在沙发三步之外，不敢靠太近。她手里还攥着打扫教堂时沾上的灰，指甲缝里都是，想找个地方洗手，又不敢这时候走开。 “你站那么远做什么？”里恩斜眼看过来，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石头，“我还能吃了你不成。” 莉莉往前挪了一步。 她小声问：“里恩少爷，需要我做什么吗？” 里恩一直很怕热，最近更甚，仿佛心里揣了团浇不灭的火，脾气也随着气温节节攀升，越来越暴躁。 莉莉曾悄悄和塞雷娜说过，塞雷娜一边修剪指甲一边嗤笑，说他肯定是脑子里长了个专生闷气的脓包，还让莉莉少去触霉头。 莉莉可做不到塞雷娜那样。 里恩很容易生气，一点小事就能让他苍白的脸颊涨红，然后砸碎手边任何东西。 莉莉很怕他，那种惧怕深植在骨头里。 但塞雷娜从来不怕，她长得漂亮，魔力天赋也高，很是讨厌里恩这副阴晴不定的少爷做派，面对他时，嘲讽的话像不要钱似的往外扔。 莉莉不行。她既不是贵族，也没有一丝一毫的魔力，能留在圣都学院已是侥幸。 而且，严格意义上，里恩是莉莉留在圣都学院的依据，负责的老师找到莉莉，指定莉莉负责里恩在学院的“日常起居”。 否则她将会失去就读的资格。 湿漉漉的头发在靠垫上留下深色的水渍，里恩烦躁地抓了抓那头粉色的头发。 他很喜欢漂亮的东西，头发也像心情的调色盘，经常更换颜色，此刻被水浸透的粉色愈发鲜艳，几缕粘在额头和颈边，配上他那张因为不耐而紧绷的脸，有种脆弱又暴戾的漂亮。 他蓝色的眼睛像结冰的湖，看向僵在门口的莉莉，语速快而尖刻：“圣都学院那群老头是闲的骨头都要生霉了吗？一个破庆典，搞这么大阵仗，眼巴巴等着人来瞧的样子，恶心死了。” 莉莉没接话，只是把头垂得更低。 里恩一直很讨厌圣都学院的一切，讨厌它的规矩，讨厌它对光明神那种千篇一律的狂热赞颂，这点上，他倒是和塞雷娜达成了罕见的一致。 里恩忽然抬手，摸了摸挂在胸前那颗剔透的蓝色宝石，指尖有些发白，沙哑道：“去，把那个庸医配的恶心药给我煮上。看着就反胃。” 他挥挥手，仿佛驱赶什么不洁之物，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厌恶，他讨厌那药里据说珍贵的药材，看一眼都嫌脏了眼睛，因为里恩认为被晒成干的药材原料很丑。 莉莉如蒙大赦，点了点头，便匆匆转身走向小厨房。 等到里恩终于折腾完，莉莉才顶着浓重的夜色回到宿舍。好在里恩喝了药就昏沉沉睡去，没再出什么岔子。 她拖着疲惫的身子倒在床上，盯着昏暗的天花板，开始期待三天后的庆典。 庆典。圣子将亲临，并对学院众人进行赐福。那赐福蕴含着光明神的神恩。 莉莉希望圣子能看见她。 看在她那么认真打扫教堂的份上，给她赐福。 让她变得更聪明一点。 或者，更强壮一点。 哪怕只是一点点。 第二天，莉莉起了个大早。学院里的气氛已然不同，空气里绷着一丝小心翼翼的兴奋。 最近，几乎每位授课老师都会在课上抽出时间嘱咐大家。 嘱咐学生们要虔诚，要认真祈祷。 光明神会听见你的祷告，实现愿望。 历史课的葛林老师背着手，在过道间踱步。他的长袍扫过地面，没沾上一丝灰尘。 他路过莉莉的座位时，停了下来。 手指关节，不轻不重地敲了敲莉莉的桌子。 笃，笃。 “尤其是在光明圣殿的帮助下，才得到机会的人。”葛林老师的声音平稳，却像针一样，“更该懂得感恩，珍惜。把心思放在该放的地方。” 莉莉正在发呆。 她猛地抬起头，猝不及防地对上老师镜片后那双没什么情绪的眼睛。 她耳朵瞬间烧得通红，火辣辣地烫。 葛林老师皱了皱眉，没在说什么，转身走开。 他一向不喜欢平民。特别是像莉莉这样，不出众，又显得笨拙的学生。 魔力平平，成绩平平，举止也带着股缩手缩脚的小家子气。 莉莉低下头，盯着课本上模糊的字迹，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羽毛笔杆。 下课钟声响起。葛林老师刚离开讲台，教室里的低语便嗡地漫开，迅速汇成一片兴奋的声浪。学生们聚在一起，脸上放着光。 “听说了吗？圣子殿下会在中央广场亲自主持赐福！” “我哥哥是神殿的见习骑士，他说圣子拥有最纯净的光明之力，得到赐福，说不定魔力本源都能精纯不少……” “光明神在上，那天我一定要站到最前面去……” “你的礼服准备好了吗？可不能失礼。” 莉莉默不作声地收拾着书本，她抱着厚重的课本，从热闹人群的边缘悄悄穿过。 第二章水底下 莉莉抱着书，慢慢走在回宿舍的路上。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她有些犹豫，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粗糙的书脊。 她在想，要不要去看看“妈妈”。或者，去看看塞雷娜。 但这个念头只冒出来一下，就被她自己按了下去。 塞雷娜最近很忙，作为新生中魔力天赋最出众的几个之一，她已经被选入光明殿骑士团，每天都要去光明殿侧殿接受训练。学院里的老师们现在看到她，脸上都带着和往常不同的、近乎殷勤的和颜悦色。 莉莉想了想，还是不要打扰她了。 至于“妈妈”，莉莉想了想，还是等到庆典前一天晚上再去看吧。 那天晚上大家应该都在为次日忙碌，没人会注意她。 今天已经够忙了。 她还得去中央广场帮忙布置鲜花，那些从南方连夜运来的、娇嫩的白星花和辉光藤。 傍晚时分，莉莉才抱着从学院药剂坊取回的、用厚厚隔热纸包好的药材，匆匆赶回里恩的住处。她把那些颜色古怪、形态各异的干枯材料、动物尸体一股脑倒进那个专用于熬煮的蓝色珐琅罐里，注入清水，点燃罐底刻着的微型恒温法阵。 罐子上的魔力符文亮起微光，发出低沉稳定的嗡鸣。 莉莉守在旁边，看着罐内粘稠的液体颜色逐渐加深，最终变成一种令人不安的、仿佛凝固血液般的暗红色。直到罐口的符文光芒完全熄灭，她才小心翼翼地将药汁倒入杯中。 看着杯中那红得发漆、散发古怪气味的液体，莉莉怀疑，里恩喝了真的不会食物中毒吗。 里恩应该在游泳。最近他几乎整天泡在泳池里。 莉莉光着脚，踩在泳池边冰凉光滑的大理石地面上。池水一片幽蓝，水面平静无波，映着天花板上魔法灯的光晕，看不到人影。只有池边随意扔着的薄毯和空杯子，证明里恩不久前还在这里。 “里恩少爷？”她小声唤道，往前走了两步，停在泳池边缘。 里恩潜在水底。他很难受，一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混杂着烦躁与灼痛的难受。 分化期临近的感觉日益清晰，像一层湿冷的膜裹住心脏，又像有火在血管里细细地烧。 他厌恶这种感觉，更厌恶可能到来的“结果”——分化，变成所谓的男性或者女性？ 无论哪一种，在他看来都意味着被束缚，恶心透顶。 而莉莉，这个最近总是迟到、总是一副魂不守舍样子的家伙，听见点光明殿的消息就暗戳戳地期待…… 她凭什么期待？一个没有魔力、靠着怜悯才得以留在学院的贫民，还真以为圣子的赐福会落到她头上？天真得可笑，刺眼得让人心烦。 他想，等她过来，一定要叫她好看。 他在水下又烦躁地游了两圈，感受着水流划过皮肤，那点微弱的凉意丝毫无法平息体内的燥乱。 里恩潜在靠近池边的水下阴影里，看着上方那个模糊的身影又小心翼翼地往前挪了一点。 就是现在。 他猛地从水中伸出手，冰冷湿滑的手指像铁箍一样，猝不及防地攥住了莉莉纤细的脚踝，然后用力向下一拽！ “啊——！” 惊呼声被涌入口鼻的水流切断。莉莉毫无防备地摔进泳池，冰冷的水瞬间淹没了她。她惊恐地挣扎，手脚胡乱扑腾，眼睛在水下勉强睁开。 在她前方不远处，里恩悬浮在水中。 但他不再是平时那个苍白暴戾的少年。他的下半身，是一条巨大的、流转着水蓝色光泽的漂亮鱼尾，鳞片在池底魔法灯光的映照下，闪烁着梦幻又诡异的光。他粉色的头发在水中如海藻般散开，脸上没什么表情，蓝色的眼睛透过水流，冷冷地看着她。而他耳后，原本应该是人类耳朵的地方，延伸出几片透明的、薄膜状的鳍，随着水波轻轻颤动。 莉莉的大脑一片空白。窒息感扼住了她的喉咙，肺部火辣辣地疼。她是快要溺死了吗？所以产生了幻觉？为什么里恩……会变成一条人鱼？ 但缺氧的痛苦是如此真实，她的挣扎越来越无力，视线开始模糊发黑。 里恩看着在水中徒劳挣扎的莉莉。单薄的白色衬衫被水浸透，紧紧贴在她身上，勾勒出少女青涩而脆弱的轮廓。黑发像晕开的水墨，缠在她苍白的脸颊和脖颈边。她看起来那么小，那么无助，就像一只失足落水的幼鸟。 他眼底掠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有未散的暴戾，有一闪而过的懊恼，但更多的是某种深沉的、连他自己也不愿分辨的郁躁。他摆动鱼尾，优雅而迅捷地靠近，在莉莉即将彻底失去意识前，伸手揽住了她的腰，带着她猛地向水面升去。 “里恩……少爷？” 莉莉的呼吸在水面之上勉强稳住，她扶着泳池边缘的冰凉扶手，剧烈地咳嗽着，胸口剧烈起伏。 等缓过劲，她转头寻找着里恩的踪迹。 她不会游泳，不知道水底什么情况。 如果里恩出了什么意外，莉莉麻烦就大了。 里恩的粉色长发在水里漂浮，像一团妖异的海藻。他那张精致到近乎残酷的俊脸从水里缓缓浮起，蓝色的眼睛冷冷地盯着水下莉莉的身体，透明的耳鳍微微颤动。 胸口那枚蓝宝石正散发着灼热的温度，仿佛要将他的分化期彻底引爆。 莉莉身上那件单薄的白色衬衫早已被水浸透，紧紧贴在她纤细的躯体上，小巧而挺立的乳房在廉价的棉质内衣下隐约可见，粉嫩的乳尖因寒冷和惊恐而微微硬起，像两颗被雨水打湿的樱桃。 笔直的双腿在水里胡乱扑腾，裙摆早已浮起，露出那条已被水洇湿得几乎透明的白色内裤。 内裤紧紧贴在她的私处，布料下那道粉嫩的、隐秘的女性特征在水波中若隐若现。 里恩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湛蓝的眼睛在昏暗的水光下闪烁着冷冽的欲火，胸口那枚蓝色的宝石越发滚烫，仿佛要将他的分化期彻底引爆。 他本该躲起来，独自承受这该死的分化期。 而不是把莉莉这个蠢货叫过来，不仅帮不上忙，还影响他的分化。 是莉莉自找的。 第三章水底下的奸淫H 他没有回答莉莉的呼喊，冰凉的手一把扣住莉莉白嫩的大腿内侧。 很软，和他想象中不一样。 莉莉是削瘦的，但手里的触感却藏着少女特有的绵软弹性，指尖一捏，仿佛陷入一层温热的软脂。 “啊——!里、里恩…… 莉莉吓得尖叫一声，下意识想蹬腿逃开，却被里恩的鱼尾“啪”的一声缠住小腿，冰凉而强韧的鳞片紧贴着她光裸的皮肤，将她死死固定在原地。 “别……别乱动，莉莉。” 里恩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地从水里传来，粉色的头发在莉莉腿间拂过，像丝绸般滑腻。 下一秒，他的脸直接埋进她的大腿根部，温热的呼吸喷在她湿透的内裤上，“嗯……人类女性的生殖腔在哪里？” 里恩用手指挑开莉莉的薄薄的内裤，指腹寻找着正确的位置，很滑，可能是在水里的原因。 莉莉声音带了点害怕，陌生可怕的触感在腿间试探。她拼命挣扎，双手死死抓住泳池边缘，指节发白：“里恩少爷！请……请放开我!” 但里恩根本不听。 他冰凉的手指直接按上莉莉的私处。那道小小的缝隙已经被水和恐惧浸得湿滑，他的手指摸索地沿着缝隙上下摩挲，拇指精准地找到那颗包裹在肉膜下小小的阴蒂，轻轻一按。 “这里吗？莉莉……” “放开我！” 莉莉的身体猛地一颤，像被电击般弓起腰肢。一种陌生的、羞耻的酥麻从腿心直窜到头顶，她的下身本能地收缩了一下，内裤下的嫩穴口微微张开，渗出一丝透明的蜜液，混着池水，黏腻地沾湿了里恩的手指。 “看来是对的。” 里恩在水下低笑一声，他用两根手指挑开莉莉的内裤边缘，粗暴地扯到一边，露出粉红娇嫩的穴口。 小穴因为恐惧而微微收缩，小小的阴唇像两片未曾打开的花瓣，紧紧闭合着。 中央那道细小的肉缝正微微颤抖，穴口处已经因为刚才的刺激而微微湿润，泛着水光。 里恩的手指毫不犹豫的顺着狭小的缝隙探入一根手指，很紧，湿滑奇怪的触感。 莉莉惊恐地扑腾着：“出去！里恩……滚开啊——” 莉莉扑腾的脚踹到了类似坚硬的鳞片，与人类柔软的肌肤不同，她用力想踢开缠绕自己怪物。 她怀疑水底的生物是吃人的鱼怪。 里恩皱眉，他张开嘴，锋利的牙齿直接咬上莉莉大腿内侧最柔软的软肉。鲜血瞬间渗出，混着池水染红了一小片水域。 剧烈的疼痛让莉莉尖叫出声，可紧接着，里恩的舌头又温柔地舔舐着伤口，像在安抚，又像在品尝她的味道。 “疼吗？莉莉” 里恩从水面浮出，粉色长发在水波中缠绕着莉莉的脸庞，湛蓝的眼睛直勾勾的看着莉莉。 “对、对不起，我马上会离开……” 莉莉赶紧点头，开始道歉，不管水底的生物是谁，莉莉只希望赶紧摆脱这种桎梏。 “莉莉，疼的话就不要再乱动了……” 里恩笑了一下，善意的提醒着。 说话间，他又加了一根手指，顺着那道湿滑的缝隙，猛地捅进了莉莉紧窄的小口里。 穴口被强行撑开，嫩肉痉挛着包裹住入侵的手指，又热又紧，像一张小嘴在吮吸。 真有意思。 里恩开始拨动那颗细小可怜的阴蒂。 莉莉的眼泪狂涌，她死死咬住下唇，试图夹紧双腿，却被鱼尾缠得更紧，只能任由那根手指在里面搅动、抠挖，刮过层层敏感的褶皱。 “呜……好疼……拔出去……里恩少爷……求你……” 莉莉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可身体却在背叛她——穴内分泌出更多黏腻的淫水，顺着里恩的手指往下流，滴进池水里。 里恩感觉某种热意扩散，分化期的热浪彻底爆发，那里原本平滑的泄殖腔，一根粗长、布满青筋的肉棒已完全勃起。 它呈深粉色，顶端微微分叉，像某种海底生物的触须，表面覆着一层细密的软鳞，顶端渗出透明的黏液，肉棒直接抵在莉莉被手指玩弄得湿淋淋的穴口上，来回摩擦。 顶端不停的蹭过慢慢肿大的阴蒂。 莉莉咬着唇，她贫瘠的生理知识，学院教授的道德规范都没有告诉她，在巨大的实力悬殊面前，应该怎么避免这场奸淫。 莉莉的挣扎越来越无力，她的手死死抓住泳池边的扶手，指节发白，阴蒂在肉棒持续的摩擦下，快感加剧，大腿内侧的肌肉一抽一抽，陌生的、极力扼制的水流从她狭小的穴口流出。 莉莉再也坚持不住，松开手，溺进水里，肺部再次呛进水流。 “蠢货……” 里恩看向水里不断下沉的莉莉，脆弱、无趣、不听话、甚至不好看的人类女性。 以为这样就不用面对了吗？ 想什么呢？他完全可以奸尸。 但这样就再也没有想莉莉这么蠢的人了。 “别……别挣扎了，莉莉。” 里恩含糊出声，他张嘴咬住了莉莉的下唇，牙齿用力嵌入那柔软的唇肉，鲜血的咸味瞬间弥漫在两人唇齿间。 莉莉痛得呜咽一声，却被里恩的舌头趁机长驱直入，粗暴地搅动着她的口腔。吮吸、舔舐，像是要把她整个人吞噬。窒息、高潮，交织成一种诡异的快感。 每当她快要窒息，他就会深吻下去，用舌头将空气渡给她，像在喂食一条溺水的宠物。 里恩咬着她的耳垂，牙齿轻轻啃噬，同时，他的腰身猛地向前一挺。 粗硬的肉棒“噗嗤”一声，强行贯穿了莉莉的窄小的阴道！紧窄的穴道被彻底撑开，撕裂的剧痛让莉莉在水下发出闷哼般的惨叫，眼泪混着池水疯狂流淌。 可里恩的肉棒却毫不停顿，一寸寸挤进最深处，直到龟头狠狠撞上她子宫口那层柔软的肉壁。 “啊——！疼……要裂开了……拔出去……求你……”莉莉在吻的间隙哭喊着，双手无力地推着里恩的胸膛，却被他用更强的力道按住。 里恩的鱼尾缠得更紧，鳞片摩擦着莉莉的大腿内侧，带来阵阵异样的快感。 他开始在水里大力抽插，每一下都拔到只剩龟头卡在穴口，然后狠狠整根没入，撞得莉莉的身体在水里上下晃动。阴痉带出的淫水在水里拉出丝丝缕缕的银线，穴肉被操得翻进翻出，发出“咕啾咕啾”的淫靡水声。 “唔、嗯……真紧……莉莉，你的生殖器咬得我好舒服……”里恩喘息着，咬上她的脖颈，留下一个又一个鲜红的牙印。 莉莉已经哭得几乎说不出完整的话，只能发出破碎的呜咽：“疼……里恩……轻点……我……我受不了……” “放开我……” 可里恩的分化期已经彻底失控。他越插越猛，鱼尾卷着莉莉的腰，将她整个人固定在自己身上。 肉棒一次次顶到子宫口，龟头碾压着那最敏感的软肉，带出更多黏腻的淫液。 莉莉的身体渐渐软了下来，穴内开始本能地收缩、吮吸，迎合着那根粗暴的入侵者。 “我要杀了你……” 莉莉的眼睛失焦，粉嫩的乳房随着撞击在水里晃荡，乳尖硬得发疼。 她开始憎恶里恩，恨意和杀意在无限弥漫，但她此刻却在水里被无情奸淫，甚至只要里恩想，她马上会被溺毙在水里。 里恩低吟着，咬住她的下唇，狠狠一吸，空气也随之进入口腔。 里恩提醒，“莉莉，呼吸……” 随着最后一记凶狠的顶撞，里恩的肉棒深深埋进莉莉的子宫口，冰凉的精液像喷泉般射出，灌满她痉挛的穴道。 莉莉尖叫着再次达到高潮，处女的嫩穴死死绞紧肉棒，喷出一股透明的阴精，混着里恩的精液，在池水里荡开一圈又一圈淫靡的涟漪。 水面渐渐平静下来。里恩的鱼尾仍缠着莉莉颤抖的身体，他蓝色的眼睛半阖，胸口的蓝宝石光芒渐渐黯淡。 分化期的第一波燥热，终于在莉莉的身体里得到了暂时的平息。 里恩盯着水里可怜，瘦弱的莉莉，他嫌莉莉的衣服碍事，全部给她扒掉了，肩膀、脖子、手臂、胸口全都是牙印，大腿上更甚，青青紫紫的痕迹几乎覆盖苍白的皮肉。 真可怜啊，莉莉。 见她马上又要呼吸不上来，里恩大发慈悲的把人抱出水面，射精后的白浊顺着红肿的穴口慢慢流出，色气，淫靡。 他把莉莉靠在瓷砖上，把莉莉浸湿的长发拨到一侧，苍白纤细的脖颈上，青色的血管若隐若现，因为长时间在水里浸泡，滑嫩的皮肤开始变得更加柔软，易破，他很轻易就可以咬出血。 第四章莉莉，会缺水吗？H 平心而论，莉莉算不上美丽，勉强可以称得上好看。 学院里到处都是出众的贵族，像莉莉这样，老实，听话，愚蠢的孩子，掰着指头都找不出第二个。 黑而圆润的眼睛，开心的时候亮晶晶的，挨肏的时候，眼泪来的很快，眼眶鼻子都泛着红晕。 里恩觉得莉莉哭起来，眼睛红，皮肉红，全身哪里都红的样子最好看。 性器又开始隐隐胀痛，里恩摸着莉莉的脸颊，她应该被干晕了，真可怜，里恩水下的手指轻轻拨弄红肿湿滑的阴蒂，碰一下，莉莉就会轻轻抖一下。 他俯身，唇慢慢的亲上莉莉红肿的眼皮，鼻尖，舌尖舔舐莉莉肿大的唇珠，轻轻咬噬。 莉莉没有任何回应，里恩使坏的用力掐了掐可怜肿胀的阴蒂，用劲揉捏，拉扯。 “啊——！！！”莉莉的尖叫被他的舌头堵在喉咙里，只能发出破碎的呜咽。 那根粗大的肉棒再次捅进了她的阴道，一下子顶到最深处，龟头撑开层层褶皱，撑得她的穴壁几乎要撕裂。 剧烈的疼痛和被异物填满的饱胀感让她全身痉挛，阴道本能地收缩，却只换来里恩更凶狠的顶撞。 “拔出去……求你……” “慢一点，好疼……” “不要在捏了，要破皮了!放开……” 祈求没有换来怜惜的对待，莉莉感觉脊背在水波的晃荡中，一点点的摩擦，发热，浸泡下薄而脆弱的皮肤火辣辣的疼。 但好在她可以呼吸新鲜空气，快感和疼痛加剧，敏感点不停的被撞击，她不断的高潮，脱力，再次高潮，脱力…… 祈求没有用，莉莉开始咒骂。 “滚开!” “唔……呃、嗯——啊！” 里恩却像没听见，鱼尾缠得更紧，固定住她的身体，开始在水里疯狂抽插。 每一下都拔出一半，再整根没入，撞得莉莉的小腹都鼓起一个明显的轮廓。 水波被搅得剧烈翻涌，“啪啪啪”的肉体撞击声在泳池里回荡，混合着咕啾的水声和莉莉压抑的哭泣。 里恩的肉棒表面那些软鳞摩擦着她敏感的内壁，每一次进出都刮过敏感点点，逼得她不由自主地分泌更多蜜液，缓解那几乎要撕裂的痛楚。 “这么湿……莉莉，会缺水吗？” 里恩喘息着咬住她的耳垂，牙齿用力撕扯，留下血痕，“嗯、啊……夹得、呃…好舒服……” 莉莉的意识渐渐模糊，她被吻得喘不过气，只能被动地承受着那根巨物的肆虐。 疼痛渐渐被一种羞耻的快感取代，硕大的肉棒每一次撞击子宫口，都让她小腹发麻，阴蒂被里恩的耻骨摩擦得又红又肿。 她的乳房在水里晃荡，乳尖被里恩的胸膛蹭得发痒。她想抗拒，穴口艰难地吞吐着狰狞的性器。 里恩的分化越来越彻底，耳朵上的透明鱼鳍张开，尾巴上的鳞片在水光下闪烁。 他越肏越狠，速度快得像要把莉莉操穿：“莉莉…为什么一直在抖？” “不……我不要……啊……啊——！”莉莉终于在一次深顶中崩溃，高潮猛地袭来，小穴剧烈痉挛，喷出一股股热液，浇在里恩的龟头上。 她的身体不断发抖，抽搐，泪水狂涌，却被里恩咬住脖子，强迫她继续承受后续的抽插。 里恩胸口的蓝宝石亮到刺眼，肉棒整根埋入最深处，分叉的龟头死死抵住子宫口，一股又一股粘稠，冰凉的精液喷射而出，浓稠的白浊灌满她的子宫，胀得她的小腹微微鼓起。高潮后的穴内疯狂的收缩，挤压，多余的精液从穴口溢出，在水里飘散。 他没有拔出来，而是保持着深插的姿势，用鱼尾轻轻拍打她的臀肉，陈述着事实：“莉莉……抖得停不下来了…嗯、吸的很爽、…莉莉，再吸一吸好不好……” 堵在腹部的性器仿佛不知疲倦，再次勃起跳动，莉莉感觉穴内好像永远不会干涩，水流很好点滋润穴内性器的抽插，她感觉肚子越来越涨，粗涨的性器死死堵住唯一的入口。 快感再次疯狂来袭。 …… 时间仿佛被拉长，泳池里的水好像都化为莉莉的一部分，她不断的高潮，不停的窒息，不间断的流水。 人为什么可以有这么多水。 从眼里，身体里，心里…… 第五章回忆 莉莉是个孤儿。她是在学院的育儿所长大的。那里的小孩都和她一样，父母双亡，无家可归。 只不过，莉莉的情况更特殊一些。院长曾摸着她的头，用那种惯常的、平稳而带着悲悯的语调告诉她，她的父母，曾是光明神殿的“反叛者”。 是光明神无边的恩典与仁慈，才赦免了莉莉的罪，并允许她在育儿所获得“新生”。 院长总是这样说。她说，育儿所里的每一个孩子，能活下来，有饭吃，有地方睡，都应该日夜感念光明神的恩典。 莉莉很相信院长的话。 院长是个非常厉害的女人，能把偌大的育儿所打理得井井有条，虽然食物总是清汤寡水，冬天被子也单薄，但孩子们至少活着。育儿所里的小孩大多都喜欢她，依赖她。 但这些孩子，都不喜欢莉莉。 因为院长也说过，光明神是伟大而公正的，而莉莉的父母，是背弃光明、罪孽深重的反叛者。 于是，孤立和霸凌像冬天的寒气，无声地渗透进莉莉的生活。她不敢和大家一起玩，不敢在吃饭时坐得太近，更多的时候，她只能跑到育儿所后院那个荒芜的角落，对着泥土里她种下去的一颗种子说话。 那是她唯一拥有的、来自“过去”的东西。 一颗看起来平平无奇、深褐色的坚硬种子，用一根细细的绳子串着，一直挂在她的脖子上，贴着皮肤。 莉莉固执地认为，这应该是妈妈留给她的。这是她全部想象中关于“家人”的温热触感。 她把种子种了下去，后来真的发芽了，在一个无人注意的清晨，破开坚壳，探出一点颤巍巍的、嫩绿的芽尖。 莉莉欣喜若狂，更加小心地守护着它。 奇怪的事情也开始发生。 有一次，一个比莉莉壮实很多的小男孩抢走了她分到的一小块黑面包，还把她推倒在泥地里，胖乎乎的脸上满是讥笑。 莉莉又饿又疼，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不敢反抗。就在那时，她听见一个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直接响在她的耳边，脑海里： “站起来，莉莉。用你的右手，握拳，锤他的肚子。” 那声音不像院长妈妈那样沉稳威严，也不像其他孩子那样尖利，它很平静，带着点难以形容的冷淡。 莉莉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自己的身体仿佛被一道细微的电流穿过，紧接着，某种陌生的力量驱使着她——她真的站了起来，在那个胖男孩惊讶的目光中，小小的拳头攥紧，不算太重但异常精准地捶在了对方圆鼓鼓的肚皮上。 男孩“嗷”地一声，后退两步，一屁股坐在地上，手里的黑面包也掉了。他大概从没想过这个总是低头挨欺负的莉莉会还手，愣了两秒，竟哇哇大哭起来。 莉莉也愣住了，看着自己的拳头，又看看地上哭嚎的男孩，最后慌忙捡起沾了泥的黑面包，跑去她常呆的角落。 她心跳如鼓，嫩芽似乎…在刚刚那一刻，极轻微地颤动了一下？ 自那以后，每当莉莉遇到她无法解决、感到极度害怕或迷茫的困难时，那个声音偶尔就会出现。 它总是很简短，告诉她“躲到水缸后面”、“对巡查的嬷嬷说你肚子疼”、“答应他，但把打扫工具弄断”。 每一次，按照声音的指示去做，她总能笨拙地化险为夷，或者少吃点亏。 莉莉渐渐觉得，这个藏在种子里的声音，或许才是她真正的“妈妈”留下保护她的东西。 来圣都学院上学前，莉莉把它偷偷带走。学院里人多眼杂，她也不敢把它放在宿舍。 最终，她看中了学院图书馆后面那片很少有人去的森林。那里古木参天，枝叶蔽日，光线幽暗，显得有点阴森。 在一个没有月亮的晚上，莉莉悄悄溜进去，在一棵巨大的、根部隆起形成天然凹槽的古树下，小心翼翼地将它从简陋的陶罐里取出，连带着一小捧原土，重新栽种下去。 她摸着那两片在昏暗光线下几乎看不清的嫩叶，低声说：“妈、妈妈，我…我会经常来看你的……” ... 莉莉开始后悔，后悔今天没去看“妈妈”。如果去了，或许就能避开泳池，避开这场可怕的溺水。 水从四面八方涌来，冰冷，窒息。 她感觉身体不再属于自己，像一片被漩涡撕扯的落叶。 里恩还在咬她的脖颈，尖锐、陌生的刺痛，伴随着湿滑鳞片刮过皮肤的触感。 她每次挣扎到力竭，即将沉入更深的蓝黑色水底时，又被那只强健的手臂蛮横地捞起，暴露在空气与水面之间短暂的缝隙里，咳出呛入的水，然后再次被拖入水下，承受新一轮的窒息与那种难以言喻的、混合着疼痛的古怪战栗。 这场漫长的折磨，不知道持续了多久。时间在水下失去了刻度。 再次恢复意识时，首先感受到的是干燥。 柔软到不可思议的织物，紧贴着她赤裸的、酸痛的皮肤。眼皮沉重得抬不起，视野里只有一片亮得发昏的天花板，模糊的光晕在晃动。 莉莉艰难地眨了眨眼，迟钝的感官逐渐归位。全身都痛，像被沉重的石碾反复碾过。尤其是双腿之间某个隐秘的地方，传来一阵阵鲜明而陌生的钝痛，稍稍一动，就让她疼得倒抽一口冷气，瞬间清醒了大半。 她僵硬地、极其缓慢地转动脖颈。 里恩就睡在她旁边，背对着她。深色的丝绸枕头上，铺散着他那已经变得干燥、恢复了柔软蓬松质感的粉色头发，在透过厚重窗帘缝隙的光线下，泛着一种近乎甜美的光泽。 他侧躺着，薄被只盖到腰际，露出线条流畅的脊背。穿着衣服时显得清瘦的少年躯体，此刻裸露的肩背却覆盖着一层薄而紧实的肌肉，轮廓分明。 莉莉想起水中里恩箍住她的手臂，无法挣脱的、非人存在的强悍。 她屏住呼吸，用尽全身力气，一点点将自己从柔软得如同陷阱的床褥中挪出来。每一块肌肉、每一处关节都在尖叫抗议，特别是下身难以启齿的疼痛，让她下床时差点腿一软跪倒在地。 莉莉胡乱抓起散落在地毯上、依旧湿冷皱巴的衣服，甚至来不及穿好，就赤着脚，踉跄而仓皇地逃离。 路上一个人都没有，寂静得可怕，只有她自己凌乱急促的脚步声和无法抑制的粗重喘息。身上皱巴巴的衬衫和裙子紧贴着未干的皮肤，狼狈不堪。 莉莉不敢想自己现在是什么样子，更不敢想如果被人看见…… 莉莉跌跌撞撞冲回自己的宿舍，反手锁上门，背靠着冰凉的门板滑坐下来，剧烈地发抖。过了好一会儿，莉莉才挣扎着爬起来，换上干净的学院制服。 地上那堆从里恩那里带回来的、皱得不成样子的湿衣服，她捡起来，看着上面残留的褶皱和水渍，手指收紧了一下。 丢掉吗？ 学院的制服很贵，一年才发两套。丢掉一套，她可能整整一年都凑不齐换洗的。莉莉默默地把它们泡进冷水里，用力揉搓。 洗洗，大概……还能穿吧。 水渐渐变浊，她机械地重复着揉搓的动作，脑子里一片空白。 第六章干净 “当——当——当——” 浑厚而悠远的钟声，骤然从学院中央的钟楼传来，穿透墙壁。 莉莉猛地僵住，手里的湿衣服掉回盆中，溅起一片水花。 是圣典开始的预备钟声！ 莉莉惊恐地瞪大眼睛，顾不上其他，胡乱擦了把手，甚至没来得及整理一下头发，就转身拉开门，朝着中央广场的方向拼命跑去。 太阳已经升得很高，明晃晃地炙烤着大地，晃得她眼前一阵阵发黑。喉咙里泛起铁锈般的腥气，双腿酸软得像是灌了铅，下身的疼痛随着奔跑一下下尖锐地刺着她，汗水迅速湿透了刚换上的制服后背。 莉莉慌张地冲进中央广场边缘，眼前是黑压压的人群，整齐肃穆，鸦雀无声。所有人都穿着最正式的礼服或学院袍，面向广场中央高耸的圣坛，背脊挺直。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庄重到令人窒息的寂静，只有风声，和远处圣坛上隐隐传来的、圣歌的缥缈和声。 而莉莉，头发凌乱，脸色惨白，气喘吁吁，穿着勉强算整洁、不合时宜的日常制服，像一个慌不择路的逃兵。 高台上，身着白金色礼袍的神殿唱诗班，正以空灵缥缈的调子吟诵着祷文。 莉莉慌慌张张地寻找着自己所属的、外围的、最末等平民学生聚集的区域。 她低着头，弓着背，试图把自己缩得更小，沿着广场边缘的阴影。 好不容易摸到平民学生队伍的末尾，她低着头，想悄无声息地挤进去。 “站住。” 一个压低却严厉的声音响起。是负责维持这片区域秩序的老师，一个脸颊瘦长、眼神苛刻的中年男人。他皱着眉头，用审视的目光上下打量着莉莉，那目光像刷子一样刮过她皱巴巴的衣领、凌乱来不及仔细梳理的头发，以及她苍白脸上掩饰不住的惊慌和疲惫。 “哪个班的？叫什么？”他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不悦，“圣典如此庄严的时刻，竟敢迟到？你的虔诚在哪里？” 周围已经有零星的目光悄悄瞥了过来，带着好奇、打量，或是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莉莉的脸颊瞬间烧了起来，耳朵嗡嗡作响。她张了张嘴，声音干涩发紧：“对、对不起，我……我身体有些不舒服，所以……” “不舒服？”执事打断她，显然不信这套说辞，“圣子殿下即将亲临赐福，何等殊胜！任何不适，在光明神恩典面前都应克服！” 莉莉僵在人群的最后方，被几个听到动静回过头来的学生用诧异、不悦甚至嫌恶的目光注视着。她浑身冰冷，脑袋“嗡”地一声，几乎要哭出来。 她想，大概不会有比这更倒霉的一天了。 莉莉僵在人群的最后方，太阳毒辣地炙烤着她的头皮和后背，汗水顺着额角滑下，刺痛. 她曾不止一次想象过庆典的样子，圣洁、庄严、充满希望，但绝不应该是现在这样。 高台上的吟唱进入尾声，一个更为恢宏庄严的乐声骤然响起。 人群产生了一阵轻微的、压抑着的骚动，所有人的头颅都不由自主地抬高，目光炽热地投向广场尽头。 那扇镶嵌着巨大光明神徽记的鎏金大门，正缓缓向内打开。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两列手持银色长戟、全身覆在锃亮盔甲中的神殿骑士，步伐完全一致，沉重整齐。随后，是几位身着繁复白金色刺绣长袍、头戴象征不同职司高冠的主教与长老，他们面容肃穆，手持权杖或圣典，目不斜视。 如同众星拱月般围簇在中央的—— 圣子。 莉莉从未见过如此……“干净”的人。不是指外貌的洁净，而是一种感觉，仿佛世间所有的尘埃、污秽、甚至过于强烈的情感，都无法触及他分毫。 他穿着神殿最高规格的、式样却意外简约的纯白长袍，没有任何多余的饰物，只有衣料本身在光线下流淌着淡淡的、仿佛自然浮动的金色光泽。 金色的长发像融化的阳光，用一根朴素的白色发带松松束在脑后，几缕碎发垂落颊边，柔和了过于完美的轮廓。他的皮肤是一种近乎透明的白皙，眉眼舒展平和，既无悲喜，亦无锋芒。 圣子周身自然笼罩着一层柔和的光晕，不刺眼，却让人无法忽视。行走时，脚下光滑如镜的白色石砖上，有极其复杂、由微光构成的玄奥符文一闪而逝，如同踏光而行。 圣洁，完美，遥不可及。 莉莉心里默默祈祷，她已经这么倒霉了，光明神在上，烦请您庇佑我。 莉莉颈边突然一凉。 一缕微卷的、柔软的，带着清甜香气的发丝，轻轻擦过她的耳廓，垂落下来。 塞蕾娜不知何时挤到了她身后，弯腰凑近，嘴唇几乎贴上莉莉的耳垂，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贯的、漫不经心的调子： “好大的阵仗。”她顿了顿，嗤笑般极轻地补充： “真装啊… 是塞蕾娜。 莉莉甚至能闻到她身上传来的、极淡的、某种清冽又昂贵的香料气味，与她此刻狼狈的汗味格格不入。 莉莉猛地转过头。 塞蕾娜就站在她身后，微微歪着头，眯着眼睛看向高台上那片耀眼的光晕。她看起来和平时不太一样，穿着学院统一的正式礼服，深蓝色的衣料衬得她皮肤更白，她的手指依旧停留在莉莉的脖颈上，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那块皮肤。 那里，一个清晰的红肿牙印尚未消退。 “塞、塞蕾娜？”莉莉的声音有些干哑，带着难以置信。混乱糟糕的一天里，这是唯一让她心头一松、甚至感到一丝开心的事。 塞蕾娜 但对方手指触碰伤口带来的细微刺痛让她缩了缩脖子，下意识想偏头躲开。 塞蕾娜却收回了目光，垂下视线，落在了那个牙印上。她没看莉莉的眼睛，只是盯着那处伤痕，声音轻柔： “莉莉，”她问，“受欺负了？” 莉莉整个人僵住了。可怕的画面碎片般冲撞着她的脑海。她脸色“唰”地变得惨白，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声音，只能缓慢地摇了摇头。 莉莉想，塞蕾娜知道了肯定会去找里恩的。里恩是个鱼怪，塞蕾娜打不过会很危险。 高台之上，圣子已经站定。 他并未开口，但一个庄严、悦耳、仿佛直接响在每个人灵魂深处的声音，温和而恢宏地回荡在整个广场上空： “蒙光明神恩典……当最后一片阴影皈依，万物将在永恒晨光中重生……” 圣言如暖流涤荡，带着抚慰人心的力量。许多人闭上眼睛，面露虔诚与感动。 塞蕾娜却像是没听见。她的目光仍锁在莉莉苍白的脸和颈间的伤痕上，眉头蹙起。然后，她一言不发地伸出手，掌心向下，虚悬在莉莉脖颈的上方。 一点柔和纯净的、淡绿色的光芒从她掌心浮现，轻轻落在那红肿的牙印上。 莉莉只觉得颈间一阵清凉温润的触感蔓延开来，皮肉的刺痛和肿胀，迅速消退、平复。 第七章无聊 赐福，开始了。 高台之上，被纯净圣光柔和笼罩的圣子微微抬起手，响彻灵魂的庄严声音伴随着愈发耀眼的圣光扩散开来： “……汝当如光，照破迷惘；汝当如秤，不偏不倚；汝心所向，即为净土；阴影退散，恩泽长存……” 浩瀚而温和的力量开始如涟漪般向四周荡漾开，以他为中心，一圈圈、轻柔而不可抗拒地向四周扩散。 塞蕾娜的手随意地搭在莉莉肩上，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卷着莉莉一缕微湿的头发。 随着圣光涟漪扩散到她所站立的位置，奇妙的事情发生了——那弥漫的光辉，像是被什么吸引了一般，丝丝缕缕地朝着塞蕾娜虚悬的另一只手汇聚而去。 眨眼间，一团拳头大小、凝实而柔和的金色光球，便在她掌心缓缓旋转起来，光芒内蕴，仿佛包裹着一小片阳光。 莉莉的视线被光球牢牢吸引。 这就是……光明神的赐福？ 旁边立刻有人注意到了塞蕾娜手中的异象。 “看！是赐福光球！” “真的凝聚成形了……这么快！” “是塞蕾娜！果然是她……” 羡慕、嫉妒、惊叹的低语瞬间在周围炸开，无数道目光火热地投来，聚焦在那团金色光球和它漫不经心的主人身上。 人群小小地骚动起来。 莉莉一点也不意外。 塞蕾娜很厉害，天赋卓绝，能得到光明神的赐福，完全是意料之中的事。 塞蕾娜轻轻“嗯哼”了一声，听不出是满意还是无所谓。 她掂了掂手里温暖的光球，似乎觉得有点趣，转而把它随意地递到莉莉面前。 “莉莉，这个赐福……要怎么用来着？”她金棕色的眼睛里映着光球的金辉，“直接拿着？有什么效果吗？” 旁边一个莉莉同班、平时就对塞蕾娜又羡又妒的男生立刻抢答，语气酸溜溜的：“这都不知道？光明神的赐福可以直接强化体质，甚至有机会帮助觉醒或提升魔力！传说中，只有得到极大恩宠的人，才有微小可能借此感悟到一丝‘光明神谕’的启示！那可是至高无上的力量！” 他顿了一下，不情不愿地补充了使用方法，“要么直接吞下去吸收，要么就用自身魔力引导融合……” “噢——”塞蕾娜拉长了调子，一副“原来如此”的样子。 她点了点头，手腕一转，将那暖融融的光球递到了莉莉嘴边。 “莉莉，张嘴。” 莉莉愣住了。 她看着近在咫尺、散发着诱人温暖和力量波动的赐福光球，连忙推手拒绝。 塞蕾娜挑了挑眉，倒也没勉强，随手将那团依旧散发着温暖金辉的光球塞进口袋。 她懒洋洋地将半边身子靠在了莉莉肩上，目光重新投向高台，带着点百无聊赖。 圣子的目光似乎若有若无地扫过这片因塞蕾娜的举动而短暂躁动的人群。 目光依旧温和，却让人心生敬畏。 窃窃私语声迅速低了下去，直至消失。 除了塞蕾娜，广场各处也陆续亮起了一些大小不一、亮度各异的赐福光团。 但塞蕾娜的，颜色最为璀璨浓郁，汇聚得也最快。 赐福结束，圣子在几位主教的恭敬拥簇下，离开了高台中央。 一位面容慈祥、须发皆白的老者走上了高台。 他身着绣满金色符文的纯白教宗长袍，手中权杖顶端的光明石散发着稳定而威严的光芒。他环视全场，苍老却洪亮的声音通过魔法阵清晰地传遍广场每一个角落： “蒙受神恩的孩子们。”他开口，声音里带着岁月沉淀下的平和与不容置疑的权威，“光明已降下启示，涤净尘埃，播撒希望。然，恩典需以虔诚与勇毅相配，方不蒙尘。” “故此，谨遵圣意，三日后，将于圣辉试炼场，开启‘神恩遴选’。” 教宗的声音庄重而充满力量，“凡心怀赤诚、身负天赋之学子，皆可参与。此乃光明对尔等的试炼，亦是恩赏。最终得胜者，将有机会沐浴更为纯粹的神恩，或可得窥神术真谛之一缕，甚至……” “承载一丝光明神力之种子，铸就更贴近神之道的未来。” 此言一出，台下顿时响起一片压抑不住的抽气声和激动的低语。 “神力种子”、“窥见神术真谛”，这些词汇所代表的意义，远超一次普通的赐福！ “……愿尔等不负神恩，以虔信为盾，以勇气为剑，涤荡迷雾，寻得属于自己的光明之路。” 教宗的发言还在继续，详细阐述着规则与期许，但许多人的心思早已飞到了三日后的“神恩遴选”上。 塞蕾娜靠在莉莉肩上，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玩着莉莉的耳垂，听着台上庄严的训导，忍不住凑到莉莉耳边，用气音嘀咕：“这长篇大论的腔调……怎么越听越像我们那儿教导主任开大会？好啰嗦……” 莉莉吓得一个激灵，赶紧抬手，轻轻扯了扯塞蕾娜的袖子，示意她噤声。 她能感觉到，频频投向她们这边的目光，其中不乏一些贵族审视的、带着复杂意味的视线。 塞蕾娜最近在学院里大放异彩，难免会碍了一些人的眼，引来不少或明或暗的麻烦。 虽然塞蕾娜每次都能用她那惊人的天赋和聪明的头脑“解决”得很漂亮，但莉莉还是忍不住为她担心。 塞蕾娜在遇到找麻烦的人时，会搂着莉莉的脖子，笑嘻嘻地说，觉得自己拿的大概是“龙傲天剧本”，还总念叨些莉莉听不懂的话，什么“莫欺少年穷”、“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之类的。 莉莉不懂那些词的意思，但她很喜欢这样的塞蕾娜，自信、耀眼，仿佛什么都不怕。 而且……塞蕾娜是对莉莉最好的人。 也是莉莉的最好的朋友。 教宗的讲话终于接近尾声。 塞蕾娜打了个小小的哈欠，站直身体。 “走吧，”她拉起莉莉的手，完全无视了周围那些目光，语气恢复了往常的懒散，“总算结束了。陪我去个地方。” 第八章检查微h 塞蕾娜直接拽着莉莉去了学院的第三餐厅，这里供应蕴含魔力元素的食物蔬果，平时只对特定等级的学员和贵族开放。 她不在这几天，总觉得莉莉又瘦了很多。 回到塞蕾娜那间明显宽敞明亮得多的单人宿舍，莉莉摸着依旧有些发胀的肚子，忍不住偷笑。 她最喜欢和塞蕾娜一起吃饭了。 塞蕾娜天赋高，实力强，学院对这类尖子生有特殊优待，所有食堂免费开放，食材也是最好的。 跟着她，莉莉总能吃到很多平时根本不敢想、也吃不起的美味。 塞蕾娜打了个响指，两点微光从她指尖弹出，落地变成两个巴掌大小、由纯粹魔力构成的小人，一个拿着抹布，一个举着迷你扫帚，吭哧吭哧地开始自动打扫房间角落。 她自己则窝进柔软的沙发里，手肘支在膝盖上，掌心托着下巴，另一只手有一下没一下地向上抛接着那颗圣子赐福的金色光球。 莉莉坐在她旁边的小地毯上，趴在矮几上写这几天落下的功课。 温暖的室内，好朋友在身边，还有肚子里饱足的感觉，让她紧绷了一天的神经终于稍稍放松。 塞蕾娜看向旁边认真的莉莉，摸了摸莉莉的脑袋，她低垂着眸，视线扫过莉莉微微红肿的眼角，盯着莉莉光洁的脖颈。 上面的牙印她已经用魔力消除了。 莉莉，在瞒着她什么？ 塞蕾娜冰凉的指尖顺着莉莉的锁骨滑入衣领，精准地按压在衣物下隐秘的皮肉上。 莉莉吃痛地低吟一声，身子本能地向后缩，却撞进塞蕾娜的怀抱。 她抬起湿润的眼眸，困惑中带着一丝慌乱：“塞蕾娜……？” “莉莉，最近发生什么了吗？”塞蕾娜轻柔的问。 莉莉摇了摇头，她不想再回忆被里恩侵犯的可怕回忆。 塞蕾娜抬起手指，虚空中的魔力符文如蛛丝般绽放，化作银白的光线，瞬间缠绕住莉莉试图挣脱的手腕，将她牢牢固定在柔软的沙发上。 “别动。” 塞蕾娜俯身贴近，“我只是……检查一下。” 她的手指灵活地解开莉莉衬衫的扣子，白色的衬衫向两侧滑落，露出里面浅色简约的内衣。 锁骨下方、胸前、平坦的小腹——大片大片的青紫与红肿的齿痕，狰狞而刺目。 塞蕾娜的指腹轻轻扫过那些痕迹，莉莉忍不住发出细碎的嘶气，疼痛与羞耻交织，让她眼眶瞬间泛起潮红。 塞蕾娜的眉心皱起，神色阴沉，却仍努力维持着温柔的语调：“莉莉，告诉我，是谁？” “塞蕾娜……放开我……” 莉莉用力摇头，黑发散乱地贴在泪湿的脸颊上。 她拼命挣扎，魔力束缚却只让她胸前的柔软随之颤动，更添几分狼狈。 她害怕，害怕塞蕾娜也会遭遇同样的噩梦， 所以宁愿把那可怕的回忆深埋心底，选择沉默。 塞蕾娜没有停手。她解开莉莉简约的内衣扣钩，薄薄的布料滑落，露出莉莉小巧却惨不忍睹的胸脯。 原本粉嫩的乳尖如今肿胀得可怜，破皮的痕迹在烛光下泛着湿润的光泽，像被粗暴吮咬过。 莉莉的挣扎瞬间变得更加激烈，眼泪终于忍不住滑落，滚烫地砸在塞蕾娜的手上。 “塞蕾娜……别这样……”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羞耻如火般焚烧着每一寸神经。 即便都是女生，这样的距离也让她觉得不对劲——太亲密，太赤裸，太……无法逃避。 塞蕾娜的脸上却没有一丝表情。她盯着莉莉，眸底翻涌着道不清的情绪。 莉莉太单纯、愚蠢，烂好心。 她不想再看到莉莉这副被人咬烂咬肿的样子，还要在这里支支吾吾地遮掩。 简直蠢笨、弱小。 她忽然捏住莉莉那颗红肿的乳尖，力道不轻不重，让莉莉全身一颤。 塞蕾娜轻笑一声，语气越发轻柔：“别哪样？莉莉，你总不能……被人弄大了肚子，再可怜兮兮地来告诉我吧？” 莉莉吃痛地呻吟出声，红着眼眶说不出话，只能颤抖着咬住下唇。 塞蕾娜的手指却在下一瞬柔软下来。 淡金色的魔力如丝绸般从她的指尖蔓延，顺着肿胀的乳尖流淌而下，温柔地包裹住每一道伤痕。 疼痛如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酥麻而灼热的暖流。 塞蕾娜俯身，用拇指细细擦去莉莉脸上的泪痕，又耐心地将衬衫重新为她披好，扣上扣子。 没关系。 她在心里默念，平复着胸中翻腾的杀意。 莉莉就是这么蠢…… 她再看紧一点，就没事了。 她温柔地哄道：“莉莉，别哭了。我再检查一下，好不好？” 不等回答，塞蕾娜便将莉莉的身体转过来面对自己，纤长的手指勾住裙摆的系带，一寸寸解开。 轻薄的裙子滑落至脚踝，露出莉莉白皙修长的大腿。 内侧布满大小不一的青紫指痕与深深浅浅的齿印，塞蕾娜沉默着将手掌覆上去，魔力再次涌动、治愈。 最后，是薄薄内裤包裹的最隐秘之处。 塞蕾娜的目光落下去。 莉莉的花唇已红肿得艳丽得不像话，几乎合不拢，娇嫩的阴蒂更是可怜兮兮地涨大，缩不回去，颤颤巍巍地暴露在空气中。 莉莉的眼泪又要掉下来，整个人抖得可怜。 “莉莉……” 塞蕾娜的声音低得近乎呢喃，她伸手拨开那肿胀的花唇，指尖仔细地探入那滚烫的甬道，缓慢而彻底地检查每一寸褶皱。 确定没有撕裂的伤口后，她才将魔力覆上，温柔地治愈。 当指腹滑过那颗肿胀的阴蒂时，莉莉全身猛地一抖。 紧张与羞耻让她的花穴不受控制地收缩着，一股透明的蜜液不受控制地溢出，顺着塞蕾娜的手指淌落，发出细微而淫靡的水声。 塞蕾娜终于给莉莉穿好裙子，将她揽进怀里。她擦干净少女止不住的眼泪，低头吻了吻她的额角，声音温柔的像在许诺： “莉莉，没关系……我知道了。” 她会找到那个人。 然后，杀了他。 塞蕾娜看着那团温暖的金色光球，将它再次递到莉莉唇边。 莉莉下意识地想向后躲，身后是塞蕾娜，退无可退。 “塞蕾娜……不……”莉莉的声音被堵在了喉咙里。 塞蕾娜捏住了她的下颚，轻易就固定住了她试图偏开的脸。莉莉被迫微微张开嘴，眼里漫上惊慌的水光。 “听话，莉莉。” 塞蕾娜的声音很低，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她捏着那颗对莉莉的嘴巴来说有些过大的光球，毫不犹豫地往里塞进一部分。 光球的边缘触碰到齿列，温暖中带着一丝奇异的、近乎实质的微硬感，堵得莉莉呜咽了一声。 塞蕾娜指尖骤然发力，金色的光晕开。 一声极其轻微的、仿佛气泡破裂的声响。 光球应声碎裂，在莉莉唇间化为一股温热的、带着奇异馨香的气流，顺着她的喉咙滑了下去，冲散了口腔被异物压迫的不适。 “唔——！” 莉莉睁大了眼睛，下意识地想要咳嗽。 塞蕾娜的手指没有立刻离开。她探入莉莉口中，用指尖摸了摸她湿软的口腔内侧和舌面，直到确认莉莉全部“吞”下去了，她才抽出手指。 莉莉已经被这一连串的动作弄得懵了，嘴巴被迫张合，来不及吞咽的津液和一点残余的金色光晕顺着嘴角溢出一点，眼眶和脸颊都红得一塌糊涂，睫毛上沾着被逼出的生理性泪花，模样狼狈得可怜。 塞蕾娜看着仔细地替莉莉擦掉嘴角的湿痕，抹净脸颊。 莉莉还在微微发着抖，塞蕾娜看了她几秒，金色的眼瞳里情绪难辨。 莉莉，太弱了。 第九章我保证 塞蕾娜看向睡着的莉莉，金棕色的眼底却没什么焦距，像是在快速复盘、推演。 问题出在哪里？ 莉莉在怕什么？ 退学？ 是，莉莉怕被赶出学院，但莉莉不应该是这种反应。 不是学院。 莉莉接触到的，能让她怕成这样的、有力量的、并且频繁出现在她周围的…… 里恩。 她低声吐出两个字。 一个魔力强大的异类，身份成谜的贱人。 …… 莉莉尝试闭上眼，努力回想塞蕾娜魔法书上的某个基础咒文，低声念诵。 空气中静悄悄的，什么都没有发生。 吞下去的光球，仿佛石沉大海，没在她体内激起半点魔力涟漪。 神恩遴选的临近，让塞蕾娜变得更忙碌。 出发去试炼场前，她揉了揉莉莉的头发，只说：“我出去办个事，晚上回来。” 那天晚上，塞蕾娜回来时，莉莉差点没认出来。 门被推开，浓重的血腥气先飘了进来。 塞蕾娜身上那件利落的工装背心浸染着大片深色污渍，卷曲的长发随意编在一侧，发梢都黏连着暗红。 她裸露的小臂上，一道狰狞的伤口皮肉翻卷，还在渗着血珠，肌肉线条因紧绷而格外清晰金棕色的眼睛在夜色和血污映衬下，亮得惊人。 莉莉“啊”地惊叫了一声，脸色煞白。 塞蕾娜伸手，用还算干净的手指指节蹭了蹭莉莉冰凉的脸颊，安慰道“没事。” 她径直走进了浴室。水声很快哗啦啦响起。 莉莉手足无措地站在浴室门外，忍不住轻轻敲了敲门板，声音发颤：“塞、塞蕾娜？你……你需要帮忙吗？我、我去找医师……” “不用。” 水声停了一瞬，塞蕾娜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带着水汽的模糊，却异常清晰，“等着。” 塞蕾娜擦着湿漉漉的头发走出来，只穿了件宽松的旧衬衫，下身是简单的长裤。 她身上的伤口已经不再流血，有些浅的甚至已经结痂，血腥气被沐浴露的清爽冲淡了不少。 她从裤袋里摸出个什么东西，递到莉莉眼前。 一枚……鳞片。 约有婴儿手掌大小，边缘锋利，在灯光下流转着一种梦幻又诡异的、水蓝色的光泽，质地坚硬冰冷。 莉莉的脸色“唰”一下，更白了。 塞蕾娜……她去找里恩了？ 她做了什么？有没有受伤？会不会被报复？ 无数可怕的念头瞬间涌上，她顾不上害怕，满心只剩对塞蕾娜的担忧。 “虽然暂时杀不了里恩。” 塞蕾娜像是看穿了她的想法，随手将那片冰凉坚硬的鳞片塞进莉莉微微发抖的手心。 “不过，他暂时应该没空再来找你了。” 她顿了顿，看向莉莉，眼神在灯光下显得有些幽深，补充了一句，语气带着点认真的考量。 “等以后……嗯，或许可以把他的骨头扒下来，给你做把趁手的刀？人鱼的骨骼，材质应该不错。” 莉莉彻底呆住了，震惊压过了恐惧。 她、她想杀了里恩？ 她怎么敢……不，她怎么做到的？ 莉莉猛地抓住塞蕾娜的胳膊，触手是温热的皮肤和底下结实的肌肉，她声音抖得厉害：“塞蕾娜！你……你疯了？他是鱼怪……你、你受伤了吗？有没有事？他会不会……” 此刻莉莉满脑子都是塞蕾娜可能面临的滔天麻烦和危险。 塞蕾娜低头看了看莉莉紧紧抓着自己胳膊的手，她反手握住，捏了捏她冰凉的指尖。 “我没事。一点小伤，明天就好。至于他……” “他现在大概更想弄死我。不过，也得看有没有这个机会。” 她拉着莉莉往床边走，不容分说地把人按坐在床上，又把那枚冰冷的鳞片随手扔在旁边的桌子上，发出“嗒”的一声轻响。 “行了，别瞎想。睡觉。明天我还要去打架。” 她伸出手，用指腹擦过莉莉眼角那点将落未落的湿意，难得语气稍微放软了一丝，。 “至少最近，他不会再伤害你。我保证。” “莉莉。” 第十章相信自己 塞蕾娜开始为后天的“神恩遴选”做最后准备，愈发忙碌。 莉莉不敢过多打扰，趁着空隙，悄悄去图书馆后面的森林看望那颗小苗。 参天古木的树冠层层迭迭，几乎滤尽了直射的阳光，只在地上投下摇曳的、凉沁沁的墨绿阴影。 在崇尚光明的教义里，这种光线稀缺的地方总被暗示为晦暗不详，莉莉却总觉得安心。 那株小苗已经长到她小腿高了，茎干嫩绿却挺直，在幽暗的光线下泛着健康的微光。 莉莉蹲下身，指尖轻轻触碰柔嫩的叶尖，冰凉的触感让她纷乱的心绪平静了些许。 她低声地、断断续续地诉说着最近发生的一些事。 “妈妈……” “……” 最后，莉莉双手合十，闭眼虔诚地祈祷：“希望塞蕾娜一切顺利，平安回来……如果能得到神谕，就更好了。” 叶片轻轻抖了抖，缠着莉莉的手指，缓缓落下一片嫩叶，掉在地上。 天空不知何时聚起了铅灰色的云，林间光线更暗，一滴冰凉的水珠穿过叶隙，砸在莉莉鼻尖。 她惊觉时间不早，匆匆捡起“妈妈”掉下的嫩叶，在大雨倾盆前一刻跑回了宿舍。 …… “神恩遴选”当日，巨大的圣辉试炼场中央，古老的传送阵已然亮起繁复的银白色光芒，空间微微扭曲。 参与遴选的学生们聚集在阵外，大多神色紧张，低声检查着自己的装备或默诵咒文。 莉莉站在塞蕾娜身侧，为她送行。 塞蕾娜穿着便于活动的贴身劲装，腰间挂着短剑，长发高高束起，露出一截白皙修长的脖颈。 她站在人群中，却有种格格不入的松弛感，正眯着眼，望向试炼场前方的高台。 莉莉顺着她的目光看去。 高台上，除了几位主持仪式的神殿长老，圣子静立一侧。 而圣子的身旁—— 是里恩。 他粉色的头发似乎剪短了些，柔顺地贴向耳后，衬得那张苍白俊美的脸孔少了些往日的阴郁颓靡，多了几分冰冷的精致。 此刻，他正微微俯视着台下喧嚷的人群，准确无误地，捕捉到了莉莉的身影。 里恩勾起嘴角，无声地，对着她的方向，比了一个口型。 莉莉。 莉莉脸色瞬间惨白，手脚冰凉。 塞蕾娜显然也注意到了高台上那道不善的视线。 她收回目光，侧身挡住莉莉一部分视线，抬手捏了捏莉莉冰凉的脸颊，问了一个毫不相干的问题：“吞了那个光球之后，最近有感觉哪里不舒服吗？” 莉莉仓皇地摇头，努力将注意力从高台上拉回来：“没、没有……好像，也没什么别的感觉。” 她语气有些低落，看来自己是真的没有魔力天赋，连光明神的赐福都无用。 塞蕾娜“嗯”了一声，目光若有所思地掠过莉莉的颈间，没再说什么。 神殿的圣使手持名册和检测水晶，开始最后核对参与者的名单和魔力等级。 来到塞蕾娜身旁时，那位面容严肃的圣使看了眼她身旁明显不属于“参赛者”状态的莉莉，皱了皱眉，公式化地询问：“姓名，年龄，魔力等级。” 莉莉慌忙摆手：“不，我不是……” “莉莉，十六岁，基础理论科，魔力……” 塞蕾娜已经自然而然地接过话头，并从圣使手中拿过笔，在名册上空着的一栏后面，流畅地写下了莉莉的名字，然后在魔力等级处画了一道横线。 “未觉醒。” 圣使瞥了一眼塞蕾娜，并未多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便走向下一位。 每年都有不少怀揣侥幸的平民学生，试图“蹭”进试炼，指望在古神迹边缘撞上天大的运气。 圣殿对此并不严格阻止，毕竟绝大多数人连试炼的第一层都无法通过，圣殿只需保证他们不死在阵内即可。 “塞蕾娜！”莉莉急得去拉她的袖子，她没有魔力，进去只会拖累塞蕾娜试炼。 塞蕾娜转过身，双手用力按在莉莉单薄的肩膀上，迫使她抬头看着自己。塞蕾娜的眼神是少有的严肃和认真，褪去了往常的漫不经心： “莉莉，听着。你太弱了，这个世界对你来说，本身就很危险。” 她顿了顿，看进莉莉慌乱眼睛里。 “所以，无论结果如何，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 “我都要让你试一试……” 塞蕾娜抽出一把幽暗的、水蓝色匕首，塞进莉莉因为紧张而汗湿的手心。 “拿好，莉莉。” “相信自己。” “不管里面有什么，遇到麻烦，用这个。” 塞蕾娜帮她合拢手指，用力握了握，“跟紧我。” 高台上，教宗苍老的声音通过扩音法阵传遍全场：“所有参与者，依序入阵！试炼——开启！” 传送阵光芒大盛，银白色的光柱冲天而起，空间波动如同水纹般剧烈荡漾。 塞蕾娜没有给莉莉犹豫的机会，指尖收紧，握住了莉莉的手，径直拉着莉莉踏进了光柱的核心。 第十一章莉莉醒醒 “莉莉，快点，试炼要开始了。” 有人推了推她的胳膊，催促着。 莉莉感觉头很晕，像睡了太久猛然惊醒，思绪黏连着扯不清的碎片。 艾里斯凑得很近，漂亮的异瞳，清澈见底，映出她自己茫然的倒影。 莉莉下意识地从柔软的沙发上弹起来，踉跄地跟上艾里斯轻快的步伐。 试炼广场人声鼎沸。 莉莉侧头看向身旁的艾里斯，白金色的短发在魔法灯光下闪着碎钻般的光泽，侧脸线条近乎锋利，又因年纪尚小而带着一丝未褪的稚气。 他正微笑着与涌上来打招呼的人寒暄，从容得体，游刃有余。 艾里斯很受欢迎。 是圣殿这一代中最耀眼的新星，公认最有可能获得“神谕”的天之骄子。 莉莉站在他身边，像个灰扑扑的背景板。 喧嚣和热切的目光仿佛在她周围形成了一层透明的隔膜。 他为什么会和自己是朋友呢？ 啊……想起来了。 因为艾里斯来自极其遥远的地方，初来时言语还有些生涩。他很快凭借惊人的天赋和出众的外表崭露头角。 而莉莉，是班里那个拥有治愈系魔力、没什么存在感的小透明。 一次实战课意外，艾里斯受了点伤，莉莉恰好路过，帮他止了血。 包扎时，听到他皱着眉，嘴里嘟囔着“……奇变偶不变……” 很熟悉的话，莉莉顺嘴接了一句：“符号看象限……” 从那以后，艾里斯带着他乡遇故知的情绪，宣布莉莉是他“最好的朋友”。 但……为什么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她为什么会知道这些？ 莉莉按住突然抽痛了一下的太阳穴。 “不舒服？”艾里斯立刻注意到，停下与旁人的交谈，关切地看过来，手指很自然地搭上她的手腕，指尖温暖。 莉莉摇摇头。“没事。” “那就好。”艾里斯笑了笑，手指下滑，握住莉莉的手腕，牵着她走向已经启动的传送阵，“跟紧我。” 试炼开始。 第一层，水之境。 滔天巨浪凝成迷宫与陷阱，寒意刺骨。 艾里斯在前，银色短剑挥洒出凛冽剑光，劈开浪潮，击碎水凝的魔物。莉莉紧随其后，掌心溢出柔和的绿光，治愈着被水刃割出的细小伤口，驱散侵入骨髓的寒意。 第二层，木之森。遮天的藤蔓几乎蔽日，艾里斯身法灵动，剑光切断缠绕的生机。莉莉的治愈之力，安抚狂躁的植物，驱散迷雾。 第三层，火之狱。 第四层，土之渊。 …… 配合默契，顺利得不可思议。 直到第五层。 光晕散去，四周骤然变成一片绝对光滑、无边无际的镜面空间。 每一寸空间都倒映出无数个莉莉的身影，密密麻麻，将她包围在中心。 艾里斯不见了。 “艾里斯？”莉莉喊道，声音在镜面间来回碰撞，变成重迭扭曲的回音。 无人应答。 只有无数个“莉莉”静静地看着她。 头开始剧烈疼痛，像有锥子在凿。 镜子里的影像开始活动。年幼的“莉莉”蹲在角落呜呜哭泣；稍大些的“莉莉”被人推搡，低着头不敢反抗；最近的“莉莉”…… 所有镜子里的“她”在同时开口： “承认吧，莉莉。” “你走不出这里。你的脚步到此为止。” “治愈系？没有攻击，没有防御，只能依附，只能等待被保护。” “微不足道的平民。靠着侥幸和天才的怜悯才站在这里的凑数者。” “艾里斯的光芒之下，你是绊脚石？还是累赘？ “放弃吧。莉莉。” “……” “不是的……” 莉莉捂住耳朵，但那声音直接从心底钻出。无数个“累赘”、“没用”、“平民”、“影子”的字眼在脑海里炸开。 镜子里的影像开始变化，映出“艾里斯”失望的眼神，映出他被“莉莉”拖累而受伤的画面，鲜血淋漓…… 不！不对！ 到底哪里不对？！ 艾里斯……艾里斯不会那样看她！她们是最好的朋友！ ……头好痛！ 镜中的“艾里斯”倒下了，胸口插着一把虚幻的剑，鲜血染红银发。 不是这样的！ 指尖触碰到口袋里的坚硬、冰冷、熟悉的匕首。 塞蕾娜给她的！ 塞蕾娜？塞蕾娜是谁？ 镜中的幻象还在逼近，冰冷的嘲笑声不绝于耳。 莉莉猛地抽出那把水蓝色的匕首，朝着面前那个倒映着流血艾里斯的镜子，狠狠刺去！ “咔——嚓——” 清脆无比的碎裂声，无数道裂痕瞬间蔓延开去。 莉莉跪在地上，急促喘息，手中匕首的光芒缓缓内敛。 艾里斯倒在地上，双目紧闭，胸口没有伤口，脸色苍白。 就在莉莉惊魂未定之际，倒在一旁的艾里斯眼睫忽然一颤，毫无征兆地睁开了双眼。 “嗬——” 莉莉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一跳。 艾里斯却低低笑了起来，带着一丝恶作剧得逞的戏谑：“吓到了？” 他目光掠过莉莉苍白的小脸，夸赞道：“…莉莉，你真厉害。” 第十二章冠冕堂皇 接下来的两层试炼，顺利的近乎诡异。 第六层，光之辉。 第七层，影之室。 没有遇到预想中恐怖的异兽或复杂的谜题，穿过一片刺眼的纯白和黏稠的黑暗。 他们终于抵达了古神迹的核心。 天空是毫无杂质的金色，十轮温和的太阳均匀分布，洒下明亮却不炽热的光芒，暖洋洋地包裹着万物。 目之所及，是辽阔无垠的、仿佛由光凝结而成地面，洁白无瑕，没有丝毫阴影，看不到尽头。 一切都笼罩在一层柔和而永恒的金色圣光之下。 中央矗立着一尊巨大无比的光明神像。 神像由某种半透明的光质晶体雕琢而成，散发着温润内敛的光辉，它微微低着头，面容悲悯，凝视着下方渺小的来访者。 光明神像左侧的翅膀齐根断裂，只留下光滑的断面，使得这份悲悯中又透出一丝残缺的寂寥。 在这庞大到令人窒息的神像脚下，悬浮着一个圣洁、带着金色符文的祭台。 祭台之上，静静漂浮着一个精致、背生金色双翼的小人偶，它闭着眼，双手交迭在胸前，仿佛在沉睡。 艾里斯带着莉莉熟稔地穿过光洁的地面，他仰头看着金色的小人偶，语气轻柔： “莉莉，这应该就是……光明神力的‘种子’。” 莉莉的思绪却有些飘忽，她努力思考脑海中一闪而过的却怎么也抓不住的名字。 她摇摇头，想将注意力拉回来，刚想开口问艾里斯刚才是否说了什么，却见他已抬起手。 一缕纯净的、蕴含着强烈光明波动的魔力，从他指尖流出，轻柔地注入那金色小人偶。 人偶微微一颤，表面流淌过璀璨的光华，形态开始变化、收缩，凝聚成一颗浑圆无瑕、仿佛由液态金光构成的小球，散发出诱人而强大的气息。 艾里斯伸手，那金色小球便乖顺地落入他掌心。他托着它，递到莉莉唇边，语气愈发轻柔： “莉莉，你没有光明属性的魔力，无法用常规方式引导吸收。最简单直接的办法……” 他微微歪头，笑容无懈可击，“就是一口吞掉它。来，张嘴。” 莉莉看着艾里斯近在咫尺的俊美容颜，下意识地想要摇头拒绝，想说点什么。 她抬起手，试图推开艾里斯的手腕，在莉莉指尖轻轻触碰到那枚金色小球的刹那—— 莉莉瞬间被纯白吞没。 她被拉入了一片无边无际的、绝对纯净的纯白空间，没有声音、气味，只有温暖柔和、无处不在的光。 在这片纯白的中央，一个无法形容其庞大的、由光晕构成的虚影缓缓浮现，低垂着头，笼罩着渺小如尘埃的莉莉。 一个温和、浩瀚、直接响起： “莉莉，欢迎来到光明之境。” “你触碰的，是神力的种子。融合它，你便能理解光的真谛，获得神谕，拥有光明神赐予的力量。” 声音宁静而充满诱惑，仿佛在陈述世间最自然的真理。 “但接受这份恩赐，你需留在此地，身心与光明合一。这是至高的荣耀，成为永恒光辉的一部分。” “若你仍想返回尘世，也可以。只是神境需要守护。你们之中，需有一人自愿留下。” “留下的人，将在此安眠，无痛无苦。离开的人，则可携带一份神谕的力量，重返人间。” 一柄小巧精致的金色匕首，出现在莉莉手中。 “崇高无上的光明神，将赐予你直面抉择、勇往直前的无畏。” …… 艾里斯随意地坐在冰冷的祭台边缘，一条腿曲起，脚踝搭在台沿。 那枚小金球在他指尖上方缓缓旋转，映着他没什么情绪的异色眼瞳。 他打了个哈欠，眼底泛起一点生理性的水光，很快又被无聊压了下去。 塞蕾娜这个疯女人。 他幻化成躲在废墟阴影里，奄奄一息、可怜、委屈的莉莉。 她居然一见面，就拿着剑直接照着他心口捅。 幸好他躲得快。 艾里斯开始好奇。 这个没有魔力、平平无奇、看起来乏味又怯懦的莉莉，到底是个什么人物？ 居然有人愿意费这么大劲，就为了把这样一个“废物”带进神境核心。 也没什么不一样的。 连做梦都不敢想点大的，只敢幻想弱小的、无用的治愈系魔力。 期盼着能帮助根本不需要她操心的、强大的朋友。 真的。 艾里斯就没见过这么……又弱又没用的人。 他不想再用塞蕾娜的脸，干脆顶了她的身份，捏造了一个“艾里斯”出来。 温柔，强大，受欢迎，天之骄子，对莉莉独一无二地好——多完美的朋友模板。 看来莉莉也没什么不同。 这么久，居然毫无察觉。 弱的可笑。 艾里斯有点好奇，莉莉出来后之后会干什么，期待可以拿着神力种子离开，然后自以为是的沾沾自喜吗？ 呵。 真没劲。 艾里斯觉得无聊透顶。 每个进入神境的人都一样。 不管他一开始扮成什么角色，生死与共的挚友，血脉相连的亲人，还是山盟海誓的爱人。 无论进来前感情多好，誓言多深刻，承诺多动人。 每一个。 无一例外。 都会说着最漂亮、最不舍、最无奈的话，然后，把刀藏在背后。 虚伪得令人发笑。 艾里斯刚开始还会隐隐期待。 他想，只要有一个，哪怕只有一个，能放弃那唾手可得的神力诱惑…… 艾里斯会给予他们比这破烂“神力种子”好一万倍的东西。 后来，艾里斯要求越降越低。 艾里斯厌倦地想，只要他们能说几句真话呢？ 坦然地承认自己的卑鄙、虚伪，或者干脆为自己的选择道歉，说一句“对不起，但我真的想要那个力量”…… 都没有。 每一个人，都戴着悲痛、不舍、无奈、祈求的面具，说着冠冕堂皇的鬼话，让他成为光明神至高无上荣耀的一部分。 真恶心。 艾里斯只能，一次又一次地，微笑着，让他们成为光明神的新养料。 艾里斯指尖的金色小球转得越来越快，映着他冰冷的瞳孔。 所以，莉莉，你会怎么选择呢？ 第十三章信任 莉莉无措地捏着手里的金色匕首，眼前一花，已重新站在祭台前。 她看见艾里斯竟然大不敬地坐在祭台边缘，心头一跳，赶紧上前扯了扯他的衣角，小声催促：“艾里斯，快下来！不能坐在上面！” 艾里斯“有些意外、惊喜”地低下头，异色的瞳孔闪烁着奇异的光泽，语气关切：“莉莉？你刚刚怎么突然消失了？我到处找你。” 他一边说着，一边利落地从祭台上跳下，自然地靠近，目光若有似无地扫过她紧握匕首的手。 “你见到‘光明神’了吗？” 艾里斯微微俯身，声音压低，诱哄道，“祂……给了你什么指示吗？” 莉莉抬眼，望了望头顶那尊残缺而悲悯的巨大神像，又迅速低下头。 莉莉想起刚才光明神奇怪、具有暗示意味的话语，心里乱糟糟的，想告诉艾里斯，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艾里斯的目光落在她手里来不及藏起的金色匕首上，垂眼嗤笑。 蠢货，连藏都藏不好。 但他脸上的表情却更温柔了，甚至带上了一点恰到好处的担忧。 他把玩着指尖重新凝聚的小金球，再次递到她面前，声音放得更轻： “莉莉，你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吗？还是……神谕的内容让你为难了？” 艾里斯观察着莉莉每一丝细微的表情，循循善诱。 “别怕，告诉我。我们不是最好的朋友吗？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帮你的。” 莉莉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不对劲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留在神境，无痛无悲的安眠…… 她感觉头顶神像的目光如有实质，让她后背发凉。 她更用力地扯了扯艾里斯的袖子，声音带着焦急：“我们……我们先离这里远一点再说。” 艾里斯从善如流，慢悠悠地跟在她身后，看着她一步三回头，紧张兮兮地瞥向神像的样子，心里只觉得可笑又乏味。 他继续用温和的语调催促：“好，都听你的。不过莉莉，这‘种子’离神像太远，力量可能会消散。你要快些做决定。” 直到走出好一段距离，感觉那无形的注视似乎淡了一些，莉莉才停下脚步，示意艾里斯低下头。 艾里斯弯腰俯身靠近，异瞳在昏暗光线下奇异地闪烁了一下。精致、毫无瑕疵的脸上绽出一抹无可挑剔的、温柔而信赖的笑容，心底的冷嘲却已升至顶峰。 莉莉，你是想利用艾里斯毫无保留的信任、靠近来达到目的吗？ 嗯，莉莉。 我会让你永远留在…… 神境的。 艾里斯脸上的完美笑容，几不可查地僵了一下。 他缓慢地、有些僵硬地低头，看向放置在自己掌心。 金色的、温润的匕首。 没有刺破皮肉的钝痛，只有莉莉手心因为紧张残留的潮热。 莉莉踮着脚，凑到他耳边，温热的气息带着不安的颤抖，痒痒地拂过他耳廓。 她声音压得很低，一边断断续续、语无伦次地诉说着刚才在纯白空间里听到的一切，一边还忍不住紧张地抬头瞟向远方的神像，仿佛生怕被听见，认为这是对光明神的大不敬。 一副弱小、担心、无用的样子。 艾里斯指尖凝聚的光刃，无声无息地消散。 他脸上那完美的笑容像是凝固的面具，缓慢地转头，看向近在咫尺的莉莉。 她黑色的眼睛在光线下显得格外澄净，里面盛满了不安、担忧，还有对他的全然的、毫无保留的信赖，没有任何算计，和虚伪泪水。 “莉莉，”他听到自己的声音比刚才更轻柔了些，“这是……真的吗？” 莉莉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那双异色眼瞳里翻涌着她看不懂的复杂神色。 她用力地点了点头，脸上满是认真。 艾里斯沉默了片刻。 他垂眸，指尖无意识地转动着那柄金色匕首，它温顺地在他指间流淌着光华。 然后，他重新抬起眼，脸上又浮现出那种温柔的、无懈可击的笑，轻声问： “莉莉，你把这些都告诉我……就不担心，我会选择让你永远留在这里吗？” 莉莉几乎没有犹豫，很认真地思索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看着他的眼睛，声音不大却清晰： ”艾里斯，我相信你......“ “而且，就算你真的那样选……我也不会怪你的。” 为什么？ 艾里斯听见自己心里有个声音在喃喃地问。 为什么是她？ 甚至“艾里斯”这个角色对于莉莉来说，没有两小无猜的漫长岁月，没有血脉相连的沉重枷锁，没有生死相许的炽热爱恋。 只是一个强大、受欢迎、偶尔对她释放善意的好朋友，大部分时间是人群中和莉莉沾不上边的天之骄子。 艾里斯想笑，想扯出惯常的、完美的弧度，来嘲弄莉莉的愚蠢。 但嘴角像是被冻住了，怎么也扯不上去，只能僵硬地维持着刚才挤出的笑容。 第十四章太晚了莉莉H 艾里斯的手指捏了捏莉莉的脸颊，力道不重，带着点亲昵的狎弄。 他低下头，凑得很近，近到能看清莉莉纤长睫毛的每一次颤动。 他想从那双澄净的、映着自己倒影的黑眼睛里，找出一丝后悔。 但莉莉只是因他的突然靠近而微微瑟缩了一下，随即，担忧的目光又忍不住飘向远处沉默的神像。 艾里斯忽然低低地轻笑了一声，气息拂过莉莉的额发。 “莉莉……”他叹息般呢喃，指尖顺着她的脸颊滑下，“善良的莉莉。” 莉莉困惑地抬眼看他，不明白他为何突然发笑。 但是太晚了，所以莉莉，你还是选择错误。 艾里斯指尖下滑，精准地搭上了莉莉纤细的脖颈。微凉的指腹，贴着她皮肤下脆弱而鲜活跳动着的脉搏。 你来的太晚了，莉莉。 我已经厌倦了这场无聊的游戏。 所以莉莉，作为回报…… 我会给予你渴望的、梦寐以求的魔力天赋。 艾里斯另一只手温柔地抚上莉莉的额发，带着一种神祇赐福般的悲悯。 然后，不舍地，怜惜地…… 给予你无痛、无悲的永恒新生。 艾里斯指尖凝聚起一缕极为纯粹、足以重塑魔力本源的光明之力。 他捏住莉莉的下颚，迫使她仰头张嘴，两根手指夹着那枚滚烫的小金球，毫不犹豫地抵入莉莉口腔深处。 异物感带来强烈的干呕反射，让莉莉的喉咙剧烈收缩，本能地吮吸、挤压着那入侵的手指，试图将其推出。 所有拒绝的话语都被堵在湿热的甬道里，变成含混的呜咽。 艾里斯的手指在她口腔里停留了片刻，指腹蹭过柔软的上颚和瑟缩的舌尖，感受着那里无助的痉挛与湿热。 紧接着，艾里斯指尖亮起一道锐利的光线，轻轻划过自己的食指指腹。 泛着奇异金芒的血液，滴落进莉莉被迫张开的嘴里。 温热的液体带着远超体温的灼热感，顺着她的喉咙滑下，所过之处留下鲜明的烧灼痕迹，直抵胃部。 随即，一股令人战栗的暖流从胃部猛地炸开，汹涌地冲向四肢百骸，冲撞着每一根纤细的血管和脆弱的经络。 莉莉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她的头越来越晕，视野里艾里斯那张俊美的脸开始旋转、模糊。 “放轻松，莉莉。”艾里斯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奇异地混合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温柔。 他抚摸着她被汗水浸湿的鬓发，手指再次探入她因痛苦而微微开合的唇间，让更多的金色血液流入。 莉莉的喉咙还在无意识地、被动地吞咽着，每一次吞咽都让体内的灼烧感加剧一分。 她努力想睁开眼睛，保持清醒，但眼皮沉重得如同铅块。身体内部仿佛有火在烧，像有无数细小的光刃在切割、重塑着什么。 “没关系，莉莉。” 艾里斯低声安抚，手指抚过她紧闭的眼睑，拭去那里因极度痛苦而渗出的生理性泪水。 “很快……就不难受了。” 艾里斯低头，磅礴的金色魔力如洪流般在她体内横冲直撞，皮肤之下隐隐透出异常明亮的金光，仿佛随时都会将她那没有半点魔力天赋的凡人躯体彻底撕裂。 弱小得可怜。 “……啊。”艾里斯低低叹息，声音里带着一丝惋惜。 他忘记了莉莉只是个普通人。 幻境中那所谓的治愈系异能，不过是她潜意识里最单纯的渴望罢了。 怎么办呢？ 莉莉很快就会化作神境无痛无悲的养料，连一丝意识都不会留下。 艾里斯的目光看向痛苦中，莉莉紧紧攥着他的衣摆的手，他收回探入莉莉口腔的手指，指尖还残留着莉莉温热的津液与血腥的甜味。 莉莉痛苦地蜷缩在他怀里，浑身被冷汗浸透，黑发黏在苍白的脸颊上。 艾里斯又叹了口气，地面瞬间蔓延出无数条墨绿色的藤蔓，如活物般柔软却坚定地将莉莉接了过去。 藤蔓交织成一张精致的网，将莉莉平放在中央，轻轻托起她的身体。 几缕细小而灵活的藤蔓悄无声息地爬上莉莉的衣襟，精准地解开一颗颗扣子。 白色的衬衫缓缓敞开，露出莉莉柔软的肩头与浅色内衣，紧接着是裤子，直至她整个人完全赤裸地被剥离。 艾里斯垂眸，目光细细扫过莉莉光洁的肌肤。 无数闪烁的金色符文如活物般闪烁跳动，在她的胸脯、小腹、大腿内侧不断游走。 剧烈的疼痛让莉莉本能地想要蜷缩身体，却被藤蔓更紧地缠绕固定，四肢被轻轻拉开，呈现出一种无助又淫靡的姿态。 “怎么办呢……”艾里斯苦恼的皱起眉。 他伸出手，指腹轻轻按上莉莉柔软的小腹。指节按下去便陷进一个浅浅的、温暖的弧度。 艾里斯的手掌完全贴了上去。精密而繁复的符文阵法在他掌心悄然转动，更为明亮刺眼的金色光芒顺着莉莉皮肤上的符文疯狂流动。 他的手指顺着莉莉微微起伏的胸口滑过锁骨，乳尖，平坦的小腹。 稀疏而柔软的绒毛遮挡下，女性身体身体最柔软隐秘的地方，艾里斯的手指顿了顿，避开。 所过之处，金色符文如潮水般渐渐消退。 所有的痛苦与灼烧感都被强行转移、汇聚到她柔软的小腹。 剧痛达到顶点，莉莉忍不住发出破碎的呜咽。 她猛地挣扎起来，藤蔓竟被她一瞬挣脱了几根，莉莉艰难地翻过身，想要蜷缩成一团保护自己。 艾里斯的手却因此被夹在了她柔软的大腿之间。 莉莉出了太多汗，肌肤湿热而滑腻。 他的指背正贴着莉莉最隐秘的部位——一种陌生、柔软到不可思议的、湿热的触感。 他的指尖甚至不经意间碰到了那一闪而过的柔嫩粉色细口——娇小、湿润、因为痛苦而轻轻收缩着。 艾里斯微微皱眉，却没有立刻抽手。 新生的藤蔓迅速缠绕上来，将莉莉的身体重新牢牢固定在原位。 金色符文终于渐渐全部消退。 莉莉痛苦的喘息也慢慢平复下来，只剩下细细的、带着哭腔的呼吸在安静的空间里回荡。 艾里斯操控着藤蔓，一丝不苟地为她重新穿上衣服。 当藤蔓托着那件薄薄的布料缓缓向上时，艾里斯再次清晰地看见了刚才那一闪而过的女性特征。 此刻，它完全暴露在眼前——粉嫩、柔软、漂亮得近乎脆弱。 粉嫩的唇瓣悄悄闭合着，小小的阴蒂缩肉膜包裹下，像一颗羞涩的珍珠，窄小的穴口仍因刚才的疼痛与异样刺激而轻轻收缩着。 没有一丝攻击力，反而让人想凌虐。 艾里斯偏过头，目光投向远处被破坏得一片狼藉的阵法，俊美的侧脸在金光中显得格外冷峻。 莉莉…… 你的好朋友好像来找你了。 第十五章行行行 藤蔓将莉莉放回地面。 艾里斯贴心地扶起她半边无力的身子，让她靠在自己怀中，指尖轻轻点在她眉心。 莉莉感觉天旋地转，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艾里斯写满担忧的俊美面容。 他动作轻柔地将她汗湿的额发捋到耳后，声音十分关切：“莉莉，你还好吗？我很担心你。” 莉莉靠着他，感觉有些迷茫。 艾里斯……是她最好的朋友。 那……塞蕾娜呢？ 塞蕾娜是谁？ 这个名字一跳出来，莉莉脑袋传来尖锐的头痛。 突然，身后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爆响。 莉莉下意识想回头，艾里斯却更快地伸手，温和而不容抗拒地固定住她的脑袋，他脸上带着安抚的笑： “别担心，莉莉。一点小动静，我会解决的。” 话音未落，一柄冰冷的长剑，悄无声息地横在艾里斯颈前，剑尖距离他的喉口不过毫厘。 塞蕾娜站在那里，金棕色的眼眸里没有任何温度地盯着艾里斯，视线随即落在他怀中神色迷茫的莉莉身上： “松手。” 艾里斯顺从地举起双手，目光却饶有兴致地掠过塞蕾娜身后被破开的阵法，边缘残留着一个焦黑、深不见底的洞口，原本隐藏的阵法符文正在寸寸熄灭。 莉莉趁此机会，转过头。 对方棕色长发被血污沾染，随意编在一侧，身上的衣服满是利刃划开的破口，脸上也带着灰尘与细微血痕，那张精致漂亮、带着毫不掩饰的肆意与攻击性的脸 无比熟悉。 “塞蕾娜……” 莉莉几乎是脱口而出，身体比意识更快地做出了选择，踉跄着走到塞蕾娜身侧。 艾里斯脸上笑容加深，笑意却未达眼底，反而透出一股冰冷的兴味。 他看着躲到塞蕾娜身后的莉莉，声音依旧温柔，甚至带着点诱哄： “莉莉，过来。” 莉莉下意识地摇头，更往后缩了缩，手指攥住塞蕾娜的衣角。 塞蕾娜很轻地揉了揉莉莉的头发，目光快速扫过她全身，语气简洁：“有没有受伤？” 莉莉刚想摇头，艾里斯那双异瞳忽然闪烁了一下。 剧烈的头痛让莉莉忍不住痛呼。 无数温暖、信赖、信任的画面碎片般冲进脑海，几乎将她淹没。一股无形的力量操控着莉莉的身体，她眼神变得有些空洞，抬脚就要往前迈。 塞蕾娜眼神一厉，手中长剑毫不犹豫地向前递出几寸。 锋利的剑尖瞬间刺破艾里斯颈间的皮肤，金色的血液渗了出来。但伤口处同时亮起细密的金色符文，迅速将破损的皮肉修复如初。 “一言不合就这么凶。” 艾里斯埋怨道，伸出手，慢条斯理地握住了剑身，一点点将它从自己颈间挪开。 “我可是好心救了莉莉，怎么说，也算她的救命恩人。你不感激我就算了，还恩将仇报，真是……” 他顿了顿，异瞳瞥向塞蕾娜，勾起一个略带挑衅的笑。 “好歹，我们还是老乡呢，对吧？” 塞蕾娜面无表情，握剑的手稳如磐石。 艾里斯轻笑一声，指尖魔力隐隐浮动，目光再次锁定向莉莉，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容违抗的意味：“莉莉，到我这里来。” 塞蕾娜看了一眼脸色苍白、痛苦的莉莉，不再废话。 她将莉莉轻轻按坐在身后地上，随即手腕一翻，长剑带起凛冽的寒光，朝着艾里斯狠狠砍去。 艾里斯身形一边躲避，一边游刃有余地开口：“嗯，想知道莉莉为什么这样吗？” “她可真够弱的，这么久了，我都累了，她还没有发现不对劲。” “看来你这个好朋友也没有什么份量嘛……” 塞蕾娜的剑尖以一个刁钻的角度直刺他心口。 “喂！别刺心脏啊！” 艾里斯抱怨着侧身，剑锋还是在他胸前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金色血液汩汩涌出，修复的速度明显慢了许多，“这里最难修复了，很痛的！” 他看着自己破了个大洞、正在缓慢愈合的胸口，撇了撇嘴：“好好好，我认输。老乡之间开个玩笑而已，至于这么较真吗？” 话音未落，他身影一闪，出现在莉莉身边，蹲下身。指尖再次凝聚起柔和的魔力，点向莉莉冷汗涔涔的额头。 温暖的力量涌入，莉莉剧烈的头痛迅速缓解，痛苦的喘息渐渐平缓。 “好了，这下没……”艾里斯刚想说话。 塞蕾娜的剑已经再次横在了他脖子上，冰冷的锋刃紧紧贴着皮肤，她言简意赅： “幻境。解除。” 艾里斯嘟囔：“有什么不好吗？让莉莉再多我这么一个强大帅气又真心对她好的朋友保护她，不是更好？” 塞蕾娜手腕微沉，剑刃又切入一分。 “行行行！” 艾里斯翻了个白眼，不情不愿地抬起手，指尖缠绕的、几近无形的魔力丝线悄然浮现，又在他一个响指下寸寸断裂、消散。 塞蕾娜弯腰，将浑身绵软、意识昏沉的莉莉打横抱起。 她身后悬浮的长剑光芒一闪，缩成一把短刃，自动、利落地别回腰间。 艾里斯慢悠悠地跟在他们身后两步的距离，目光落在塞蕾娜臂弯中莉莉安静的侧脸上，长睫低垂，掩去眼中冰冷的情绪。 莉莉…… 居然这么毫不犹豫地，抛弃你“最好”的朋友吗？ 真让人伤心啊。 塞蕾娜走到被她暴力破开的阵法边缘停下，洞口内黑黝黝的，边缘焦黑，深不见底，仿佛有粘稠的黑雾在其中缓慢流转、吞吐。 洞口边界，构成封印的金色符文和光线，正像燃尽的余烬般，一点一点地暗淡、崩解，随着符文的消散，黑暗的边界似乎在极其缓慢地、不易察觉地……扩大。 她侧过头，金棕色的眼眸扫向身后的艾里斯。 “你什么时候来的。” 艾里斯抬起头，望了望这片被永恒圣光笼罩、虚假到令人作呕的天空，扯了扯嘴角，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 “昨天。” “莉莉的‘新’魔力……你给她的？” 艾里斯走近两步，微微俯身，伸出食指，指尖隔着一小段距离，虚虚点了点莉莉的额头。 他摇了摇头。 “嗯……不对哦。” “是莉莉自己‘获得’的……” 塞蕾娜看了他一眼，没再追问，冷冷丢下两个字。 “跟上。” 她抱着莉莉，踏入那片浓郁的黑暗之中，身影瞬间被黑暗吞没大半。 艾里斯脸上的笑容淡去些许，迈开步子，不紧不慢地跟了进去。 洞口边缘，最后几缕残存的金色符文光华，闪烁了一下，彻底熄灭。 黑暗，似乎又无声地向外侵蚀了一分。 第十六章莉莉，好久不见 意识先于视觉回归，莉莉感受到的是后脑勺传来的、坚硬石面的冰凉触感，记忆像被打碎的镜片，混乱地闪烁着。 她艰难地掀起眼皮，就对上了一双近在咫尺的眼睛。 艾里斯蹲在她身边，双手托着下巴，正一眨不眨地盯着她，异色的瞳孔在昏暗的光线下幽幽地闪着光，紫色神秘，绿色深邃，漂亮得近乎妖异。 “莉莉，你醒了？” 看见她睁眼，艾里斯嘴角立刻扬起一个熟悉的、带着关切和惊喜的弧度。 莉莉下意识地偏过头，寻找塞蕾娜的身影。 塞蕾娜站在不远处，背对着她，那柄长剑正对着前方一座巨大的、残破不堪的石像比划着什么，剑尖偶尔擦过石像断裂的边缘，发出极其轻微的刮擦声。 莉莉打量了一下周围，她们似乎身处一座古老神殿的内部。 空间异常宏伟，高耸的穹顶隐没在浓重的阴影里，四周墙壁和断裂的廊柱上，依稀能看到繁复到极致的雕刻花纹，但大多已被损毁，蒙着厚厚的尘埃。 光线极其昏暗，勉强勾勒出物体的轮廓。 空气里弥漫着陈腐的石头和灰尘味道。 石像原本的形态已难以辨认，半边身躯连同头颅的大部分都已崩塌，只剩下一些扭曲的肢体，显得有些诡异。 塞蕾娜似乎察觉到她醒来，转身朝她走来。安静悬浮的光剑也随之移动，绕着莉莉缓缓转了一圈。 “塞蕾娜。” 莉莉喊了一声，声音有点沙哑。 塞蕾娜蹲下，金棕色的眸子快速扫过她的脸：“莉莉，有哪里不舒服吗？” 莉莉摇摇头：“没有……感觉还好。” 除了脑袋还有点昏沉，记忆也乱糟糟的像一团缠在一起的线，“就是头有点晕。” “好。” 塞蕾娜手指带着微凉的触感，轻轻点在了莉莉的眉心。一丝温和而探询的力量试图渗入。 旁边的艾里斯挤了过来，那张俊美得近乎扎眼的脸上写满了殷切，紧紧盯着莉莉：“莉莉，你还记得我吗？我是艾里斯。” 莉莉看着他，迟疑地点了点头，记忆里有一个声音在不断重复，告诉她“艾里斯是你最好的朋友”。 两种记忆在脑海里冲撞，让她一阵恍惚。 塞蕾娜捏住了莉莉的手腕，打断了莉莉混乱的思绪，声音清晰而平缓：“莉莉，看着我。集中精神，感受体内魔力流动的方向，跟我念。” “影痛如尘，拂之可散；生息若泉，涌之则安。” 当莉莉完整地念出最后一个音节时—— 一点微弱却无比清晰的、淡绿色的光芒，从她并拢的指尖浮现，轻轻摇曳着。 莉莉惊愕地睁大了眼睛，看着手中不可思议的绿光，指尖传来温热而奇特的触感， 塞蕾娜揉了揉莉莉的头发，夸赞道： “莉莉，你做得很好。” “记住这感觉，莉莉。治愈的本质，并非逆转与重塑，而是呼唤生命本身残留的回响，给予其‘秩序’与‘时间’。” 塞蕾娜略微调整莉莉手指的姿势，让其光芒更稳定地笼罩住自己另一只手臂上的一道伤痕。 “每一个音节，都需与你心中的意念相连——你并非‘索取’力量，而是在‘共鸣’与‘引导’。” “跟着我，再来一遍。” “影痛如尘，拂之可散；生息若泉，涌之则安。” 莉莉全神贯注，咒文在她唇间流淌，带着一种奇特的力量，仿佛连周围昏暗的光线都随之微微波动。 光芒温柔地覆盖在塞蕾娜手臂的伤痕上，并没有让伤痕瞬间消失，但那道痕迹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淡、软化，最终只剩下一点几乎不可见的浅色印记。 “这……这是……”莉莉看着自己的指尖，又看看塞蕾娜手臂上几乎消失的痕迹，震惊得说不出话。 “治愈术。” “它不能起死回生，但能加速‘自然’，稳固‘存在’。你理解得很好，莉莉。” 艾里斯凑到莉莉身边，微微弯腰，异色的瞳孔在昏暗光线下流转着诱人的光，声音放得又轻又软：“莉莉，想学更厉害的嘛？不止是这点小治愈哦。我可以教你呀!” 莉莉沉浸在喜悦中，没有听清，她看向艾里斯的眼睛，认真道谢，语气诚挚：“艾里斯，谢谢你。” 莉莉还记得艾里斯帮助了她很多，虽然只是幻境，但莉莉认为他是和塞蕾娜一样的好人。 她想，也许她有机会可以帮上塞蕾娜了。 艾里斯看着莉莉，嘴角弯起的弧度深了些，眼底奇异的光芒闪烁不定，轻声回应：“莉莉，不用谢。” 就在这时，艾里斯和塞蕾娜几乎同时神色一凛，抬眼看向神殿入口的方向。 原本只有惨淡微光照耀的破败神殿，毫无征兆地被一种纯粹、恢宏、亮得令人几乎睁不开眼的金色圣光由外向内迅速笼罩，瞬间驱散了殿堂内沉积万古的阴霾与昏暗。 伴随着圣光，一群人影在光芒中逐渐清晰、凝实。 为首的，正是那位在圣典上宣讲、被塞蕾娜吐槽像“教导主任”的慈祥老教宗。 他身后跟着几位身着白金色繁复神袍、神色肃穆的主教与圣使。 圣子从人群中缓缓走出。 他穿着神殿统一制的白色长袍，没有任何多余装饰，却比任何华服都更显得圣洁超凡。 金色的长发并未束起，如流淌的阳光般披散在肩头身后，五官精致漂亮到了一种超越性别的、令人恍惚的境地，圣洁的气质仿佛杜绝一切世俗的欲念。 圣子并未开口，一个温和、宁静的声音在空间里缓缓漾开： “蒙恩典垂怜，光明神已降下启示。” “神谕显现，如暗夜明灯，为徘徊歧路、困于尘影的迷途羔羊，指明归途与方向。” “吾乃神意代行，遵循光的指引，前来履行职责。” 塞蕾娜了然，几不可查地点了点头，似乎对此并不意外。 她微微侧头，嘱咐莉莉：“别怕。不管他们问什么，发生什么，你只需要把你知道的、看到的，如实说出来就行了。明白吗？” 莉莉紧张地点头，手指不自觉地抓住了塞蕾娜的衣角。 老教宗走到塞蕾娜面前，微微躬身。塞蕾娜没有任何犹豫，将手中那柄长剑平托，递了过去。 教宗双手接过，毕恭毕敬地捧着剑，走到圣子面前。 圣子金色的眼眸澄澈平静地看向塞蕾娜，然后落在她身旁的莉莉脸上，停顿一瞬。 他没有去碰那柄剑，只是微微抬起了右手。 一个庞大、繁复、纯粹、由璀璨金光构成的巨大法阵，以他为中心无声展开，瞬间将所有人全部笼罩在内。 艾里斯异色的瞳孔微微放大，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脚下流转的、充满神圣气息的符文，嘴角的弧度加深：“大手笔啊……” 下一刻，周围景象已然天翻地覆。 莉莉站在了一片广阔、纯白、无瑕的恢弘殿堂之中。 无数柔和的金色光粒如同星尘缓缓飘落，空气中弥漫着温暖、圣洁、令人心神宁静的气息。 莉莉第一次看见巨大到无法形容的光明神像，整个殿堂的每一寸角落，仿佛没有任何阴影可以藏匿。 神圣，庄严，耀眼夺目，不容丝毫亵渎。 塞蕾娜被老教宗请走。 圣子的目光在艾里斯身上停顿了一下，随即，两位高阶神官便走到艾里斯面前，做出“请”的手势。 转眼间，这片偌大的核心殿堂，似乎只剩下了莉莉一人。她茫然地站在原地，她该怎么回去。 一阵不疾不徐的、鞋跟敲击光洁地面的声音传来。 莉莉下意识地转头望去。 里恩正不急不缓地朝她走来。 他穿着深色的衣服，衬得皮肤愈发苍白，脸上没什么表情，蓝色的眼睛像深海，直直地锁定在莉莉身上。 莉莉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手脚冰凉，巨大的恐惧带来窒息般的幻痛。 里恩在她面前几步远停下，微微偏头，苍白、阴郁、精致的脸上，缓缓勾起一个没什么温度的弧度。 “莉莉，好久不见。” 第十七章道歉 莉莉坐在一间纯白、充满柔和、刺眼圣光的审讯室内。 她手指冰凉地抠着坚硬的椅面。 莉莉抬眼，恐惧像冰冷的藤蔓，缓缓缠住四肢。 里恩手里拿着一本厚重的、封面烫金的册子。 他走到桌边，随手将册子“啪”地一声扔在桌上，然后拉开莉莉对面的椅子，姿态散漫地坐了下来。 “莉莉，你是否有过对光明神不敬的言行？” “根据初步神谕显示……你们其中，有一个，是‘反叛者’。” 里恩一只手肘支在桌上，掌心托着线条优美的下颌，蓝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莉莉。 “我、我没有！”莉莉脱口而出，身体不由自主地往后缩，紧紧贴在冰凉的椅背上。 她怀疑里恩是想趁没人的时候狠狠给她一个教训。 里恩慢条斯理地拿起册子，随意地翻了几页，唇角勾起一个近乎恶劣的弧度。 “没有？那这个怎么解释？” “根据《光明法典》第1273条：凡未经最高许可，擅入古神迹者，需保持神迹原貌，不得以任何形式损毁、破坏其结构、法阵及遗留物。违者……” 他顿了顿，欣赏着莉莉瞬间惨白的脸色，才缓缓接上： “视同亵渎神迹，与‘反叛者’同罪。” 里恩手指轻轻点了点，册子上的画面清晰地投射在半空——一个被暴力破开、边缘焦黑、深邃、不祥的洞口。 “看，证据确凿。” 里恩用册子轻轻敲了敲桌面，发出沉闷的声响，“莉莉，按律，破坏神迹，已是大不敬。若再有反抗、欺瞒之举……数罪并罚，可是要上火刑柱的。” 莉莉脸更白了，她结结巴巴地辩解，“不是我。我、我不知道……它本来就这样的!” “嗯。” “我很好奇。”他蓝色的眼瞳里闪着探究的光，“你们到底是怎么进去的？” “还有，莉莉……你的魔力天赋，是谁赐予你的？” 里恩忽然伸手，捏住了莉莉放在桌面上微微发抖的手腕。 莉莉浑身一僵，想抽回，却动弹不得。 一股温热的力量，顺着里恩的指尖，强势地涌入莉莉的血管，顺着血流扩散。 莉莉一五一十地交代。 她也不知道具体原因，吞下那颗小金球之后她意识就模糊了。 莉莉猜测，应该是在艾里斯给她吞的小金球里。 里恩“嗯”了一声，捏着莉莉手腕的手指并没有松开，反而指腹微微用力，顺着她纤细的手腕内侧，缓慢地、暧昧地向上滑动了一小段距离。 冰冷的触感激起莉莉一层战栗。 “莉莉。” “上次的事……还没来得及跟你道歉。” 道歉？ 莉莉猛地一颤，把自己的手腕从里恩冰凉的手中抽回。 里恩的脾气一向很大。 漂亮，暴躁，阴晴不定，睚眦必报。 莉莉感觉自己凶多吉少。 里恩缓缓收回手，脸上那点虚假的温和渐渐褪去，蓝色的眼眸深不见底。 “莉莉，” “你好像……特别怕我？” 里恩指尖在光洁的桌面上不紧不慢地敲了敲，发出规律的轻响。 “嗯……” “算了，今天先到这里。” 里恩目光越过她，投向某处，又慢慢收回来，落在她脸上，嘴角勾起一个很淡的、意义不明的弧度。 “莉莉，再见。” 审讯室的门从外面被拉开了。 一名面无表情的神殿人员站在门口，朝里恩微微颔首，然后看向莉莉。 “莉莉，”圣使的声音平板无波，“跟我来，你需要完成正式的问询记录。” 莉莉松一口气，赶紧从里恩身旁离开。 接下来的问询，负责的圣使态度公事公办，问的问题也大多是“何时进入神迹”、“同行者有谁”、“看到何种景象”、“如何出来”这类流程化的内容。 莉莉按照塞蕾娜的嘱咐，尽可能如实回答，但略去了艾里斯的幻境和那些关于“选择”的诡异对话。 问询结束，莉莉被送回了学院。 塞蕾娜还没回来，莉莉在躺到床，担忧像藤蔓一样缠绕上来。 她能感觉到，塞蕾娜、艾里斯，还有里恩……他们似乎都对光明神十分厌恶与反感。 窗户忽然“噼里啪啦”地响了起来，莉莉吓了一跳，从床上坐起。 是晚上风太大，没关严吗？她记得睡前明明检查过。 莉莉跳下床，赤脚踩在微凉的地板上，把窗户重新关好。 眼角的余光瞥见了床的方向。 莉莉全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冻结。 床上，她刚刚躺过的位置，此刻正大剌剌地躺着一个人。 里恩单手枕在脑后，粉色的短发在昏暗的室内略显凌乱，另一只手随意地搭在屈起的膝盖上。 他偏过头，蓝色的眼眸在窗外透进的、稀薄的天光下，泛着幽暗的光泽，正好整以暇地看着僵在窗边的莉莉。 看见莉莉惊骇的表情，他嘴角缓缓向上弯起，露出一个毫不掩饰的、甚至带着点愉悦的笑容。 里恩朝她勾了勾手指，动作自然得仿佛他才是这间屋子的主人。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钻入莉莉耳中，带着一丝慵懒的鼻音： “莉莉，过来。” 第十八章莉莉，我说了不要再乱动H 莉莉拔腿就朝着宿舍门的方向冲去。 在她路过床边的时候，数道纤细、柔韧的丝线凭空从她身侧的空气中迸出，精准地缠上她的脚踝、腰身、手臂，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向后一扯。 “啊！” 莉莉整个人失去平衡，被狠狠拽倒，摔回在床上。 薄薄的睡裙下摆因这剧烈的动作被蹭到大腿根，露出更多苍白的皮肤。 里恩慢悠悠地坐起身，皱着眉，挑剔、嫌弃地环视了一圈莉莉这间狭小的单人宿舍。 房间收拾得很整洁，但陈设简单到近乎寒酸。 随后，目光才落回床上正在徒劳挣扎的莉莉身上。 她身上那件洗得发白、布料薄软的纯色睡裙，因为刚才的拉扯和挣扎，变得愈发凌乱。 裙摆本来就短，只堪堪到膝盖，此刻更是卷到了大腿中部，两条纤细的腿在昏暗光线下白得晃眼，因为恐惧和用力而微微发抖。 里恩的视线在那片裸露的皮肤上停留了片刻。他伸出手，冰凉的指尖没什么预兆地，直接贴上了莉莉大腿外侧的肌肤。 触感十分柔软、细腻，因为瘦弱和紧张，带着微温的软绵，毫无威胁。 里恩很喜欢莉莉大腿的触感。 莉莉感觉像是被毒蛇舔舐，挣扎得更加厉害，被光线捆住的手腕和脚踝磨得发红。 “啧。” 里恩苍白的脸上却缓缓绽开一个漂亮得惊人的笑容，蓝色眼睛弯起，里面却没有多少笑意。 “莉莉，”他用一种近乎温和的、商量的口吻说，指尖威胁性地勾了勾，“如果你再乱动的话……这些线，会捆的更紧哦。勒进肉里，很痛的。” 莉莉的挣扎骤然停住，只剩下胸膛剧烈的起伏和无法抑制的颤抖。 她看着里恩近在咫尺的脸，那双漂亮的蓝眼睛像冰封的湖泊，倒映着她惊恐万状的样子。她带着哭腔祈求： “里恩……求求你……放开我……好不好？” “当然可以，莉莉。”里恩思索了一下，点头。 身体骤然一松，莉莉几乎没有思考，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她几乎是连滚爬爬地就要从床上翻下去，再次冲向那扇门。 “唉。” 里恩轻叹一声，慢条斯理地开口： “莉莉，我说了哦——再乱动，我会捆得更紧的。” “放开我，里恩！” 更加密集、柔韧冰冷的金色光线，如同拥有生命的蛛网，精准地缠上了莉莉的手腕，粗暴地向后拉扯，交叉固定在头顶的床栏上。 脚踝被分别拽向床尾两侧，被同样的光线死死缚住。 缠绕的光线，顺着莉莉的脚踝，一圈一圈，缓慢而紧密地缠绕上来，顺着小腿的曲线向上攀爬，掠过膝盖，最终在大腿中段收紧，勒进柔软的肤肉里，留下一道道清晰而屈辱的浅红色勒痕。 莉莉彻底被固定成了一个无法动弹的姿势，胸膛因为恐惧和窒息感而剧烈起伏。泪水不受控制地冲破眼眶，顺着眼角滚落，没入鬓边的发丝。 里恩的手掌轻轻按在莉莉柔软的大腿上，指腹顺着细腻的肌肤缓缓向上滑动，几乎要触碰到那隐秘的私处，却又在最后一刻堪堪收回。 他低垂着眼，漂亮的苍白脸庞在昏暗的烛光下显得格外精致。 “莉莉，” “我是来道歉的。” 他似乎思索了片刻，才想起自己最初的目的。 那双漂亮得近乎妖异的眼睛微微眯起，苍白的脸庞在昏暗的烛光下泛着精致的瓷光。 “作为歉意，我会把你的魔力天赋再次提高。” “不用了。”莉莉的声音颤抖着拒绝，身体本能地向后缩。 里恩却没有停下。他的手指再次顺着大腿向上，悄无声息地钻进睡裙下，温热的手掌贴上莉莉平坦柔软的小腹。 蓝色的魔力光晕如水波般流转开来，带着灼热的温度渗入她的筋脉。 莉莉拼命挣扎，却只换来藤蔓般的光线越勒越紧，将她纤细的手腕和脚踝固定在床单上。 热，好热。 一股奇异的热流顺着身体的经络奔涌，她脑中越来越晕眩，越来越热，身体仿佛陷入了一片黏稠而甜蜜的温水之中，意识被柔软却无法抗拒的暖意包裹，每一寸肌肤都开始发烫发软。 她紧紧咬住下唇，生理性的泪水不受控制地从眼角渗出。 里恩那双漂亮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莉莉的表情——莉莉的眼角渗出生理性的泪水，嘴唇紧紧抿成一线，试图压抑住喉间破碎的喘息。 不知道过了多久，身体没有疼痛，但却始终提不起半分力气。 莉莉的脑海中闪过水底下可怕的回忆，心底恐惧如潮水般涌来，可身体却像被浸在蜜糖里，无法动弹分毫。 直到蓝色的光晕终于消散，里恩才缓缓收回手掌，缠绕在她身上的光线也如潮水般退去。 “可以了，莉莉。” 莉莉终于能活动身体。她颤抖着伸手摸向枕头下，蓝色的匕首被她紧紧握住，狠狠朝里恩刺去。 里恩甚至没有抬头，手指精准无比地捏住刀刃，轻轻一转，刀背在烛光下泛着冷光。 “居然被她送给你做武器了……” “真有意思。” 他用刀背轻轻顺着莉莉的脖颈划过，冰冷的触感贴着她滚烫的皮肤，莉莉吓得僵住一动不敢动。 生怕里恩把她开膛破肚。 “用我鳞片做的匕首，手感怎么样？好用吗？” 莉莉吓得眼泪直掉，却死死咬着唇不吭声。 里恩的声音带着笑：“莉莉，你那么怕我干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 他将匕首慢慢顺着她的领口向下划，锋利的刀刃轻易割开薄薄的睡裙布料。 衣料向两侧滑落，露出莉莉白皙娇小的身体。 小巧粉嫩的乳尖在空气中微微挺立，随着呼吸起伏颤动；平坦柔软的小腹无害微微起伏；纯色的内裤紧紧包裹着她最柔软、最脆弱的部位，隐约透出浅色绒毛的轮廓。 “莉莉，”里恩俯身贴近，声音带着一丝戏谑，“是在害怕我侵犯你吗？” 第十九章放松点H（丝线捆绑play） 莉莉的眼泪大颗大颗的掉，她僵硬着身体，生怕任何动作都会让里恩把她开膛破肚。 里恩将匕首随意放到一旁，手掌再次覆上她的大腿，隔着薄薄的内裤轻轻按压在那处柔软上。 “怎么办，莉莉……我好像很想念这个地方的触感。” 莉莉全身猛地一抖，下意识地踢腿想踹开他，却被新的丝线瞬间缠住双脚。 她惊恐地哭出声：“里恩……别……” “莉莉，为什么屡教不改呢？” 丝线再次缠绕，将她牢牢固定在床上，强迫她跪坐在床上，腰肢被迫微微后仰，胸口挺起，私处完全暴露在男人眼前。 里恩凑近，苍白精致的脸庞近在咫尺。他温柔地用指尖拨开莉莉汗湿黏在脸颊的黑发，露出那双红肿的眼睛。 莉莉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苍白脖颈，恨意涌上心头，低头狠狠咬了上去。 最好可以咬死他。 甜甜的血腥味在口中弥漫开来。 里恩低哼一声，丝线瞬间缠住莉莉的脖颈，向后拉扯，将她强行拉开。 莉莉愤恨地瞪着他，眼底满是泪水与恨意。 里恩毫不在意地摸了摸伤口，苍白的脸上渐渐浮起一层妖冶的红晕。 他绽开一抹漂亮到令人心颤的笑，声音低沉而轻柔：“莉莉，干嘛非要把我弄到勃起呢？” “我说了，我又不会吃掉你……” “但现在，我好像后悔了。” 莉莉脸色瞬间苍白，抑制不住地发抖。 锋利的丝线如刀刃般划开她的内裤，布料碎裂滑落，露出浅色柔软的绒毛，被肉膜包裹的细小肉蒂，小小一粒，粉嫩、可爱；干燥柔软的小穴漂亮地朝向他，因为恐惧而微微收缩着，透出晶莹的湿意。 他用手指轻轻将那颗阴蒂从肉膜里剥出来，指腹才刚碰一下，莉莉就全身剧烈一抖。 里恩手指开始缓慢而熟练地挑逗，绕着那颗敏感的小核轻轻揉按、按压、弹拨。 莉莉的呼吸越来越乱，透明的蜜液不受控制地从花穴深处涌出，顺着大腿内侧滑落，发出细微而淫靡的水声，沾湿指尖。 莉莉哭得眼睛红肿，可怜兮兮地颤抖着，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沾湿了胸前的乳尖。 里恩的动作越来越快，直到莉莉在极度的羞耻与快感中尖叫着迎来第一次高潮。 里恩却没有停下。他将两根修长的手指伸进那湿热紧致的小穴，缓慢而深入地扣弄着内壁最敏感的软肉。 花穴的甬道一缩一缩地绞紧他的手指，像在贪恋又在抗拒。很快，莉莉被推上第二次高潮，哭声破碎，身体弓起成诱人的弧度。 里恩慢慢脱下自己的衣物。 勃起的性器是淡淡的粉色，表面布满青筋，龟头圆润饱满，顶端正缓缓吐着透明的前液——与莉莉之前见过的人鱼形态下狰狞硕大的性器完全不同。 可对莉莉来说，它依旧太大。 她害怕得呜咽出声，抖得更加厉害，带着哭腔祈求：“我错了……里恩，我错了……” “没关系，莉莉，”里恩低声哄着，拍了拍莉莉的臀，“放松。” 他将莉莉摆成一个最方便肏弄的姿势——双腿被丝线拉开至最大，腰肢垫高，柔软的花穴完全敞开对着那根粗长、硕大的龟头在穴口顶了好几次，都被紧致的入口阻挡在外。 龟头上的马眼还吐着前液，把穴口涂得亮晶晶的，只能挤进去一点点就又被弹出来。 “莉莉，别这么紧张……” “放松点。” 莉莉哭着努力放松身体。 下一瞬，里恩猛地挺腰，用力一顶，粗长的性器整根没入，撑开她最娇嫩的甬道，撑得她小腹都微微鼓起。 粗长的性器一路挤开层层迭迭的肉壁，顶到最深处，龟头狠狠撞在子宫口上。 莉莉想躲，却被丝线死死缠住动弹不得。 起初是钝痛，钝痛之后，是无法承受的、太过激烈的快感，每一下撞击都像要把她撞碎。 她感觉自己每一次抽插都在崩溃的边缘，哭声混着喘息，在小小的房间里回荡。 里恩的动作越来越深、越来越重，每一次都几乎拔到只剩龟头，再整根捅到底，带出大量的蜜液，发出响亮的“啪啪啪”和“咕啾咕啾”水声。 莉莉感觉自己每一下都要崩溃，小穴被撑得又酸又胀，阴蒂被撞得麻而烫，她哭喊着：“太深了……轻一点……里恩……求你慢一点……呜呜呜……” 里恩摸着莉莉的阴蒂，轻轻的揉，在莉莉绞着他剧烈收缩时，坏心眼的拉扯，挤压。 莉莉缓慢的在床单上挪动想避开过激的快感，又被丝线缠绕着，顺着里恩抽插的间隙，挤进去细小的一端。 “拿出去……!!不要、轻一点。” 莉莉哭的几乎抽噎，她感觉涨的厉害，高潮一直停不下来，折磨着她岌岌可危的神经。 …… 直到莉莉满身狼狈、红痕，眼睛、花穴水的流停不下来，床单都湿漉漉，散乱的黑发黏在脸颊，腿间一片湿滑狼藉，好不可怜。 里恩才将她抱起，带进狭小的浴室清理。 热水哗啦啦地洒下，里恩将她按在墙上，水流打在莉莉敏感肿胀的乳尖和阴蒂上，她想起之前在泳池被侵犯的可怕经历，恐惧与紧张让花穴瞬间绞得极紧。 里恩抽动得格外艰难，却感觉格外的爽。 他一边用手指捏着莉莉肿胀到极致的阴蒂用力揉捻，逼她放松，一边继续深而重地肏弄，每一下都顶到最深处。 “求你了，停一下……不要再动了!” 莉莉被干得彻底崩溃。 快感像潮水般一波波折磨着她，穴口被磨得微微发疼，她感觉自己好像要尿了。 她惊恐出声，“里恩，放开我——!我要上厕所……别揉了，拿出去……” “莉莉，放松一点，别再乱动……嗯，唔……我马上就好……” 里恩感觉自己被莉莉绞在射精的边缘，莉莉今天在丝线的帮助下，格外配合，里恩甚至不想让莉莉那么快高潮，但是她太敏感了。 动了动就哭。 莉莉感觉自己处在极致的边缘，小穴被粗长的性器磨得又热又疼，任何一点摩擦都会失控。 此时那缕钻进去的丝线慢慢抽出来，轻轻挠着莉莉的红肿的肉蒂，又试探地戳着细小的尿道孔，莉莉扭着头哭的撕心裂肺，身体在极致的快感、羞耻与恐惧中不停痉挛。 “不要在戳了，求你了里恩……我真的要……” “莉莉，怎么了” 里恩喘息着，故作疑问地开口，身下是又一次凶狠的顶撞。 完了。 莉莉瞪大眼睛，浑身猛地颤栗，温热的尿液混着大量蜜液，从被撑到极限的小穴里喷溅而出，淋湿了两人的交合处，也顺着大腿根往下淌。 莉莉一直哭，停不下来，嗓子哭的都哑了，花穴不停的抽搐收缩，身下的快感与尿失禁的羞耻，让她整个人颤抖不止。 里恩低头吻去她脸上的泪水，精致，布满红晕的脸上，勾起一抹妖冶的笑，诱哄道。 “莉莉……屁股再抬高一点。” 第二十章伤心H 莉莉醒来时，天光早已大亮，明晃晃地窗户挤进来，刺得她眼睛发涩。 她躺在柔软得不可思议的床单上，身体深处残留着清晰的酸胀和钝痛。 空气里还飘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属于里恩的、冰冷又靡丽的气息。 莉莉睁着眼，脑子里一片麻木的空白。 好歹……没被咬烂什么地方。 只是一次……比较倒霉的、强迫的性事而已。 睡一觉就好了。 没什么好伤心的。 莉莉在心里安慰自己，慢吞吞地坐起来，昂贵的真丝床单滑落，露出身上更多斑驳的痕迹。 莉莉看了一眼，飞快地移开视线，抱着膝盖，把脸埋了进去。 她那条洗得发白、边缘磨损的旧床单被里恩嫌弃地丢在垃圾桶里，上面隐约可见深一块浅一块的、已经干涸的精斑、水渍，一片狼藉。 取而代之的，是里恩换下的触感柔滑冰凉、泛着光泽的真丝床品。 莉莉扯了扯嘴角，试图挤出一个乐观的微笑。 最后挫败地埋进膝盖，温热的液体迅速浸湿了膝头的布料。 眼泪根本不听使唤，越涌越多，到最后，只剩下干涸的涩痛和空茫。 她吸了吸鼻子，胡乱用手背抹了把脸，抬起头。 枕头旁放着一堆珍珠，在晨光下，闪着温润、晶莹、近乎梦幻的光泽。 每一颗都圆润饱满，大小均匀，色泽是顶级的莹白，透着浅浅的虹彩，昂贵而稀有。 昨夜混乱与痛苦的间隙，里恩那双漂亮的蓝眼睛凝视着她，大颗大颗的泪珠，毫无征兆地、安静地从他眼角滚落。 温热的泪珠砸在莉莉汗湿的皮肤上。 在她惊愕的注视下，迅速凝固、冷却，化作一颗颗沉甸甸的珍珠，滚落到她身上，又叮叮咚咚地掉在粗糙的地板上，发出细微清脆的声响。 现在，这堆珍珠成了这间狭小、破旧宿舍里唯一“值钱”的东西。 莉莉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最上面那颗珍珠。 冰凉，光滑，坚硬。 这算什么呢？ 嫖资吗？ 这个念头让莉莉心脏猛地抽搐了一下，比昨晚任何时刻都更尖锐的难堪和屈辱涌了上来。 她要杀了里恩。 …… 狭窄的浴室里，水汽氤氲成一层薄薄的雾，淋浴的花洒低垂着，温热的水柱砸在两人紧贴的身体上，发出细碎而黏腻的声响。 瓷砖墙壁冰凉而湿滑，反射着昏黄的灯光。 莉莉的双腿早已软得站不住，她整个人被里恩强壮的手臂牢牢箍在怀里，背脊紧贴着他的胸膛，湿透的长发如海藻般缠绕在肩头和脸颊上。 失禁的热流，混着淋浴的水顺着大腿内侧滑落，带着耻辱的温度和淡淡的咸湿气味。 崩溃的羞耻与高潮残余的快感像两股电流同时撕裂她的神经，莉莉的身体瞬间剧烈挣扎起来。 “里恩——!不要再动了，求你了……我真的受不了了……” 莉莉尖叫哭喊着扭动腰肢，双手死死推拒里恩的胸口，指甲在湿滑的皮肤上划出红痕。 体内的性器，因为莉莉疯狂的扭摆而向外滑出大半，只剩硕大的龟头还卡在阴道口，被她痉挛收缩的穴肉紧紧咬住，像随时要被挤出体外。 “唔……不……不要……”莉莉的声音已经哭哑，带着浓重的鼻音，眼泪混着水珠大颗大颗滚落。 她鼻子和眼睛都哭得通红，睫毛上沾满水汽，颤颤巍巍地黏在一起，可怜，弱小，让人想做出更过分、恶劣的行为。 莉莉好像无法接受自己刚才失禁的事实。 里恩得出结论。 他低低地喘息着，一手稳稳扶住差点摔倒的莉莉，另一手温柔地将她湿漉漉的头发捋到耳后。 他的手指轻轻擦过她滚烫的脸颊，指腹摩挲着那湿热的泪痕。 “莉莉，没事的……乖。” 里恩低头看着她，声音低沉而磁性，漂亮的眼眸在水雾中泛着幽蓝的光芒，像深海里的猎食者。 莉莉抖得厉害，牙齿上下打颤，全身每一寸肌肤都在不受控制地痉挛。 她想起上次在水下被里恩强行侵犯的恐怖——无法逃离的窒息感，仿佛胃部都要被那根粗硬的性器顶穿。 现在，在这狭小的浴室里，她又一次被困住，水声、热气、里恩灼热的呼吸，全都像一张无形的网，将她牢牢包裹。 里恩苍白美丽的脸庞在水光的映照下显得妖冶而脆弱，长发黏在脸颊和脖颈上，像童话里摄人心魄的海妖，趁渔民不注意给出致命一击。 莉莉感觉自己就是那个倒霉的渔民。 里恩心疼地吻上她的泪水，舌尖轻轻舔舐着那咸湿的痕迹，一路从眼角吻到脸颊，再到颤抖的唇瓣。 “莉莉，没关系的……我喜欢你这样。” 他低语着，声音里满是怜惜，性器再次对准她微微张开的穴口，硕大、肿胀、布满青筋的冠状沟带着湿滑的水珠和残留的淫液，缓缓破开莉莉紧张得层层绞紧的阴道口。 因为刚刚高潮过，她的阴道还在不停收缩、吮吸，却又因为恐惧而异常紧致，阻碍着他的进入。 里恩的呼吸粗重起来，他本来就已经在射精的边缘，被莉莉刚才的挣扎吓得差点喷射。 他强忍着，腰部缓缓前顶，一寸一寸地将整根粗长的阴茎重新挤进她体内。龟头刮过层层褶皱，顶开紧致的穴肉，直达最深处。 莉莉发出破碎的呜咽，身体弓起，试图把那根入侵者挤出去，可里恩却将她抱得更紧，胸膛贴着她的后背，让她连一丝挣扎的空间都没有。 “别怕……放松……” 里恩一边安慰，一边低头舔舐她纤细的脖颈。舌尖在动脉上轻轻顶弄，带着湿热的触感，让莉莉吓得魂飞魄散。 她总感觉下一秒里恩就会像野兽一样咬下去，可里恩只是轻轻含住那跳动的血管，牙齿在皮肤上摩挲，却始终没有用力。 他其实很想用力咬下去，尝尝莉莉鲜血的味道，但莉莉太弱了，他怕一不小心就把她弄坏。 莉莉却被这若有若无的舔舐啃咬吓得更厉害了，她全身的肌肉都绷紧，阴道内壁死死绞住里恩的阴茎。 里恩却觉得有趣极了。 莉莉抖得像筛子，拼命想把肉棒挤出去的样子，简直太可爱了。 他在上次和莉莉交配后，特意查阅了大量关于女性身体的医学书籍，女性阴道在高度兴奋时会具有惊人的弹性，自然延长、扩张。 但为什么他每次都可以一直顶到底，精准地撞击到柔软而敏感的子宫花心。 他一只手掌覆上莉莉平坦的小腹，轻轻按压下去，感受阴茎在里面抽动的轮廓。 “莉莉……嗯……它在这里……在你的身体里……胀大…抽动…” 里恩的声音带着低哑的笑意，手指随着抽插的节奏轻轻揉按。 莉莉的阴蒂早已胀大得红肿发亮，可怜又漂亮，像一颗熟透的樱桃，被里恩每次撞击时挤压摩擦着。 被撞得歪歪扭扭的阴唇紧紧裹着他的阴茎根部，随着进出被带得翻进翻出；乳尖也被他先前吮吸得红肿挺立，在水雾中颤颤巍巍。 莉莉呜咽着，声音被撞击打断成断断续续的碎片：“不……里恩……求你……停一下……啊……” 莉莉明明是舒服的，可她为什么一直在哭呢？ 里恩不解地皱眉，在他看来，莉莉只是太羞于面对自己正常的生理反应了。 他加快了抽插的力度，每一下都沉重而精准，龟头一次次撞开子宫颈，顶在最柔软的花心上，像要将她整个人贯穿。 莉莉感觉胃部仿佛也被顶到，子宫被反复撞击得发麻，阴蒂随着每一次撞击被耻骨挤压摩擦，电流般的快感直冲大脑。 她眼前一阵阵发黑，脖颈处里恩的舌尖还在舔舐，仿佛下一秒就会咬下去。 在她快要彻底崩溃的时候，里恩的手指忽然摸到两人紧密连接的地方，试图挤进一根手指，和他的阴茎一起撑开她已经不堪重负的穴口。 莉莉再也受不了了——那种被彻底撑满、被彻底侵犯的恐怖让她发出尖锐的哭喊。 她猛地转头，狠狠咬在里恩的脖颈上，牙齿用力撕扯，像要生生咬下一块肉来。 鲜血瞬间涌出，是诡异的蓝色，顺着里恩的脖颈往下流淌，大部分直接灌进莉莉的嘴里。 带着奇异的甜味，温热而黏稠，像融化的蜜糖，滋润她干哑的喉咙。 里恩的身体猛地一颤，射精的快感和脖颈的刺痛同时爆发，他漂亮的眼角泛起红潮，大颗大颗的泪水滚落，砸在莉莉湿润的肩头和胸口。 顺着肌肤，泪珠冷却、凝固成一粒粒饱满晶莹的珍珠，沿着脊柱滚落，砸在莉莉淤青的腰侧、红肿的膝盖，留下微凉的轨迹。 “莉莉……！” 他在莉莉耳边缓缓喘息，带着微凉的精液一股股喷射进她最深处，灌满子宫，溢出穴口，顺着大腿被水冲散。 莉莉上面咬着他的脖子，下面死死绞紧他的阴茎，双重紧致让他头皮发麻，爽得几乎失控。他一边射精，一边继续轻轻抽动，像要将所有的一切都射进她体内。 浴室里的水声依旧哗哗作响，混合着两人粗重的喘息、莉莉压抑的呜咽，以及里恩低低的呻吟。 狭小的空间里，热气、淫靡的气味、蓝色的血迹和白浊的精液混在一起。 第二十一章指派 里恩靠在柔软的沙发里，指尖无意识地、一下一下敲着光滑的桌面。 昨晚的片段不受控制地掠过脑海。 莉莉盛满惊恐和泪水、湿漉漉的黑眼睛，柔软滑腻的大腿触感。 可怜，颤抖，又……出乎意料地“好吃”。 里恩轻笑一声，开始想象莉莉醒来会干什么。 会偷偷哭吗。 莉莉。一个被学院“指派”过来，名义上照顾他起居，实则浑身挂满神殿蹩脚监视阵法的贫民学生。 每次她来，他都要费点功夫，把她身上那些粗糙的魔法印记悄无声息地拆掉、替换。 因为莉莉弱小，没有魔力天赋，所以毫不知情地被利用。 光明神殿那帮老东西，大概一直想抓他的把柄，找个由头把他这个“不稳定因素”清理掉。 而里恩借莉莉，在神殿监控下，满足那群老头蠢蠢欲动的忌惮。 也许莉莉到现在都不明白，为什么是她。 为什么偏偏是她被选中，送到他身边。 为什么那天在泳池，他把她拽进水里。 可怜的莉莉。 弱小，善良，带着点愚蠢的天真，又偏偏长了张还算顺眼的脸，一副轻易就能被弄脏、弄坏的样子。 里恩敲击桌面的手指停住，指尖在空气中微微捻动，仿佛还能回忆起莉莉大腿肌肤的触感——软绵，温热，脆弱得不堪一击。 真是…… 太可爱了。 “——必须严惩！处以极刑！” 对面传来的尖利声音打断了里恩的思绪。 他掀了掀眼皮，看向长桌另一端。 须发怒张的老教宗正拍案而起，脸色涨红，义愤填膺： “塞蕾娜！公然破坏古神迹封印，行为本身已是大逆不道！更遑论其态度桀骜，对神迹毫无敬畏，对质询多番搪塞！此等行径，分明是蔑视神明，践踏神殿权威！按《光明法典》第叁章第九条，当以‘渎神’与‘叛逆’论处，施以净炎之刑，方能震慑众人，以正神威！” “不错！古神迹关乎重大，岂容她如此胡来？封印破损，若引发不可测的后果，谁来承担？” “但……塞蕾娜天赋卓绝，是百年难遇之才，更是此次神谕明确指向者之一。直接处死，是否太过？或许可囚于神境，令其悔过……” “天赋？哼！天赋岂能成为渎神的护身符？越是天赋卓绝，若心术不正，危害越大！” 长桌两侧，身穿白金色长袍的主教与长老们争论不休，声音越来越高，气氛紧绷。 有人主张立即处死，有人建议永久囚禁，还有人试图和稀泥。 长桌最上首，圣子路西法始终安静地坐在那里。 他闭着眼睛，浓密的金色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淡淡的阴影，精致得不似真人的面容无悲无喜，仿佛一尊完美的玉雕，与周围的嘈杂格格不入。 纯白的长袍纤尘不染，周身萦绕着淡淡的光晕。 直到争论声达到顶峰，几乎要掀翻议事厅时—— 圣子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双纯粹的金色眼眸，如同融化的日轮，平静地扫过全场。 所有的声音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骤然扼住，瞬间消弭。 圣子并未开口。 一个温和、平静、仿佛直接响在每个人意识深处的年轻声音，清晰地回荡在寂静的厅堂中： “塞蕾娜，已蒙神光触及，是为‘聆道者’。” “光明神择人，自有其意。神迹之变，封印之损，亦在神意流转之中。” “审判之权，归于光明。裁决之时，神自会降下旨意。” 里恩靠着沙发，看着圣子那张与中央神殿巨大光明神像有六七分相似的脸，意味不明地扯了扯嘴角。 路西法。 神殿千年来唯一一位能直接、稳定“接收”并“传达”神谕的圣子。因“凡人之躯承载神言过重”，故自小缄口。 所有“神意”皆通过某种特殊的魔力方式传达。 他是拥有“神性”的神子，是最接近光明神“神意”的人，也是最有可能继承“神格”的继承人。 圣子说完，起身，不再理会满厅神色各异的主教与长老，径自离开了席位。 里恩懒洋洋地收回视线，打了个无声的哈欠。 他重新靠进沙发里，指尖继续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桌面，听着周围那些老东西在圣子离开后，又压低了声音、换了个方向展开窃窃私语与新一轮的权衡算计。 真无聊。 第二十二章老乡 艾里斯仰面躺在地上，身下是冰冷光滑、纯白到没有一丝杂质的石板。 视线所及，是无处不在的圣光柔和地充盈着每一寸空间，纯白、明亮，带着一种无孔不入的、令人烦躁的“洁净”感。 在信仰、崇拜光明神的世界里，好像越是接近神、与神相关的地方，圣光越是无处不在。 艾里斯百无聊赖地转头，看向这间囚室唯一扇纯白的门。 倒数着。 叁。 二。 一。 塞蕾娜推开门，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两名身穿标准圣职白袍、表情严肃的神殿人员。 她穿着简单的白色长袍，棕色长发束在脑后，脸上没什么表情，金棕色的眼睛落在躺尸般的艾里斯身上。 艾里斯挑起一边眉毛，异色的瞳孔在过分明亮的光线下显得有些妖异。 他扯了扯嘴角，声音懒洋洋的。 “哟，待遇差别真大。” “同样是‘可疑人员’，塞蕾娜你就可以到处溜达，住的地方估计也比我这个狗窝强百倍。而我呢？” 他抬手敲了敲身下冰凉的地板， “重点看管对象，单人豪华纯白牢房，连张像样的床都没有。” 房间里唯一的“简易单人床”，是一块稍高出地面的白色石板，硬得硌人。 塞蕾娜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没接他的茬，言简意赅：“起来。” 艾里斯干脆闭上了眼睛，手臂枕在脑后，语气更加惫懒：“干什么？难道是我的死期终于到了，该拖出去行刑了？麻烦快点，这地方亮得我眼睛疼。” “差不多。”塞蕾娜嗤笑一声，抱着手臂，“你可以选个喜欢的死法。” 艾里斯在地上翻了个身，用后脑勺对着她，催促说：“行，就在这，动手吧!” “你现在就可以把我弄死，利落点。” 数柄薄如蝉翼，由金光凝实、构成的小巧光刃，紧贴着两名跟在塞蕾娜身后的圣职人员脖颈、心口、眉心等处。 寒意让他们瞬间汗毛倒竖，僵在原地，白着脸，一动不敢动。 塞蕾娜头也没回，随意地抬起手，用两根手指精准地捏住悬停在自己眼前、距离瞳孔仅有一毫之差的金色光刃。 稍一用力，将它移开。 她往前走了两步，用脚尖不怎么客气地踢了踢艾里斯的小腿。 “起来。”她重复道，语气冷淡，“有你想知道的事。” 艾里斯顿了一下。 几秒钟后，他才慢吞吞地、不情不愿地坐了起来，抓了抓那头银色的短发，又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行吧。”他拍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站起身，眯眼看着那两个被光刃包围的圣职人员。 “他们呢？”艾里斯问。 塞蕾娜瞥了他一眼，抬手把悬浮的光刃解除：“想法不错，但你想怎么走出去？一路杀穿光明神殿？” “听起来不错。” “那你加油。” …… 塞蕾娜带着艾里斯停在一扇雕刻着繁复光明花纹的厚重木门前。 房间内部充满光明元素，墙壁上镶嵌着散发出柔和金光的晶石，房间中央，矗立着一尊与真人等高的光明神雕塑，通体由某种淡金色的、半透明的材料雕成，内部仿佛有光芒流动，面容悲悯。 圣子路西法，静立在雕塑前。 他背对着门口，纯白的长袍垂落，纹丝不动，金色的长发在室内自发流转的光晕中，仿佛在发光。 艾里斯脚步顿在门口，异色的瞳孔微微眯起。他走到塞蕾娜身旁，语气带着夸张的惊讶： “喂喂，塞蕾娜，你不会是想把我‘上交’投诚，来表忠心吧？” 他眨了眨那双异瞳，故作痛心，“老乡何苦为难老乡？太伤感情了。” ”相煎何太急啊！“ 塞蕾娜瞥了他一眼，语气平淡：“你可以自己问问，他打算对你做什么。” “圣子很好说话，你可以挑个喜欢的死法。” 艾里斯抱着手臂，假惺惺地打了个寒颤，俊美的脸上绽开一个毫无惧意的微笑，牙齿洁白：“谢谢你，你真是太体贴、太善解人意了，塞蕾娜。我很感动。” 一道温和、平静、清晰的声音响起。 “异世界的来者。” “神的旨意，指向你们。” …… 第二十三章没事了 jǐzaǐ23.Сoм 莉莉坐立不安，她试过去找学院带着光明神殿徽记的圣职人员，打听塞蕾娜的消息。 对方要么用不耐烦的眼神扫过她，挥挥手，让她“别添乱”；要么就用一套滴水不漏的、关于“神殿事务不可外泄”的官话把她堵回来。 莉莉也想过，通过学院的传送阵广场去往光明神殿。但那座通往神圣之地的巨型法阵，像她这样没有背景、魔力低微的贫民，连靠近的资格都没有。 那些雕刻着神殿徽记的交通工具，更不会为她停留。 挫败感像冰冷的潮水，漫过心头。 莉莉只能等。 等待让每一秒都被焦虑拉长、研磨。 她只能把所有的焦躁和无力，都倾注到新获得的、微弱的力量上。 莉莉站在小桌前，闭上眼，努力让自己平静。 她伸出手，掌心向下，悬在那盆因为疏于照料而叶片发黄、奄奄一息的盆栽上方。 她深吸一口气，全神贯注，低声念诵，每个音节都念得缓慢而清晰。 “影痛如尘，拂之可散；生息若泉，涌之则安。” 一丝极淡的、温润的绿意，如同初春突破冻土的嫩芽，怯生生地从她指尖渗出，轻轻飘落在那枯萎的叶片上。 紧接着，更多的绿色光点浮现，像一场温柔细腻的、带着生机的光之雨，洒落在盆栽每一寸土壤和枝叶上。 奇迹发生了。 发黄卷曲的叶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舒展、挺立，恢复了健康的翠绿。干枯的茎秆重新变得饱满有力，甚至顶端还冒出了一个颤巍巍的、米粒大小的新芽。 枯萎，被逆转。生机，重新流淌。 莉莉屏住呼吸，直到最后一个光点融入植物，她才慢慢收回手，怔怔地看着眼前这盆变得生机勃勃的盆栽。 一种混杂着难以置信的喜悦和微弱的成就感，轻轻撞了一下她的心口。 嘴角还没来得及扬起，门突然被敲响了。 “咚、咚。” 不轻不重的两声，却像重锤砸在莉莉刚放松一丝的心弦上。 莉莉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身体僵直，目光惊恐地投向那扇薄薄的门板。 是……里恩？ 这个念头让她四肢冰凉。 她几乎是本能地，猛地握紧了袖中那把冰凉的鳞片匕首。 “咚、咚。” 门又被敲了两下。 莉莉咽了口唾沫，挪动僵硬的腿，一步一步蹭到门边，深吸了好几口气，才颤抖着伸出手，拉开一条缝隙。 门外，是塞蕾娜笑意晏晏的脸。 她看起来完好无损，身上穿着神殿统一的、质地精良的白色长袍，边缘绣着细细的金线，衬得她皮肤更白，棕色的长发柔顺地披在肩后，脸上带着笑意，金棕色的眼睛温柔的看着她。 巨大的冲击让莉莉脑子里嗡的一声，一头扑进了塞蕾娜怀里，鼻尖是带着阳光和淡淡皂荚的清香。 酸涩的热意猛地冲上鼻尖和眼眶，莉莉带着鼻音哽咽的呼唤。 “塞蕾娜……！” 塞蕾娜被她撞得微微后退半步，随即稳稳接住。 她一只手环住莉莉单薄颤抖的肩膀，另一只手抬起，温柔地、一下一下抚摸着莉莉柔软的黑发，声音轻轻安抚着：“没事了，莉莉。我回来了，没事了。” 她的手掌顺着莉莉纤薄的脊背慢慢下滑，轻柔地拍抚。 好一会儿，莉莉的颤抖才渐渐平复，不好意思地、眼睛红红地从她怀里抬起头。 塞蕾娜脸上依旧带着温柔的笑意，目光却不动声色地快速扫过莉莉全身，确认没有外伤，然后视线越过莉莉的肩膀，投向房间内。 狭小的单人床上，铺着格格不入的、泛着光泽的昂贵真丝床单。 塞蕾娜的眼底瞬间结上一层寒霜。 她的目光下移，落在了莉莉紧紧握在手中的匕首上。 里恩。 贱人。 是她的错，让莉莉一个人。 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涌的暴戾杀意，脸上温柔的笑意甚至加深了些。 她伸手，轻轻抹去莉莉眼角残留的泪痕，声音柔和：“莉莉，你看，我真的没事，别担心了。” 莉莉似乎这才意识到自己还攥着匕首，脸一红，慌忙把它塞回袖子里，然后急切地拉着塞蕾娜的手，把她拽进屋里，关上了门。 “塞蕾娜，你怎么样？他们有没有为难你？你怎么穿着神殿的衣服？” 莉莉的问题一个接一个，眼睛亮晶晶地上下打量她。 塞蕾娜任由她拉着，目光再次扫过房间，然后落在了小桌上那盆生机盎然、绿意逼人得有些过分的盆栽上。 上面残留的、属于莉莉的魔力气息虽然微弱，却纯净稳定，显然不是一两次练习能达到的效果。 她暂时将床单和匕首带来的冰冷怒火压到心底，看向莉莉，真心实意地夸赞道：“我很好。一点小麻烦，已经解决了。倒是你，莉莉，” 她指了指那盆盆栽，“你掌握得很好。这需要很强的专注力和对咒文真意的理解，你做得很出色。” 莉莉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眼睛更亮了。 塞蕾娜的目光，却再次不由自主地、缓缓移向了莉莉的床头。 那里放着一个简陋的、透明的玻璃罐子。 里面，满满当当地装着一罐子圆润饱满、晶莹剔透、在窗外光线映照下流转着虹彩。 塞蕾娜脸上的笑容，终于一点点、一点点地僵住了，然后彻底消失。 她垂在身侧的手，无意识地紧握成拳，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带来尖锐的痛感，才能勉强维持住最后一丝理智。 她抬起手，指尖有些发凉，轻轻抚上莉莉带着不安和些许困惑的脸颊，声音放得极轻： “莉莉。” “我还有点事。” “先出去一趟。” “你在这等我一下……” 第二十四章受欢迎 艾里斯坐在女生宿舍楼下那棵老树的阴影里，身下的长椅硌人。 他仰着头，眯眼看着天上那两轮明晃晃的、一高一低挂着的太阳。 怎么看都不合理、不科学。 但他已经看了很多年了。 从最初的震惊、荒谬，到后来的麻木。 塞蕾娜上去找莉莉了，半天没下来。 艾里斯扯了手边一片肥厚的叶子，在指尖漫不经心地捻着，翠绿的汁液染上指腹。 同样是穿越，塞蕾娜似乎融入的很好，而他直到今天，才看见属于这片大陆真正的太阳。 他正想着，眼角瞥见塞蕾娜浑身气压凛冽，一副“想杀人”的表情。 艾里斯眉梢一挑，来了点精神。 被莉莉拒绝了？ 还是…… 塞蕾娜径直朝着学院另一头——被葱郁魔法植物和高墙环绕的贵族宿舍区走去。 艾里斯他兴致勃勃地站起身，抬脚跟了上去。 塞蕾娜轻车熟路地抬腿，脆利落地踹在一扇看着价值不菲、刻有防御符文的雕花木门上。 “砰——！” 门应声向内弹开，撞在墙上发出巨响。 艾里斯跟着走进去，饶有兴致地打量四周。 啧，真够奢华的。 塞蕾娜站在客厅中央，冰冷的目光扫视一圈，随即定格在二楼的楼梯口。 里恩像是刚从睡眠中被惊扰，只随意披了件深蓝色的丝质睡袍，腰带松松系着，露出大片苍白的胸膛和锁骨。 他脸上带着被打断睡眠的不悦，苍白的皮肤在昏暗室内光线下，透着一种颓靡的阴郁。 里恩面无表情地看着楼下杀气腾腾的塞蕾娜。 塞蕾娜没有任何废话，提剑，直指楼上的里恩。 身影裹挟着凌厉的剑气，朝着楼梯口疾掠而去。 里恩皱了皱眉，似乎觉得有些麻烦。 长剑，在距离里恩仅剩两步之遥的空中，像是突然撞进了一堵无形而坚韧至极的胶质墙壁，骤然停滞。 剑尖距离里恩的胸口不过咫尺，却再难前进分毫，兀自嗡鸣颤抖。 “路西法没告诉你么？” 里恩垂眸看着近在咫尺的剑尖，“接受了‘神旨’，就得守他们的‘规矩’。” “我们之间，‘被允许’的争斗仅限于特定场合。” “像这样……” “光明神殿的力量会介入。你伤不了我，我也动不了你。这是‘规则’。” 他看着塞蕾娜眼中的冷意，笑了一下，像在怀念什么。 “嗯……”他舌尖无意识地舔了下有些干的嘴唇，“莉莉很美味。” 塞蕾娜握着剑柄的手指猛地收紧，骨节泛出青白色，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 里恩仿佛没看见，继续用那种漫不经心又带着点讨人厌的诚恳语气说道：“第一次是意外，塞蕾娜。我很克制没有再伤害莉莉了。” 他微微偏头，视线似乎穿过了墙壁，投向莉莉宿舍的方向，语气里透着虚伪的关怀： “而且，莉莉太弱了，我也很希望能帮助到莉莉”。 “我保证莉莉会越来越强大。这不也是你希望的吗？” 塞蕾娜垂下眼，遮住眼底的杀意，她收回长剑，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开。 艾里斯眯着眼，看向里恩，脑海里浮现出莉莉那双澄净的、偶尔怯懦和执拗的黑眼睛。 善良、如此受欢迎的莉莉。 第二十五章练习 莉莉被通知去参加学院开设的、面向低魔力天赋学生的“魔力基础引导与适应性开发”课，简称“启蒙课”。 通知是塞蕾娜拿给她的，上面盖着学院和神殿联合的徽记。 她知道消息的前一天晚上，激动得在床上翻来覆去。 床板发出细微的嘎吱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莉莉，”旁边传来塞蕾娜平静的声音，带着一丝睡意的沙哑，“你再不闭上眼安静躺好，天就要亮了。” 莉莉这才讪讪地停下，规规矩矩平躺好，眼睛却还睁得溜圆，盯着昏暗的天花板，脑海中开始期待。 塞蕾娜最近以“在神殿接受问询后心神不宁、需要人陪伴”为由，搬进了莉莉的宿舍，和她挤在一张床上。 莉莉心里其实有点疙瘩。 自从上次……塞蕾娜担忧的检查，她对和塞蕾娜一起睡觉有些下意识的排斥和紧张。 但比起这个，她更害怕里恩。 两害相权取其轻，莉莉说服自己，上次一定是塞蕾娜太担心她了，一时情急。 对，一定是这样。 第二天，莉莉跟着塞蕾娜来到位于学院东侧的魔力课程专用练习场。 那是一座宽敞明亮的圆形大厅，高高的穹顶上绘制着星图与元素符号，四周墙壁是嵌入式的巨大书架，塞满了各种厚薄不一、散发着淡淡魔力波动的典籍。 大厅中央划分出不同的区域，凝聚元素的法阵、训练魔力控制的精密器械和场地。 空气中，水、火、土、木、光等不同属性的魔力因子在缓缓流淌。 每个人都在忙碌的学习和努力提升自己。 莉莉的紧张感消散了很多。 负责教导莉莉的是一位年近五十、头发一丝不苟梳在脑后、戴着金丝眼镜的女导师，维拉女士。 她面容严肃，眼神锐利，说话语速很快。 “莉莉，”她甚至没怎么寒暄，直接将一本厚重的、书页边缘都磨毛了的《基础魔力导论与元素亲和辨析》推到莉莉面前。 “你的情况特殊，魔力新生，且属性为治愈系。理论是根基。叁天内，读完前五章，并完成课后思考题。包括但不限于：阐述魔力在生物体内的主要形成路径；说明基础治愈术咒语的内涵；分析治愈系魔力完全治愈不同物体的最大程度；列举叁种以上常见魔力反噬症状及初步应对原理。” 她又指向旁边一盆奄奄一息、叶片焦黄的“月光蕨”：“实践部分。这是被过量火元素灼伤、濒临魔力枯竭的初级魔法植物。你的作业是，在不使用任何外物辅助的情况下，纯粹依靠你的治愈魔力，让它恢复至少叁片健康叶片，并稳住其核心魔力不散。时限，一周。” 莉莉抱着比她脸还大的书，看着那盆气若游丝的植物，只觉得眼前发黑。 理论部分那些拗口的术语和复杂的图示让她头晕，实践作业看起来更是难如登天。 接下来的几天，莉莉除了去上必须的公共课，几乎所有时间都泡在了练习场角落属于她的小桌子前。 她咬着笔杆，对着那本天书般的《导论》绞尽脑汁，在纸上涂涂改改。 治愈系的魔力，在学院里并不受追捧。 它很常见，也被认为是一种“温和”乃至“软弱”的天赋。 治愈他人往往伴随着自身魔力的快速消耗和精神力的疲惫，在崇尚力量与毁灭性魔法的当下，远不如攻击性强的火、雷，或者防御出众的土、木元素受青睐。 而光元素，是稀少且公认强大的。 塞蕾娜就是那极少数觉醒者之一，这也是她备受学院和神殿关注的重要原因。 莉莉叹了口气，放下写得一团乱的纸，将注意力转向那盆“月光蕨”。 它比几天前看起来更糟了，最后一点绿意也在消退，枝干呈现出一种不祥的灰败。 她伸出手，悬在植株上方，闭上眼睛，努力回忆塞蕾娜教导时的感觉，低声念诵：“影痛如尘，拂之可散；生息若泉，涌之则安。” 毫无动静。 她又试了几次，甚至加上自己笨拙的祈祷，植株依旧死气沉沉，毫无反应。 焦躁和沮丧涌上心头。 她果然……还是不够有天赋。 她愁眉苦脸地伸出手指，无意识地碰了碰植株冰凉枯槁的枝干。 一只骨节分明、温度略高的手突然从旁边伸过来，握住了她悬在空中的手腕。 莉莉吓了一跳，本能地想抽回。 那只手握得很稳，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力道，牵引着她的手，缓缓下移，直到她的整个掌心，完全贴合在“月光蕨”那灰败的主干上。 “莉莉，认真。”一个低沉、磁性的男声，紧贴着她的耳廓响起。 温热的呼吸拂过她敏感的耳垂和颈侧。 是艾里斯。 莉莉忍不住偏了偏头，想躲开那过于贴近的吐息和陌生的触感。 她看见艾里斯认真的表情，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忽略后背传来的温热和耳畔的痒意，将注意力全部集中在掌心。 “感受它的‘枯萎’，莉莉。”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气息痒痒地撩拨着她的耳朵， “它不是结束，只是另一种过于缓慢的‘沉睡’。你的力量，是唤醒它的‘钥匙’。别想着‘治愈’这么宏大的词，先想想，怎么让它‘愿意’再吸一口气。” 莉莉感受着艾里斯引导过来的那股温热力量。 一丝淡绿色的光泽，从莉莉紧贴树干的掌心边缘，极其缓慢地渗入了灰败的枝干。 缓慢的焕发出绿色。 贴在耳畔的嘴唇，极其轻微地向上弯了弯，发出一声赞许意味的轻笑。 “做得很好，莉莉。” 艾里斯的声音依旧很近，在莉莉再次感到不适的时候，松开了握着她的手。 植株没有再继续恶化，但也仅仅停留在“没有继续死”的状态。 艾里斯绕过桌子，坐到了她对面的椅子上。 他恢复了一贯的散漫姿态，单手托着下巴，异色的瞳孔带着探究，看向莉莉。 “怎么了，莉莉？” “哪里不明白吗？” 第二十六章 莉莉摇了摇头，看向艾里斯，轻声说：“谢谢你，艾里斯。” 艾里斯倾身向前，手臂随意地搭在桌沿，那张俊美得过分的脸在练习场柔和的光线下显得没那么有距离感。 “不用谢。我们不是‘最好的朋友’吗？” 莉莉想起幻境里温柔强大、与她并肩作战的艾里斯，是她“最好的朋友”。 但莉莉也只是记得一部分，意识在混乱与痛楚中浮沉，再次睁开眼，看见的是塞蕾娜沾着血污却无比真实的脸。 记忆是割裂的。 幻境里的艾里斯十分完美，而眼前这个…… 莉莉记得塞蕾娜皱着眉头，很严肃地叮嘱过：“离那个艾里斯远点。如果他来找你，无论说什么，做什么，都要告诉我。” 但艾里斯，刚刚才帮助了她，态度友好，笑容明亮。 看起来……不像坏人。 艾里斯似乎没注意到莉莉细微的停顿和挣扎，他开始絮絮叨叨地说起上次在古神迹分开后的事。 “说起来，虽然那地方……嗯，有点诡异，” 他拨弄了一下叶片，银色的发丝随着动作轻晃，“但在那个‘幻境’里，真的多亏了你，莉莉。虽然你可能不记得了……总之，我一直想着要谢谢你。” “我一直想找机会和你道谢，看到你好像有一些困惑……” “所以刚才才冒昧过来……希望没给你造成困扰。” 莉莉连忙摆手：“没有困扰！真的！只是……很意外。” 艾里斯眼睛弯起来，银色的短发衬得他肤色愈发白皙，冲淡了他五官线条自带的锋利感，显得出奇柔和。 “那就好。” “莉莉，以后如果还有什么不懂的，或者练习上遇到麻烦，可以来问我。” “嗯！谢谢你，艾里斯。”莉莉再次真诚地道谢。 艾里斯朝她随意地挥手告别。 莉莉坐在原地，纠结要不要告诉塞蕾娜。 但塞蕾娜最近……太忙了。 每天天不亮就离开，直到深夜才带着一身疲惫回来。 莉莉常常是等着等着，就抱着那本厚重的《导论》歪在床头睡了过去，第二天醒来时，塞蕾娜要么已经离开，要么还在沉睡，眼下是淡淡的青黑和掩不住的倦意。 下次再说吧，莉莉想。 最近，莉莉见到艾里斯的频率，高得有些不同寻常。 他总能在塞蕾娜抽空来练习场看她、或者课后短暂同行时，恰好“有事”离开。 而当塞蕾娜被神殿的事务缠身，或者莉莉独自一人对着复杂理论或顽固植株发愁时，他又总能“恰好”出现，乐于助人地帮助莉莉。 莉莉觉得这也太巧了。 但艾里斯本人对此似乎并不这么觉得。 他依旧兴致勃勃，对莉莉学习中遇到的每一个问题都报以极大的耐心和兴趣。 在艾里斯堪称“贴心家教”般的协助下，莉莉磕磕绊绊、顺利通过了维拉女士严苛的作业考核。 从导师办公室出来，莉莉大大松了口气。 她看向艾里斯，由衷地、感激地说道：“艾里斯，这次真的多亏你了！” 艾里斯看向莉莉，阳光透过走廊的彩色玻璃窗，在他银色的短发和俊朗的侧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他看向莉莉因为通过考核而微微泛红、开心的脸颊，垂在身后的黑发柔软，随着动作轻轻晃动。 澄净的黑眼睛里盛着纯粹的喜悦，整个人看起来毫无防备，柔软得没有任何攻击性。 塞蕾娜似乎很在意莉莉。 艾里斯的目光几不可查地飘向练习场远处的某个方向，嘴角几不可见地向上弯了一下，勾起一个转瞬即逝的、含义不明的弧度。 他忽然伸出手，动作自然地、带着一丝亲昵地，将一缕滑落到莉莉脸颊旁的柔软黑发，轻轻挽到她耳后。 “不用谢，莉莉。” 他声音温和，身体微微俯下，凑近莉莉，目光投向她还捏在手里的作业。 “不过，莉莉，”他修长的手指点了点纸张，气息拂过她的额发，“这个地方……和书上的理论有一点出入，这里是个关键，以后会经常用到。” 莉莉她低头，顺着艾里斯指的地方仔细看去，眉头微蹙，看了半晌，还是有些茫然：“这里？我……我是按照书上的标准推导的，好像没什么问题？” “书上的是理想状态。” 艾里斯的声音更近了些，几乎贴着她的耳垂响起，带着温热的气息和一丝循循善诱： “但你的魔力性质特殊，新生的治愈系魔力稳定性不足，会有一个很微小的、书本上忽略不计的‘迟滞效应’。你需要把这个变量考虑进去，否则会对你的魔力增长有一定的隐性负担。” 他说着，又凑近了一点点，鼻尖几乎要碰到莉莉的太阳穴，一步步低声解释着那细微的差别应该如何修正。 莉莉顿悟，下意识地抬起头，想要更清楚地看向艾里斯手指划过的部分。 她的动作太突然，而艾里斯凑得又实在太近。 她抬头的瞬间，脸颊几乎擦过艾里斯近在咫尺的下颌。 从某个特定的、远处的角度看过去，这个短暂的交错，像极了莉莉主动仰起脸，轻轻吻上了艾里斯的侧脸。 莉莉没注意他和艾里斯挨得很近，低头认真修改着错误。 艾里斯保持着微微俯身的姿势，没有立刻拉开距离。 他眼角的余光，越过莉莉低垂的脑袋，瞥见了远处廊柱后，那一闪而逝的、熟悉的棕色发梢。 他几不可闻地轻笑了一声，那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近乎恶作剧得逞般的愉悦。 他直起身，退开一步，恢复了正常的社交距离。看着莉莉专注修改的侧脸，他用一种夸张的、充满赞许的语气说道： “看，莉莉，你其实很聪明。” 莉莉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脸红红的。 艾里斯站在她身侧，目光落在她柔软的发顶，又缓缓移开，望向窗外明净却虚假的天空， 所以…… 千万不要让我失望啊，莉莉。 第二十七章告知 莉莉想告诉塞蕾娜她考核通过的好消息，还有艾里斯最近频繁出现、过于“巧合”的帮助。 她想和塞蕾娜分享自己的开心、得到塞蕾娜确切的指引——艾里斯，到底可不可以相信？ 她怀着这份混合着雀跃与不安的期待，在宿舍里等着。 天一点点黑透，莉莉她坐在床边，眼皮开始发沉，头一点一点。 塞蕾娜一直没有回来。 就在莉莉几乎要歪倒在枕头上睡过去时，敲门声突兀地响了起来。 “咚、咚。” 莉莉迷迷糊糊地起身去开门。 塞蕾娜有钥匙……这个念头被她困倦的意识忽略了。 “莉莉，晚上好。” 门口，里恩举着的手还没放下，保持着敲门的姿势。 他微微歪着头，粉色的短发在走廊昏暗的壁灯光线下显得柔软，苍白阴郁、漂亮得近乎颓靡的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 像吃人的精怪。 恐惧像冰水兜头浇下，莉莉瞬间彻底清醒，下意识地关门。 “砰！” 门撞上了一只横亘过来的手掌。 里恩手掌抵住门，轻易地推开了更大的缝隙，施施然地挤了进来，反手，关上了门。 “咔哒。” 锁舌扣合的声音。 莉莉后退的背脊，撞上了冰冷的墙壁，再无退路。 里恩站在门口，环顾了一圈，彻底堵死了莉莉唯一可能夺门而出的退路。 他离开后，莉莉应该花了很多时间整理。 房间恢复了井井有条，“月光蕨”生机勃勃地摆在桌上。 嫩绿的叶片在昏暗光线下舒展，上面还残留着莉莉练习时留下的、微弱而干净的魔力气息。 坚强。努力。 在恐惧的缝隙里，依旧试图抓住一点微光，努力活下去的莉莉。 他里恩看着她像受惊的小兽般紧贴着墙壁，缓缓地朝她走近。 “莉莉，” 里恩的声音在寂静中响起，带着一丝真实的困惑，“有这么害怕吗？我只是来看看你(^_^)。” 莉莉的喉咙发紧，手指抠着身后的墙皮，挤出破碎的声音：“这、这里是女生宿舍……请你、出去……” “啊……”里恩恍然大悟般点了点头，语气诚恳，“不好意思，忘记了。” 但他脚下没有丝毫离开的意思。 反而，又向前逼近了一步。 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莉莉能闻到他身上那股熟悉的、混合着水汽与冷冽气息的味道。 “莉莉，过来。”里恩伸出手，手指修长苍白，“唔……让我检查一下，你最近……学得怎么样了？” 看着莉莉瞬间更加惨白的脸和剧烈颤抖的睫毛，他像是觉得有趣，低低笑了一声，声音放得又轻又缓： “别怕。我只是想看看，上次的效果如何。” “别担心，” “只要你这次……别再咬我。” 说着，他似乎为了证明自己“无害”，侧过身，指尖随意地在那盆生机勃勃的“月光蕨”上一点。 那盆恢复健康、绿意盎然的植物，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萎靡、枯黄、发黑。 “看，很容易，对不对” “莉莉，该你了。让我看看你的学习成果怎么样？” 莉莉硬着头皮，挪动着僵硬的腿，走到桌前，闭上眼，努力集中精神，排除脑海里翻腾的恐惧画面。 恐惧像一只冰冷的手，死死扼住莉莉的发挥。 失败。 再试，还是失败。 “啧。”里恩不满的轻哼在耳边响起。 莉莉吓得一颤，里恩伸出手，覆上莉莉微微发抖的手。 他的手掌比她的宽大许多，皮肤冰凉。 “别动。” 里恩的声音贴着她的耳廓，带着一丝不悦，“集中精神，莉莉。” 莉莉咬着唇，努力克制想挣脱的恐惧。 “对，就是这样……” “做的很棒，莉莉。” 里恩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种奇异的愉悦，呼吸喷洒在她敏感的颈侧。 莉莉的额头渗出冷汗，身体因为过度集中和持续的恐惧而微微发抖。 当里恩冰凉的指尖无意间擦过她的手背或手腕，她都会控制不住地战栗一下。 “呵……” 里恩低笑，胸腔的震动透过单薄的衣料传来，“莉莉，你好像……学得不太认真啊。这么容易就害怕，怎么掌握力量呢？” 莉莉死死咬住下唇，抑制住喉咙里几乎要冲出的尖叫和挥拳砸向身后这张漂亮脸蛋的冲动。 疼痛，或者反抗带来的激烈反馈，似乎会让里恩更……兴奋。 一种很变态的喜好。 里恩忽然松开了握着她的手，莉莉手下一空，差点脱力。 但里恩并没有退开。 他反而将头埋得更低，冰凉的鼻尖蹭过莉莉的颈窝，伸出舌尖，极轻、极缓地，舔舐了一下她颈侧细腻的皮肤。 温热，柔软，湿漉漉的触感。 莉莉浑身僵直，汗毛倒竖。 里恩低声问道： “莉莉……” “如果我现在，在这里……轻轻咬一口。” “你来得及，治愈自己吗？” “我很想试试。” 第二十八章舔胸微H 里恩的指尖的丝线，瞬间桎梏住莉莉抬脚逃跑的动作。 她雪白的小腿在半空中颤抖，却再也无法落下半寸。 里恩低笑一声，俯身贴近，湿热而修长的舌尖顺着她纤细的脖颈缓缓舔舐而下。 宽松的睡衣被他粗暴地扯到胸口下方，柔软的上半身完全暴露在昏黄的烛光里。 莉莉看着那颗毛茸茸的脑袋埋进自己胸口，双手本能地推搡着他的肩膀，指尖却只抓到他冰凉的衣料。 “莉莉，不要乱动哦。” 里恩的声音低哑而温柔，牙齿却威胁性地叼起她胸口那团柔软的嫩肉，轻轻一咬，“不然我可能会……不小心咬下去。” 莉莉瞬间僵住，一动不敢动。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硬生生忍住。 里恩满意地勾起唇角，张口含住那颗粉嫩的乳尖。 舌尖灵活地舔舐、吮吸、啃咬，时轻时重，湿热的口水拉出淫靡的丝线。 莉莉感觉一股陌生而强烈的酥麻从胸口直窜到小腹，她的手按在里恩肩头，指节发白，眼泪要掉不掉，嘴唇被咬得发白。 “莉莉，你好瘦啊……” 里恩含糊地呢喃，声音带着湿润的喘息，“有在好好吃饭吗？怎么又哭了？” 他抬起头，吻去莉莉眼角滚落的泪珠，唇瓣轻轻贴上她的唇角，舌头暧昧地舔舐着。 莉莉终于崩溃，用尽全身力气推搡他，大叫出声： “滚开啊！不要碰我！” 里恩却猛地咬住她的下唇，惩罚性地吮吸一口。 冰凉的手指同时探进她的内裤，精准地剥出肉膜下的阴蒂，揉捏拨弄至微微肿胀，隔着薄薄的布料反复碾压。 “可是莉莉……”他轻笑，“你的身体明明很喜欢啊。” 莉莉推搡的动作瞬间被无数柔软金色的丝线缠住，高高举过头顶固定在床头。 她被迫挺起胸口，泪水源源不断地滑落，恐惧得几乎窒息。 “拿出来啊！滚开！” 里恩毫不理会。 他冰凉的手指拨开湿透的内裤边缘，两根修长的手指直接探进那温热紧窄的甬道，细细抠挖着最敏感的软肉，同时拇指继续在阴蒂上打圈揉捏。 莉莉扭着腰肢拼命躲避，却只换来他更深的入侵 了，手指弯曲，精准地刮过最敏感的软肉。 “嗯……啊……” 她低低喘息着，破碎的呻吟从喉咙里溢出。胸口是里恩湿热缠绵的唇舌，下面是被他玩弄得不断收缩的花穴。 快感如潮水般涌来，莉莉咬紧牙关，泪水模糊了视线。 门外突然传来钥匙转动门锁的清脆声响。 莉莉的身体猛地一僵，塞蕾娜回来了。 恐惧、羞耻、紧张瞬间将她淹没。 如果塞蕾娜推门进来，就会看见她这副几乎赤裸、被玩弄得狼狈不堪的样子…… 被玩弄的羞耻，又让莉莉在心底疯狂祈求：快点进来，快点救我…… “求你了……拿出去……” 她声音颤抖着，带着哭腔低低哀求。 里恩宽大的手掌拍了拍她雪白挺翘的臀肉，声音暧昧而残忍：“莉莉，别夹这么紧。” 紧张、羞耻、恐惧与过激的快感交织在一起，让莉莉的花穴不受控制地一阵阵痉挛。 她拼命想忍住，却在塞蕾娜推门而入的那一瞬间—— “唔……啊！” 莉莉哭着达到高潮。 透明的水液从被手指撑开的穴口喷溅而出，顺着大腿根部狼狈地滑落。 她的脸、肩膀，全都红润得近乎色情，眼睛和唇肿胀而淫靡，黑发被汗水黏在脸颊上，嘴唇微张，发出压抑不住的细碎哭吟。 里恩这才慢条斯理地抬起头，吐出嘴里那颗已被吮吸得红肿发亮的乳尖。 他漂亮的唇角还沾着晶莹的口水，抬起眼看向门口的塞蕾娜： “啊，不好意思。” 他低头吻了吻莉莉颤抖的唇角，轻声哄道：“莉莉，别哭了。” 莉莉哭得停不下来，眼泪糊住视线，只能模糊地看见一道熟悉的身影。 她抽噎着，努力想合拢被丝线拉开的大腿，手腕却被死死捆在头顶上方。 无力和羞耻像一张巨大的网，将她彻底笼罩。 一道刺目的光剑毫无征兆地飞起，带着凌厉的风声，狠狠钉在里恩身旁的墙壁上，剑身没入半寸，嗡嗡作响。 里恩笑了笑，修长的手指温柔地摸了摸莉莉发抖的脸颊，低头吻了吻的唇，舔掉莉莉的泪珠。 “莉莉，”他低喃，“下次再见。” 里恩的身影如烟雾般消散在空气里，只留下满室的暧昧和黏腻，以及莉莉仍在微微痉挛的身体。 塞蕾娜提着剑，追了出去。 第二十九章友好微H（gl情节） 门终于被关上，狭小的房间里只剩下莉莉一个人。 丝线如活物般缠绕在莉莉纤细的手腕和脚踝上，将她固定在床上。 她什么也做不了。 睡衣被扯到腰间堆成一团，红肿发亮的乳尖完全裸露在微凉的空气中，上面还残留着里恩湿热的口水痕迹。 小腹以下更是狼狈不堪——裤子早已被里恩褪去，雪白的大腿内侧布满黏腻的水光，花穴仍在一缩一缩地吐着透明的蜜液，混合着刚才高潮的余韵，湿得一塌糊涂。 莉莉哭得喘不上气，每一次抽噎都像要把肺撕裂。 她微微一动，手上的丝线便勒得更紧，嵌入皮肤，带来尖锐的刺痛。她只能蜷着身子，无助地颤抖。 不知道过了多久，门锁发出轻微的咔嗒声。 是塞蕾娜。 一件微凉的薄外套轻轻盖在莉莉赤裸的身体上，带着塞蕾娜身上淡淡的香气和血腥味。 莉莉像是终于找到了支柱，忍不住大哭起来，声音破碎而沙哑，低低地喊着她的名字： “塞蕾娜……塞蕾娜……” 塞蕾娜站在床前，面无表情。 她俯身，用指腹仔细擦干莉莉脸上的眼泪，又捏住莉莉的下巴，拇指缓缓擦去她唇上残留的湿痕。 莉莉这才看清，塞蕾娜的衣服上沾着斑斑血迹，在昏暗的烛光下显得格外刺目。 她想动一下，想摆脱这耻辱的束缚，可丝线却缠得更紧，几乎要勒进肉里。 “塞蕾娜……”莉莉声音颤抖，刚想开口询问。 塞蕾娜却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莉莉，你最近都和谁在一起？” 莉莉哭得大脑发昏、缺氧，下意识地回答：“艾里斯……” 塞蕾娜点点头，没有再说话。 她的眼神扫过莉莉狼狈不堪的身体——红肿的胸口、湿黏的下体、被泪水糊住的黑发狼狈地连在脸上。 乱七八糟，淫靡而可怜。 她抬手，束缚莉莉的丝线瞬间断裂成光屑。 她弯腰将莉莉直接抱进浴室。 热水哗啦啦打在莉莉身上，蒸腾起白雾。塞蕾娜开始为她解开残破的睡衣。 莉莉本能地握住她的手，声音带着哭腔：“塞蕾娜……我自己来……” 塞蕾娜只是用那双金棕色的眼睛静静看着她，面无表情，一言不发，目光平静得近乎冷酷。 莉莉的手指渐渐松开。 塞蕾娜那双带着薄茧的手开始认真清洗莉莉的身体。 她轻轻托起莉莉红肿的乳尖，用温水冲洗，又用指腹仔细揉开上面残留的齿痕与口水。 接着是充血胀大的阴蒂——那颗小小的珍珠已被玩弄得肿得发亮，塞蕾娜的手指绕着它打圈清洗，水流不断冲刷着敏感的顶端。 莉莉咬住手指，刚经历过高潮的甬道极其敏感，每一次异物进入都带来难以言喻的酥麻与不适。 她拼命抑制着喘息，喉咙里却仍溢出细碎的、低低的呻吟。 塞蕾娜仿佛真的只是单纯在帮助一个可怜又狼狈的莉莉洗澡。 她仔细地将手指探进莉莉湿黏的花穴，抠挖着内壁残留的黏液，用水流一遍遍冲洗。 敏感点被反复刺激，莉莉的腰肢忍不住轻颤，却在对上塞蕾娜那双冷冷的金棕色眸子时，把所有拒绝的话咽了回去。 只能将呻吟死死吞进喉咙，只剩压抑不住的鼻音漏出。 直到把莉莉洗得干干净净，塞蕾娜才用大毛巾裹住她，将她抱回床上。 她自己则转身走进浴室，关上门，洗澡。 全程，除了刚才那句询问，她一个字也没有再说。 没有安慰，没有表情，只有平静的、冷淡的沉默。 莉莉发昏、恐惧、紧张的大脑终于有了喘息的空间。 她开始胡思乱想——塞蕾娜是不是觉得她太弱了？是不是已经厌烦她这副没用又狼狈的样子？ 她蜷缩在床上，越想越难过，眼泪再次无声地滑落。 塞蕾娜洗完澡出来，直接关了灯，一言不发地躺到床上。 在狭小的单人床上，她还是尽力和莉莉隔开一点距离。 莉莉轻声喊她：“塞蕾娜……” 没有回应。 她又喊了一声，声音带着明显的颤音。 塞蕾娜依旧沉默。 莉莉不安的心更甚。她伸出手，拉住塞蕾娜的衣角，弱弱地喊：“塞蕾娜……对不起，我错了……” 塞蕾娜终于转过身，金棕色的眸子在黑暗中看向她，似乎在静静等待她继续。 莉莉接受不了这种冷淡，鼻子瞬间发酸，眼泪又涌了出来：“我不会再给你添麻烦了……对不起……” 塞蕾娜只是淡淡看她一眼，便闭上眼睛，不再理会她的道歉。 莉莉的心猛地坠入谷底。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她觉得自己简直是个麻烦——塞蕾娜对她这么好，她却一直添乱。 她哭得鼻子眼睛都红了，却又怕吵到塞蕾娜睡觉，只能用力抑制着难过，在床上哭得一抖一抖的，肩膀微微耸动。 塞蕾娜忽然睁开眼，看见莉莉那副可怜、乱糟糟、无助的表情，轻轻吞咽一下，冷冷出声： “不是麻烦。睡觉吧。” 莉莉被突然的声音吓得一颤，可塞蕾娜已经重新闭上眼睛。 她胡乱擦了擦眼泪，想继续道歉，却突然想起塞蕾娜曾经说过——在她们家乡，朋友表达友谊的方式是互相轻碰嘴唇。 塞蕾娜之前偶尔会用柔软的唇瓣轻轻碰她的唇，她虽然觉得奇怪，却也知道有些地方确实有吻手礼、轻吻脸颊这样的礼节。 大部分时候她都很不好意思，只是轻轻碰塞蕾娜的脸颊，而塞蕾娜从不勉强，只是偶尔会像羽毛划过般，轻碰她的嘴唇。 莉莉悄悄凑近了一点，眼泪还在无声滑落。她把温热的唇贴上塞蕾娜的唇，轻轻的，小心翼翼地道歉。 塞蕾娜睁开眼，看向近在咫尺的莉莉。 那双红肿的眼睛带着期待与不安，湿漉漉地望着她。 “对不起，塞蕾娜……” “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莉莉？” 莉莉往后退了一点，声音带着哭腔，却仍努力解释：“我想……和你道歉……” 塞蕾娜的声音平静得近乎冷酷：“道什么歉？” 莉莉抽噎着，诉说自己的歉意：“我太弱了……一直给你添麻烦……对不起，老是在给你制造困难……” 塞蕾娜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莉莉一张一合、湿润柔软的唇瓣。 莉莉见她还是没有反应，她金棕色的瞳孔不再像从前那样柔和，而是陌生的、冷漠的。 莉莉的心更慌了。 她害怕失去塞蕾娜这个唯一的好朋友，急切地再次贴上塞蕾娜的唇，颤抖着道歉：“对不起，塞蕾娜……” 塞蕾娜终于伸出手，指腹轻轻抚摸着莉莉红肿的唇瓣，轻声说：“不对哦，莉莉。仔细再想，是哪里错了。” 莉莉混乱的脑海终于抓住塞蕾娜愿意理她的讯息，再也忍不住哭出声。 她仔细回想，眼泪一颗颗砸在塞蕾娜指尖。 塞蕾娜用拇指擦掉她的眼泪，又温柔地将泪水涂抹在她湿润的唇上。 莉莉终于想起塞蕾娜今晚说的第一句话——“莉莉，你最近都和谁在一起？” 她一边哭一边说：“艾里斯……对不起，塞蕾娜……我是想和你说的……” 塞蕾娜轻轻叹了口气，声音终于柔软下来。她温柔地擦着莉莉的眼泪：“莉莉，我没有限制你交友的意思。只是……今天我本来可以早点回来的。” “但艾里斯突然找我有事……” “所以……莉莉，你要明白，你太单纯了，所以分辨不出恶意……” 她没有把话说完，但莉莉瞬间明白了——里恩的出现、塞蕾娜的晚归，一切都有了源头。 她开始懊悔，为什么不早点听塞蕾娜的话。 塞蕾娜将她揽进怀里，轻声安慰着，似乎又变回了那个温柔、强大、贴心的塞蕾娜。 她躺在床上，一手拍着莉莉的背，顺着脊柱缓缓下滑安抚，直到莉莉的啜泣声渐渐变小。 “莉莉，不怪你。你太单纯了，所以才会被骗。没关系的。” 塞蕾娜的手指继续向下，顺着尾椎骨划到莉莉圆润的臀部，隔着薄薄的布料，试探着滑过那道隐秘的缝隙。 莉莉本能地夹紧双腿，想制止她的动作。 塞蕾娜却突然不动了。她垂眼看向莉莉，又恢复了那副让莉莉陌生的冷淡模样。 莉莉的心瞬间慌乱到极点。 她下意识地讨好地亲上塞蕾娜的唇，同时乖乖张开腿。 塞蕾娜依旧没有动作。 莉莉害怕得头昏沉沉的，她伸出小小的舌头，细细勾勒着塞蕾娜的唇形，一边颤抖着道歉：“对不起，塞蕾娜……” 塞蕾娜干燥的指腹终于摸上莉莉的阴唇，轻轻拨开柔软的褶皱，又在肿胀的阴蒂上按了按，随即收回。 她柔声说：“莉莉，我只是再检查一下有没有受伤。” 莉莉赶紧捏住她收回的手，声音带着哭腔：“塞蕾娜，我没有不相信你的意思……我只是有些害怕……” “莉莉，我不会伤害你的。” 塞蕾娜轻笑一声，宽大的手掌轻轻拍了拍莉莉的臀肉。 她的嘴唇贴上来，细细研磨着莉莉因为紧张自己咬得红肿湿润的唇珠，慢慢吮吸，像在品尝最甜的果实。舌尖试探着往莉莉口腔里探去。 莉莉脑海一片混乱——塞蕾娜好像终于没有生气了。 她放下心来，臀部被轻轻捏了一下，讨好、顺从地张开唇瓣。 柔软湿热的舌头很快钻了进去，细细舔舐着她的上颚、舌尖，缠绵而深入。 莉莉被吻得缺氧，迷糊地看向塞蕾娜的金棕色眼睛，努力让自己嘴巴张得更大，唇瓣发酸发麻。 她忍不住发出细细的呻吟，塞蕾娜却吻得更深，像要将她整个人吞进去。 塞蕾娜放在她臀部的手上移，轻轻拍着她的背，顺着气。 好久好久，直到莉莉感觉嘴巴都发麻了，塞蕾娜才终于离开，亲了亲她发红的鼻尖，低声说：“莉莉，换气。” 塞蕾娜湿润的唇瓣再次贴近，舔舐。 莉莉在恍惚中想起——塞蕾娜说过，这是她们家乡表达友谊的方式。 是这样的……是吧，塞蕾娜？ 莉莉自欺欺人地强迫自己不去想那过于亲昵、过于湿热、过于缠绵的吻，只是一遍遍告诉自己： 只是一种表达友好的方式而已。 第三十章假惺惺 莉莉坐在教室靠窗的位置，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下唇，那里残留着一点轻微的肿胀感。 窗外的光线有些刺眼，莉莉抬眼，看向讲台上正在激情讲解“基础元素共鸣与魔力构建”的老师。 莉莉努力去听，一知半解。 通过维拉老师的考核后，她终于得以跟班上大课，和更多拥有各种魔力天赋的同学坐在一起。 莉莉努力跟上课程进度，但仍感到吃力。 好在塞蕾娜会细心、不厌其烦地解答莉莉的所有困惑。 但塞蕾娜的“亲吻”……几乎成了每晚的固定环节。 塞蕾娜说过，这是一种表达亲密和安慰的方式，是“最好的朋友”之间才会有的。 莉莉试过在对方靠近时微微偏头，可塞蕾娜只是轻笑，指尖轻轻托住她的下巴。 “怎么了，莉莉？”塞蕾娜在黑暗中轻笑，手指抚过她的脸颊，“只是朋友之间的晚安吻而已，莉莉。你不信任我吗？” 然后，塞蕾娜会用手捧着她的脸，拇指摩挲她的下颌，迫使她微微张开嘴，然后耐心地、细致地舔舐她的唇瓣，研磨，偶尔用牙齿轻轻啃咬， 直到莉莉呼吸不稳，身体发软，才将她揽进怀里，低声说“睡吧”。 莉莉想过拒绝。 她模糊地觉得，这不太对。 朋友之间……会每天这样吗？ 可每次她稍微表现出一点迟疑或退缩，塞蕾娜就会用一种混合着受伤和困惑的眼神看着她，问：“莉莉，你不喜欢吗？还是……你讨厌我？” 或者静静地看着她，不说话。 莉莉立刻就慌了。 不，她不是讨厌塞蕾娜。她只是……只是觉得太亲密了。。 莉莉害怕看到塞蕾娜生气、冷淡的样子。 因为太害怕失去，所以莉莉每次总会纵容塞蕾娜的一切行为。 “我们是最好的朋友，莉莉。”塞蕾娜总是这样强调，语气温柔却不容置疑，“所以，莉莉，这很正常。” 于是莉莉把那些疑虑和不安都压回了心底。 她想，如果听塞蕾娜的话离艾里斯远一点，事情是不是就不会变成这样了。 下课钟声打断了莉莉纷乱的思绪。她慢吞吞地收拾着书本和笔记。 塞蕾娜最近有空的时候，都会来教学楼下面等她一起回去。 莉莉磨蹭着下楼，走到一楼大厅时，发现门口聚集了一小群人，隐约传来兴奋的议论和笑声。 人群中央，被几个穿着华丽、一看就是贵族的学生围着的，是最近很久未见的艾里斯。 他站在那里，身姿挺拔，银色的短发在阳光下闪着碎钻般的光泽，脸上挂着无可挑剔的、温和又略带疏离的微笑，正娴熟地应对着周围人的搭话。 “艾里斯，你上次在实战课用的那个光盾太厉害了！是怎么做到瞬发还那么坚固的？” “听说神殿那边也很关注你？你之前是在哪里学习过吗？！” “你好，能指点一下我的魔力压缩技巧吗？总是控制不好……” 赞美和吹捧声此起彼伏。艾里斯游刃有余地回应着，语气谦和，姿态优雅。 在他微微垂眸，掩饰性地整理了一下袖口的瞬间，莉莉清晰地捕捉到了他眼底一闪而过的、极其鲜明的不耐烦和冰冷。 莉莉低头快步越过人群。 塞蕾娜抱着手臂，靠在墙上，棕色微卷的长发披散在肩后，衬得她脖颈修长，肤色白皙。 她淡淡地看着人群中央的艾里斯，阳光下高挺的鼻梁，微微上挑的眼角线条，在侧光下勾勒出凌厉又漂亮的轮廓。 她随意地站在那里，自带一种疏离而强大的气场，像一位偶然驻足、高高在上的女王。 塞蕾娜似乎感应到莉莉的目光，转过头，朝莉莉绽开一个温柔而真实的笑意。 塞蕾娜很自然地牵过莉莉的手，握紧，转身准备离开。 莉莉忍不住回头，瞥了一眼人群的方向。 正好对上了一道视线。 艾里斯不知何时已经摆脱了那些围着他的人，站在了几步开外。 他脸上依旧挂着那副完美的微笑，异色的瞳孔在阳光下流光溢彩。 他的目光落在莉莉和塞蕾娜交握的手上，停顿了一瞬，然后缓缓上移，对上莉莉来不及收回的视线。 “莉莉。” 他嘴唇无声地勾起，弧度加深，整个人看起来好说话极了。 假惺惺。 这个词突兀地跳进她的脑海。 莉莉迅速转回头，不再看他。 第三十一章骗子 自从上次，莉莉遇见艾里斯的频率似乎不降反增。 他总是“恰好”出现在她必经的路上，或者在她独自一人时靠近。 在通往图书馆的林荫小道上，莉莉远远看到艾里斯的银发，立刻低下头，加快脚步，想装作没看见绕过去。 “莉莉。” 温和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疑惑。 艾里斯挡在了她面前。 莉莉不得不停下，抬起头，撞进那双异色的眼眸。 此刻，那里面盛满了真实的困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受伤。 “是我做错了什么吗，莉莉？” 艾里斯微微蹙眉，声音放得又轻又软，配上他那张得天独厚的脸，显得格外真挚而委屈，“你最近……好像总是在躲着我。” 莉莉有点尴尬。 她觉得艾里斯一定是一个很会隐藏情绪、表里不一的、危险的骗子。 心里的想法和脸上的表情似乎永远截然不同。 她不想和他多纠缠，只想快点离开。 莉莉飞快地扫了一眼四周，这个时间点人不多，但她还是怕塞蕾娜等久了会上来找她，如果被看见…… “没有。” 莉莉生硬地回答，试图从旁边挤过去，“你想多了。我还有事，先走了。” “莉莉。” 手腕被一只有力的手握住。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挣脱的坚持。 艾里斯拉着她，走向路边一条通往副楼、平时少有人走的楼梯拐角。 这里更安静了，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艾里斯松开了她的手腕，但身体微微侧着，挡住了大半去路。 他低下头，看着莉莉，那双紫绿异瞳里的“受伤”更明显了，语气也带上了恳切的委屈：“能告诉我吗？如果我哪里做得不好，让你不高兴了，我道歉，我改。别这样不理我，莉莉。 莉莉又焦急地看了看周围，生怕塞蕾娜的身影出现。 她耐着性子，解释道：“没有，艾里斯，你真的想多了。我只是……还有别的事要忙，很急。” 她想走，艾里斯却再次伸手，轻轻拉住了她的小臂。 这次他没用多大劲，但指尖的温度和存在感让莉莉浑身不适。 “真的……只是忙吗？”艾里斯看着她不停张望、心神不宁的眼睛，忽然轻轻笑了一下。 那笑容很温柔，却让莉莉心底警铃大作。 “是因为塞蕾娜，对吗？” 他用一种了然的、甚至带着点体贴歉意的语气说，“对不起，莉莉。最近神殿那边突然有很多事务需要处理，我一直脱不开身，前两天才回来。可能是我离开太久，又或者……是我之前太频繁找你，让塞蕾娜误会了，让你为难了。” 莉莉刚想下意识反驳“不是”，艾里斯已经自顾自地接了下去，语气更加诚恳： “虽然我不知道具体是什么原因，让莉莉你想和我保持距离……” 他顿了顿，异色的眼眸深深看了莉莉一眼，那里面复杂的情绪让莉莉一时难以分辨，“但莉莉，我尊重你的选择。你是自由的。” 他说着，指尖在莉莉的小臂上极其轻微地摩挲了一下，然后松开了手。 莉莉立刻收回手臂，心里乱糟糟的。 艾里斯这番话，显得很通情达理，甚至把责任揽到了自己身上。 这和她认定的“虚伪危险”形象有些出入。 “不过，莉莉，”艾里斯像是忽然想起什么，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可以麻烦你一件事吗？” “什么？” “上次，大概是……七天前？神殿通知我和塞蕾娜一起过去一趟，说有关于古神迹的后续事宜需要同步。但我等到最后，塞蕾娜好像……没去？” 艾里斯语气自然，带着点困惑，“可能她忘了，或者临时有事？我后来也没再见到她。你如果看到她，能帮我代为转达一下吗？虽然塞蕾娜好像不太喜欢我，但神殿的通知，还是处理一下比较好。” 七天前？ 莉莉的心脏猛地一跳，她脑海里飞快地闪过一些碎片 不，不可能。 塞蕾娜不会骗她。 艾里斯在挑拨离间。 “是七天前吗？”莉莉听到自己的声音干巴巴地问。 艾里斯点了点头。 “对。总之，如果方便的话，帮我提一句就好。不方便就算了，也不是什么大事。” 莉莉感觉自己的思绪更乱了。 “……好的。”她听见自己木然地回答。 直到艾里斯礼貌地点头离开，背影消失在楼梯转角，莉莉还站在原地，手指冰凉。 她不应该相信艾里斯。 他是虚伪的、表里不一的。 塞蕾娜一直对她很好。 保护她，照顾她，教她魔法，在她害怕的时候陪着她。 塞蕾娜不会骗她的。 她不能失去塞蕾娜。 — “莉莉？” “怎么了？叫你几声都没反应。” 塞蕾娜走上前，很自然地伸出手，掌心贴上莉莉的额头，眉头微蹙，“脸色有点白，不舒服吗？” 莉莉几乎是下意识地，偏头躲开了她的手。 动作做完，她自己都愣住了。 塞蕾娜的手僵在半空中，指尖微微蜷缩了一下。 她看着莉莉，半晌，脸上缓缓扯出一个笑容，但那笑意并未到达眼底。 “莉莉，” “是哪里不舒服吗？还是……遇到什么事了？” 莉莉看着塞蕾娜的眼睛，一如既往地关切。 她心里那点因为艾里斯的话而升起的疑窦，在对上这双眼睛时，又变得摇摆不定。 不，塞蕾娜不会骗她的。 艾里斯是故意的。 “没有。”莉莉摇了摇头，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自然些，“可能是上课听不懂，有点累。” 塞蕾娜“嗯”了一声，收回了手。 下一秒，那只手落在了莉莉的脖颈侧边，指尖带着熟悉的、略带薄茧的触感，开始不轻不重地揉捏、打圈。 脖颈是敏感又脆弱的地方，莉莉被捏得有些痒，忍不住缩了缩肩膀。 塞蕾娜的动作突然停了下来。 她没说什么，只是目光移开，落在了莉莉放在一旁的书本和笔记上。 “今天课上得怎么样？”她问，语气恢复了平常，“有哪里不懂的地方吗？” 莉莉暗暗松了口气，连忙抽出笔记，指着几处做了标记、确实没搞懂的地方。 塞蕾娜接过，挨着她，低下头，开始细致地讲解起来。 莉莉听着，闻着塞蕾娜身上传来的、令人安心的淡淡冷香，心里那点不安和疑虑，又被强行压了下去。 艾里斯说的也不一定是真的。 她对自己说，他可能是记错了，也可能是故意这么说。我不该怀疑塞蕾娜。 晚上。 莉莉躺在床上，听着浴室里传来的、淅淅沥沥的水声。 塞蕾娜正在洗澡。狭小的宿舍里，早已充满了塞蕾娜生活过的痕迹——她的洗漱用品，她随手放在桌上的发带，她惯用的、带着冷冽香气的皂角味道，甚至……莉莉感觉自己身上，也渐渐染上了这股气息。 她们已经一起住了有一段时间了。 水声停了。塞蕾娜带着一身湿润的水汽和更浓郁的冷香走了出来。她没有立刻上床，而是坐在床边，用柔软的毛巾慢慢擦拭着长发。 莉莉迷迷糊糊地看着她的侧影，在昏暗的床头灯下，塞蕾娜的轮廓显得柔和了些，但那种凌厉漂亮的美依旧极具冲击力。 莉莉眼皮越来越沉，意识渐渐涣散。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是在一阵湿濡而温热的触感中醒来的。 唇上被什么柔软的东西细细舔舐、研磨、吮吸。有些痒，有些麻。 莉莉睁开眼，对上了一双近在咫尺的金棕色眼眸。 塞蕾娜正睁着眼睛，专注、冷静地亲吻着她。她的脸在极近的距离下，漂亮得具有攻击性，每一根睫毛都清晰可见。 “晚安，莉莉。” 察觉到她醒来，塞蕾娜含糊地说了一句，捏在她脖颈上的手微微用力。 莉莉已经熟悉了这个信号，下意识地、熟练地张开了唇。 塞蕾娜的舌头立刻探了进来，勾缠着她的，汲取她口中的气息。 莉莉感觉肺部的空气被一点点夺走，头脑因为缺氧而开始发晕，视线也有些模糊。 塞蕾娜的手依旧捏在她的脖颈上，指腹有一下没一下地摩挲着她跳动的脉搏，带着一种掌控的意味。 在逐渐迷蒙的意识和窒息般的亲吻间隙，莉莉看着塞蕾娜那双在极近距离下、依旧冷静得近乎审视的金棕色眼睛，一个念头，不受控制、冰冷地滑过她混沌的脑海： 塞蕾娜不会骗她的。 塞蕾娜……真的，永远不会骗她吗？ 第三十二章受伤 莉莉蹲在地上，指尖轻轻碰触着长到她膝盖高、枝叶舒展开的小苗。 嫩绿的叶片在她的触碰下微微颤动，仿佛在回应。 莉莉轻轻地喊了一声：“妈妈。” 只有风吹过古老树冠的呜咽，和叶片摩挲的沙沙声。 莉莉感到一阵茫然的空落。 这颗植株，无疑是帮助过她的。 在她被孤立欺凌的幼年，是那个偶尔响起的声音指引她避开危险，甚至笨拙地反击。 莉莉深信这是妈妈留给她的礼物，就像故事里能实现愿望的阿拉丁神灯。 她曾经虔诚地向它许愿。 她希望能正常上学，于是，她幸运地被选中，来到了圣都学院。 她憧憬能有一个好朋友，于是，塞蕾娜出现了，耀眼、强大，温柔。 她渴望变得厉害，于是拥有了魔力，慢慢成长。 “神灯”似乎一直在回应她。 但在她面对里恩的强迫，塞蕾娜日渐加深、令她困惑不安的“亲密”时。 是莉莉自己，独自面对，笨拙、痛苦、茫然地处理。 莉莉又想起塞蕾娜。 她和艾里斯在两个多月前，被神殿紧急派往据说在遥远西方、与光明大陆有古老联系的另一片大陆。 任务是寻找精灵遗留的踪迹。 走之前，塞蕾娜捧着她的脸，金棕色的眼眸在昏暗灯光下显得格外深邃，她一遍遍抚摸莉莉的脸颊和头发，低声向她保证：“我会平安回来的，莉莉。你按时上课，好好练习，等我回来检查。” 她把一枚触手温润、刻着繁复守护符文的乳白色玉石挂在了莉莉的脖子上，叮嘱她任何时候都不要摘下来。 “它能保护你。如果……有危险，它会自己启动。” 塞蕾娜离开后的头几天，莉莉过得胆战心惊。 她总觉得里恩会像幽灵一样，再次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她床边。 但出乎意料，里恩像是彻底销声匿迹般，没有出现在学院。 莉莉按部就班地上课，练习，完成维拉女士布置的考核。 塞蕾娜已经离开快两个月了。 学院这一学年的考核季也即将进入尾声。空气里开始弥漫起紧张的复习气氛。 维拉女士依旧严厉，挑剔莉莉作业里每一个不严谨的推导，批评她魔力控制的粗糙。 但在一次莉莉熬夜完成了一份关于“魔力疏导”的复杂报告后，这位严肃的女导师推了推眼镜，看着眼下青黑的莉莉，破天荒地没有直接批评，而是指出了几个可以优化的思路，最后淡淡说了句：“思路尚可，但基础不稳。治愈系不是照本宣科，更需要你对‘生命’本身的理解。继续努力。” 这大概是她能给出的最高表扬了。莉莉想。 塞蕾娜刚离开的那几天，会通过玉石，询问她的功课，叮嘱她琐事，偶尔说几句关于“遗失的精灵”。 但最近没有任何消息。 担忧像缓慢滋生的藤蔓，缠绕住她的心脏。 她蹲在植株前，小声询问着： “妈妈……” “塞蕾娜她会安全回来的，对吗？” — 莉莉是在深夜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的。 她猛地从床上坐起，脸色惨白，一动不敢动。 是里恩吗？ 直到门外传来一个清晰、属于女性的声音：“莉莉在吗？神殿急召。” 不是里恩。 莉莉绷紧的神经稍微松弛，但“神殿急召”四个字又让新的恐慌涌上。 她手忙脚乱地跳下床，胡乱抓起椅背上搭着的外套裹在身上，迟疑地拉开了门。 门外站着一位身着标准神殿白袍、面容肃穆的女圣职人员。 “塞蕾娜执行任务负伤，现已返回神殿治疗。情况尚不稳定，于神殿医疗处休养。期间需熟悉之人从旁看顾，协助恢复。” 女圣使语速很快，言简意赅，没有任何多余的安慰或解释，“请立即随我前往神殿。” 塞蕾娜受伤了？情况不稳定？ 莉莉胡乱点着头，跟上。 这是莉莉第一次乘坐通往光明神殿核心区域的传送阵。 阵法光芒亮起时，她紧张地闭上了眼，预期的漫长颠簸和不适并未到来，只是感觉周围空气微微扭曲、压缩。 双脚再次踏上实地时，周围已然是另一个世界。 宏伟、肃穆、无边无际的纯白与金色构成的主体色调，高耸的廊柱仿佛支撑着天空，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清冽的消毒水气味和某种庄严的熏香。 来来往往的，都是穿着各式白袍、步履匆匆的神职人员或医师。 女圣使脚步不停，带着莉莉穿过几条回廊，最终停在一扇镌刻着愈合符文的大门前。门上方的标识显示这里是“高阶治疗监护区”。 “塞蕾娜在A—02室。保持安静，不要打扰治疗。” 女圣使说完，微微颔首，便转身离开了。 莉莉快要到病房门口时，一大群人鱼贯而出。 莉莉一眼就看到了被簇拥在中间的圣子。 他穿着简单的白袍，金色的长发在治疗区的光线下流淌着沉静的光泽，神圣而高洁。 他身后跟着老教宗和几位高阶长老，人人眉头紧锁，低声交谈着什么。 莉莉吓得立刻低下头，紧紧贴在门边的墙壁上，恨不得把自己缩进阴影里。 莉莉感觉到，一道平和却存在感极强的目光，在她低垂的头顶短暂地停留了一瞬。 等人彻底消失在视野里，莉莉才松口气，冲进病房里面。 “塞蕾娜——！” 她的呼唤卡在了喉咙里。 病房中央那张宽大的治疗床上，塞蕾娜半坐着，身上缠满了渗透出淡红色血迹的洁白绷带，从肩膀到腰腹。 但她似乎完全感觉不到疼痛，一只手死死揪着艾里斯的衣领，将对方拽得弯下腰，另一只拳头带着风声，狠狠砸下。 艾里斯脸上没什么惊慌，甚至带着点无奈，银色的头发有些凌乱，异色的瞳孔在病房明亮的光线下微微闪烁。 “塞蕾娜！！”莉莉的惊叫终于冲口而出。 塞蕾娜的动作猛地僵住。 她转过头，看向门口，金棕色的眼睛里翻涌着未散的戾气和冷漠，迅速被强行压下，转为一片深沉的晦暗。 她松开了揪着艾里斯衣领的手，任由身体向后倒回堆起的靠枕中，牵扯到伤口，让她几不可闻地闷哼了一声，脸色更白了几分。 她看着莉莉，声音因为受伤和虚弱而有些沙哑： “莉莉？你怎么来了？” 没等莉莉回答，一旁被松开的艾里斯已经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自己被扯皱的衣领。 “哦，这个啊。我看塞蕾娜伤得挺重，一个人躺在这儿怪可怜的，就想，莉莉肯定担心坏了。所以就好心通知了一声，让人把莉莉接来了。” 他整理好衣领，转向塞蕾娜，脸上绽开一个毫无阴霾的、甚至带着点邀功意味的灿烂笑容，异色的眼眸却微微眯起，语气轻快地问道： “怎么，塞蕾娜，我叫莉莉来……你不开心吗？” 第三十三章木匣 莉莉停在床边，担忧地看向塞蕾娜被鲜血渐渐洇红的绷带上。 她想碰又不敢碰，手无措地举起：“塞蕾娜，你……你还好吗？怎么会流这么多血……” 塞蕾娜安慰道：“没事。一点小伤。” 她的视线落在莉莉身上系错扣子的薄外套，以及下面露出的睡裙裙摆和光裸的小腿上。 病房里恒温魔法维持着舒适的温度，并不冷，但塞蕾娜还是微微蹙了下眉，声音不自觉地放软了些：“怎么穿这样就跑出来了？冷不冷？” 莉莉连忙摇头，心思全在塞蕾娜的伤势上：“不冷。塞蕾娜，你的伤……” “塞蕾娜，”艾里斯的声音冷不丁从旁边插了进来。 他不知何时又凑近了些，站在病床的另一侧，瞳孔在病房明亮的灯光下显得格外通透，正看着塞蕾娜渗血的绷带，“需要我帮你叫医师过来重新处理一下吗？看起来裂开了。” 塞蕾娜冷笑一声：“出门右转，不送。” 艾里斯耸耸肩，转向莉莉，用一种自然又体贴的口吻说：“好吧。莉莉，要不我们先一起出去？让塞蕾娜好好休息，她看起来需要安静。” 他话音刚落，原本静静躺在床边矮几上的长剑，突然笔直地朝着艾里斯刺去。 速度很快，带着毫不留情的杀意。 莉莉吓一跳，下意识看向塞蕾娜。 艾里斯似乎早有预料，他头随意向旁边一偏——锋利的剑刃擦着他的银发和脸颊划过，带起几缕发丝，深深钉入了他身后的墙壁。 他抬手，用手指轻轻拂开被剑气割断的几根银色发丝，无奈的说。 “好吧，” “那我就不打扰了。塞蕾娜，好好休息，祝你早日康复。” 最后那句祝福说得毫无诚意。 病房里骤然安静下来，只剩下仪器运转的轻微嗡鸣，和不知所措的莉莉。 莉莉完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短短时间，艾里斯和塞蕾娜的关系怎么恶化到这样了。 她茫然地看向塞蕾娜。 塞蕾娜金棕色的眼眸，此刻蒙上了一层浅浅水光，她指尖轻轻碰了碰莉莉放在床边的手，低声唤： “莉莉……好痛。” 莉莉握住塞蕾娜微凉的手指，另一只手抬起来，探向塞蕾娜的额头。 “塞蕾娜，”莉莉的声音里满是心疼和焦急，“你们……到底是去了什么地方？怎么会伤得这么重？” “是不是很危险？” 塞蕾娜握紧了莉莉的手，将她的手拉到颊边，蹭了蹭她温热的掌心。 “没有，莉莉，别担心。” 塞蕾娜闭上眼睛，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只是……出了一点意料之外的‘小状况’。” “真的，没事。” 她看向莉莉担忧的眼睛，又重复了一遍，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莉莉的手腕内侧。 — 塞蕾娜的伤好得很快。 在光明神殿顶尖的治愈法术和医疗资源下，不过几天功夫，绷带就拆得七七八八，只留下一些浅淡的痕迹。 莉莉悬着的心，稍稍放下一些。 这天，塞蕾娜有几份需要签收归档的文件落在了病房，莉莉自告奋勇帮她送去神殿的文书处。 她抱着文件袋，转过一个拐角时，脚步顿住。 艾里斯斜靠在一根光洁的廊柱上，银色的短发在廊顶均匀的圣光下闪着柔和的光泽。 他似乎正在欣赏墙壁上某幅描绘光明神创世的浮雕，听到脚步声，转过头，异色的瞳孔准确地对上了莉莉的视线。 “莉莉。” 他直起身，看起来很好心的问，“好巧。需要帮忙吗？看你拿了不少东西。” 莉莉下意识摇了摇头，声音有些生硬：“不用了，谢谢。我自己可以。” 塞蕾娜告知过莉莉，让她离艾里斯远一点。 莉莉不希望再看见冷漠的塞蕾娜，也不想和艾里斯再有牵扯。 艾里斯对她的拒绝似乎毫不气恼。 “这样啊，好吧。” 莉莉快步从他身边走过，在文书处交接完文件，转身往回走。 在同一个拐角，又“偶遇”了艾里斯。 他挡住了莉莉的去路，微微低下头，专注地看着莉莉，带着困惑和探究。 “莉莉，” “到底怎么了？是我哪里做得不好，让你讨厌了吗？为什么……你好像一直不想理我，也不想和我交流？” 莉莉被他问得有些窘迫。她向来不擅长应付这种直截了当的质问，尤其是对方还摆出一副无辜又真诚的姿态。 她眼神飘忽，不敢看他的眼睛，干巴巴地回道：“我没有……你误会了。我还有事，先走了。” 说着就想从旁边绕过去。 艾里斯横跨一步，再次拦在她面前。这次，他的距离更近了些，莉莉甚至能闻到他身上一种很淡的雪松气息。 “好吧，莉莉，我不逼你。” 他叹了口气，“但是，我认为……我们至少还算是‘好朋友’，对吗？” 他顿了顿，异色的眼眸紧锁着莉莉的视线，不让她逃避。 “就算塞蕾娜对我有些误会，觉得我不好……可我们之间的友情，是我们自己的事，不是吗？” 莉莉被他一番话说得有些尴尬。 “应该……吧。”莉莉含糊地应付了一句，只想快点结束这场对话。 艾里斯眼睛却倏地一亮，恳求道。 “那……莉莉，可以请你帮我一个忙吗？” 莉莉立刻想找理由拒绝：“我……” “塞蕾娜她……好像对我有点误会，很讨厌我。”艾里斯已经抢在她前面开口。 “光明神在上，我发誓我真的没什么也没做！” 他一边说，一边飞快地从自己怀里摸出一个巴掌大小、造型古朴的深色木匣。 “这个，麻烦你帮我转交给塞蕾娜，好吗？” 艾里斯将小木匣不由分说地塞进莉莉空着的手里，动作快得莉莉来不及推拒。 “她看见这个，就明白了。拜托了，莉莉！” 塞蕾娜看见就明白了？ 莉莉想立刻还给艾里斯，或者扔掉，可艾里斯把东西塞给她后，就干脆的跑了。 莉莉站在原地，四处张望，想找个垃圾桶的地方把这东西处理掉，可神殿的走廊光洁如镜，一尘不染，哪里有什么垃圾桶？ 丢在地上？不行，在神殿里乱丢东西是大不敬。 带回去藏起来？可万一被塞蕾娜发现，她该怎么解释？ 说是艾里斯给的？塞蕾娜肯定会更生气…… 莉莉正站在走廊中间，盯着手里的木匣纠结，完全没注意到，身后不远处，一扇侧门被无声地推开了。 塞蕾娜换下了病号服，穿着神殿统一的、质地精良的白色长袍，衬得她身形挺拔，棕色微卷的长发柔顺地披在肩后。 她似乎刚结束一场简短的会面，脸上还残留着一点公事公办的疏淡。 她目光落在走廊中间、背对着她的莉莉身上。 塞蕾娜的脚步顿了一下。 她的视线缓缓扫过莉莉的背影，落在她手上的小木匣上。 金棕色的眼眸眯了眯，眼底掠过一丝深沉的晦暗，但很快，那晦暗就被一片温柔的笑意覆盖。 她放轻脚步，走到莉莉身后，微微俯身，嘴唇几乎贴到莉莉的耳畔，声音放得又轻又柔，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好奇： “莉莉？” “你手里拿的是什么好东西呀？” 第三十四章分享 莉莉僵住，恐惧让她大脑一阵发凉。 不知道为什么，莉莉开始对塞蕾娜感到害怕，她手里拿也不是，丢也不是。 塞蕾娜很轻易就从莉莉手里拿走了小木匣，抬眼看向莉莉。 她的眼睛和嘴角都是笑着的，好像真的很好奇莉莉手里的匣子。 可莉莉却感到一阵发慌，还有说不清的担忧和……心虚。 明明她什么都没做错。 “艾里斯给我的……我、我不知道是什么。” 莉莉慌乱地解释，她伸出手，想去拉塞蕾娜的手。 塞蕾娜的手腕几不可查地向旁边一偏，极其自然地、仿佛只是无意间调整了一下站姿，避开了莉莉伸过来的手指。 莉莉的手抓了个空，心里那点慌乱瞬间被放大成了焦急。 塞蕾娜没有质问她为什么会收下艾里斯的东西，也没有像往常一样皱眉露出不悦。 她只是……往后退了一小步，拉开了两人之间本就不远的距离。 “这样啊。” 她轻轻说了一句，像是忽然想起什么，视线从莉莉脸上移开，投向走廊尽头，“莉莉，我临时想起来还有点事要处理，得先回房间一趟。你……自己回去路上小心。” 她转过身，因为腿长，步子迈得又快又稳，丝毫没有等待莉莉的意思。 莉莉的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像被浸入了冰水。 塞蕾娜这种平静的、若无其事的疏离，比直接的愤怒或质问更让她害怕。 让莉莉想起，小时候全班同学的作业都交齐了，只有她一个人还捏着空白的本子站在讲台前，被老师沉默地注视着，慌乱、无措、羞耻，还有即将被抛弃的恐惧瞬间淹没上来。 “塞蕾娜！” 莉莉小跑着追了上去，紧紧跟在塞蕾娜身后半步的距离，语无伦次地解释，“我真的不知道！是艾里斯突然塞给我的！我、我本来想丢掉，可是找不到地方扔！我没想要收下的！真的！” “嗯，莉莉，我知道了。” 塞蕾娜脚步未停，声音甚至称得上温和 ，“没关系，你先回去休息吧。我只是还有点事要忙。” 塞蕾娜推开门，走了进去。 莉莉站在门口，看着塞蕾娜即将消失在门后的背影，恐惧和害怕让莉莉越发混乱。 塞蕾娜生气了，为什么呢？ 她应该做些什么。 莉莉猛地冲了进去，用尽力气抓住了塞蕾娜的衣角。 “砰！” 门被莉莉关上，发出一声闷响。 塞蕾娜似乎没料到她会突然这样，身体被带得微微一顿，转过身，背靠在了刚刚关上的门板上。 她低头，看向紧紧攥着自己衣角，脸色煞白、眼眶已经开始发红的莉莉。 她金棕色的眼睛里，不再是那种平静的疏离，而是掠过一丝极其复杂的、莉莉看不懂的情绪。 莉莉脑子里一片混乱，踮起脚尖，仰起脸，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急切，凑上去亲吻塞蕾娜的唇。 主动，带着慌乱和讨好意味的，一下一下，轻轻碰触着塞蕾娜漂亮冷淡的唇瓣。 塞蕾娜没有像往常那样回应，也没有推开莉莉。 她垂着眼，长长的睫毛遮住了大半眼瞳，静静地站着，任由莉莉一下又一下，像只犯错后不知所措、用最笨拙的方式讨好主人的小狗，慌乱地亲吻她，舔舐她的唇。 莉莉的心越来越沉。 塞蕾娜的毫无反应，比任何责骂都让她害怕。眼泪终于控制不住地漫了上来，视野变得模糊。 她一边继续徒劳地、轻颤着亲吻塞蕾娜，一边从喉咙里挤出破碎的、带着哭腔的解释和道歉： “对不起……塞蕾娜，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我没有拿，是艾里斯硬塞给我的……你别生气……别不理我……” 她隐隐约约觉得，好像有哪里不对。 这样的“道歉”方式，真的是正确的吗？ 可是她现在脑子里一团乱麻，巨大的恐慌和对失去塞蕾娜的恐惧压倒了一切。 她只能拼命告诉自己：这样做是对的，她只是在道歉… 就在莉莉的吻因为慌乱和哭泣而变得毫无章法，胡乱地蹭着塞蕾娜的唇时。 塞蕾娜抬起手，轻轻捏住了莉莉的下巴，迫使莉莉停止混乱的亲吻，微微仰起脸，泪眼模糊地对上她的视线。 塞蕾娜垂着眼，看着莉莉盈满泪水、写满恐惧和迷离的眼睛，和微微颤抖的下巴。 “莉莉。” “你不能总是这样。” “每次做错了，或者觉得哪里不对，就这样……轻飘飘地凑上来，亲一下，道个歉。” “然后，把一切当做像没发生过一样……” 塞蕾娜目光抬起，越过莉莉泪眼朦胧的脸，声音不带任何温度。 “看够了吗？” “看够了，就滚出去。” 莉莉被这突如其来的冰冷话语惊得一颤，还未来得及反应，就听见沙发方向传来一个熟悉的、带着懒散笑意的声音： “啊……抱歉，打扰了。” 艾里斯？！ 莉莉猛地转过头，泪水模糊的视线里，看到艾里斯正姿态闲适地靠坐在沙发上，异色的瞳孔闪烁着毫不掩饰的、近乎恶趣味的兴味光芒。 他是什么时候进来的？！他怎么进来的？！ 莉莉的大脑一片空白，羞耻、惊吓、以及一种被彻底窥破狼狈的难堪，让她的脸瞬间涨红。 塞蕾娜用指腹，轻轻抹去莉莉脸颊上残留的泪痕，安抚地摸了摸莉莉的头发。 艾里斯朝着莉莉走近，异色的瞳孔聚焦在莉莉红肿的眼睛和仓皇的脸上。 “可怜的莉莉……” 他叹息般说道，目光在莉莉和塞蕾娜之间逡巡，“因为什么……哭得这么伤心呢？” “可以和我分享一下吗？” “说不定我可以帮帮你……” 第三十五章亲密 莉莉被一种无形的不安包裹着。 自从那次塞蕾娜让她“先出去”之后，一切都变得有些不同。 莉莉在门外惴惴不安地等了好久，预想中的争执、打斗都没发生。 房间里安静得反常。最后门打开，塞蕾娜和艾里斯并肩走出来，神色如常。 他们似乎真的和好如初了，甚至还会一起商量事情。 塞蕾娜不再像防贼一样盯着艾里斯靠近莉莉。 这种转变突如其来，毫无征兆，让莉莉完全摸不着头脑。 她夹在两人中间，不知所措，只能更加小心翼翼地去观察。 明明之前，塞蕾娜对艾里斯还很厌恶。 可为什么现在，态度能转变得如此彻底，甚至心平气和？ 莉莉感到迷茫，那她之前的戒备和疏远，是不是显得很可笑，很自作多情？ 她只能在艾里斯靠近时，试图从塞蕾娜脸上找到一点提示。 但塞蕾娜大多时候没什么特别的表示。 莉莉陷入了混乱的自我怀疑。 — 几天后，塞蕾娜又被神殿叫去。 艾里斯神神秘秘地问莉莉，想不想了解塞蕾娜的家乡。 好奇心像一只小手，轻轻挠了莉莉一下。 她犹豫地点了点头。 艾里斯整理思绪，慢慢悠悠地开口： “那地方啊……和这里很不一样。没有两轮太阳挂在天上，只有一轮，东升西落。天空……大多数时候是蓝色的，像最清澈的湖，有时候会堆积厚厚的、灰色的云，然后落下雨水，或者……白色的、冰冷的雪花。” 莉莉怔怔地听着，这些话超出了她的认知。 艾里斯话锋一转，像是随口闲聊般：“说起来，莉莉，你和塞蕾娜……是怎么认识的？我有点好奇。” 莉莉思索了一下，慢吞吞的开口：“我们在学院的育儿所认识的……” 艾里斯听着，身体微微前倾，凑得更近。 他目光落在莉莉微微红肿、显得格外柔软的唇瓣上，声音轻缓，好奇的问： “那……你为什么要亲塞蕾娜呢？” “你们是那种关系吗？情侣？” 他记得很清楚，在古神迹的幻境里，他给莉莉编织的认知中，塞蕾娜是“最好的朋友”。 如果现实里她们是情侣，那幻境的逻辑早就崩了。 所以，只可能是另一种情况——塞蕾娜利用了莉莉的懵懂和依赖，诱导、哄骗着莉莉，把超出友谊界限的亲密行为，包装成了某种“正常”的东西。 莉莉被问得一愣，脸颊瞬间涨红，连耳根都烫了起来。 羞耻和尴尬让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莉莉想起艾里斯和塞蕾娜是同乡。 她抬起头，看向艾里斯，那双总是显得澄净的黑眼睛里，此刻充满了不确定和微弱的期待。 “道、道歉……或者，表达友好……你们那里，这是一种表达友好的方式，对吗？” 艾里斯看着她这副样子——明明已经隐隐感觉到不对劲，却还在拼命为塞蕾娜的行为寻找合理化的借口，像只会用笨拙伸舌头和讨好来挽回注意力的小狗。 甚至傻到以为那种充满占有欲和情欲色彩的亲吻，只是“表达友谊”。 真是…… 够蠢的。 他心底嗤笑。但脸上，却缓缓绽开一个堪称“温和解惑”的笑容。 他意味不明地、拖着长音“嗯……”了一声，仿佛在认真回忆故乡的习俗，然后点了点头，语气肯定： “对啊。我们那里……表达友好和亲近的方式，有时候是比较……特殊一些。尤其是对很重视的朋友。” 他看着莉莉因为他的话，眼中那点不确定迅速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果然如此”、“我没理解错”的释然和安心。 她甚至对他露出了一个带着感激的、浅浅的笑容。 艾里斯脸上的笑容加深，眼底的幽光却更沉。 他目光状似无意地扫过莉莉纤细的脖颈，那里皮肤白皙，没有任何痕迹。他继续用那种温柔体贴的语调问： “那……莉莉，你有和塞蕾娜一起……睡觉吗？” 莉莉点了点头，表情很坦然。 “嗯。我们最近每天都睡一起。塞蕾娜说，这样……安心。” 每天。睡一起。 艾里斯脸上的笑容有一瞬间的凝滞，随即化开，变得更加“温柔”。 他伸出手，动作轻柔地将莉莉颊边一缕散落的黑发别到耳后，指尖不经意般擦过她微烫的耳廓。 “这样啊……” 他拉长了语调，感叹。 原来塞蕾娜……还只是单纯地盖着被子睡觉啊。 他还以为，以那疯女人的独占欲和手段，早就该…… 把可怜的莉莉玩弄于股掌之间，调教成只会伸舌头，乖乖张开腿的“好朋友”…… 他的目光落在莉莉稚气、因为他的“解释”而重新变得明亮、干净、不设防的脸上。 十几岁的年纪，在来到这所学院前，生活圈子恐怕狭窄得可怜。 唯一认定的、重要的“友情”又如此扭曲。她对人与人之间感情、亲密关系的了解，大概除了那些枯燥的教科书和骑士小说里浪漫化的描写，就只剩下塞蕾娜灌输给她的那套歪理了吧？ 莉莉啊…… 你把轻吻当作表达友好的方式。 把同床共枕当作寻常的亲密。 那么…… 当她的手不再安分，开始一寸寸抚摸你的身体，探索那些连你自己都生涩的地方…… 当衣物褪尽，肌肤相贴，呼吸交缠，进行着远比亲吻更深入、更私密的“交流”时…… 塞蕾娜又会告诉你，那是什么呢？ 也是……表达‘友好’的，特殊方式吗？ 第三十六章友谊 塞蕾娜是被育儿所的院长在一个雨夜带回来的。 那晚雨很大，砸在屋顶上噼啪作响。 院长抱进来一个湿透、奄奄一息、蜷缩着的女孩。 她脸上、手臂上都是新鲜的淤青和擦伤，混着泥水，看起来脏兮兮的。深棕色的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苍白的脸颊和脖颈上。 她很少说话。 大部分时间，只是一个人缩在房间最角落的阴影里，抱着膝盖，眼神怯弱地看着地面。 她不参与孩子们的游戏，对分发的寡淡食物也吃得慢吞吞。 自然，这样不合群又瘦小的新来者，很快就成了其他孩子试探和欺侮的对象。 推搡，藏起她少得可怜的物品，用难听的绰号叫她。 塞蕾娜从不反抗，也不告状，只是躲在角落想要隔绝外界的一切声音。 莉莉总是会以各种理由叫来巡逻的嬷嬷。 其他人密谋着要给塞蕾娜一个教训。 一群人围着塞蕾娜，莉莉不知道哪来的力气，猛地冲过去，狠狠推开了那个比她壮实得多的小胖子，用自己最大的声音尖叫起来：“院长夫人！他又抢东西！还打人！” 哭喊和骚动引来了大人。 小胖子和其他几个密谋的孩子受到了惩罚。 角落里的塞蕾娜，似乎还未从害怕中缓过劲，怯弱地看了一眼莉莉。 那天深夜，莉莉在硬板床上睡得迷迷糊糊，感觉有人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臂。 她睁开眼，看见塞蕾娜不知何时蹲在了她的床边。昏暗的光线下，塞蕾娜低下头，声音小的想蚊子哼哼。 “谢谢。” 莉莉抿着嘴，用力摇了摇头，又悄悄点了点头。 一种奇异的、温暖的联结，在两个孩子沉默的注视中悄然建立。 她们成了好朋友。 好景不长。 塞蕾娜的父亲，一个酗酒暴躁的男人，找了上来。他不敢冲击育儿所，就在大门外骂骂咧咧，眼睛是宿醉后的通红，嘶吼着神殿抢走了他的女儿，必须给他“补偿”，一大笔钱，否则他绝不罢休。 污言秽语和砸门的声音，让塞蕾娜躲在莉莉怀里瑟瑟发抖。 院长只能尽力周旋，拖延。 但那个男人像嗅到血腥味的鬣狗，阴魂不散。终于有一次，被他堵到了单独外出的院长和塞蕾娜。 迫于压力和对方无赖的威胁，也可能是想暂时息事宁人，院长无奈地，让那个男人把塞蕾娜带回去住几天。 每次回去，再回来的塞蕾娜，身上的伤只会更重，新旧迭在一起。 但她从不哭，也不说发生了什么，只是脸色更加苍白，她甚至会扯着嘴角，对急得直掉眼泪的莉莉说：“别哭，莉莉。不疼。” 莉莉跑去求院长。一向严厉的院长看着莉莉通红的眼睛，也只是疲惫地叹了口气，摸了摸她的头：“孩子，我只能尽量……不让他找到她。那是她的父亲……” 塞蕾娜又一次被带走，这次，已经两天没有回来。 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慌抓住了莉莉。 十二岁的莉莉，偷偷从围墙破洞钻了出去。夜晚的街道空旷漆黑，冷风刺骨。莉莉按照塞蕾娜以前零星提过的方位，朝着最混乱破败的角落拼命奔跑 那扇摇摇欲坠的木门是虚掩着的。莉莉颤抖着手推开，浓烈的酒臭和一丝铁锈般的腥气扑面而来。 屋里没有灯。 借着窗外惨淡的星光，莉莉看见塞蕾娜蜷缩在冰冷肮脏的地板上，身下一片深色的、尚未完全干涸的濡湿。 莉莉站在原地，全身的血液好像一瞬间冻结，然后又疯狂地逆流冲上头顶。耳朵嗡嗡作响，脑子里一片空白。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原来害怕是这样一种情绪，剥夺你哭泣和尖叫的能力，只剩下冰冷、尖锐、名为“恨”的毒刺，狠狠扎进心脏。 莉莉没有哭，一种奇异的的冷静支配了她。她冲过去，试图把比她高一些的塞蕾娜背起来。 塞蕾娜很轻，但软绵绵的，莉莉试了几次，累得满头大汗，才勉强把她半拖半抱地挪动了一点。 门被“哐当”一声从外面彻底踹开。 一个高大、健壮、满身酒气、面目可憎的男人堵在门口，通红的眼睛在黑暗中像野兽。他手里拎着喝了半瓶的酒。 “小杂种……想跑？”他口齿不清地嘟囔着，摇摇晃晃地走进来，目标明确地朝着地上的塞蕾娜走去。 莉莉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恐惧让她手脚冰凉，止不住地发抖。 莉莉义无反顾地挡在塞蕾娜身前，她举着一把捡来的生锈的刀，死死瞪着男人浑浊发红的眼睛。 男人被激怒，喷着酒臭的唾沫星子：“滚开！小贱种！” 他随手一挥，巨大的力道将莉莉狠狠掼到旁边的破木桌上，肋骨处传来剧痛，莉莉闷哼一声，眼前发黑，差点晕过去。 但就在男人再次弯腰，准备粗暴地拖拽塞蕾娜时，莉莉咬着牙，忍着剧痛爬起来，捡起掉落的刀，用尽全身的力气，朝着男人伸向塞蕾娜的手腕狠狠砍去！ “噗嗤——” 钝刃割开皮肉的声音黏腻而骇人。 鲜血瞬间涌了出来，在昏暗的光线下呈现出发黑的色泽。男人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嚎，捂着手腕踉跄后退，酒似乎醒了大半。 “你……你敢……” 他瞪着莉莉，眼神因剧痛和暴怒而彻底扭曲，变得无比骇人，他朝着莉莉扑来。 莉莉尽力保持着冷静，将刀胡乱挡在身前，准备承受对方暴怒的殴打。 预想中的疼痛没有到来。 塞蕾娜不知何时站了起来。她就站在男人身后，背脊挺得笔直，脸上还沾着干涸的血迹和新鲜的青紫。金棕色的眼睛，此刻冷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男人倒在地上，抱着被刺穿的大腿惨叫，挣扎着想爬起来。 塞蕾娜没有给他机会。她上前一步，动作干脆利落，手腕下压，刀尖精准地没入男人的心口。 拔起，又刺入腹部。最后一下，在男人瞪大着恐惧的眼睛向上看时，刀尖毫不犹豫，稳而狠地，刺进他的眼眶。 血，温热的，黏腻的，喷溅出来，弄脏了塞蕾娜的脸、衣服，和她握着刀柄的手。 空气中弥漫开浓重到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塞蕾娜松开手，沾满血的砍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她转过身，脸上还带着飞溅的血点，平静地看向莉莉。 “塞蕾娜——！” 莉莉终于哭了出来，连滚爬爬地扑过去，用尽力气死死抱住塞蕾娜沾满血污、瘦削却挺直的身体，眼泪鼻涕糊了对方一身。 她以为要永远失去塞蕾娜了。 塞蕾娜僵硬地站了一会儿，然后，抬起没有沾血的那只手，生涩地，慢慢地拍了拍莉莉剧烈颤抖的后背。 火是塞蕾娜点的。 火势蔓延得很快，吞噬了屋内的一切罪恶和证据。 神殿的人赶来调查，面对两个浑身伤痕、惊魂未定的女孩，最终也只能唏嘘地认定为一场不幸的意外与悲剧，匆匆结案。 从那天起，塞蕾娜似乎脱胎换骨。 她身上的怯弱和胆小褪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远超年龄的冷静和认知。 她开始照顾莉莉的起居，教导莉莉学习和成长，她能说出许多像饱经世故的大人才会说的、一针见血的哲理。 莉莉以为是这次血腥而残酷的遭遇改变了塞蕾娜的性格。 第三十七章一起 艾里斯斜靠在窗边的软椅上，手里漫不经心地把玩着那个深色的小木匣。 魔力如同最细的银丝，从他修长的指尖一缕缕渗出，缠绕试探着木匣的每一寸表面和细微的接缝。 但木匣纹丝不动，光洁如初，没有留下丝毫痕迹。 “塞蕾娜，”他眼睛盯着木匣，头也不抬地抱怨，“我说你，能不能别老站在我前面挡光？我还想好好‘研究’一下这玩意儿呢。你这窗边位置风景是好，但逆光啊姐姐!” “莉莉她已经十六岁了，马上十七。你总不能一辈子眼睛黏在她身上吧？” “期末考核而已，” 艾里斯不以为意，指尖又换了一种更冷冽的魔力缠绕木匣边缘。 “她练习了那么久，基础也算扎实，还有我这么……呃，乐于助人的高手偶尔指导，肯定能过通过期末考核。” 塞蕾娜没理他，安静悬浮在她身侧的光剑化作匕首的形态，精准地刺向艾里斯手中木匣的边缘。 一个理论上最可能脆弱或存在接口的地方。 “叮！” 匕首的刃尖在触及木匣表面的瞬间，仿佛撞上了无形的绝对屏障。 “看吧，暴力破解也行不通。” 艾里斯说，他懒洋洋地将木匣抛起，又稳稳接住。 塞蕾娜抬手，短刃飞回她身边，化作光点消散。 “你研究了这么多天，除了证明它很硬之外，也没见你研究出什么名堂。要是再说不出个所以然……” 她嘲笑道。 “我建议你可以直接上报神殿，说不定……无所不能的圣子大人，会有兴趣，也有办法，省得我们在这里瞎猜。” “喂，塞蕾娜，”艾里斯忽然换了个话题，声音压低，带着点货真价实的疑惑，“你来了这里这么久。就没自己研究过，回去的办法吗？” 塞蕾娜走到窗边，看向空中悬浮的、由水元素凝聚而成的水镜。镜面光滑，清晰地映出下方考场里，正皱着眉，对着摊开的试卷苦苦思索、专注认真的莉莉。 “要是我知道回去的办法，还要你在这里干什么？” “哈。”艾里斯短促地笑了一声，身体向后仰，整个人陷进柔软的椅背里，双手枕在脑后。他望着天花板上繁复的圣光纹饰，语气带着说不出的空洞和厌倦。 “我试过好几次了。” “能试的差不多都试了，每次就痛那么一下……” 他耸耸肩，“死也死不掉，回也回不去。这破世界的规则，像一个巨大又无聊的沙盒游戏，一群人围着个破神像乱嗨，真够无聊的。” 他顿了顿，歪过头，看向水镜里因为想不出答案而开始无意识地揪自己头发的莉莉。 “说真的，这里也就莉莉……还有点意思。” 然后，他像是想到了什么绝妙的主意，嘴角的弧度扩大，转向塞蕾娜，用一种跃跃欲试的语气说道： “塞蕾娜，要不要……我帮你试试？说不定每个人体质不一样呢？你看，我试了那么多次都没成功，也许‘钥匙’不在我身上。万一……肉体的死亡，真能帮你打开回去的门呢？” 他坐直身体，指尖危险地闪烁了一下。 “放心，我很有经验的。保证手法干净利落，不会划得太难看，尽量给你留个全尸。怎么样？考虑一下？” 塞蕾娜终于将目光从水镜上移开，缓缓转过头，看向艾里斯。 “你大可以试试。” 艾里斯与她对视了两秒，收回手，然后肩膀一塌，像是瞬间失去了所有兴致，又靠回椅背。 “好吧好吧，开个玩笑而已，这么严肃干嘛。” 他撇撇嘴，视线重新飘向水镜似乎终于解出一道题、正悄悄松了口气的莉莉身上。 “不过说真的，塞蕾娜，你要是真的走了……那莉莉怎么办呢？” 他微微歪头，异瞳中倒映着莉莉认真答题的侧影，声音带着一种近乎咏叹的、残忍的怜惜： “她这么……可怜，又这么美味。留在这里，估计用不了多久，就会被里恩吃得连骨头渣子都不剩了吧？”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那幅画面，喉间溢出一点模糊的笑意。 “她会和我一起走。” 塞蕾娜的声音斩钉截铁地响起，打断了他不怀好意的遐想。 “一起走？” 艾里斯轻哼一声，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有趣的笑话 “然后呢？在那个没有魔法、没有光明神、一切都靠科技和规则运转的世界里，把现在这个无知、单纯、你说什么都信的莉莉……” 他顿了顿，异色的瞳孔里闪烁着恶劣的光芒，清晰地说道： “……教导成一个‘思想独立’、‘有自己想法’的莉莉吗？” “塞蕾娜，” 他身体微微前倾，语气讥诮，“你猜，等她到了那边，慢慢长大，懂得更多，开始用她新学会的独立思考去回想这些年的一切……想起你是怎么把一个个谎言包装成‘友谊’和‘为她好’，塞进她单纯的小脑袋里……” 他嘴角的弧度恶劣地上扬： “她到时候……是会吓得哭着找妈妈呢？还是会用你教给她的‘力量’和‘独立’，反过来……憎恨你这个‘最好’的朋友呢？” “砰！” 一道凛冽的寒光抵在他的喉间。 艾里斯欣赏着塞蕾娜骤然绷紧的下颌线和眼中翻腾的杀意，又瞥了一眼水镜中的刚答完题准备交卷的莉莉。 “好吧，我道歉。” 他利落的道歉，“我只是开个玩笑嘛，别这么激动。看，莉莉考完了，好像考得还不错……我就说莉莉这么聪明，肯定没问题的。” 第三十八章好看 莉莉的期末考核成绩出来了。 治愈术理论和基础魔力引导两门课，她都拿到了不错的分数，尤其是维拉女士严苛的“魔力基础引导与适应性开发”，莉莉居然得了个“优秀”。 维拉女士在宣布成绩时，用她那特有的、硬邦邦的语气简短地说了一句：“莉莉，进步显着，继续保持。” 成绩公布后，学院系统开放了下学期的课程预选。 莉莉对着那张复杂的课程列表，看了很久，最终停在了“治愈系医师理论与实操”上。 这门课要求不低，需要有基础的治愈魔力天赋，并通过相关理论考核。 莉莉刚好卡在门槛上。 她犹豫了一下，打上了一个清晰的勾。 她想成为一个医生。 一个厉害的，能真正帮到别人的医生。 最好……能帮到塞蕾娜。 莉莉似乎找到了一点属于自己的、微弱却清晰的方向。 考核季结束，随之而来的是长达两个半月的假期。 学院里瞬间空荡了许多，贵族学生们大多回家享受漫长的假期，平民学生也有不少离校寻找短工。 莉莉没有地方可去，依旧留在宿舍。 塞蕾娜最近被神殿召去的次数明显增多，有时一去就是一整天。 莉莉的宿舍书桌上，不知不觉堆起了好几本厚重的、书页泛黄甚至有些脆硬的古籍。 这些书显然不属于学院的公共藏书，封面是陌生的文字和纹章，散发着陈旧羊皮纸和古老魔力的气息。 莉莉问过，塞蕾娜只说“从神殿借的，有些用”。 莉莉好奇地翻开过几页。里面的文字晦涩难懂，夹杂着大量古老语种和魔法符号，还配有精细的插图。 插图上，是伸展着透明翅膀、身姿优雅缥缈的生物，和盘根错节、散发着柔和光辉的巨树，以及描绘着星辰轨迹与自然韵律的复杂图案。 旁边的注释里，反复出现一个词——“精灵”。 莉莉依稀记得，在学院最基础的世界通史课上，似乎提到过这个种族，但也只是寥寥数语，说他们是早已消失在历史长河中的古老存在。 而这些古籍里的描述，则详尽得多。 精灵，最古老的智慧种族之一，传说中由世界本源孕育，是自然与魔力的宠儿。 他们拥有与生俱来的、令人望尘莫及的强大魔力亲和力，是天生的元素使者，尤其与木元素本源相通。他们的智慧深如渊海，寿命漫长近乎不朽。 然而，也正是这近乎永恒的生命，成为了他们一族最终沉寂的诅咒。长生带来智慧，也带来无尽的倦怠。许多精灵在目睹了千万年的日月轮转、文明兴衰后，陷入了“长生者的倦怠”——对世界万物失去一切兴趣与热情，情感枯竭，心如朽木。 他们在绝对的平静与虚无中，等待时间的尽头，或者自身存在的自然消散。 传说，最古老的精灵王族与智者，拥有窥见命运丝线、进行预言的能力。而精灵一族的圣物、也是他们力量与生命的源泉——“生命母树”，蕴含着化腐朽为神奇、赋予万物最纯粹生机的伟力。 世界上，真的有精灵存在过吗？ 莉莉合上书，望向窗外。 — 莉莉被艾里斯热情邀请去参观一场由光明神殿与王室联合举办的慈善展出。 展馆恢弘庄严，穹顶高阔，魔法灯将每一件展品都映照得纤毫毕现。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熏香、昂贵的木料气息。 展品琳琅满目，大多是贵族和富商们捐赠的古董、艺术品、魔法器物，每一件都配着精致的铭牌和令人咋舌的估价。 莉莉在展厅里等着艾里斯，他刚被神殿的人叫去，走之前还嘱咐莉莉不要乱走。 莉莉的视线，望向前排展柜的一串珍珠项链。 颗颗浑圆，大小均匀，在特意调暗的灯光下，流转着一种内敛而莹润的、介于月华与晨曦之间的光晕。 与她宿舍抽屉里那个玻璃罐中装满的、里恩眼泪所化的珍珠，色泽、质感，如出一辙。 莉莉的脸瞬间白了一瞬，她下意识地看向旁边的铭牌和估价。 展品名称：泪海遗珠（“Sea-Mourn Pearls”） 描述：源自已消亡的古老深海人鱼王族的泪珠。 传说该族王室成员的情感纯粹而强大，其悲恸或极喜之泪可化为蕴含微弱生命魔力的永恒珍珠，色泽随心境变幻，人鱼族已绝迹逾千年。此珍品为某匿名收藏家慷慨捐赠。 莉莉看着旁边的价格，瞪大眼睛，她觉得这个数字都可以买下整个学院了。 古老消亡的人鱼泪珠…… 莉莉脑子里乱糟糟的。 学院里就有一条活生生的、脾气坏透了的人鱼——里恩。 可莉莉觉得，里恩和这描述里华丽、神秘、带着悲情色彩的人鱼根本沾不上边。 童话和史诗里的人鱼是优雅、美丽、温柔或神秘的代名词，而里恩……除了那张脸确实漂亮得惊人，其他的，暴躁、阴郁、恶劣、以折磨人为乐……顶多算个披着人皮的凶残鱼怪！ 她忍不住恶毒地幻想，要是神殿那帮老头知道他们学院里就藏着一条活的、价值连城的古老消亡种族，会不会立刻派人把里恩抓起来，关进最坚固的笼子，每天就等着他流眼泪好收集珍珠？ 想想里恩被锁链拴着、暴躁又无力地被困在笼中的样子……虽然知道可能性微乎其微，但莉莉还是因为这短暂的幻想而感到一丝微弱的、解气般的快意。 里恩显然和神殿关系匪浅，他能站在圣子旁边，能自由出入神殿重地…… 莉莉刚想到这里，还没来得及把思绪抽离，就感觉身边的光线微微一暗，一股熟悉的、混合着水汽与冷冽的淡香悄然靠近。 “上次我留给你的那些，”一个带着慵懒鼻音、好听却让她瞬间汗毛倒竖的声音，贴着她的耳廓响起，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皮肉，“和这串比起来……莉莉觉得，哪个更好看？” 莉莉浑身一僵，血液仿佛瞬间倒流。 她猛地转过头，就看见里恩不知何时已站在她身侧，微微弯着腰，那张苍白阴郁、漂亮得极具冲击力的脸近在咫尺。 他今天罕见地穿了一身剪裁合体的浅银色礼服，衬得他肤色愈发冷白，粉色的短发一丝不苟，蓝色的眼眸在展厅变幻的光线下，像两块流转着幽光的宝石，正一眨不眨地、带着玩味的笑意凝视着她。 莉莉吓得心脏骤停，几乎想也没想，转身就想朝人群里钻。 然而，她的脖颈后方一凉。 一只修长、冰凉的手，已经先一步搭了上来，拇指不轻不重地按在她的颈侧动脉上，指尖带着薄茧，摩挲着她脆弱的皮肤。 “莉莉。” 里恩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丝真实的困惑和不悦，“你老是这么怕我做什么？我又不会在这里吃了你。” 他顿了顿，指尖微微用力，迫使莉莉僵在原地，无法挣脱。 “我只是……很想和你再‘亲近’一点。像上次那样，不好吗？” 可怕的记忆碎片冲撞着莉莉的脑海，让她胃里一阵翻涌。恐惧和屈辱化作了愤怒，她猛地扭头，张嘴，想狠狠地咬下去。 里恩似乎早有预料。 在她转头张嘴的瞬间，另一只手已经更快地伸过来，精准地捏住了她的下巴，力道恰到好处地阻止了她咬合的动作，又不会捏疼她。 他微微偏头，打量着莉莉因为愤怒和恐惧而微微涨红的脸，又扫过她身上那套洗得发白、与周围华服格格不入的学院制服。 整个展厅里，穿着类似制服的学生不少，但里恩还是一眼就看见了莉莉。 “回答我，莉莉。” 他捏着莉莉下巴的手指微微收紧，迫使她看向展柜里那串天价的珍珠项链，看着她因为愤怒和屈辱而泛起水光的黑眼睛。 “是我的珍珠好看，还是这串……死气沉沉的古董好看？” 莉莉死死瞪着他，嘴唇抿得发白，因为下巴被制住，说不出完整的句子，只能从喉咙里发出愤怒的呜咽。 她的指甲狠狠掐进里恩捏着她下巴的手背皮肤里，用尽全身力气，几乎要掐出血痕。 里恩仿佛感觉不到疼痛，甚至那细微的刺痛让他眼底闪过一丝奇异的光。 他依旧稳稳地捏着她的下巴，莞尔一笑。 “嗯？莉莉，说话。” 第三十九章饮料 莉莉是被艾里斯解救出来的。 在里恩捏着她下巴、执意要比较珍珠时，艾里斯的手突然从旁边伸来，稳稳地握住了里恩的手腕。 他指尖微微泛着魔力的微光，看似随意，却恰好按在某个关节处，让里恩不得不松开了对莉莉的钳制。 “在这么高雅的地方，还是注意点分寸比较好，里恩。” 艾里斯的声音依旧是那种温和的调子，但异色的眼眸里没什么笑意。 他顺势将莉莉揽到自己身侧，一只手扶住她微微发抖的肩膀，目光扫过玻璃展柜里那串天价的珍珠，评价道： “不过说到好看……我觉得，还是莉莉的眼睛更好看一点。” 他微微侧头，瞥了一眼脸色苍白的莉莉，澄净的黑眼睛此刻因为恐惧蒙上了一层水汽。 黑白分明，湿润，像小狗。 艾里斯漫不经心地想。 里恩收回手，活动了一下被捏过的手腕，蓝色的眼眸在艾里斯和莉莉之间转了转，最后定格在莉莉那张写满抗拒和害怕的脸上。 他遗憾地叹了口气，仿佛真的很失望。 “莉莉，如果你不总是用这种眼神瞪着我，” 他歪头，语气带着一丝委屈，“我也会觉得你的眼睛很好看的。” “真可惜。” “我很希望能亲耳听见你夸我的珍珠好看……看来这次是没机会了。不过没关系，下次……我再多送你一点怎么样？” “我觉得，” 艾里斯适时地插话，“你可能暂时没机会听了。圣子刚才似乎在找你，好像有急事，里恩。” “好吧，莉莉，拜拜!” 里恩走了后，艾里斯带着莉莉走到旁边一个稍微僻静些的、摆放着休息椅和饮料台的角落。 “没事了，莉莉，别怕。” 艾里斯让她坐下，安抚道。他转身从旁边的饮料台上拿了一杯透明的酒水，递到莉莉手中。“要喝点什么吗？这个很甜的。” 莉莉手指冰凉，下意识地接过了杯子。她环顾四周，目光焦急地扫过人群，想寻找塞蕾娜的身影。 “我想回去了……” 莉莉喃喃道。 她不想待在这里，里恩可能还在附近，塞蕾娜又不知道在哪。 “别担心，莉莉。” 艾里斯在她旁边的椅子上坐下，身体微微前倾，挡住了她一部分搜寻的视线。 他垂着眼，看着莉莉紧握着杯子的手，语气温柔而坚定，“我会保护你的。里恩他不敢在这里做什么的。放松点，喝口水吧，这个很甜的，你一定会喜欢。” 他强调道：“有我在呢，我会保护好你的。” 莉莉焦虑的脑子里乱成一团麻，她听话地举起杯子，抿了一小口。 液体滑入喉咙，确实很甜，带着清新的果香和细微的刺激感，几乎尝不出什么酒味，像某种昂贵的饮料。 “艾里斯，不好意思……麻烦你了。” 莉莉低声道谢。 “不麻烦。” 艾里斯贴心的询问，“不过，你看起来很着急找塞蕾娜？是有什么要紧事吗？” 莉莉把杯子里剩下的液体一饮而尽，她点点头，又摇摇头，“我……我想找她一起回去。” “这样啊，” 艾里斯露出了然又略带苦恼的神色，仿佛真的很抱歉，“我刚才好像看见塞蕾娜和几位神殿的长老往后面去了，估计是被临时叫去商量事情了。现在肯定很忙，不一定有空。” “那……怎么办？” 她听见自己有些无助地问。 艾里斯思索了一下，提议道：“你很着急吗？要不这样，你在这里稍微等一下，我去帮你找找看她在哪个房间？问清楚了，我们也好知道要等多久。” 他说着，就作势要起身离开。 “等一下！” 莉莉几乎是立刻、惊恐地脱口而出，手指猛地攥紧了艾里斯的衣袖。 “我、我和你一起去！” 他一走，万一里恩又来了怎么办？ 艾里斯似乎被她激烈的反应弄得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好，别着急，莉莉，那我们一起去找找看。” 他带着莉莉，在宽敞却错综复杂的展厅里慢慢穿行。他一边走，一边低声向偶尔遇到的神殿侍从询问，但得到的回答都是“不清楚”、“没看见”或者“可能在后面议事厅”。 一圈转下来，毫无所获。 莉莉的心越来越焦急，脸颊因为走动和情绪而微微泛红，额角沁出细汗。 “莉莉，别着急。” 艾里斯适时地停下脚步，从路过的侍者托盘中又取了两杯同样的透明起泡酒，将其中一杯递给莉莉，语气充满关切，“你看你，脸都白了。先喝点东西，缓一缓。你是有什么特别要紧、必须马上告诉塞蕾娜的事吗？说不定……我可以帮上忙？” 莉莉接过杯子，她摇了摇头，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只是很害怕里恩，下意识想寻求塞蕾娜的帮助。 “没关系，不想说也没事。” 艾里斯善解人意地笑笑，自己喝了一口酒，目光投向不远处的舞台，上面似乎有吟游诗人在表演，聚集了一些观众。 “看来塞蕾娜一时半会儿结束不了。干等着也难受，要不……我们去那边看看神殿安排的演出？一边看一边等，时间过得快些。说不定等演出结束，塞蕾娜那边也忙完了。” 莉莉看着那边的人群，她只想快点离开这个让她不安的地方，或者快点找到塞蕾娜。 她没办法，怕艾里斯又走了，只能跟着他走到观众区后排，找了个不起眼的位置坐下。 台上的吟游诗人正在演唱一段关于光明神的史诗，歌声悠扬，伴奏的竖琴声淙淙如流水。 但莉莉一个字也听不进去。酒喝多了，热意从胃部开始，像滴入清水中的墨滴，缓缓晕染开来，蔓延到四肢百骸。 艾里斯中途又给她递了好几次饮料，每次都是那种透明，甜得过分的气泡酒。 他每次递过来时，都带着一脸真诚的关心：“莉莉，你的脸色怎么越来越红了？是不是太热了？喝点这个吧，能舒服点。” 莉莉感觉喝进去的每一口都特别甜，冰凉滋润，但喝下去之后，焦躁和眩晕感就加重一分。 到后来，她的眼神都有些迷茫了，视线开始无法对焦，台上诗人的身影变得模糊，周围的声音也忽远忽近。可即便在这种半晕眩的状态下，她脑子里最后一个清晰的念头，依然固执地存在着：塞蕾娜…… 艾里斯安静地坐在她旁边，异色的瞳孔在昏暗的观众区光线中，偶尔扫过莉莉渐渐泛起红晕的脸颊，和她那双因为酒精和情绪而失去焦距、却依旧透着不安的湿润眼睛。 他将她每一次顺从地接过杯子、喝下饮料的动作都看在眼里。 里恩……居然能让她恐惧到这种地步。 艾里斯漫不经心地想着，指尖在膝盖上轻轻敲击，仅仅是提到名字，靠近一点，就能让她害怕成这样…… 他到底对莉莉做了什么？ 艾里斯的目光掠过莉莉因为燥热而微微敞开的领口，扫过她纤细的脖颈和锁骨，又落到她无意识并拢却微微发颤的腿上。 一个画面不受控制地闯入脑海：莉莉这么胆小，瘦弱，在床上……估计只能是任里恩为所欲为吧。 被欺负的受不了，会是什么反应呢？ 哭？求饶？还是像被驯服过头的小狗一样，放弃抵抗，甚至……为了换取一点点喘息或虚假的温情，主动地朝着施加痛苦的人摇尾巴？ 这个充满恶意的想象，让艾里斯唇角弯起一个愉悦的弧度。 艾里斯看了一眼时间，又瞥了一眼旁边眼神已经明显涣散、强撑着坐直的莉莉。 她脸上的红晕已经蔓延到了脖颈，呼吸也有些急促，显然那特制甜度掩盖了极高酒精度的起泡酒开始发挥效果了。 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莉莉的肩膀。 “莉莉，” 他的声音在莉莉耳边响起，仿佛隔着一层水，“走吧。看来塞蕾娜今晚是没空了，我先送你回去。” 莉莉迟钝地转过头，茫然的黑眼睛看了他好几秒，才似乎理解了他的话。 她慢吞吞地起身跟上。 地上光滑的大理石映着灯光，在她模糊的视线里旋转晃动。 好像喝太多了。一个模糊的念头滑过她混乱的脑海，下次应该少喝点…… 胃里像有一团火在烧，灼热的感觉从内而外地炙烤着她。 意识像沉在温热的水底，断断续续，模糊不清。 第四十章莉莉，我是谁 艾里斯把莉莉带离了喧闹的展厅，沿着一条相对僻静的楼梯上了楼。 楼上是神殿用于接待贵宾的区域，十分安静。他打开其中一扇门，将脚步虚浮、几乎挂在他身上的莉莉扶了进去。 艾里斯将莉莉带到软榻边，让她坐下。 “莉莉，先在这里坐会儿，休息一下。” 他的声音依旧温和。 莉莉努力睁开沉重的眼皮，视线里艾里斯的脸像是隔着一层晃动的、温热的水波，她感到天旋地转。 “艾里斯……” 她声音含糊，“塞蕾娜……什么时候来？” 艾里斯站在她面前，闻言轻轻“啊”了一声，：“马上就来了，别急。” 看了莉莉喝的还是不够多，艾里斯想。 他弯腰，伸出手，指尖轻轻捏住莉莉滚烫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看向自己。 “莉莉，你还好吗？” 他询问，声音带着催眠般的韵律。 两人距离极静。艾里斯紫色的瞳孔深处，仿佛有幽深的漩涡开始缓慢流转，泛着妖异的微光；绿色的瞳孔，颜色缓缓加深、变幻，短暂地化为浓郁的紫色。 啧，在现实世界直接进行精神引导和暗示，果然还是没有在幻境里编织认知来得方便彻底啊，限制太多了。 艾里斯有些不满意地想着，但眼下条件如此，也只能将就。 他看着莉莉眼神空茫地看着他，呼吸因为酒意和燥热而略显急促。 艾里斯很满意这个效果。 他凑得更近了些，几乎鼻尖相触。这一次，他异色的双瞳完完全全变成同一种颜色——深邃、纯粹、仿佛能吸收所有光线的暗绿色。 “莉莉，” 他轻声问道，“告诉我……我是谁？” 莉莉的睫毛颤了颤，涣散的瞳孔缓慢地转动，似乎在努力辨认眼前模糊的轮廓和这熟悉的声音。 艾里斯并不气馁。他维持着暗绿色的瞳孔，再次问道： “莉莉，看着我。我是谁？” 莉莉嘴唇翕动了几下，缓缓开口： “……塞蕾娜。” 成功了。 艾里斯直起身，暗绿色的瞳孔恢复成一紫一绿的常态。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软榻上眼神空洞、完全将他认作塞蕾娜的莉莉，脑海中却不受控制地回想起上次，莉莉像小狗一样，慌乱地凑上去舔吻塞蕾娜唇瓣的情形。 莉莉害怕塞蕾娜……到底是因为什么呢？ 他决定试一试。 艾里斯微微蹙起眉，模仿着塞蕾娜那种惯有的、带着压迫和疏离的语气： “莉莉。” “你有在好好听我话吗？” 莉莉茫然地看向“塞蕾娜”，酒精让大脑反应变慢。 “塞蕾娜……我没有…” 艾里斯维持着冰冷的表情，继续说道，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失望和责备： “莉莉，你不能总是这样。” “永远只知道道歉，然后永远不改。我说过的话，你从来都记不住，是不是？” 莉莉的呼吸变得急促了，脸色因为恐慌和酒意而涨红，手指无意识地揪紧了身下的床单。 “我说过，艾里斯不是什么好人。莉莉，你为什么就是不肯相信我呢？” “我没有！塞蕾娜，我没有不相信你！” 莉莉急得眼泪瞬间涌了上来，在眼眶里打转。 塞蕾娜不喜欢艾里斯，她记得。塞蕾娜警告过她离艾里斯远点，她也记得。 可是……可是什么呢？脑子里一片混沌，她想不起来了。 “对不起……塞蕾娜，对不起……” 她只能徒劳地、反复地道歉，眼泪掉下来，“我真的错了……你别生气……” 艾里斯看着眼前哭得可怜兮兮、无助又混乱的莉莉，她脸上交织着迷茫、恐惧和讨好，因为酒精而绯红的脸颊和红肿湿润的眼睛，构成一幅让人忍不住再恶劣一点的画面。 “莉莉，你总是这样。一做错了，除了道歉，还会什么？” 他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一种疲惫的失望，“你连自己错在哪里都说不清楚。算了，你先自己在这里冷静一下吧。好好想想。” 说完，他作势要转身离开。 “不要——！” 莉莉死死抓住了艾里斯腰侧的衣服，阻挡了他离开的步子。 “我错了……塞蕾娜，对不起……别走…” 她语无伦次的哭求，眼泪汹涌而出，“我有在离艾里斯远一点，别生气了，塞蕾娜……” 莉莉抓得很紧，指尖隔着衣料都能感觉到她剧烈的颤抖。 莉莉见他不动，以为哀求有了效果，用力地抱住了他的腰，把满是泪水的脸埋在他后背的衣料上，蹭得一塌糊涂。 温热的眼泪和滚烫的呼吸透过薄薄的衣料传来，艾里斯下意识抬起手，按住莉莉紧抱着他腰的手臂，试图将她稍微掰开。 莉莉眼泪掉得更凶，抽噎得几乎喘不过气。她受不了塞蕾娜这样忽冷忽热的变化。 她踮起脚，在模糊的视线和混乱的意识里，她感觉“塞蕾娜”似乎比平时更高一些。莉莉将自己整个人的重量都挂了上去，朝着对方脖颈的位置，胡乱地亲了上去。 柔软的、滚烫的唇瓣，印在了艾里斯脖颈侧面的皮肤上。 艾里斯整个人彻底僵住了。 这完全超出了他的实验和恶作剧的预期。 脖颈是人最脆弱的部位之一，被这样毫无征兆地、带着滚烫湿意地亲吻，一种陌生、混合着惊愕、不适和一丝极其微弱战栗的感觉，瞬间窜过他的脊椎。 他原本的计划只是制造一点肢体接触的误会，拍下照片或留影，等塞蕾娜找来时刚好看到，足以挑拨离间。 莉莉却毫无所觉。 她像只急于讨好、害怕被丢弃的小狗，毫无章法地轻吻舔舐，所到之处带着咸涩的眼泪和灼热的喘息。 “莉莉，站好。” 他试图推开莉莉，声音里带上了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紧绷。 莉莉听到他说话，却误以为这是拒绝和推开的信号，眼泪掉得更凶了。 她不但没有松手，反而抱得更紧，同时脚下用力，试图把“塞蕾娜”转过来面对自己，或者至少不让她离开。 艾里斯没有防备，被她推得一个踉跄，向后倒去，后背结结实实地摔在了柔软的床铺上。 莉莉也被带得摔了下去，膝盖磕在床沿，但此刻她感觉不到疼，只是顺势爬了上去，跪坐在了艾里斯的小腹上。 这个居高临下的姿势让她稍微有了一点“主动权”的错觉，但脸上的眼泪和慌乱的表情却出卖了她的无助。 她一边抽抽噎噎地继续道歉，一边俯下身，像寻求安慰和确认的小动物，开始胡乱地亲吻艾里斯的脸颊、脖颈。 “对不起……塞蕾娜……别生气……我亲亲你……” 她的吻毫无章法，带着泪水的咸湿和灼热的呼吸，细碎地落在皮肤上。 艾里斯能感觉到她身体的颤抖和滚烫的温度。 然而，“塞蕾娜”并没有像以往那样，在她主动亲吻讨好时，伸手抚摸她的头发，或者给予任何回应，只是僵硬地躺着。 这让莉莉更加确信，“塞蕾娜”这次十分生气。 巨大的恐慌和一种近乎自暴自弃的、想要证明什么的急切驱使着她。 她停止了胡乱亲吻，双手撑在艾里斯头两侧，低下头，将自己的唇印上。 先是轻轻碰触，然后，学着记忆中塞蕾娜对她做的那样，伸出舌尖，试探地、生涩地舔舐着对方闭合的唇瓣，一下一下，小心地吮吸，试图撬开一条缝隙。 艾里斯在莉莉亲吻他脖颈时，手上已经悄然汇聚起魔力，几乎立刻就要将莉莉捆起来扔开，结束这场超出控制的意外。 但就在他即将动作的刹那，莉莉的唇印了上来。 温软、湿润、带着甜酒气息和泪水质感的触感，让他呼吸微微一滞。 艾里斯猛地瞪大了眼睛，所有预想的魔法、计谋、恶作剧，在这一刻都被这个完全出乎意料的、炽热而混乱的亲吻打得粉碎。 他闻到她呼吸间甜腻的酒气，感受到她滚烫的眼泪滑落，蹭在他的脸颊，更清晰地感受到她笨拙却执着的唇舌纠缠，以及那透过单薄衣料传来的、紧紧贴着他身体的、颤抖的柔软曲线。 这张脸上此刻正做着与他认知中那个胆小怯懦的莉莉截然不同的、充满献祭与讨好意味的、甚至可以说是…… 色情的动作。 明明害怕得发抖，却因为害怕被抛弃而强迫自己做出这些逾越的、充满占有意味的亲昵举动…… 如此矛盾，又具有冲击力。 塞蕾娜……真是好手段啊。 日复一日，用恐惧、依赖、还有这种扭曲的亲密作为枷锁和奖励…… 把莉莉一点点，雕琢、驯化调教成了一只稍微受到冷落惊吓，就会自动摇着尾巴、主动凑上来舔舐轻吻，祈求原谅的家养小狗…… 真可怜啊，莉莉。 他好像有点理解里恩了。 第四十一章莉莉，过来亲我H 艾里斯躺在柔软的床榻上，任由莉莉为所欲为。 莉莉只知道笨拙地亲吻、舔舐着他的嘴唇和舌头，完全不懂接吻的技巧。 她慌乱地蹭上来，却因对方毫无回应而越来越焦急不安。 嘴里满是甜甜的酒香，混合着淡淡的泪水咸味。 他在心里低笑：哭得这么色情啊，莉莉。 他抬起手，宽大的掌心轻轻拍了拍莉莉圆润的臀肉，声音低哑而温柔：“莉莉……嗯……你压得我有一点……难受。” 莉莉茫然地回头，动作间下身无意间蹭过某个坚硬滚烫的东西。 她忽然感觉到屁股下方有个奇怪的、灼热的凸起，正隔着裤子顽强地顶着她。对方身下的布料已经洇湿了一小片，显出一个清晰而狰狞的轮廓——粗长、滚烫。 “莉莉，你在看什么？” 艾里斯无辜的询问 莉莉本就发热的脑子瞬间更晕了。 她隐隐约约觉得不对劲，想从对方身上下来，她慢慢想爬起来，下身无意蹭过艾里斯的小腹。 他发出一声压抑的轻喘，呜咽着抬起眼， “莉莉……我好难受……” 莉莉弯腰凑近他的脸，柔软的手摸上他的额头，声音带着哭腔：“你别生气了好不好……塞蕾娜？” 艾里斯捏住她的下巴，轻轻啄了两口她的唇，诱哄着：“莉莉，我没有生气，只是……很难受。” 莉莉迟疑了一下，不对劲和下意识对塞蕾娜的信任让她询问：“塞蕾娜，你怎么变成男孩子了？” 艾里斯握住莉莉的手，缓缓往下引导，贴上自己滚烫的凸起。 他蛊惑着：“莉莉，我受了女巫的恶毒诅咒……需要善良的莉莉帮助我……” 莉莉被手下的触感吓到。 手心滚烫的粗壮得让她有点握不拢，表面青筋毕露，顶端正不断渗出黏腻的液体，将她的掌心浸得湿热一片。 她本能地想收回手，指尖却被艾里斯紧紧按住，只能感觉到诡异的触感在掌心一下一下地跳动，像活物般渴求着她的触碰。 艾里斯闷哼一声，轻喘着道：“莉莉……低头，看着我的眼睛。” 莉莉下意识低头，对方瞳孔深处仿佛有漩涡在缓缓旋转，魔力如丝线般缠绕住她的意识。 艾里斯的双眸渐渐转为纯粹的绿色，莉莉感觉脑子更晕了，整个人像被吸进一片温暖的绿雾，意识模糊而顺从。 “莉莉，现在感觉好点了吗？”艾里斯柔声问。 莉莉慢慢点头，有些茫然，乖乖地应了一声。 艾里斯平躺在床上，看着她眼角还挂着眼泪的模样，吩咐道：“莉莉，是不是有点热？把衣服脱了。” “哦……”莉莉乖乖地应着，解开学院制服的扣子。纯白的衬衫滑落，露出里面同样纯色的内衣，浅浅的蕾丝包裹着柔软的胸部。 她的肚子看起来格外柔软，白得晃眼，指节按下去便会陷进一个浅浅的、温暖的弧度。 艾里斯伸出手，冰凉的指尖直接摸上她柔软的小腹。 莉莉瞬间抓住他的手腕，想要制止。 艾里斯抬眼，声音平静却不容拒绝：“莉莉，还有裙子。” 莉莉把裙子也脱了下来，乖乖将衣服迭好放在床边。 她只剩下内衣内裤，修长白嫩的双腿跪在艾里斯腰侧，柔软的臀肉轻轻压在他小腹上。他忍不住伸手摩挲着她大腿内侧细腻的肌肤，和她紧张得微微发抖的肌肉。 真可爱啊，莉莉。 弱小又美味。 一点幻境的手段就能让她这样，分不清现实，说什么就做什么。 已经这样听塞蕾娜的话了吗？ 估计已经被塞蕾娜摸了个遍吧。 “莉莉，过来亲我。”艾里斯命令道，声音低沉而温柔。 莉莉有些不安，却还是乖乖凑近。她试探着亲上去，唇瓣轻轻碰触。 艾里斯却忽然捏住她的下巴，慢慢掌握主动权。他的舌头强势地撬开她的齿关，缠住她的舌头，深深地吮吸、搅动，一遍遍舔舐她口腔的每一个角落。 莉莉被吻得喘不过气，喉咙里溢出细碎的呜咽。 直到她快要窒息，艾里斯才松开，亲了亲她湿润的眼皮，低声哄道：“再坐近一点。” 莉莉有点想拒绝， 可艾里斯的手掌拍了拍她的腰肢。她只能慢慢向前挪动。艾里斯却忽然用力一拉，将她直接拉到自己脸附近。 他熟练地脱掉莉莉最后的遮挡，薄薄的内裤被扯到一旁。粉嫩的花唇完全暴露在他眼前，柔软的肉瓣微微张开，包在薄薄肉膜里的小阴蒂已经因为紧张而微微发红，顶端隐隐渗出晶莹的水光。 她已经湿了，一丝透明的水液正顺着缝隙缓缓流出。 艾里斯伸手摸了摸那片柔软，轻笑出声：“莉莉，腿再分开一点。” 莉莉颤颤巍巍地分开双腿，却更想站起来逃开下面即将发生的事。 艾里斯按住她的腰，修长的手指轻轻拨开可爱粉嫩的阴蒂，慢慢揉弄、按压，直到那颗小小的珍珠肿胀得发亮，莉莉流出的水越来越多，顺着他的手指淌落。 他低下头，温热的舌头含了上去。 那一瞬的湿热刺激让莉莉忍不住扭腰躲开，却被艾里斯死死按住腰肢。 他用牙齿轻轻咬住那颗肿胀的阴蒂，舌尖灵活地吮吸、拨弄、打圈，让它在自己嘴里不断颤动、肿大。 莉莉的呜咽很快变成哭喊，声音破碎而可怜：“不要……塞蕾娜……不要……” 快感如潮水般涌来，莉莉很快就高潮了。 透明的水液喷溅而出，艾里斯细细地舔着，舌尖从阴唇一路舔到穴口，顺着细小的缝隙钻进去。 柔软滑腻的舌头在花穴里灵活地搅动、舔舐，高挺的鼻梁不时蹭到她敏感的阴蒂，每一下都带来强烈的电流般的快感。 莉莉感觉自己仿佛悬在快感的悬崖边缘，她拼命想躲开，却被艾里斯按得死死的，只能哭着求饶：“别咬……轻一点……别舔了……啊……” 艾里斯却故意使坏，牙齿轻轻咬住阴蒂，同时一根细小的藤蔓悄无声息地钻进她湿热紧窄的甬道。 莉莉猝不及防，身体猛地绷紧，又一次高潮了。 喷溅出来的液体太多，艾里斯来不及吞咽，部分头发被打湿，因为被莉莉坐在脸上，他的眼角和脸泛着绮丽的红晕。 他坐起身，轻吻着莉莉满是泪水的脸颊，声音暗哑地夸赞：“莉莉真厉害……头发都被打湿了。舒服吗，莉莉？” 他又亲上她的唇，莉莉下意识偏开头想躲，下面的藤蔓却钻得更深，顶到她最敏感的软肉。 莉莉忍不住呻吟出声，艾里斯趁机舔着她的舌头，慢慢纠缠，吻得又湿又黏。 “莉莉，别哭了……好可怜啊。” 他的手指悄悄伸进去，摸着她湿滑的阴唇，慢慢扩张、按压最敏感的那一点。舌头被亲得发麻，下面却被异物探索得又酸又胀，莉莉含糊的拒绝全被堵在嘴里，只能发出呜呜的哭吟。 她张嘴想咬，艾里斯却吃痛地低笑，反而吻得更深、更凶狠。 直到确认她已经被扩张得差不多能容纳，艾里斯看着自己湿亮的手指，涂抹在莉莉红肿的唇边：“莉莉，好奇自己的味道吗？” 他扶着莉莉的腰，让她打开腿，朝着自己早已勃起的性器靠近。 粗长的性器上青筋盘绕，顶端龟头胀得发紫，正不断吐着晶莹的前液，而莉莉湿滑的穴口流出的蜜液不断打湿着他的性器，艾里斯低低喘息着，龟头在入口处慢慢蹭了蹭，将莉莉的淫水涂满整根肉棒，变得滑腻而闪亮。 他按住莉莉想挣扎的动作，强迫她慢慢坐下去。龟头挤开柔软的穴口，坐到一半时，那强烈的胀痛与快感同时袭来。 莉莉感觉自己被一根滚烫的铁棒硬生生撑开，最娇嫩的甬道被撑得满满当当，每一寸褶皱都被碾平。 她挣扎得厉害，腰肢扭动，怎么也不肯继续坐下去，眼泪大颗大颗地砸落。 艾里斯却叹了口气，轻柔的问：“莉莉，确定不要我帮忙吗？吃得下去吗？” 莉莉赶紧点头，哭着说不出话。 “好吧，莉莉……要全部吃进去哦。” 第四十二章莉莉医生救救我H 莉莉撑着艾里斯滚烫而坚硬的腰腹，颤抖着膝盖，慢慢尝试着坐下去。 她的脑海里一片混乱，她不知道事情怎么会发展到这一步。 脑海里，有一个低沉而蛊惑的声音反复呢喃：听他的话……乖乖听他的话就好。 她的身体早已被汗水浸透，皮肤泛着潮红，胸口剧烈起伏。 粗长滚烫的性器正一点点撑开她紧窄湿热的甬道，每一分深入都像火热的铁棍在撕裂柔软的褶皱。 莉莉咬紧下唇，敏感的内壁被挤压得发麻，她只吃进去一半，就已经快要崩溃了。 那种被彻底填满的饱胀感让她本能地想逃，她悄悄用力，想把那根作恶的凶器从体内抽离。 性器缓缓滑出，缓慢而折磨，每一寸退出都刮过她最敏感的嫩肉，带出黏腻的水声，拖曳出晶亮的银丝。 莉莉正要松一口气，以为这酷刑终于要结束了。 艾里斯突然双手扣住她的腰，狠狠向下按去。 “莉莉，偷懒可不行啊。”他轻笑着，好心的提议：“我来帮你吧。” “啊——！” 莉莉尖叫，眼泪瞬间夺眶而出。粗壮的性器毫无缓冲地直捣最深处，像要把她的子宫都顶穿一样。 她的小腹瞬间鼓起一个明显的轮廓，整个人被贯穿得弓起身子，指甲死死抠进艾里斯的胸口。 她拼命推着压在腰上的那双手，腿软得发颤，想爬起来逃开，却被对方牢牢固定在原地，只能无助地挣扎着，试图推开那具压迫着她的身体。 “莉莉，这样是不行的。” 艾里斯喘着气，声音带着一丝恶劣的兴奋。他一只手按住她的腰，另一只手温柔地抚过她颤抖的脊背，“是太舒服了吗？下面一直再吸我，莉莉……放松一点，没关系的。” 他安慰着，缓缓抬起她的腰，让那根性器退出大半。 就在莉莉以为这折磨终于要结束，眼泪汪汪地松懈下来时，艾里斯却再次用力按下。 “呜啊……！” 每一下都顶到最深，几乎要把她撞得发麻。阴蒂时不时被撞击、磨蹭，细密的疼痛与尖锐的快感交织成网，让莉莉的意识几乎碎裂。 她感觉最柔软的内壁像被反复捶打，胃部都仿佛被顶得移位，那种被彻底占据、无法逃脱的饱胀感让她本能地想躲开。她抽噎着，哭声破碎地祈求：“不要……太深了……求你……轻一点” “莉莉，好厉害啊。”艾里斯低笑，目光灼热地盯着两人交合的地方，“水一直在流……会不会太敏感了？” 他伸手摸到那湿漉漉的交合处，被莉莉源源不断涌出的淫水打得透亮滑腻。他用指腹精准地按压上那颗早已肿胀挺立的阴蒂，轻轻揉捏、打圈，试图再刺激莉莉一点。 果不其然，莉莉瞬间无暇顾及体内那根还在抽动的性器，她慌乱地伸手向下，想推开那只使坏的手。 就在她手指握上艾里斯的手腕时，艾里斯突然用力按了下去，整根性器毫无保留地没入最底。 “啊啊啊——！”莉莉弓着腰，高潮毫无预兆地爆发。 她全身剧烈颤抖，阴道内壁疯狂收缩，死死绞紧那根凶器，试图把它挤出去。高潮的淫水却被堵在身体深处，出不来。 艾里斯忍不住又往里顶了顶，囊袋重重拍在莉莉圆润的臀肉上，发出淫靡的“啪”声。 莉莉哭的声音都哑了，话也说不完整，只能呜咽求饶：“哈……啊……不要……” “莉莉，还可以再吃一点进去吗？” 艾里斯喘息着，声音里满是恶劣。 他伸手按压着莉莉微微鼓起的小腹，可怕的饱胀感瞬间挤压着甬道里的一切，让她感觉自己快要被撑裂了。 “好厉害啊莉莉……肚子都鼓起来了……会不会是要怀孕啦？” 莉莉使劲去拉艾里斯的手，想要结束这折磨人的按压，可她的力气在高潮的余韵里早已溃不成军，只能徒劳地哭喊着摇头。 “噢，忘记啦。”艾里斯故意拖长声音，“要射进去才可以怀孕……射给莉莉，好不好？” 他温柔地摸着她小腹上的凸起，然后调转位置，将莉莉整个人压在身下，粗壮的性器从后方狠狠贯穿进去，进得极深，狭小的入口不停有透明的水液溢出，却大部分都被那根肉棒死死堵在里面，无法流出。 莉莉感觉下身肿胀得可怕，太多的快感堆积成了一种近乎痛苦的折磨，她哭叫呜咽，头被埋进枕头里，仿佛连呼吸都上不来，哭泣声也变得沉闷而压抑。 “嗯……哈……啊，莉莉……” 艾里斯喘息着，一边用力抽插，一边试图把整根性器都挤进去，每一下都撞得她臀浪翻涌。 他在莉莉再次高潮时，也低喘着贴在她耳边，发出压抑却极具诱惑的呜咽呻吟：“莉莉医生……射进去会不会怀孕啊……都射给你，好不好？” “莉莉医生，你有十八岁吗？到时候不会还没毕业就要大着肚子去上课吧？” 可怜的莉莉，估计会害怕得东躲西藏。大着肚子还要去上课，好不容易拖到下课，就会被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坏东西射满一肚子精液，还要被逼迫着说自己错了。 他缓缓抽动着，手还不忘捏着莉莉的阴蒂使坏，揉弄得她全身痉挛。 “莉莉医生，我怎么了……一直在射，停不下来……” 艾里斯射出的滚烫浓精被堵在里面，混着她的淫水，让交合处更加湿滑淫靡。 他的喘息声甚至盖过了莉莉的哭喊。 莉莉的声音蒙在枕头里，她哭得喘不上气，枕头上早已湿漉漉一片。 “别动了……求你了……轻一点……别再往里进了……” 下身的感触让她双腿几乎跪不住，每次她试图往前爬、想逃开那根还在她体内作乱的性器，就会被艾里斯强硬地拉回腰肢，用力躲避的腰也被突然出现的藤蔓牢牢固定在原地。 柔韧却坚固的藤蔓像活物般缠绕住她的腰腹，将她彻底困住，让她只能被迫高高翘起臀部，承受着一次又一次的贯穿。 艾里斯看着莉莉颤抖不止的纤细背脊，忍不住低下头，舌尖舔过她汗湿的脖颈，留下湿热的痕迹。 他的手指则再次摸上她又鼓起来一点的小腹，用力按压着，感受着里面那根性器造成的隆起。 “莉莉……好可怜的在求饶，是想躲开吗？”他低笑。 莉莉感觉刚射完稍稍软下的性器，很快又在她的体内慢慢充血胀大，彻底堵住了她还在微微抽搐、缓缓流出黏糊液体的穴口。 她想扭过头去求饶，可一只大手却突然捏住她的脖颈，将她的脸转过来，滚烫的唇舌立刻凶狠地钻进她的嘴里，卷着她的舌头激烈地吮吸、纠缠。 艾里斯低吟着、喘息着，他的声音里带着近乎祈求的颤抖，却又透着无法抑制的欲望。 “莉莉医生……怎么办，我是不是坏掉了“ “…是不是要一直放在里面才可以……” “求你了，莉莉医生……亲亲我，好不好？” 第四十三章自己来微H 塞蕾娜走在空旷寂静的走廊里。 她知道莉莉就在这紧闭的其中一扇门里。 她本来是很生气的，但此刻越来越逼近莉莉，她反而诡异的冷静下来。 她停在一扇紧闭的门钱，优质的隔音材料将里面的一切声响吞噬得干干净净。 寂静，有时候比任何声音都更能说明问题。 她知道艾里斯对莉莉有兴趣。 塞蕾娜太了解莉莉了。 单纯，心软，容易相信别人给予的微小善意，又因为自身的一无所有而格外珍惜任何一点得到。 艾里斯多献几次殷勤，莉莉拒绝的声音，只会越来越小，直到消失。 每次莉莉因为怕她生气，而笨拙地试图疏远艾里斯时，塞蕾娜都看得一清二楚。 也好。 塞蕾娜甚至有些期待推开门后看到的景象。 总要摔得狠一点，痛得刻骨一点，莉莉才能记住，谁才是她唯一应该看、应该听、应该依赖的人。 至于艾里斯口中那些关于“合作寻找回去办法”的鬼话，她一个字都不信。 但不可否认，他目前还有点用。 至于用完以后…… 塞蕾娜伸出手，推开门。 — 艾里斯看了一眼门口，他知道塞蕾娜已经站在门口了。 为什么不进来呢，是在害怕什么吗。 他看着哭得不行的莉莉，可怜兮兮地坐在他小腹上，肚子里含着自己的性器。碰一下就抖一下，被肏的受不了，抽抽噎噎说了好多求饶的话，现在手慢慢撑着自己的肚子，想把穴里的肉棒拿出来一点。 莉莉想要慢慢拿出来，稍微一动就磨得穴里难耐，敏感而刺激，高潮完的腿和腰没什么力气，拿出一半又卡住，堵在穴里难受得紧。 她停住，有些不知所措。 艾里斯叹气，柔声说：“莉莉，不是要自己来吗？” 求了这么久说自己来，居然这么没用。 艾里斯想。 哭得那么厉害，怎么样都不行，轻一点要哭，重一点要哭，怎么自己坐下去也要哭。 “乖莉莉，屁股往上抬一点，再慢慢往下……” 莉莉眼泪兮兮地照做，她其实更想把这个作恶的凶器拿出来，里面磨得又热又痛，她很害怕等会对方又按下去。 她的手指撑在艾里斯坚实的小腹上，掌心里全是汗，努力撑起腰。大腿内侧的肌肉在高潮后不住地痉挛，每一次用力都像在拉一根快要断掉的弦。 那根深埋在她体内的肉棒随着她的动作慢慢抽出，龟头的棱角刮过她早已红肿敏感的穴壁，每退出一寸，她就忍不住哆嗦一下，穴肉不自主地痉挛着绞紧，像是在挽留，又像是在排斥。 “唔……嗯……”她死死咬住嘴唇，眼泪顺着下巴滴在艾里斯的衬衫上。 透明的淫液和乳白的浊液混在一起，顺着棒身缓缓流下，滴在艾里斯的小腹上，亮晶晶的一片。 她已经把肉棒抽出一大半，只剩下最粗的龟头还卡在穴口，那里被撑得满满的，嫩肉被撑成一个圆洞，可怜地含着他。 那种不上不下的胀痛感比贯穿时还要折磨人。她的小腹在不自觉地痉挛，穴肉一抽一抽地收缩，却只能更加紧密地含住那颗龟头。 “呜……拿、拿不出来……”她哭着小声说。 她想彻底拔出来，双腿打着颤，膝盖在床单上滑了一下，又跌坐下去——那根肉棒“噗”地一声，整根又没入了她体内。 “呜……不、不要……！”莉莉尖叫着弓起背，穴肉被突如其来的贯穿刺激得剧烈收缩，她整个人趴倒在艾里斯胸口，小腹抽搐着又泄了一次，透明的液体从交合处喷溅出来，湿了一大片床单。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第四十四章拿不出来H 门被推开。 塞蕾娜已经做好了最坏的准备，但显然她准备还是做少了。 她的莉莉，此刻正赤裸着下身，跨坐在艾里斯身上。黑色的长发凌乱地披散在纤细雪白的背脊上，几缕湿漉漉的发丝黏在被汗水浸透的颈侧。 身上只剩下一件纯白色的内衣，肩带早已滑落，一侧几乎完全掉下，露出大半柔软而饱满的胸脯，随着她每一次艰难的动作轻轻颤动。 粉嫩的乳尖在空气中微微发颤，带着被蹂躏过的红痕。 而现在，莉莉正努力地抬起臀部，似乎想把那根深深埋在她体内的粗长性器一点点退出来。 穴口被撑得满满当当，粉嫩的软肉外翻着，紧紧裹着那根青筋暴起的丑陋巨物。透明的淫水混着白浊的精液，顺着交合处缓缓流下，拉出淫靡的丝线。 被莉莉骑在身下的贱人，衣衫完整，唯一露出的部分被莉莉含在身体里。 她哭得厉害，眼睛肿得像核桃，鼻子和肩膀都泛着可怜的红，抽噎声断断续续，却不敢太大声。 塞蕾娜站在床边，目光死死盯着眼前的一切。她以为自己已经足够冷静。 可当她真正看到莉莉这副模样 还是抑制不住想杀人。她以为莉莉会抗拒，会崩溃，而不是像这样—— 乖乖地趴在其他男人身上，用自己的身体吞吐着对方的性器，哭得那么可怜却还在主动地、笨拙地配合。 塞蕾娜她走到床边，伸出手，修长的手指轻轻触上莉莉湿漉漉的大腿内侧。 莉莉惊慌地抬起头，对上塞蕾娜的视线。 她满头大汗，只剩下要把这根作恶的凶器从身体里退出去的执念，急得小脸通红，呼吸都乱了。 “塞、塞蕾娜……？” 塞蕾娜盯着莉莉穴口可怜的、被撑到极限却还在努力收缩的软肉，轻声唤道：“……莉莉。” 塞蕾娜手指沿着她的大腿内侧缓缓滑上去，划过湿滑的皮肤，触到两人相连的地方。莉莉的身体敏感地弹跳了一下，穴口收缩着，把那根肉棒又吞得更深了一些。 “呜……”莉莉发出一声呜咽，不知道是因为塞蕾娜的触碰，还是因为体内那物的再次深入。 塞蕾娜的指尖蘸了一点从交合处流出的体液，指腹轻轻揉着莉莉充血的阴蒂，那颗小核又肿又烫，露在包皮外，被体液浸得亮晶晶的。 艾里斯余光撇过塞蕾娜，落在莉莉哭红的脸上。他用拇指轻轻蹭掉莉莉眼角的泪水：“莉莉，好可爱啊……吃不下就算了。” 可他的下身仍然深埋在她体内，那根东西甚至因为她高潮时的痉挛而被绞得更硬了，满满当当地堵在她红肿的小穴里，一丝缝隙都不留。 莉莉抽噎着点头，以为终于该结束了，她又累又痛。 “是吗，莉莉，我看你吃的好像很开心啊。” 塞蕾娜冷冷出声，用力掐住红肿的小核：“舒服吗，莉莉？嘴巴都肿得合不上了。” 她伸手，修长白皙的手指落在了莉莉湿透的肩膀上，用力往下压—— “呃啊啊——！！” 莉莉发出一声凄厉的哭叫。 塞蕾娜的手按着她毫无防备地往下一沉，艾里斯还埋在她体内的性器被迫又顶了进去，龟头狠狠撞在她宫颈口上，又麻又痛。 她刚刚高潮过的小穴里每一寸软肉都处在最敏感的状态，这一下就像用砂纸搓过裸露的神经，每一寸软肉都被撑开、碾磨、侵犯到极致，痛感和快感同时爆发。 她拼命去拍肩膀上那只手，指甲在白皙的手背上划出几道红痕：“不、不要——放开——好痛、你放开我——” 她想爬起来躲开，可她的腰早就没有力气了，手脚并用地挣扎，也只是在原地徒劳地扭动。 穴口因为刚才那一压被撑得更开，嫩肉箍着棒身微微发白，透明的爱液和浊液被挤压着从缝隙里溢出来，发出黏腻的水声。 “呜——啊啊——不要……放开…我真的不行了——！” 莉莉尖叫着弓起背，小腹剧烈抽搐，穴肉疯狂地绞紧收缩，一股热液从深处喷涌而出，淋在艾里斯的龟头上。 艾里斯被她高潮时痉挛的穴肉绞得也闷哼一声，塞蕾娜突然的动作让他也有些猝不及防，下腹本能地向上挺了一下。 只是一个下意识的反应，但对高潮中的莉莉身来说，似乎更为难耐。 “啊啊……呜……不、不要动了……求你了……别再动了……” 莉莉的声音已经完全哑了，哭得太久，嗓子又干又痛，发声都带着气音和撕裂感。 她的身体在高潮的余韵中一抽一抽地颤动，意识已经开始模糊，瞳孔涣散地看着前方，。 过度的高潮已经不再是快感，而成了一种折磨。快感一层层迭加，没有给她任何喘息的机会，每一次高潮都像是踩在碎玻璃上——尖锐、刺痛、避无可避。 下面那根东西稍微动一下她就疼，可那种疼里又掺杂着尖锐的、让她头皮发麻的电流般的快感，让她连昏过去都做不到。 她甚至分不清那两种感觉哪个更让她崩溃。 “求你……呜……求你了……放开我……好痛……别按了……” 她还在断断续续地求饶，声音越来越小，像是嗓子里的力气也快哭干了。 “别……别再往里顶了……” 最后一句话是对着身下的艾里斯说的。 她能感觉到，在自己沉浸在高潮的痛苦中时，那根东西又在偷偷地、慢慢地往更深处碾。 艾里斯低头看着怀里哭到几近脱水的莉莉，心里难得地动了一丝怜惜。 他轻轻摸了摸莉莉的大腿，掌心下的皮肤滚烫，还在细微地颤抖。他叹了口气，安慰道：“好了好了，莉莉，别哭了。我不动了。” “已经很棒了，坚持这么久。”他抬手拨开莉莉被泪水黏在脸颊上的发丝，“别哭了，能哭的地方都哭肿了……这么可怜。” 他的目光从莉莉身上移开，对上床边塞蕾娜的视线。 他其实已经做好被塞蕾娜一剑捅穿的准备了，以这个疯女人的脾气，一剑穿心都算是温柔的。 可塞蕾娜没有。 她只是站在那里，居高临下地看着莉莉，冷冷地、沉默地看了那么久，才伸出手来做了一个动作。 这个动作不是救她，而是把她按得更深。 艾里斯眯了眯眼，摸不清她在想什么。 高潮的余韵终于慢慢退去，莉莉的意识像是从水底浮上来一样，一点一点找回对身体的感觉。 她发现自己还被那根东西填满着，穴口的嫩肉已经被磨得麻木了，可那种被撑开的感觉还是清晰得让她想哭。 莉莉突然意识到一件事。 房间里多了一个人。 她努力聚焦视线，模糊的视野里慢慢勾勒出一个人影。 莉莉闻到了塞蕾娜身上熟悉的冷香，一种冷冷的、清冽的香气。她的大脑太混乱了，被高潮轮番冲刷过后已经没有什么逻辑可言。 莉莉几乎是本能地转过身，湿漉漉的身体扑向床边的塞蕾娜，双臂环住她的腰，脸埋在对方柔软的衣服上。 那根还硬挺着的性器因为她突然的动作从她体内滑出一截，龟头卡在穴口，又让她疼得抖了一下，但她顾不上那么多了，紧紧抱着塞蕾娜的腰。 “塞蕾娜……对不起……”她的声音闷在衣服里，沙哑又破碎，“好痛……我亲亲你好不好……别按着我了……真的好难受……” 她的身体还在发抖，每说一句话都有泪渗出来，沾湿了塞蕾娜前襟的布料。 塞蕾娜低头看着怀里莉莉满是痕迹的、还在瑟瑟发抖的身体，没有说话。 “怎么弄成这样了？”塞蕾娜的声音低低的，听不出喜怒，“明明这么难受了，怎么不拿出来？” “拿不出来……呜呜……” 莉莉只是摇头，哭得说不出话，浑身发抖。 塞蕾娜轻叹一声，另一只手扶上莉莉的腰：“抬起来。” 莉莉乖乖地撑起身体。塞蕾娜帮她托着腰，一点点把她从艾里斯的性器上拔起来。 那根巨物慢慢滑出她红肿的小穴，发出“啵”的一声轻响，龟头脱出的瞬间，大量白浊的液体从她合不拢的穴口涌出来，顺着大腿根流下去，滴在床单上晕开一片深色的湿痕。 莉莉终于彻底脱离了那根折磨她的性器，整个人瘫软下来。 塞蕾娜把她从艾里斯身上抱过来，让莉莉赤裸地、潮湿地、满身斑驳地靠在她怀里。 莉莉还在哭，脸埋在塞蕾娜的颈窝里，肩膀一抽一抽的，双腿之间还在往外淌着液体，沿着塞蕾娜的裤子慢慢洇湿。 第四十五章坐好H 塞蕾娜抱着莉莉走在安静的走廊。 她已经睡着了。 她的头靠在塞蕾娜的肩窝，偶尔浑身痉挛似地弹跳一下，手指攥紧塞蕾娜的衣领，喉咙里发出一声细微的的呜咽。 真可怜，被肏的都应激了。 是在做噩梦还是春梦呢，莉莉？ 梦里又是谁的脸？ 塞蕾娜垂眸，盯着莉莉的唇。 回到房间，塞蕾娜把莉莉轻轻放进浴缸里。 浴室暖黄的灯光打下来，莉莉的皮肤白得几乎透明，碍眼的吻痕、青紫的指痕、牙印布满全身。 塞蕾娜伸手去调水温，就听见身后传来一声水花溅开的声响。 莉莉的身体软软地滑进了水里，整个人往水下沉去。 “咳、咳咳——！” 莉莉被呛得猛地惊醒，胡乱扑腾着从水里挣扎起来，水花溅了塞蕾娜一身。 她咳得满脸通红，眼泪又呛了出来，眼神茫然又恐惧，还没完全清醒。 塞蕾娜一把抓住她的手臂把她从水里捞起来。 “坐好。” 莉莉慢慢回过神来，发现自己在浴缸里，面前是塞蕾娜。 她眨了眨眼，睫毛上挂着水珠，又累又困，脑子里嗡嗡作响，只想睡觉。 塞蕾娜蹲在浴缸边，金棕色的眼睛冷漠地打量着莉莉的身体。 锁骨上印着一圈深深的牙印，胸口的痕迹稍少一些，只有乳尖因为被吸吮得太久，红红肿肿地翘着，像两粒熟透的樱桃。 小腹上还残留着干涸的体液痕迹，在灯光下微微反光。 最可怜的，花穴几乎合不拢，两片嫩肉红肿地外翻着，露出里面湿红的嫩肉，穴口一张一合地翕动着，阴蒂也肿得厉害，可怜兮兮地露在包皮外，又红又亮。 塞蕾娜伸出手，拍了拍莉莉的脸颊：“莉莉，腿张开。” 莉莉迷迷糊糊地抬了抬眼皮，她太困了，不想动，“不要…塞蕾娜……我好困……” 塞蕾娜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她没有说话，而是伸出手，一把掐住莉莉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来。 莉莉被疼得清醒了几分，睁大眼睛看着塞蕾娜。 “我说，”塞蕾娜的声音很轻很慢，一个字一个字地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腿张开。” 莉莉被她捏着下巴，眼泪又开始在眼眶里打转，她不明白塞蕾娜为什么突然变得这么凶。 她连忙伸手抓住塞蕾娜的手指，慢慢地分开双腿。 浴缸里的水随着她的动作荡漾开，露出她腿间那一处被过度使用过的、红肿可怜的花穴。 塞蕾娜松开她的下巴，目光缓缓下落，停在那处。她看了很久，久到莉莉又开始不安地想要合拢双腿。 “腿张好，动一下我扇一下……”她威胁着。 于是莉莉不敢再动了。 塞蕾娜没有用浴球，也没有用毛巾。 她挤了一掌心的沐浴露，慢条斯理地在自己手上搓开，白色的泡沫覆满她修长的手指。她的目光一直落在莉莉脸上，然后手指探入莉莉的腿间。 “唔——！” 莉莉猛地弓起腰，发出一声呜咽。 沐浴露的滑腻感加上指尖的力度，在那颗敏感到了极点的小核上碾过，莉莉顿时像触电一样弹跳起来，整个人往后缩，腰背抵在浴缸壁上无路可退。 “不、不要碰那里——好痛——啊啊——轻一点” “痛？”塞蕾娜的声音从上方传来，冷冷的，“不长记性怪谁？” “莉莉我说了，腿张开。”塞蕾娜声音平静，“动一下，我就扇一下。明白了吗？” 莉莉的呼吸急促起来。她看着塞蕾娜那张冷淡的脸，心里有些发慌，却又不敢违抗。 她咬着下唇，把腿重新分开了一些。 “很好。”塞蕾娜说。 然后她的手掌抬了起来，在莉莉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落了下去。 “啪。” 一声清脆的响声在浴室里回荡，精准地落在了莉莉最敏感的阴蒂上。 莉莉整个人像触电一样弹跳了一下。 “啊——！” 火辣辣的痛感和尖锐的刺激同时在那一处爆发开来。她的阴蒂本来就已经被使用得极度敏感脆弱，这一下扇打就像是在裸露的神经上——又痛又麻，刺痛感沿着小腹一路窜上来，让她差点直接从水里跳起来。 “我、我没有动——！”莉莉慌忙辩解，声音里带着委屈的哭腔。 “你刚才想合腿。”塞蕾娜淡淡地说，“那也算动。” 莉莉咬着嘴唇，不敢说话了。她的眼眶里又开始蓄泪水，却强忍着没有掉下来。她把腿分得更开了一些，手指紧紧攥着浴缸边缘。 塞蕾娜的手指没有停下来，打着圈揉弄那颗可怜的小核，每一次摩擦都带着沐浴露的滑腻泡沫，减少了阻力却增加了刺激。 “呜……塞蕾娜……求你……那里好痛……好难受……”莉莉哭着去抓塞蕾娜的手腕。 “哪里痛？这里面吗？” 她说着，两根手指并拢，抵在那合不拢的穴口，缓缓滑了进去。 “呃啊啊——！！” 莉莉喉间发出一声崩溃的哭叫。 她的穴里已经又红又肿，里面的软肉每一寸都被过度使用过了，此刻被塞蕾娜的手指再度侵入，那种熟悉又陌生的被填满感让她条件反射地想要合拢双腿，却被塞蕾娜用手抵住，分得更开。 “莉莉，怎么还不长记性，自己数这是第几次？” 她的手再一次抬起来，落下。 “啪。” 莉莉的身体猛地一颤，阴蒂被扇得微微偏向一边，又弹回原处，整颗小核都在颤抖，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 “呜……唔……对不起……我错了……别扇了，真的好痛” 塞蕾娜说，“这是第几下？” 莉莉抽噎了一下，小声说：“第、第二下……” “嗯。”塞蕾娜应了一声，手指又拨开她被扇得偏移的阴蒂，重新把它固定 “他肏你的时候，你很爽吧？”塞蕾娜的手指伸进去缓缓抽送，指腹碾过穴壁每一处褶皱，感受着那些嫩肉痉挛着裹紧她的手指，像是在辨认入侵者，“叫得那么大声，哭成那样还在高潮，水喷得到处都是。” “我没有——呜——我没有爽——好痛——啊啊、别、别按那里——！” 塞蕾娜的指尖找到了某一处微微凸起的软肉，轻轻一按，莉莉立刻尖叫着弓起了腰，整个人像被抽去了骨头。 “这里？”塞蕾娜的声音低低的，带着一丝危险的温柔，“他是不是也按着这里操你？” 莉莉哭得说不出话，只是拼命摇头。 她的穴肉疯狂地绞紧，小腹痉挛着收缩，一股热流又从深处涌了出来，淋在塞蕾娜的手指上。 塞蕾娜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湿淋淋的手指，嘴角微微勾起一个没有温度的弧度：“你看，明明就很爽。” 她又加了一根手指进去。叁根手指并排撑开那可怜的红肿穴口，穴口的嫩肉几乎被撑到了极限，透明的爱液和泡沫混在一起，随着抽送的动作发出“咕啾咕啾”的水声，在安静的浴室里格外清晰。 “不行的、不行的——真的装不下了——呜——塞蕾娜——好痛——太多了……拿出去” “拿出去？”塞蕾娜重复了一遍她的话，“为什么呢？莉莉，你明明很爽，你能吃下他的，吃不下我的？” 她说着，手上又加了几分力，叁根手指在莉莉体内旋转、碾磨、撑开，模拟着交合的频率一下一下地往里顶，每一下都精准地碾过那一处最敏感的软肉。 莉莉已经哭不出声了，只能张着嘴无声地喘气，眼泪和口水混在一起往下淌。 她的身体在浴缸里不停地痉挛，水花被她的动作溅得到处都是，整个浴室的地面都湿了一片。 她又被逼到了高潮的边缘。 “不、不要动了…………塞、塞蕾娜……求你……” “不要动哪里？是这里吗？我好像不太了解莉莉的身体……抱歉，好像力气用大了些…” 她歉意的开口，手指却猛地往深处一顶，指尖抵在莉莉花心最深处的那一圈软肉上，打着圈碾磨碾压。 “啊啊啊啊——！！” 莉莉的身体剧烈弹跳了一下，然后彻底软了下来。她仰躺在浴缸里，瞳孔涣散地望着天花板，一大股清亮的液体从她体内喷出，混进浴缸的热水里，很快消散不见。 她又高潮了。 塞蕾娜缓缓抽出湿淋淋的手指，指尖挂着黏腻的透明水液，在灯光下泛着光。她看了一眼躺在水里失神的莉莉，伸手关掉了水龙头。 浴室里安静下来，只剩下莉莉断断续续的抽噎和喘息声，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回过神来。 她看着塞蕾娜那张依然没什么表情的脸，心里像被风割开一个口子，痛苦在不停的灌入，她好像突然不认识塞蕾娜了。 莉莉哭着伸手抓住了塞蕾娜的手腕。 “塞蕾娜……”莉莉的声音轻轻的，带着试探和讨好，“你还生气吗……” “下次可以不要这样了吗，我很害怕……” 塞蕾娜低头看着她，沉默了几秒钟。 她没有说生气，也没有说不生气。 只是弯腰在莉莉额头上落下一个很轻很轻的吻。 塞蕾娜把手上残留的液体和泡沫冲洗干净，然后俯下身，把浑身瘫软的莉莉从水里捞起来，用浴巾裹住。 莉莉像一只被水泡软的布偶，没有任何反抗的力气，任由她摆弄，只有偶尔从喉咙里溢出的细小呜咽昭示着她还活着。 塞蕾娜把她抱出浴室，放在床上，用浴巾仔仔细细地擦干她的头发和身体，每一个动作都很轻很仔细，和刚才在浴室里的那个人判若两人。 莉莉的呼吸逐渐平稳下来，困意像潮水一样重新涌上来。 在她快要沉入睡眠的那一刻，她听见塞蕾娜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对不起，莉莉。” 第四十六章哪里不舒服 莉莉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一张陌生而宽大的床上。 意识回笼的瞬间，尖锐的钝痛和不适感率先从身体下方传来，一阵一阵，清晰而鲜明地提醒着她某些被酒精和混乱记忆掩盖的事实。 眼皮也沉甸甸的，肿得发烫，每次眨眼都带来酸涩的摩擦感。 昨夜的记忆支离破碎，那些混乱的亲吻、触碰、挣扎和最终无法抗拒的晕眩与黑暗。 莉莉甚至分不清，昨天晚上在浴缸里惩罚她的那个人，到底是塞蕾娜还是她自己混乱意识里拼凑出来的幻觉。 “醒了？” 平静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 莉莉僵硬地转动脖颈，看见塞蕾娜手里端着一杯水，正朝床边走来。 沉默了几秒，莉莉还是伸出手接过来，慢慢喝了一口，目光却垂落在被子上，不敢看塞蕾娜。 她也不明白自己和塞蕾娜这样到底算什么。 “身上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塞蕾娜在床边坐下，很自然地伸出手，微凉的指尖探向莉莉的额头，感受温度，然后顺着她滚烫的脸颊下滑，力道不轻不重地揉捏着她红肿的耳垂。 莉莉下意识地颤抖了一下，偏过头，躲开她的触碰，声音沙哑：“没有哪里不舒服。” 塞蕾娜收回手，放下杯子，发出轻微的“嗒”一声。 她平静的看向裹在被子里、脸色苍白，凌乱的莉莉。 “胸口局部轻微肿胀，乳晕周围有轻度咬伤。腰部两侧可见对称性手握形皮下淤血，双侧阴唇明显红肿，阴蒂充血肿大，皮肤多处可见点状抓痕和吻痕。” 她顿了顿，目光落回莉莉骤然惨白、因为难堪而剧烈颤抖的脸上，平静地补上最后一句： “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伴有应激性生理心理反应。莉莉，你确定没事吗？” 莉莉用力眨了一下眼睛，把快要涌出来的泪水憋回去。 她猛地推开塞蕾娜再次伸过来、试图擦拭她眼泪的手，指甲划过对方的手背，声音带着崩溃的哭腔和自暴自弃：“随你怎么样都好了！反正……反正已经这样了。” 塞蕾娜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既没有因为被推开而恼怒，也没有因为莉莉的崩溃而动容。 她只是再次伸出手，直接捏住了莉莉的下巴，迫使她抬起泪流满面的脸。 然后用拇指指腹，带着一种近乎亵玩的力道，将莉莉脸上不断滚落的温热泪水，一点点涂抹在莉莉微微红肿的唇瓣上，直到那唇色变得湿润、嫣红，带着泪水的咸涩。 “莉莉，” 她松开手，“很久没有检查你的功课了。” “现在，把你这学期学到的东西，拿出来，我检查一下。” “让我看看，你学到了多少。” 莉莉难以置信地看着她，巨大的荒谬感和更深的刺痛席卷而来。 她以为塞蕾娜至少会有一丝愧疚，或者和她道歉。 而不是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我不知道……” 莉莉混乱地摇头，眼泪汹涌得更厉害，她猛地推开塞蕾娜的手，扯过被子，将自己整个蒙头盖住。 被子里闷热、潮湿，充满了她自己的眼泪和绝望的气息。她哭得浑身发抖，鼻子很快就不通气，每一次抽泣都带着堵塞的闷响和窒息般的痛苦。 她听见塞蕾娜叹息一声。 紧接着，身边的床垫微微下陷。带着熟悉冷香的气息靠近，一只手臂绕过她的脖颈按住肩膀，略微用力，将她蜷缩的身体掰了过来。 莉莉红着眼睛挣扎，可塞蕾娜的动作精准而熟练，她连莉莉会往哪个方向偏头都预判得一清二楚，手指卡在她下颌的弧度上，不轻不重地固定住，让莉莉无处可躲。 在昏暗密闭的空间里，她的脸离得很近，呼吸交织。 她没有说话，只是低下头，精准地捕捉到莉莉因为哭泣而微微开合的嘴唇，轻轻吻着。 “莉莉，” 她的声音在极近的距离响起，带着一丝无奈的缓和，“别哭了。” 莉莉试图偏过头，躲开塞蕾娜的亲吻，可她一偏头，塞蕾娜的唇就准确地跟过来；她再偏，塞蕾娜的手指就温柔地把她掰回来。 她突然发现——她已经习惯了塞蕾娜的靠近，连躲避的本能都被对方摸得一清二楚。 无论她往哪里躲，塞蕾娜都能精准地预判她的动作，然后温柔而不容抗拒地把她拉回来。 这个认知让莉莉的眼泪流得更凶了。 第四十七章对不起，小小莉莉 “哭这么凶，我还什么都没干呢…” 塞蕾娜的手指插进莉莉被泪水黏在脸颊的湿发，缓慢细致地将它们一缕缕剥开，露出莉莉哭得通红、布满泪痕的脸。 她捏住莉莉因为哭泣而堵塞的鼻翼，让莉莉在缺氧的生理本能下，下意识地张开了微肿的嘴唇，急促地吸入空气。 塞蕾娜的舌头立马滑进来。 湿的，热的，带着某种果香的甜。 她细细地舔，又用牙齿轻轻啃咬莉莉的下唇，像在品尝一块即将融化的糖。 与此同时，塞蕾娜的另一只手从莉莉宽松睡裙的下摆探了进去。 掌心温热，带着一股稳定而柔和的治愈魔力，精准地抚过莉莉腰侧那些新鲜的红痕、青紫、勒痕，隐秘的痛楚正被一点点抽走，取而代之的是暖洋洋的倦怠。 “别哭了，莉莉。” 她低下头，牙齿轻轻咬了一下莉莉的下唇。 探入睡裙的手，指腹状似无意地擦过莉莉大腿内侧最柔嫩的肌肤，暗示、威胁地绕到前方，隔着布料轻轻按住莉莉的阴蒂。 莉莉原本还在细微挣扎的身体瞬间僵住。 莉莉太敏感了。 塞蕾娜想，她能清晰地感知到指尖下肌肤的细微战栗和迅速升高的温度，以及悄然涌出的湿滑暖意。 她没什么表情地继续着治愈，结束后，她抽出手，掀开闷热的被子。 新鲜空气涌入，莉莉不自禁地抖了一下。 塞蕾娜拿过床头的柔软纸巾，倾身过来，擦拭着莉莉冒出的汗。 她擦得很仔细。 纸巾来到莉莉的大腿内侧，她慢慢擦拭掉那些湿润的痕迹。 塞蕾娜抬起手指轻轻拨弄一下——可怜、肿大的阴蒂，总算是没那么狼狈了。 莉莉颤抖着想挪开身体，塞蕾娜已经收回手。 她低头，吻在莉莉微微起伏的、柔软的小腹上， “莉莉，对不起。” 塞蕾娜的嘴唇贴着薄薄的肚皮，棕色的发丝散开，痒痒地扫过莉莉的皮肤。 “别哭了。我不该欺负你的……对不起。” 莉莉的抽噎声渐渐停歇，只剩下鼻腔堵塞的、细微的吸气声。 她透过朦胧的泪眼，看着塞蕾娜的发顶，感觉小腹上传来的、属于另一个人的重量和温度。 塞蕾娜的吻开始顺着莉莉平坦的小腹向上游移，隔着一层湿漉的睡裙布料，吻过肋骨，心口，最后停在莉莉脆弱的脖颈。 她抬起头，莞尔一笑，漂亮得具有攻击性的脸，此刻近在咫尺，金棕色的眼眸一眨不眨地看进莉莉湿漉漉的黑眼睛里。 “莉莉，对不起…” 这张脸平时少有表情，此刻突然这样近距离毫无阴霾地笑起来，莉莉脑子空白了一瞬。 塞蕾娜似乎很满意她的反应。 她笑着，很自然地凑近，吻了吻莉莉还沾着泪水的、红肿的眼皮、鼻尖，来到莉莉湿润的唇角。 “对不起，莉莉，” 她的声音含在亲吻的间隙，带着示弱的柔软，“原谅我好不好？我只是……有点生气。” 她稍稍退开一点，额头抵着莉莉的额头，呼吸拂在莉莉脸上。 “生气我为什么不能再厉害一点。” “对不起，莉莉，原谅我好不好？我不该欺负你的……善良的莉莉宝宝……我错了，真的错了……” 莉莉抬起手，用手背胡乱抹了抹眼泪，带着浓重的鼻音，小声、异常认真地要求： “塞蕾娜，你以后能不能不要随便生气了？” 她顿了顿，看着塞蕾娜骤然幽深了一瞬的眼眸，鼓起勇气继续道：“我很害怕……你一生气，就好像变了个人了。冷冰冰的，不理我……” “我不喜欢这样…” 她越说声音越小。 塞蕾娜是莉莉最好的朋友，是她最重要、最依赖的人。 莉莉不想失去塞蕾娜。 就算、就算有时候塞蕾娜稍微过分一点点，也没关系的。 塞蕾娜通常是善解人意的。她会包容莉莉，关心莉莉，但莉莉不确定——友情，在塞蕾娜的家乡，是否也有另外一种过于亲密、极端的表达。 唇齿相依，再到坦诚相待。 塞蕾娜轻笑一声，看着她因为哭泣和紧张而微微颤动的睫毛，忐忑地等待着自己的回答 她低下头，无比怜惜地吻住莉莉的唇，心底涌起一股难言的怜惜和扭曲满足感。 渴望友谊的莉莉… 因为不确定，但又害怕失去。所以，被动的选择接受，选择为她的一切行为寻找合理化的解释，甚至……选择主动原谅和包容。 “莉莉……” 她叹息般低唤，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怜惜和涌动的情潮，细细密密地亲吻，舔舐，将莉莉所有未尽的呜咽和恳求都吞没在交缠的呼吸里。 认真的，真挚可爱的莉莉。 可她还是会因为莉莉与其他人走近而生气。 还是会忍不住对可怜的莉莉施予更恶劣的行径。 依然会借着这份依赖和友谊，对莉莉诱骗、玩弄。 所以，她只能道歉。 “对不起……”塞蕾娜认错。 唇齿交缠间，莉莉没有意识到，几乎每天都会有的亲吻，让莉莉已经非常熟悉塞蕾娜的气息、味道。 莉莉学会跟着她的节奏，调整自己何时要张口，何时要青涩地回应，什么时候该换气。 而莉莉对此俨然不觉。 莉莉，我的莉莉。 塞蕾娜近乎贪婪地汲取着莉莉的气息，手指无意识地插入她汗湿的发间。 为什么，我不能同时是你的朋友，你的亲人，你的老师，甚至你的爱人呢？ 明明莉莉只有塞蕾娜了。 为什么不可以是全部呢？ 这个念头如同毒藤，在她心底疯长，缠绕紧缩。 塞蕾娜的唇往下，滑过莉莉的下巴，落在脖颈上。她轻轻地吮了一下，留下一个浅浅的红痕，然后略过莉莉的胸口，略过那对柔软的乳房，最后停在莉莉的小腹上。 她的目光落在那片细小花瓣下、逐渐濡湿的小口，因为紧张而一张一合吐出生理性的液体。 塞蕾娜弯下腰，凑近那里。 “给小莉莉道歉好不好？” 她的嘴唇几乎贴着那片湿润的皮肤。 “对不起，小小莉莉。” “我不该扇你的，原谅我好不好…” 第四十八章准备 莉莉感觉到危险。 她撑着床单赶紧爬起来，头发散乱，眼眶还红着，直直看向塞蕾娜。嘴唇动了动，想拒绝，又被塞蕾娜的目光轻轻压住。 塞蕾娜伸出指尖，轻轻拨弄了一下柔软的小核。湿滑、敏感，莉莉的身体猛地一颤，差点软下去。 “莉莉。”塞蕾娜轻笑了一声，抬起眼，“能原谅我吗？” 莉莉的脸烧起来。她颤抖着赶紧点头。点得又快又急，生怕慢一秒塞蕾娜又会不高兴。 塞蕾娜满意地收回手，拿起旁边的睡裙给莉莉穿好，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 “莉莉，你要再变强一点啊…” — 接下来的几天，塞蕾娜再次变得异常忙碌。 但她为莉莉制定了详细到近乎严苛的学习计划。 神殿的事情似乎真的很多，塞蕾娜最近都很忙。 大约过了一个星期。 塞蕾娜难得在白天回来，推开门时莉莉正对着盆栽使用治愈魔力。 塞蕾娜靠在门框上看了她一会儿，嘴角弯了弯，然后说，莉莉，收拾一下，我们去神殿。 莉莉不明所以地跟着她出了门。 光明神殿今天似乎比往常更安静。 廊道里的脚步声回荡得很远，大理石地面被擦得能映出人影。 塞蕾娜走在前面，步伐不紧不慢，袍角微微拂动。 莉莉目光落在塞蕾娜的头发上——又长长了。棕色的发尾几乎垂到腰际，在透过高窗的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神殿的长老在偏殿等着她们。 老人家穿着白袍，面容和蔼，递给塞蕾娜一张表格。塞蕾娜接过来，目光扫了两行，利落的签字。 她把表格转过来，推向莉莉。 “莉莉，这里签字。” 莉莉低下头，目光落在纸上。字很密集，她辨认出一些词——精灵、保密、生命母树、试炼。 塞蕾娜的名字签在最下面一排。 而在她名字的上方，还有叁四个签名，字迹各不相同。莉莉不认识那些人。 但她看见了最上面的那个。 艾里斯。 莉莉抬起头，不确定地看向塞蕾娜。 她也要去吗？ 塞蕾娜没有看莉莉。她微微偏过头，目光落在不远处那尊高大的光明神像上。神像低垂着眉眼，双手交握在胸前，面容宁静而悲悯。 “莉莉。”塞蕾娜询问，“签完了吗？” 莉莉低下头，在塞蕾娜的名字旁边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墨水渗进纸纤维里，笔画微微洇开。 …… 回去的路上塞蕾娜没有说话。 直到回到住处，关上门，她才转过身，伸手轻轻按住莉莉的肩膀。 “莉莉，你只需要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就可以了。” “相信自己。你现在已经很厉害了。”她的拇指轻轻摩挲了一下莉莉的肩膀，“但你必须让自己慢慢变强。” 莉莉张了张嘴，想问什么。但塞蕾娜已经松开手，转身去倒水。 “过几天，神殿会有人来对你进行慰问和培训。”塞蕾娜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做好准备。” …… 莉莉是在一天中午被喊去的。 神殿的工作人员在明亮泛着圣光的房间提前等候，礼貌而客气。 他们按例询问了一些问题——最近的学业进度、魔力情况、身体状况。 莉莉一一回答。 询问结束后，是简短的培训。主要是强调保密纪律，告知她关于“精灵”、“生命树”等相关事项的密级，以及违反可能带来的后果。 莉莉听得头都大了。 第四十九章负责 莉莉以为这样就结束了。 可当她正要起身，跟随工作人员离开时，却被礼貌地告知她还需要稍等片刻——圣子大人稍后会亲自前来，为即将启程前往精灵遗迹的众人赐福。 莉莉坐在原地，她完全不知道自己等会儿应该说什么。是恭恭敬敬地道一声“谢谢”比较好，还是保持沉默直到结束。 正当她低头胡思乱想时，门被推开了一条缝。 一个身影大大咧咧地挤了进来，艾里斯目光在房间里扫了一圈，最终落在乖乖坐在椅子上的莉莉身上。他的唇角缓缓扬起，眼睛弯成一道好看的弧度。 “莉莉，好巧啊！” 他的声音清清朗朗的，带着一种好像他们之间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的自然。 莉莉干笑了一声，嘴角勉强扯出一个弧度，只在祈祷艾里斯赶紧离开。 可艾里斯显然没有接收到她的信号。 他几步走过来，毫不客气地在莉莉旁边坐下，他侧过头看她，目光中带着某种试探的意味。 “莉莉，是塞蕾娜让你来的吗？” 莉莉没有回答，悄悄地往旁边挪了一点，想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 艾里斯看着莉莉避之不及的模样，眼底的笑意淡了一瞬。 他伸出手，修长的手指落在莉莉的肩膀上：“莉莉，你离我这么远干什么？” 莉莉的身体在触碰到的瞬间微微绷紧。她有些尴尬地垂下眼：“我有点热。” “噢——”艾里斯拖长了尾音，像是接受了这个解释。 可还没等莉莉松一口气，他突然凑了过来，毫无预兆地，他的额头贴上了莉莉的额头，温热的皮肤相触的瞬间，莉莉闻到了他身上淡淡的雪松味。 “是发烧了吗？” 莉莉几乎是本能地往后仰，想要拉开距离。 可艾里斯扶住莉莉的后脑勺，手指轻轻扣住她的发丝，维持着额头相贴的姿势。 “莉莉，没有发烧啊。” 莉莉用力推开他，艾里斯被她推得往后晃了一下。 “我没有发烧。只是不太习惯你靠我这么近。” 艾里斯被她猝不及防地推开，愣了一下。 他脸上表情微微僵住，眉头微微蹙起，看向莉莉的眼神像是在控诉她做了什么不可饶恕的事情。 “莉莉，你怎么能这样！” 莉莉反驳道：“是你离得太近了。” “莉莉，你不能睡了我又不负责。” 他说得义愤填膺，仿佛莉莉是一个始乱终弃的负心汉，正在被受害者当面对质。 莉莉愣住了。她看着艾里斯那张煞有介事的脸，脑子里乱了一瞬，随即脸颊涨得通红。 她根本没有干过这种事情——至少她完全没有任何相关的记忆。 “我没有！”她的声音拔高了一些，带着急切和恼意，“你不要污蔑人。” 艾里斯盯着她，目光在她脸上来回逡巡，像是在辨认她话语里的真假。 艾里斯的眼珠转了转，绿色的瞳孔闪过一丝微光，开始带她一起回顾那天晚上——莉莉喝醉酒之后的事情。 他的描述很详细，莉莉听着听着，眉头渐渐皱了起来。 她记得那天晚上，自己确实和艾里斯在一起过，可后面发生的事情…… 明明应该是塞蕾娜。 可为什么艾里斯会知道？ 艾里斯看着莉莉皱起的眉心，忽然问了一句：“那天晚上，你把我认成谁了？” 莉莉的身体猛地一僵。 她目光开始躲闪，避开艾里斯的眼睛，不自觉地往后缩了缩：“反正我没有干过！” 艾里斯似乎也生气了，说：“是塞蕾娜说什么了吗？” 不等莉莉回答，他又低声补了一句：“我就知道她一直不喜欢我。” “行吧，莉莉，你就这样睡了我又不负责。在我们家乡，男孩子的第一次都很宝贵。你这样不承认不负责，那我不如一根绳子了结自己算了。” “反正以后也没有人会要我了。” 他说着，竟然真的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细细的绳子，往自己脖子上缠。 莉莉大惊失色，几乎是扑过去拦住了他的动作，手指攥住那根绳子用力扯开，声音里带着焦急和慌乱：“我说了我没有！” 艾里斯听见她的话，手上的动作更快了。 莉莉急得快要跳脚，她根本没有干过的事情，她怎么承认？ 艾里斯的绳子被她一把扯走，他也不恼，反而是用力扯开自己的衣领，露出锁骨下方一块青紫的牙印，落在白皙的皮肤上格外醒目。 “那你说这是谁咬的！”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理直气壮的委屈。 莉莉看着那个牙印，迟疑了一瞬，但还是硬着头皮说了一句：“说不定是蚊子咬的。” 艾里斯听到这个回答，脸上浮现出一种“我不活了”的绝望表情。 他仰头看着天花板，声音里带着悲愤和心碎：“莉莉，你把我身子看光了又不负责——你不承认就算了，那我也不用活了。” 他作势又要去够那根被她扯走的绳子。莉莉下意识地把绳子藏到身后，他扑了个空，便用一种更受伤的眼神看着她。 见莉莉仍然一副不肯相信的样子，艾里斯伤心、失落地开口：“你那天晚上就坐在我腰上，夺走了我的贞洁。你还不承认。你把我认成谁了，莉莉？” 莉莉被她说的也开始怀疑自己的记忆是不是真的出错了。 艾里斯描述的那些画面太过具体，可她的记忆里分明是另一副模样。 但如果那些记忆才是错误的呢？如果她喝醉之后真的认错了人，把艾里斯当成了塞蕾娜，然后对他做了那些事。 天呐，这一定是假的。 “莉莉，”艾里斯的声音又响起来，带着一种咄咄逼人的委屈，“你到底把我认成谁了？你不能睡了我还不想负责！” 他的声音太大了。莉莉心里一慌，下意识地伸手去捂他的嘴——手指刚触到他温热的嘴唇，就在这时，门开了。 莉莉的手僵在半空中。 圣子一袭纯白圣袍自肩颈倾泻而下，面容精致无波，轮廓清冷而分明，每一处转折都恰到好处，肤色是近乎透明的白。他站在门口，抬眼静静地看向莉莉。 第五十章转移话题 莉莉认为没有比这更尴尬的事了。 她的手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收回来，垂在身侧，脸颊上的热度一路蔓延到耳根。 而身边的艾里斯丝毫没有察觉，仍然不依不饶地逼问：“莉莉，你到底对不对我负责！” 莉莉只想让他赶紧闭嘴。 她恨不得原地消失。 莉莉尴尬得几乎要把头埋进胸口，她看见一片纯白的袍角缓缓落入自己的视野边缘，在距离她几步远的地方停住。 她还没来得及细看，一道声音便响了起来。 声音温和平静，却带着某种让人无法忽视的份量：“艾里斯，可以麻烦你现在先离开一下吗？” “好吧，莉莉，我在外面等你。” 艾里斯终于停下了他的追问。 他看了一眼避之不及的莉莉，不情不愿地起身离开 门在他身后合上，发出轻轻的一声响。 房间里安静下来。 莉莉感觉更尴尬了。 如果说刚才的尴尬是一种被围观的无措，那现在的尴尬就是一种无处可逃的、被迫面对局面的窘迫。 她偷偷抬起眼瞥了一眼面前的圣子。 圣子金色的眸子静静地对上莉莉的视线。金色的眼睛漂亮的像是融化的黄金被注入一汪清泉之中，澄澈而深邃，却又不带任何灼人的温度。他好看的唇形并未张开，一道温和平静的声音却在空气中扩散：“莉莉，你在紧张吗。” 莉莉知道神殿的圣子不能轻易言语，他们通过某种魔力发言。 “……没有。” 那两个字说出来，连她自己都不信。 圣子没有拆穿，他放轻声音：“放轻松，不要紧张。” 他顿了一顿，又问，“你是怎么认识艾里斯的？” 莉莉垂下眼睫，回忆了一下。她记得艾里斯说，他和塞蕾娜都是前往古神迹参加试炼的学员，“我是在试炼中认识他的。” 圣子脚步向前迈了一小步，白袍的下摆在地板上轻轻拂过，距离莉莉更近了一些。他垂下眼睫，在脸上投下一小片淡淡的阴影，：“好。莉莉，接下来我会对你进行赐福。过程中，如果你有任何疑虑、困惑，或者感到任何不舒服，都可以出声告诉我。” 莉莉轻轻点了点头。 圣子伸出手，白皙修长，骨节分明，手掌缓缓靠近，最终停留在莉莉额前约一指的距离。 莉莉好奇的仰起头。从这个角度，莉莉发现圣子的睫毛也是淡淡的金色，像被阳光浸染过，在光线的照射下泛着柔和的光泽，一根一根分明而卷翘。 “愿光明神的目光落在你的额前，驱散你路途上的阴霾与迷惘。” 一股温热的、纯净的圣光从他掌心涌出，如涓涓细流般渗入莉莉的眉心，顺着她的经脉缓慢流淌到四肢百骸。 “愿神的双手拂过你的肩头，赐予你承担磨难的脊梁与心魄。” “愿神的步履伴你同行，使你在荒芜之地亦有归途可循。” 直到最后一缕圣光消失，莉莉也没有感觉到任何不适。 圣子收回手，面容依然是那副不染凡尘的平静，公式化的祝福：“光明神会庇佑你的。” 莉莉大松了一口气，跟在圣子身后离开。 艾里斯阴魂不散地堵在门口，斜倚着门框，姿态散漫而固执。 莉莉脚步顿住，转头就想走，可她刚一转身，艾里斯就几步跨过来，堵住了她的去路。 她站在走廊里，身后是圣子沉默的注视，面前是艾里斯执拗的目光，她认真的地再次重复：“反正我没有干过。你不要再问我了。” 艾里斯的目光沉了一瞬，越过她的肩头，目光落在她身后那道白色的身影上，漫不经心的询问：“路西法，你说我有在说谎吗？” 圣子缓缓转过身来，目光在莉莉和艾里斯之间来回移动了一遍，最终停留在莉莉身上，“他确实没有说谎。” 莉莉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不过，”圣子的声音继续，“莉莉，这并不代表你需要为此感到负担。” 艾里斯在圣子说出“莉莉，这并不代表你需要为此感到负担”时，赶紧插嘴：“这个就不需要你给莉莉洗脑了。” “莉莉会对我负责的，对吗莉莉？” 莉莉站在原地，脑子里有些混乱。 她明明记得是塞蕾娜。为什么会变成艾里斯？ 难道她要怀疑光明神吗？天呐，这会被认定为是反叛者的。 “艾里斯，对不起……” 莉莉只能先道歉。尽管她仍然不相信自己会做出那样的事情，可她没有办法在圣子的证词面前继续否认，光明圣典强调任何人不能质疑光明神。 艾里斯凑近了一点，“道歉没有用，莉莉。反正你必须对我负责。而且我很想知道你把我认成谁了。” 莉莉目光不自然地偏开，她听见自己声音十分生硬、刻意地转折：“艾里斯，精灵是真的存在吗？” 艾里斯笑了一下，阴阳怪气地夸赞道：“莉莉，怎么这么聪明呢，遇到不想回答的问题，转移话题居然这么熟练。” 第五十一章方向 莉莉这下彻底相信，自己醉酒后犯下了一个无法挽回的、可怕的错误。 她夺走了艾里斯宝贵的第一次。 她听了一天艾里斯的控诉和委屈、他哀怨地描述着详细到令人面红耳赤的事实。 据艾里斯说，那晚的莉莉“判若两人”，“力气大得惊人”，“霸道又强势”，完全不顾他的“微弱反抗”和“惊慌”，对他做了“那样的事”。 莉莉听了只想挖个地洞钻进去。 莉莉听得脑袋嗡嗡作响，她只能苍白无力地、反复地道着歉， 她对艾里斯真的没有任何非分之想！ 莉莉在心里呐喊，她只能躲在房间里避开艾里斯的控诉，她也不敢去问塞蕾娜，塞蕾娜对那晚的事只字未提。 时间很快就到了前往寻找精灵遗失的踪迹的时候。 出发当天清晨，塞蕾娜为将莉莉外套的扣子全部扣紧，再次清点背包里准备好的干粮、水囊、简易医疗包等装备。 “走吧。” 塞蕾娜背上自己的行囊，她牵起莉莉有些冰凉的手，带着她前往神殿。 圣子路西法已经静立在巨大的传送阵旁等候。 他金色的长发流淌在肩后，在圣光照耀下，整个人仿佛自带一层柔和的光晕，与周围庄严肃穆的环境融为一体，却又疏离于所有人之上。 莉莉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队伍最前列的艾里斯。 他今天也穿着便于行动的劲装，银发束在脑后，露出线条优美的侧脸。他微微仰着头，异色的眼眸望着圣子身后那尊几乎顶到穹顶的、巨大而悲悯的光明神像。 除了他们，还有几位身着王室徽记服饰的年轻贵族学生，叁男两女，正聚在另一边，低声交谈着，偶尔用审视或好奇的目光打量着她们。 一位身着繁复神袍、须发皆白的神殿长老站在他们面前，逐条嘱咐着安全守则以及遇到各种突发状况的紧急应对预案。 莉莉往塞蕾娜身后缩了缩，祈祷着艾里斯没有注意到自己。 艾里斯目光在塞蕾娜平静的脸上停顿了一瞬，随即滑到莉莉只露出小半张的、写满心虚和躲避的脸上。他挑眉，唇角缓缓向上弯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带着点玩味的弧度。 这时，长老结束了嘱咐，退到一旁，向圣子微微躬身。 圣子点头，声音清晰地在空旷的大厅中响起： “光明指引前路，亦庇佑归途。” “……” 圣子结束简短的发言，传送阵亮起稳定而璀璨的金色光芒，复杂的符文在地面流转，空间开始产生细微的涟漪。 神殿的工作人员示意众人进入阵法中心。 莉莉被塞蕾娜牵着，站在阵法中心，她好奇地转过头看了一眼大厅。 圣子依旧静立在阵外，纯白的身影在巨大的光明神像前，显得渺小，却又奇异地和谐。 阳光透过高高的彩绘玻璃窗，在他身上投下斑斓的光影。圣子那张精致无暇、完美得不似真人的面孔，与他身后神像那悲悯垂眸的容颜，竟有几分模糊的相似。 圣子纯粹的金色眼瞳望向莉莉，带着一种莉莉难以形容的、近乎非人的质感。 莉莉眨了眨眼，强光刺痛了双目。 传送的光芒散去，脚下传来坚实中带着些许松软的触感。 众人站在了一片难以用语言准确形容的土地上。 空气中是浓郁到几乎化为实质的生命气息，带着古老的魔力威压。目之所及，是几乎遮蔽了天空的、层层迭迭的巨大树冠。 每一棵树都粗壮得超乎想象，树干上覆盖着厚厚的、泛着青苔光泽的树皮，虬结的根系如同巨龙的爪子，深深扎入肥沃的、铺满落叶和柔软腐殖质的黑土。 阳光被过滤成细碎的金色光斑，稀稀落落地洒下来，勉强照亮这片幽暗的、仿佛自亘古以来就沉睡在此的森林。 空气中，除了远处偶尔传来一声悠长的、不知名鸟类的鸣叫，再没有其他声响。 “莉莉，” 塞蕾娜看向莉莉望过去方向，“用心感受，体会其中蕴含的最本源的力量。” 莉莉依言闭上眼，努力摒弃对周围环境的恐惧和陌生感，将注意力集中在自己体内那点微弱的治愈魔力上。 同行的几位王室学员走了过来。为首的是那位名叫西娅、有着一头棕发和碧蓝眼睛的贵族少女，她摊开手里的地图指向某个方向，礼貌的询问塞蕾娜：“塞蕾娜，地图上标注的核心区域，是往右边这个方向，对吗？” 塞蕾娜看了一眼地图，点了点头：“方向没错。但地图两个月前我绘制的，我不能确定隔了这么长时间，地形或者……其他东西，会不会有什么变化。”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几位眼中闪烁着期待和野心的年轻贵族，声音平淡地补充道。 “按照记载，最纯粹的木元素魔力本源，或者说，能引起你们血脉共鸣的种子，应该就在那片区域中心最古老树木的树干核心里。但至于你们能否获得‘它’的认可……我不能保证。那里，不欢迎外来者。” 西娅点了点头，脸上并无意外，显然对此有所了解。 “明白了，多谢提醒。” 她收起地图，向塞蕾娜微微颔首，带着几位同伴，毫不犹豫地朝着右边那片深邃的森林进发，很快，他们的身影就被浓郁的绿色和阴影吞没。 第五十二章使唤 “莉莉，我们走这边。” 塞蕾娜牵起刚刚结束感知、还有些恍惚的莉莉，选择了与西娅他们截然不同的方向。 莉莉看着西娅他们消失的方向，又看了看眼前这条更为隐秘难行的路，心里有些疑惑，但还是乖乖跟上。 无人问津的艾里斯，慢悠悠地踱步过来，自然而然地凑到莉莉另一侧，银色的发丝在透过叶隙的光斑下闪闪发亮。“莉莉，等等我呀，一个人走多无聊。” 莉莉下意识地往塞蕾娜身边靠了靠，避开了艾里斯过于靠近的肩膀。 她看着周围越来越粗壮、几乎要数人合抱的参天古木，以及头顶几乎完全遮蔽了天空的、巨大如华盖的叶片，忍不住小声问塞蕾娜：“塞蕾娜……你上次受伤，就是因为来了这里吗？” 塞蕾娜熟练地挥砍着前方过于茂密、阻碍行进的藤蔓和带刺的灌木，声音从前面传来，有些模糊：“嗯。遇到了一个……比较难缠的‘东西’，受了点伤。不过这次，应该不会了。” “这里……真的有精灵吗？” 莉莉并不确定地问，脑海里闪过那些古籍上描绘的、优雅而神秘的生物画像。 塞蕾娜砍断一根手腕粗的坚韧藤蔓，顿了顿，回答：“也许吧。不过关于精灵的传说我倒是听了不少，如果它们真的还存在，可能在哪里沉睡。” 一行人沉默地穿行，参天古木投下的阴影越来越长，林间的光线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 当最后一丝天光被厚重的树冠彻底吞噬时，塞蕾娜停下了脚步。 “今晚就在这里休息。路程还有最后一半。” 她环顾四周，选了一片相对空旷，地面较为干燥平坦的林间空地。 塞蕾娜利落地用魔法升起一小堆篝火，橘红色的火焰跳跃起来，成为这片无边黑暗和寂静中唯一的光源与声响来源。 火光只能照亮周围很小一圈范围，绝对的寂静包裹上来，连之前偶尔的鸟鸣也彻底消失了，只有木柴燃烧时发出的细微噼啪声。 莉莉紧挨着塞蕾娜坐下，手指无意识地攥着她的外套下摆，眼睛不安地扫视着火光边缘那跃动不定的黑暗。 “艾里斯，” 塞蕾娜头也不抬地吩咐，用一根树枝拨弄着火堆，“用藤蔓造两个简易的小屋，今晚休息用。” 艾里斯正百无聊赖地抛着一颗从地上捡的松果，闻言“啧”了一声，抱怨道：“我说塞蕾娜，你也太会使唤人了吧？而且这鬼地方魔力压制这么狠，魔力用起来像陷在胶水里，我能勉勉强强造出一个像样的就不错了，还两个？” “两个。” 塞蕾娜抬眼，吩咐着。 艾里斯不情不愿地站起身，走到空地边缘，他伸出手，掌心对着地面，异色的瞳孔微微亮起。 空气中浓郁的草木魔力似乎受到牵引，地面微微拱起，几条粗壮的藤蔓破土而出，扭曲生长，交织，发出令人牙酸的细微声响，形成了两个勉强能容纳躺卧小屋。 塞蕾娜检查了一下两个藤蔓小屋的稳固程度，然后将其中一个稍微大一点、编织得也更密实一些的指给莉莉：“莉莉，你睡这个。” 火光下，艾里斯又开始喋喋不休，试图邀请莉莉去他精心打造的另一个单间参观，或者“一起探讨魔法心得”，被塞蕾娜一个冰冷的眼神瞪了回去。 夜深了。塞蕾娜让莉莉先进入藤蔓小屋休息。小屋内部空间狭小，只能勉强躺下，藤蔓交织的墙壁隔绝了部分寒意和黑暗中可能存在的窥视，带来一丝微弱的安全感。 莉莉躺在铺着干燥树叶的床上，却毫无睡意，眼睛透过藤蔓缝隙构成的狭小窗户，不安地望向外面。 火光在缝隙间投下晃动扭曲的光影，更远处的夜色深沉如墨，寂静无声，仿佛能吞噬一切。 塞蕾娜坐在床边，狭小的空间里顿时充满了她身上熟悉的、令人安心的冷香。她伸出手，轻轻抚摸着莉莉紧绷的脊背，声音放得很低，带着安抚的力量： “莉莉，别担心。闭上眼睛，有我在，不会有事的。” 塞蕾娜在莉莉身边躺下，狭小的藤蔓小屋让两人几乎紧贴在一起。她能感觉到莉莉身体的柔软和细微的颤抖。 她侧过身，在黑暗中精准地找到莉莉的脸颊，轻轻吻了吻，又向下吻了吻她因为紧张而微微抿起的唇角。 “莉莉，” 塞蕾娜探究地询问，“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你还记得多少？” 莉莉的身体瞬间绷得更紧，呼吸一滞。 “我……我不太记得了……” 她小声嗫嚅，声音发虚。 “是吗。” 塞蕾娜的语调平稳，听不出信或不信。她的嘴唇贴着莉莉的耳廓，温热的气息拂过敏感的皮肤，“那……你喜欢艾里斯吗？所以那天晚上，才对他做了那些事？” “我没有喜欢他！” 莉莉立刻反驳，声音因为急切而提高了一些，在寂静的小屋里显得格外清晰，她随即又压低了声音，带着慌乱，“真的没有！塞蕾娜，你相信我，我对他一点那种想法都没有！” “哦？没有那种想法？” 塞蕾娜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极淡，冰冷的玩味，她的舌尖忽然轻轻舔了一下莉莉的耳垂，“那你为什么要亲他呢？还做了更多？” “我没有……！” 莉莉下意识地否认，声音带着心虚和混乱，“我……我不知道……我喝醉了，我什么都不记得了……” “不记得了……” 塞蕾娜重复了一遍，她将脸埋进莉莉的颈窝，鼻尖蹭过她温热的皮肤，伸出舌头，慢条斯理地品尝般，轻轻舔舐着莉莉的耳垂和下方的脖颈线条。 莉莉被她舔得身体发软，一阵陌生的酥麻感从被触碰的地方窜开，她想躲，却又不敢大力挣扎，怕弄出声响，或者惹塞蕾娜更不高兴。 她伸出手，想去捧塞蕾娜的脸解释。 塞蕾娜却顺势张口，轻轻含住了莉莉伸过来的指尖，用温热湿润的口腔包裹住，舌尖抵着她的指腹，含糊不清的声音从唇齿间溢出： “莉莉……艾里斯和我说，你夺走了他宝贵的贞洁，非要我给他一个说法。你说……我该怎么办呢，莉莉？” 莉莉的脸瞬间惨白，即使在一片昏暗中，塞蕾娜也能感觉到她身体的温度似乎在下降。 莉莉努力想看清塞蕾娜此刻的表情，但藤蔓缝隙透入的微弱火光只勾勒出她模糊的轮廓和发丝，金棕色的眼眸沉在阴影里，看不清情绪。 “我……我没有！我真的不记得了！塞蕾娜，你相信我！” 莉莉的声音带上了哭腔，手指在塞蕾娜口中无意识地蜷缩，却被对方用牙齿轻轻咬住指尖，不轻不重的力道带着警告和暧昧的惩罚意味。 塞蕾娜吐出莉莉湿润的手指，嘴唇贴近她的耳朵，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循循善诱，却又步步紧逼的寒意： “莉莉，你说我该怎么办呢？嗯？” “你该不会……心里真的在盘算着，该怎么对艾里斯负责吧？” 她的手指抚上莉莉的脸颊，拇指缓缓摩挲着她因为恐惧和羞耻而紧绷的皮肤，语气轻柔，却字字诛心： “你想怎么负责呢，莉莉？是乖乖对他张开腿，流着眼泪说‘对不起，我弄脏了你的第一次’？” “还是……说主动凑上去，来弥补你的过错？” “就像你现在，对我做的一样？” 塞蕾娜微微撑起身，在极其微弱的光线下，一眨不眨地盯住莉莉惊恐睁大的眼睛，不容她有任何闪躲，继续逼问着： “告诉我，莉莉。你是不是……已经在这么想了？” 恐惧和混乱将莉莉淹没，她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来，滚烫地滑过脸颊，滴落在塞蕾娜的手背上。“我没有……我没有想！塞蕾娜，我不喜欢艾里斯……也没有这么想……” 她慌不择路地凑上去，想去亲吻塞蕾娜的嘴唇，想用这种她熟悉的，似乎能平息对方怒气的方式，来堵住那些让她心碎又恐惧的话语，来证明自己并没有这么想。 “我没有！我什么都不记得！我也不想对他负责！我只想和你在一起，塞蕾娜！” 她一边胡乱地亲吻着塞蕾娜的唇角、下巴，一边语无伦次地哭诉。 塞蕾娜任由莉莉像在自己脸上胡乱蹭着湿漉漉的眼泪和亲吻。等莉莉稍微停歇，靠在她肩头压抑地啜泣时，她才缓缓开口： “是吗，莉莉？” “什么都不记得……已经形成了条件反射了吗？一害怕，一觉得我要生气，就像现在这样，主动凑上来，用亲吻和眼泪来道歉，来证明？” 她微微偏头，嘴唇贴着莉莉泪湿的鬓角。 “你要怎么证明呢，莉莉？” “如果我说，我不信呢？” 莉莉的哭泣有一瞬间的停滞，她不知道还能怎么证明，塞蕾娜似乎已经认定她和艾里斯之间发生了什么。 就在莉莉哭得几乎要背过气去的时候，塞蕾娜忽然凑到她耳边，用气声缓慢地在莉莉耳旁诱哄着： “莉莉……” “如果……我找个机会，悄悄把艾里斯杀掉。” “让他永远闭嘴，再也说不出那些让你困扰、让我生气的话。” “你会……帮我作证吗？” “证明他是不小心，被森林里的东西吃掉了，或者……失足掉进了哪个古老的陷阱？” 第五十三章真相 莉莉瞬间吓得脸都白了，她慌慌张张地想去拉塞蕾娜的手。 “塞、塞蕾娜……” 她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塞蕾娜慢条斯理地解开自己上衣最上面的两颗纽扣，微微侧身，借着藤蔓缝隙透入的微弱的火光，将左肩下方靠近锁骨的一片肌肤暴露在莉莉眼前。 一道淡粉色的、略显狰狞的长条疤痕，如同一条扭曲的蜈蚣，盘踞在她苍白光滑的皮肤上。 伤痕已经愈合，颜色也淡了许多，依旧触目惊心，无声地诉说着曾经受创的严重。 莉莉曾在神殿病房里见过塞蕾娜被绷带缠绕的样子，但这样具体的伤痕赤裸裸、清晰地呈现在眼前，还是第一次。 塞蕾娜捉住莉莉那只因为恐惧而冰凉颤抖的手，不由分说地，将它按在了那道疤痕上。 莉莉的手心瞬间接触到一片温热、光滑、却又带着明显凹凸不平触感的肌肤。 “莉莉，” 塞蕾娜的声音带着一丝压抑的、仿佛真的在忍受疼痛的轻颤，“好痛啊……” “你不是一直问我，上次受伤，到底是因为什么吗？” “如果我现在告诉你真相是艾里斯呢？” 莉莉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明明可以帮忙，却选择了袖手旁观。甚至……在最关键的时候，推了我一把，差点让我再也回不去，死在那个鬼地方。” 塞蕾娜的语气十分冰冷，仿佛回忆起了极其不悦的往事，“神殿的人不相信我，他们觉得是意外，或者是我自己不小心……莉莉，连你也要因为一个……不相干的、甚至可能害死我的人，来怀疑我，伤害我吗？” “你不是说，不记得那天晚上发生的事了吗？” 塞蕾娜忽然轻笑了一声，充满了冰冷的嘲弄，“莉莉，你信他的鬼话吗？” “艾里斯……” 她顿了顿，声音带着一种洞悉秘密的了然和诱导。 “他有着操控人心的力量。莉莉，你觉得你有这么厉害，可以去强迫得了艾里斯吗？” “他是什么实力，你清楚。我身上的伤，你也看见了。” “他的话，和我身上的伤，莉莉，你更愿意相信哪一个？” 塞蕾娜盯着莉莉在黑暗中惨白如纸的脸。 她似乎觉得火候差不多了，缓缓松开了按着莉莉手背的手，转而轻轻抚摸莉莉冰凉的脸颊，声音放得格外轻柔，带着示弱的祈求： “莉莉……你真的不愿意……相信我吗？” “真的不愿意……站在我这边吗？” 她的指尖拂过莉莉颤抖的睫毛，拭去一滴将落未落的泪珠，然后缓缓低下头，将额头抵在莉莉的颈窝，温热的呼吸拂过她敏感的皮肤。 “算了……莉莉，不愿意也没关系的。”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被伤害后的黯然，“我说过，我会保护你的。无论你相不相信我，选不选我……我都会保护你的…” 莉莉心疼地看着近在咫尺的、那道狰狞的淡粉色疤痕。 曾经对塞蕾娜产生的那点细微的、不敢宣之于口的委屈和害怕，似乎也随着塞蕾娜的示弱烟消云散。 心疼、愧疚、恐惧瞬间淹没了她。 她伸出手，紧紧抱住了埋在她颈间的塞蕾娜，手指轻轻抚过那道伤疤的轮廓，仿佛想将它抚平。 “我相信你……” 莉莉声音格外认真坚定，她保证着，“塞蕾娜，我愿意的……你不要再受伤了” 她感受到塞蕾娜的身体似乎因为她的触碰而轻颤了一下，发出了一声因为疼痛而压抑的轻吟。 这让莉莉的心更疼了。 塞蕾娜依旧低着头，靠在她怀里，脆弱而无助。 “没关系，塞蕾娜。” 莉莉吸了吸鼻子，用力抱紧她，手指顺着塞蕾娜的脊骨慢慢下滑，轻轻安抚着，另一只手抚摸着她柔软微卷的棕色长发。 “我应该……怎么做？” 塞蕾娜在她怀里，沉默了几秒，莉莉温柔的将塞蕾娜刚才因为动作而散落下来的、微卷的长发拢到肩后，编织出一个简单的发辫。 塞蕾娜任由她动作，甚至微微偏头配合。 在莉莉看不见的角度，唇角缓缓向上勾起一个愉悦的弧度。 “很简单，莉莉。” “……” 第五十四章树干 翌日，天光未明，叁人整装待发，继续向森林更深处进发。 脚下的路越来越难辨认，几乎完全被盘根错节的树根和厚如地毯的苔藓、腐叶覆盖。周围的树木也愈发粗壮惊人，表皮斑驳，镌刻着千年风霜。 巨大的树冠在极高处交织成密不透风的绿色穹顶，将天空切割得支离破碎，几缕稀薄的阳光，勉强穿透层层阻碍，化为地面上摇曳的、苍白的光斑，衬得阴影更加浓重 穿行了许久，面前是一片截然不同、绚丽到无边无际的花海。 无数叫不出名字的花朵在此怒放，赤红、明黄、靛蓝、深紫、月白……各种浓烈到刺目的色彩毫无规律地泼洒在一起，每一朵都大如碗口，花瓣肥厚，形态妖娆，在缺少直射光的林间，却开得格外的鲜艳、饱满、生机勃勃。 没有蜜蜂，蝴蝶，空气中是浓郁到化不开，甜腻中带着一丝微醺腐朽气息的花香。 风不知从哪个缝隙钻入，拂过花海，成千上万的花朵齐齐摇曳，发出沙沙的轻响，像某种无声的邀请，美丽，却让人心底发毛。 塞蕾娜在花海边缘停下脚步，嘱咐莉莉：“看清脚下，踩着裸露的泥土或石头走。尽可能绕开这些花，不要触碰，尤其是花瓣和花蕊。” 艾里斯已经率先踏入了花海之间的狭窄小径，他身法轻盈，落脚精准，似乎颇为熟悉。 他微微侧头，眼角的余光瞥见莉莉脸上那根本藏不住事的表情——不安、困惑，眼神总是不由自主地飘向身旁的塞蕾娜。 和塞蕾娜吵架了？ 艾里斯漫不经心地想，正好，他可以趁虚而入。 花香无孔不入，带着轻微的眩晕感。莉莉紧紧盯着塞蕾娜的背影，穿过令人窒息的花海，眼前的景象再次剧变。 他们站在了一片不可思议的空地边缘。空地的中央，矗立着一棵无法用任何语言准确形容其宏伟与古老的巨树。 树干之粗，仿佛一座拔地而起的、生机勃勃的山峦，树皮是沉郁的青铜色，上面流淌着银色的、仿佛有生命般微微脉动的古老纹路，无数柔软枝条从极高处的树冠垂落，每一片叶子都如同最上等的翡翠雕琢，脉络清晰，内部隐隐有柔和的光华流转，散发出纯粹到令人灵魂震颤的磅礴生命力。 巨大的树冠铺陈开来，枝叶间凝结着一颗颗拳头大小、呈半透明粉色的饱满果实，树干靠近底部、离地约一人高的位置。那里的树皮天然向内凹陷，形成一个完美的圆形凹槽。 凹槽中心，静静悬浮着一枚约有婴儿头颅大小、通体翠绿、剔透的光核。它缓慢地自转着，内部仿佛有星云流转、草木生发，每一次微弱的搏动，都引动着整片森林、乃至脚下大地的生命韵律随之轻轻震颤。 莉莉震撼地望向面前的树，而塞蕾娜和艾里斯已经走近中央树干绿色的核心。 两人不约而同地拿出出了武器，狠狠朝着那枚缓缓旋转的绿色光核刺去。 “铛——！” 预想中穿透或破坏的声响并未出现。以绿色光核为中心，一道肉眼可见的翠绿色波纹猛地炸开，四周原本柔顺垂落的翠绿枝条，骤然膨胀、变粗、硬化，朝着叁人攻击。 “小心！” 莉莉手忙脚乱地向后躲避，试图寻找掩体，一根水桶粗的枝条贴着她的头皮扫过，她仓皇四顾，目光本能地寻找塞蕾娜的身影。 只见塞蕾娜和艾里斯身影飘忽，在狂舞的枝条间险之又险地穿梭、格挡、甚至偶尔反击，斩断袭来的枝梢。 但两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盯向树冠深处，凝结着粉色果实的区域。 “砰！” 沉重的闷响。莉莉根本来不及反应，一根枝条狠狠抽在了莉莉的侧脑与肩膀上。 剧痛炸开，视野瞬间被黑暗充斥，耳朵里灌满了嗡鸣，意识便沉入了无边的黑暗与寂静。 …… 莉莉在一阵剧烈的头痛和眩晕中艰难地找回了意识，她费力地睁开沉重的眼皮。 入眼是浓郁的的绿色。 她发现自己背靠着的，是温暖而坚实的树干。周围狂暴的攻击已经停止，那些可怕的枝条重新柔顺地垂落下来，轻轻摇曳，空气中弥漫着清甜的果香。 塞蕾娜不见了。 只有艾里斯坐在她身边不远处的一块露出地表的树根上，正用一块沾湿的手帕，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手指上不知何时沾染的一点草屑。 他银色的头发有些凌乱，额角有一道细微的擦伤，但整体看来并无大碍。异色的瞳孔在透过叶隙的柔和光线下，平静地映出莉莉茫然惊醒的脸。 “醒了？” 艾里斯温和的询问，“感觉怎么样？头还疼吗？” 莉莉环顾四周，空旷的林地中央，巨大的生命树静静矗立，绿核依旧在缓缓旋转，危机似乎已经解除。 可是……塞蕾娜呢？ “艾里斯，” 莉莉的声音干涩发紧，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和恐慌，“塞蕾娜呢？她……她在哪里？” 艾里斯慢悠悠地擦干净手指，他站起身，异色的眼眸扫过莉莉急切茫然的脸，语气随意： “塞蕾娜？哦，她啊。可能被某个精灵抓回去当‘新娘’了吧。” “毕竟，生命树的缘线正好缠在她手腕上，银闪闪的，还蛮漂亮的。” “什么？” 莉莉完全没听懂，塞蕾娜被精灵抓走了？ 艾里斯没有再多解释，他迈开步子，不紧不慢地绕着巨大的树干走了半圈，最后停在一处抬头就能清晰看见树冠上那些粉色果实的位置。 他仰起头，银发向后滑落，露出线条优美的脖颈和下颌，像探讨一个学术问题般询问： “莉莉，你说……传说中的精灵，会不会真的就是从这些果实里，诞生出来的？像植物结果子一样，噗通，掉下来一个？” 他甚至还模拟了一个果实坠落的拟声词。 莉莉根本没心思听他这些不着边际的猜想。 她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寻找塞蕾娜的身影。 “塞蕾娜！塞蕾娜——！” 艾里斯欣赏了一会儿她徒劳的呼喊和搜寻，直到莉莉脸色因为担忧变得苍白，他才像是发现一个难题般苦恼出声： “哎呀，这下可麻烦了，莉莉。” “你看，塞蕾娜可能被精灵请去做客了，一时半会儿估计回不来。而我们俩……” 他顿了顿，用一种宣布坏消息般的、遗憾的口吻说道： “我们俩，好像……要被困在这里，出不去了。” “刚才过来时的那片花海，还有我们来时的路……” 他抬手指了指他们来时的方向，那里只有茂密到看不清内部的幽深林木，“好像……有点不一样了。这片森林……似乎不打算放我们离开。” 他看着莉莉瞬间变得更加惨白的脸，好心地补充了一句： “至少，在塞蕾娜回来之前……或者，在我们找到正确的离开方法之前，恐怕都得在这里陪着这棵大树，还有树上这些漂亮的果子，大眼瞪小眼了。” “怎么办呢，莉莉？” 第五十五章乐意 莉莉按照塞蕾娜嘱咐的那样，努力酝酿着情绪。 害怕，不安，对未知处境的茫然，对塞蕾娜突然消失的恐慌…… 这些情绪都是真的，甚至不需要太多演技，泪水就自然而然地涌了上来，在她苍白的脸上蜿蜒而下。 她分不清这汹涌的泪水里，是对即将按照塞蕾娜计划，去配合杀掉艾里斯的本能抗拒与罪恶感，还是源于计划外消失的塞蕾娜的担忧与无助。 两种情绪绞在一起，让她浑身发冷，微微颤抖。 艾里斯看着她的眼泪，俯身，指腹擦去莉莉脸颊上滚落的泪珠。 “没关系的，莉莉，” 他轻声安抚，异色的眼眸专注地看着她，“不用担心，我会陪着你的……” 艾里斯耐心地等着，直到莉莉的抽泣渐渐平复，只剩下眼眶和鼻尖的红肿。 他抬眼，不动声色地扫视了一圈这个将他们困住的，美丽而诡异的牢笼，眼底闪过一丝冰冷的厌烦。 塞蕾娜那女人……最好真的死在哪了。 他恶意地想着，但又清楚，以那疯女人的运气和实力，在这种地方陨落的可能性微乎其微，更大的可能是，她又触发了什么该死的“机缘”，实力更进一步也说不定。 真是令人不快。 不过，还有莉莉。 他调整了一下表情，脸上浮现出一种混合着犹豫、郑重和一丝不忍的复杂神色，仿佛接下来要说的话极其艰难，却又不得不吐。 “莉莉……有件事，我想了很久，觉得还是应该告诉你。虽然……这可能会让你很难受，甚至生我的气。” 莉莉茫然地抬起泪眼看他，心里害怕昨天晚上她和塞蕾娜的对话被艾里斯听见了。 艾里斯直视着莉莉的眼睛，缓慢而清晰地问：“莉莉，你……喜欢塞蕾娜吗？” 莉莉被这个意料之外的问题问得呆住了。 喜欢塞蕾娜？这还用问吗？ 她毫不犹豫地点头，松了口气。 艾里斯看到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怜悯的光芒，他微微蹙眉，语气变得更加严肃，甚至带上了一点痛心： “莉莉，我知道你和塞蕾娜关系非常、非常好。好到……几乎不分彼此。但是，有件事，我之前骗了你。现在，我觉得不能再瞒着你了。” 他顿了顿，观察着莉莉脸上细微的变化，才继续用那种循循善诱的语气说道： “在我们家乡，朋友之间表达友好和亲近的方式有很多种。分享食物，聊天，互相帮助，一起面对困难……但绝对，绝对不会，像塞蕾娜对你做的那样——亲吻、同床共枕……这种最亲密的恋人之间才会有的、深入而私密的方式。” “莉莉，你仔细回想一下。塞蕾娜对你做的那些事情，是否早就超出了友谊的范畴，甚至超越了普通亲人的界限…” “你还太小了，莉莉。你对感情，对人与人之间关系的认知，可能还停留在很模糊的阶段。你把对朋友的依赖，对亲人的渴望，对强大庇护者的仰慕……所有这些复杂的感情，都一股脑地，投射在了塞蕾娜一个人身上。而她……” 他恰到好处地停顿，留下一个引人深思的空白，然后才用那种充满同情和“不得已”的语气，轻轻揭破： “她利用了这一点。用你渴望的友谊和亲密作为诱饵和枷锁，引导你，默许她的种种行为，甚至……诱导你，接受并习惯了这种扭曲的、根本不该存在于朋友之间的亲密。” “莉莉，你仔细想想，真的是这样吗？” 莉莉脑海里一片狼藉，原本就因为塞蕾娜失踪而惶惶不安的心，此刻更像是一脚踏空，坠入了无底的冰窟。 艾里斯的话，精准剖开了她一直以来自我欺骗的薄膜，露出了底下血淋淋的她一直不敢直视的真相。 那些过于亲密的晚安吻，那些带着审视和掌控意味的抚摸，那些在检查和安抚名义下的越界触碰…… 塞蕾娜从未解释过为什么朋友之间要这样做，只是用理所当然的态度，让她接受，让她习惯，甚至让她觉得反抗或质疑才是错的。 是真的吗？ 莉莉听见自己不死心的问：“真、真的吗？塞蕾娜她……一直……都是在骗我？” 艾里斯伸出手，再次擦去莉莉无意识滚落的更汹涌的眼泪，他摇了摇头： “我没有骗你，莉莉。在这件事上，我没有必要骗你。我只是……不想再看你被蒙在鼓里，被这种扭曲的关系继续捆绑、伤害。” “每个人都有好的一面，和……不那么好的一面，莉莉。塞蕾娜或许真的想保护你，在乎你，但她用的方式……是错误的，是越界的，是对你的欺骗和伤害。你要学会分辨，什么才是真正健康的、互相尊重的友谊。” “真正的朋友，不会用让你感到不安和困惑的方式亲近你，不会强迫你接受超出你意愿的亲密，更不会……用谎言来为自己的行为开脱。” 他看着莉莉瞬间变得惨白如纸、眼神空洞涣散的脸，他适时地放柔了语气，带上一种“我愿意帮助你”的诚恳： “莉莉，从今天起，你要学会拒绝。拒绝任何让你感到不舒服、不确定的触碰和亲近。无论对方是谁，无论对方打着什么旗号。” “我很乐意帮助你，莉莉。帮助你……‘矫正’塞蕾娜那些错误的行为，帮助你建立正确的人际边界。甚至……” “帮助塞蕾娜回到她原本的家乡…” 他顿住，脸上缓缓绽开一个无比灿烂的承诺： “你不需要永远活在欺骗和扭曲的关系里，莉莉。你可以拥有真正健康的友情，可以慢慢长大，明白什么是爱，什么是喜欢，什么……才是你应该得到的、真正的珍视。” 莉莉的脑子彻底乱成了一锅煮沸的、冒着绝望气泡的粥。 赤裸裸的、令人难堪又心碎的真相暴露在眼前，她甚至来不及去质问塞蕾娜为什么。 第五十六章拖行 艾里斯很懂得分寸。 他知道，谎言和真相一样，一次倾倒太多，反而显得刻意，像最低级的挑拨。 他说完后，便适时地收声，目光若有所思地投向树干中央那枚缓缓旋转的翠绿光核，认真思考着把它抠下来的可能性与手法。 塞蕾娜的嘱咐和计划变得模糊而沉重，口袋里的鳞片匕首一直硌着她的腰侧提醒着莉莉，她挪动了一下僵硬发麻的身体， 艾里斯站起身，拿出一把闪着幽紫寒光的短刀，再次朝着那枚绿色光核狠狠刺去。 这一次，没有狂暴的枝条攻击，但光核表面流转的翠绿光华似乎剧烈波动了一下，艾里斯正要加大力度。 忽然，他像是感应到了什么极其危险的东西，脸色微变，猛地侧身向一旁闪避。 几乎是同时，一道刺目的金色光剑，擦着艾里斯刚才站立的位置，狠狠砸在地面上。 “轰——！” 泥土混杂着碎裂的草叶、苔藓冲天而起，原地被砸出一个脸盆大小的深坑，烟尘弥漫。 莉莉被飞扬的尘土呛得连连咳嗽，泪眼模糊中，她看见艾里斯已经迅速退开数步，眯起眼睛，目光冰冷地射向树冠深处。 塞蕾娜坐在一根粗壮的横枝上，她看起来颇为狼狈——棕色的长发凌乱地散落在肩头，沾着泥土和草屑，原本整洁的外套被刮破了好几处，露出里面染血的里衣，裸露的手臂和小腿上布满了触目惊心的是血痕和擦伤。 唯有那双金棕色的眼眸，亮得惊人，即使形容狼狈，血迹斑斑，但她坐在高处俯视的姿态，带着一种惊心动魄的、带着血腥味的耀眼。 她朝下方的艾里斯扯了扯嘴角，手中重新凝聚的光剑划破空气，狠狠劈砍而来。 “怎么，招呼都不打一声就回来，吓我一跳。” 艾里斯嘴上说着轻松的话，脚下却不停，身形诡异地左右闪动，避开了塞蕾娜的攻击。 同时，他指尖微动，地面上瞬间钻出无数条柔韧的绿色藤蔓，如同有生命的毒蛇，试图限制她的行动。 莉莉面对突如其来的打斗，心脏狂跳。 在看见塞蕾娜出现的一刹那，比质问更先到来的是无法抑制的担忧。 她并不想伤害艾里斯，可艾里斯的话，又让她忍不住怀疑之前塞蕾娜说的真实性。 但塞蕾娜并不占上风，这片森林的魔力压制异常沉重滞涩，她的光剑大多只能砍在艾里斯非要害的部位——肩膀、手臂、腰侧。 而这些伤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慢愈合，虽然愈合的速度越来越慢，金色的血液也不断渗出，但比起塞蕾娜身上不断增添的新伤，这种自愈能力堪称恐怖。 艾里斯灵巧地闪避着塞蕾娜的攻击，不断尝试着逼近，寻找着一击必杀的机会。 “噗嗤！” 紫色的刀光闪过，精准地砍中了塞蕾娜格挡不及的左边手臂，顿时皮开肉绽，鲜血飙飞，染红了莉莉的视线。 “不要——！” 莉莉失声尖叫，身体比意识更快地向前冲了一步，伸出手，徒劳地想要阻止。 塞蕾娜抬眼快速瞥了莉莉一眼，微微弯了弯染血的唇角，不管不顾地再次挥剑攻向艾里斯。 莉莉的阻止毫无用处。 战斗的天平越来越倾斜。艾里斯的攻击越发狠戾刁钻，每一次都直指塞蕾娜的要害。塞蕾娜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鲜血几乎染红了她半边身体，动作也肉眼可见地迟缓。 终于，几条狡猾的藤蔓趁塞蕾娜体力不支，猛地缠住了她的右脚踝，狠狠一拽。 塞蕾娜闷哼一声，身体失去平衡，单膝跪倒在地，光剑杵地才勉强稳住。 艾里斯嘴角勾起一个胜券在握的弧度，不紧不慢地走近，手中的紫色短刀反射着冰冷的光。 “不好意思，看来是我赢了。放心，我会尽量痛快一点的。” 塞蕾娜静静地看着他举刀走近，没有恐惧，没有害怕。 在看见艾里斯的刀尖对准塞蕾娜心口抬起的瞬间，灭顶的恐惧瞬间淹没了她所有的犹豫、怀疑和混乱。 讨厌塞蕾娜的欺骗是真的，不想亲手伤害艾里斯也是真的，但塞蕾娜马上会死掉是莉莉无论如何也无法接受的。 对不起，艾里斯。 莉莉从来没有哪一刻，握着匕首的力量如此坚定。手中冰凉的、幽蓝色的鳞片匕首，朝着艾里斯毫无防备的后心，狠狠刺下。 “噗——！” 利刃切开皮肉，传来沉闷而可怕的触感。 莉莉甚至能感觉到刀尖撞上骨骼的轻微阻滞。她不敢看艾里斯可能会回头投来的眼神，巨大的罪恶感和恐慌让她浑身发抖：“对不起……对不起……” 艾里斯极其缓慢地转过头。那双总是含着玩味或温柔的异色眼眸，带着一种莉莉从未见过的、令人骨髓发寒的阴沉与冰冷。 塞蕾娜却在这时，愉悦地笑出了声。 “不好意思，” 她撑着剑，摇摇晃晃地站起身，“你好像……输了呢。” 她手中光剑没有丝毫犹豫，精准地刺入了因重伤和暴怒而动作迟缓的艾里斯侧颈。 “咳——！” 艾里斯闷咳一声，金色的血液从颈侧和背后的伤口疯狂涌出。 莉莉惨白着脸，松开握着匕首的手，连连后退。 塞蕾娜将莉莉用力揽进怀里，她低头，在莉莉额头上，落下了一个带着铁锈般血腥气味的轻柔的吻。 “做的很好，莉莉。” 她赞赏道。 塞蕾娜拔出光剑，看着艾里斯身上伤口愈合的速度已经缓慢到几乎停滞，金色的血液几乎浸透了他大半个身体，她举起剑，准备给予最后致命的一击，彻底终结这个麻烦。 一根不知从何处伸出的翠绿欲滴的藤蔓，猛地卷起地上的短刀，狠狠掷向树干中央那枚翠绿光核。 “铛——！！！” 短刀深深嵌入了光核与树干的连接裂隙中，剧烈、恢宏的翠绿色光晕，以光核为中心猛地爆炸开来，瞬间吞噬了一切视线。 莉莉只觉得眼前被无尽的绿光充斥，耳中嗡鸣一片，后背重重撞在什么坚硬的东西上，痛得她眼前发黑。 莉莉忍着剧痛和眩晕，挣扎着抬起头，模糊的视线急切地搜寻。 塞蕾娜刚才所在的位置，空空如也。 只有地面上残留的、新鲜的血迹证明着她刚才的存在。 莉莉惊慌失措地看向四周，塞蕾娜再次消失了。 “咳咳……” 低低的咳嗽声传来。 莉莉惊恐地转头，看见艾里斯正用手撑着地面，缓慢地坐起身。 他颈侧和背后的伤口还在缓慢地渗着金色的血液。他摸了摸自己颈侧那道深刻的剑伤，指尖沾上温热的金色血液， 他抬眼看向莉莉，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兴奋后知后觉地涌上他冰凉的脊背。 愤怒似乎比疼痛更先一步掌控了他的神经。 他朝着面色惨白如鬼、吓得几乎无法呼吸的莉莉，扯动了一下嘴角，弯起一个极其冰冷诡异的笑容。 “莉莉……” 他的声音因为颈部的伤有些沙哑，但每个字都清晰无比，带着一种慢条斯理的、如同毒蛇吐信般的恶意，“还不跑吗？” “再不跑的话……” 他舔了舔嘴角沾染的一点金色血渍，异色的瞳孔在斑驳的光线下收缩成危险的竖线，直勾勾地锁定着僵在原地的莉莉 “等会…可就要轮到你了哦。” 莉莉的心脏从来没有跳得这么快过，本能的求生欲瞬间压倒了一切。 她几乎是连滚爬爬地转过身，用尽全身残存的力气，拔腿就朝着与艾里斯相反的方向没命地狂奔。 然而，没跑出几步，脚下猛地一紧。一条柔韧如钢索的翠绿藤蔓，缠住了她的脚踝。 “啊——！” 莉莉身体失去平衡，重重地向前扑倒在地，手掌和膝盖在粗糙的地面和尖锐的石子上擦过，顿时火辣辣地疼。 她还来不及挣扎爬起，就听见身后传来不紧不慢的，仿若死神逼近的脚步声。 艾里斯蹲下身，伸出那只还沾着未干金色血液的手，冰凉黏腻的指尖慢条斯理地将金色的血渍，一点点涂抹在莉莉惨白冰凉、布满泪水和灰尘的脸上。 他俯下身，凑近莉莉因恐惧而睁大的、盈满泪水的眼睛，脸上那诡异而冰冷的笑容加深： “莉莉……” “刀法好准呀!” “差点就真的杀掉我了呢。” “你说……” 他歪了歪头，异色的瞳孔里倒映出莉莉惊骇欲绝的脸，“等一会儿，我们该从哪里开始算账呢？” 他的指尖，带着未干的金色血污，缓缓下移，轻轻点在了莉莉纤细脆弱的脖颈上，冰冷的触感激起她一阵剧烈的战栗。 莉莉吓得连牙齿都在打颤，求饶的话堵在喉咙 ，她语无伦次的道歉，“对、对不起…” 艾里斯似乎很欣赏她这副恐惧的模样。他不再多说，轻易地抓住了莉莉被藤蔓缠住的脚腕 将瘫软在地的莉莉，缓慢地朝着花海的方向拖行。 粗糙的地面摩擦着莉莉单薄的后背和手臂，所过之处，留下浅浅的拖痕和零星的血迹。 第五十七章抖什么 莉莉感觉自己的后背火辣辣地疼。 艾里斯将她拖到了那片诡异的花海，甜腻到令人头晕的花香无孔不入，混合着血腥气和泥土味，构成一种令人作呕的窒息感。 艾里斯在她面前蹲了下来，藤蔓如同他延伸的肢体，灵巧地绕到他背后，拔出了那柄仍由莉莉亲手刺入的匕首。 艾里斯苍白的脸颊上，浮起两抹怪异、亢奋的红晕，显得格外诡谲骇人。 “莉莉，抖什么？” 他的声音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静。 他举起那柄沾着自己温热金色血液的匕首，冰凉的刀面轻轻贴上莉莉冰凉颤抖的脸颊，缓缓滑动，仿佛在丈量从何出下手。 冰冷的金属触感和粘腻的血液让莉莉抖得更加厉害，牙齿都在打颤。 极致的恐惧中，求生欲压倒了一切。她伸出手，艰难地抓住了艾里斯沾着泥土和血迹的裤脚： “对、对不起……艾里斯……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求求你……” “啧，好会判断形势啊，莉莉。” 他嗤笑一声，刀尖微微下压，在莉莉脸颊上留下一条浅浅的压痕。 “动手的是你，求饶的也是你。怎么，塞蕾娜就教了你这些？打不过就求饶……要是求饶不管用就呢，她还教你什么了？” 他手腕微动，匕首的锋刃轻易地划开了莉莉的衣物，露出下面浅色的内衣。冰冷的刀尖不偏不倚，停留在她左侧胸口内衣包裹下，那颗因为极度恐惧而疯狂跳动的心脏。 只要轻轻一送。 莉莉吓得魂飞魄散，她想躲开，但每动一下，后背摩擦地面传来的尖锐刺痛就让她眼前发黑，冷汗涔涔。 他应该立刻杀掉莉莉的。 这个念头清晰地在艾里斯暴怒又兴奋的脑海中闪过。 她如此脆弱，又毫无反抗之力，甚至没有塞蕾娜令人忌惮的潜力和保命底牌。杀掉她，就像捏死一只蚂蚁，是对背叛最直接、最痛快的报复。 愤怒吗？ 他确实格外、格外地生气。 不仅因为莉莉的背叛，还有莉莉居然拙劣模仿着她对待塞蕾娜的那一套，试图用来对付他，可笑、令人作呕。 但他还是好心的询问。 “莉莉，”刀尖在她心口皮肤上极轻地划着圈，带来阵阵战栗，“还有什么……遗言吗？” 遗言。 莉莉混沌的大脑似乎找到一丝希望，她吞咽一下，抓住艾里斯裤脚的手指更加用力，忍着后背的剧痛，坐起身。 泪水如同断了线的珠子，混合着脸上的血污和灰尘，滚落下来，她哭得沙哑破碎： “对不起……艾里斯……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只是太害怕了……看见塞蕾娜要死了……我、我没办法……” 她语无伦次的解释。 说话的同时，她试探性地伸出手，环抱住艾里斯的腰。这个动作让她整个人几乎贴进他怀里，能清晰感觉到他身体瞬间的僵硬，以及衣物下伤口传来的、温热粘腻的触感。 她的手掌，恰好按在了他后心那个被她刺伤、仍在缓慢渗血的位置，试图用最直接的弥补方式——她掌心泛起淡绿色的治愈光芒，缓慢治愈着艾里斯的伤口。 这举动显然超出了艾里斯的预料。他身体猛地一震，随即，一股混合着荒谬、暴怒和被愚弄感的火焰窜上心头。 “呵！” 他猛地用力，一把将紧贴着自己的莉莉狠狠推开。 莉莉被他推得向后跌坐在地，后背再次撞上粗糙地面，痛得她蜷缩起来，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呼。 艾里斯站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好看的眉眼此刻因为怪异的红晕和冰冷的目光而显得妖异又骇人。 “莉莉，好聪明啊。” 他拖长了调子，仿佛在真心夸赞，“这么快就想到解决问题的办法了？嗯？用你这点拙劣的把戏，还有跟塞蕾娜学来的那一套……来对付我？” 他再次举起了手中的匕首。 “可惜，我好像不太吃这一套。” 莉莉吓得魂飞魄散。 在匕首落下的前一瞬，她猛地伸出双臂，紧紧搂住了艾里斯的脖颈，不管不顾地将自己的唇贴上艾里斯冰冷紧抿的唇瓣。 艾里斯整个人彻底僵住，异色的瞳孔骤然收缩。 莉莉不敢有丝毫停顿。 她闭着眼，小心翼翼地用自己柔软的舌尖，轻轻舔舐着艾里斯冰冷的下唇，带着讨好的、试探的意味。 一边舔，一边用余光惊恐地观察着艾里斯的反应，喉咙里挤出破碎的、带着哭腔的道歉： “对不起……艾里斯……不要生气了……好不好？我亲亲你好不好……对不起……” 见艾里斯僵在原地，没有立刻推开她，莉莉将这短暂的空隙视为一丝微弱的默许，颤抖着尝试撬开艾里斯因为惊愕而微微松动的牙关。 然后，她将自己柔软湿滑的舌头，试探着探了进去，毫无章法地纠缠。 每一次换气的间隙，她都急促地在艾里斯耳边呢喃着道歉，如同最虔诚的忏悔，又像最绝望的祈祷： “对不起……艾里斯……原谅我……” “真的对不起……求求你了……” “我再也不敢了……原谅我吧……” 她的眼泪不断滑落，混合在两人交缠的唇舌间，咸涩而冰凉，身体因为极致的恐惧和背部的疼痛而不住颤抖。 艾里斯没有动作，脖颈被塞蕾娜刺穿的伤口，仍在缓慢而持续地流淌出温热的金色血液，顺着苍白的皮肤蜿蜒而下，浸湿了衣领，也染湿了莉莉颤抖着、不断在他脸颊、下颌、脖颈间胡乱亲吻舔舐的唇舌。 莉莉的舔吻毫无章法，舌尖偶尔扫过他颈侧翻卷的、火辣刺痛着的伤口边缘。 疼痛是尖锐而真实的，但被那柔软湿润触感舔过时，又奇异地泛起一种陌生酥麻、带着细微战栗的怪异感觉，像有微弱的电流窜过破损的神经末梢。 他一时竟有些分不清，这不断加剧，混合着痛楚与别样刺激的感受，到底源于伤口本身，还是源于这荒唐的道歉方式。 他应该立刻推开她，或者，用手中的匕首结束莉莉令人厌烦的心跳。 艾里斯想，如果莉莉再和他说一百遍对不起，他就考虑原谅她。 他感觉到莉莉滚烫的、源源不断的眼泪，一颗接一颗砸在他的锁骨上，留下灼热的湿痕。 她冰冷颤抖的手摸索着，小心翼翼地覆上他握着匕首的那只手，指尖带着试探，似乎想将这件危险的凶器从他掌心移开。 莉莉的眼泪浸透了他胸前早已狼狈不堪的衣襟，连他心里的怒火似乎也要被这无尽的泪水浇熄。 算了，原谅莉莉吧。 原谅可怜的莉莉，原谅害怕得浑身发抖，眼泪流个不停的莉莉。 但比他的原谅更先到来的，是莉莉再次毫不留情的背叛。 莉莉一直覆在他手中利器的指节，用力插入艾里斯背后仍旧渗血的伤口。 “噗嗤——！” 熟悉的利刃破开皮肉、深深楔入骨骼的闷响，伴随着更剧烈的痛楚狠狠炸开。 莉莉推开艾里斯，转身，朝着与艾里斯截然相反的方向拔足狂奔。 风声在耳边呼啸，莉莉喉咙里很快就涌上了铁锈般的血腥味，后背的擦伤在奔跑中传来撕裂般的剧痛。 艾里斯被推得踉跄了一步，背后新旧伤迭加的剧痛席卷了他每一根神经，他看着莉莉那仓皇逃窜的背影，在甜腻的花香和斑驳的光影中，越来越小。 艾里斯突然笑起来，肩膀无法控制地微微耸动，苍白的脸上，怪异的红晕褪去，只剩下一种极致的、冰冷的、令人骨髓发寒的平静。 他伸手，绕到背后。 “嗤——” 更多的金色血液随着匕首的脱离喷溅出来，他抬眼看向莉莉几乎要消失在林木深处的背影，舌尖缓缓舔过自己沾着血的下唇。 他真是蠢货。 同一个地方，同一个人，用同一种方式，摔了两次。 好样的，莉莉。 他抬起手，对着莉莉逃跑的方向，轻轻勾了勾手指。 无数条藤蔓，如同无数条狰狞的毒蛇，从四面八方，朝着狂奔的莉莉，迫使她狼狈地转向、躲避。 莉莉避过脚下突然窜出的藤蔓后，另一根从侧面横扫而来的粗壮藤蔓，如同钢鞭般狠狠抽在了她的小腿上。 “啊——！” 莉莉惨叫一声，小腿传来骨裂般的剧痛，整个人瞬间失去平衡，向前狠狠扑倒在地，又因为惯性翻滚了几圈。 她蜷缩着，抱着剧痛的小腿，疼得几乎晕厥。 她挣扎着，试图用双手撑地爬起来，不疾不徐的靴子踩在松软土地上的细微声响，由远及近，停在了她面前。 莉莉绝望地闭上眼睛，又强迫自己睁开。她完全控制不住身体恐惧的颤栗。 艾里斯蹲了下来，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他伸出手，指尖还沾着未干的金色血污，抚上了莉莉沾满泥土、泪痕和血污的脸颊。 艾里斯脑海里已经闪过了一万种让莉莉死无全尸、痛苦到极致的方法。 但他的视线不可避免地落在莉莉因为刚才笨拙的亲吻，而红肿柔软的唇瓣上… 落在因为她奔跑挣扎，而歪歪扭扭露出的部分白皙柔嫩的胸脯上… 落在那双因为恐惧、疼痛和泪水，而清澈湿润的黑眼睛上…… 一面是汹涌澎湃的杀意，一面随之滋长的，是陌生蓬勃的性欲。 是杀掉莉莉，还是吃掉莉莉？ 两种截然相反的念头，在他暴怒的神经中激烈冲撞，他指尖的力道无意识地加重，几乎要掐进莉莉颊边的软肉里。 第五十八扇一下就抖一下H 莉莉张嘴，试图咬住那只卡在她唇边带着血腥味的手指，挣扎的动作被卷曲的藤蔓死死固定在原地。 可艾里斯更快，他的指节直接探入她湿热的口腔，粗暴地搅动着她的唇舌。指腹故意压着她柔软的舌面，来回摩擦，像在操弄另一个更隐秘的穴口。 “呜……！”莉莉喉间发出含混的呜咽，牙齿刚要合拢，艾里斯便冷笑一声，指尖猛地往里一抠，直直挖向她敏感的喉管。 强烈的干呕感瞬间袭来。莉莉的眼角不受控制地涌出生理性的泪水，黑眸蒙上一层水雾，睫毛颤颤发抖。 她拼命想偏头躲开，却被艾里斯另一只手死死扣住后脑，迫使她只能张大嘴，承受那根手指在她口腔里肆意抽插。 “好凶啊，莉莉……”艾里斯的声音带着残忍的愉悦，指节在她舌根处反复碾压，“这么喜欢咬人，多咬咬好不好？” 莉莉的喉管被抠得痉挛，口水混合着泪水顺着嘴角滑落，滴在他手腕上。 口中施虐的手指，每次抠挖都让她剧烈干呕，艾里斯却将手指更深地探入，直到几乎触及喉口。 艾里斯抽出手指时，上面拉出一道晶亮的银丝。他低头看着莉莉狼狈的模样，喉结滚动，性欲飞涨。 他拿起那柄蓝色匕首，刀刃泛着冷光，刀柄却雕琢得光滑圆润。 “先剥了你的皮，怎么样。” 他轻声询问，匕首锋利的刀刃贴上莉莉的领口，轻轻一挑。单薄的内衣发出“撕啦”一声，露出里面雪白细腻的肌肤。 莉莉吓得浑身发抖，胸口剧烈起伏，粉嫩的乳尖在冷空气里迅速挺立。 艾里斯动作不停，一刀一刀，沿着她的身体轮廓，将她身上的衣服尽数割开。 布条纷纷落地，莉莉赤裸的身体暴露在空气中，卷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刀刃继续向下，划过平坦的小腹，剩下浅色柔软的内裤。 艾里斯故意让冰冷的刀背贴着她敏感的耻丘缓缓移动，声音威胁着：“别动哦，莉莉。我不保证会不会伤到哪里。” 莉莉僵住全身，黑眸里闪过一丝惊恐。她死死盯着那把随时可能划破她皮肉的匕首。刀刃挑断内裤的边缘，布料滑落，露出莉莉干燥，却因恐惧而微微收缩的粉嫩穴口。 艾里斯喉间发出一声低哼。 “奖励莉莉吃自己的武器好不好？” 他把匕首倒转，用雕琢精美的圆润刀柄，对准莉莉以为恐惧剧烈收缩的血口，缓缓推进。 “等一下……！不要……！” 莉莉的哭腔瞬间破功。刀柄粗硬的弧度撑开她紧窄的穴肉，一寸寸挤入湿热的甬道，异物的入侵让她下身又痛又胀，穴口被撑得发白。 “这会儿知道怕了？”艾里斯声音冷得像冰，“用这把刀刺我的时候，你的手可一点没抖。” 莉莉哭着摇头，异物侵入的感觉让她本能地收缩，想要将之排出，但艾里斯的手腕稳稳地扣住刀柄，阻止她的动作。 “好紧啊，莉莉，”他嘲弄着，“是不是很喜欢这种感觉？被自己的刀侵入的感觉？” 他开始缓慢却有力地用刀柄抽插，刀柄上的纹路每一次刮过她敏感的内壁，都让她浑身发抖。 “好像湿了呢？” 艾里斯另一只手摸着，穴口渗出透明的水液，不受控制的顺着刀柄往下淌。 莉莉试图并紧双腿，却被藤蔓强行分开，只能任由那根冰冷坚硬的刀柄在她穴里进出，发出淫靡的水声，她无助的哭泣。 “又哭啦？”艾里斯挑眉，猛地将刀柄抽出，又一记拍在她的花穴口。 “明明爽的发抖，哭什么！” “啪——！” 莉莉终于忍不住痛呼出声，身体剧烈颤抖。但艾里斯没有停，他一下接一下，用刀柄轻轻击打着她最私密娇嫩的部位。 刀柄虽然光滑，但金属的坚硬和冰冷却让她感到钻心的疼痛。每一下击打都让她的花穴口红肿起来。 “求…求你了，不要打了……对、对不起艾里斯，对不起……” “求……求你……拔出去……好痛……” 莉莉哭着哀求。 “啪——!” 回应她的是艾里斯毫不留情的又一巴掌——重重扇在她雪白柔软的屁股上。臀肉很快浮现一个鲜红的掌印。 “痛？这才刚开始。” 艾里斯抽出湿淋淋的刀柄，随手扔在地上。刀柄上沾满莉莉透明的淫水，他抬起手，又是几巴掌连续扇在她屁股上，每一下都又重又准，打得她臀肉通红发烫。 紧接着，他的手掌转向更羞耻的位置——直接扇在她已经红肿湿润的阴蒂上。 “啊——！”莉莉惨叫，身体猛地弓起。艾里斯的手掌带着风声，毫不怜惜地拍打她最柔嫩的阴唇、阴蒂。 每一巴掌都打得穴口“啪啪”作响，淫水四溅。 阴蒂被扇的微微偏移，又被艾里斯坏心眼的从肉膜中剥出来，沾上莉莉流出的水液，揉捏至发亮，然后毫不留情地再次扇上去。 她敏感的阴蒂被扇得又肿又红，像一颗熟透的小樱桃，在空气里颤颤发抖。 “莉莉，怎么扇一下就抖一下。” “这么舒服吗？已经高潮两次了？” “扯平了好不好，你捅我两次，我让莉莉高潮两次，怎么样？” 艾里斯眯起眼，笑眯眯的地揉捏着莉莉的小核，看见莉莉红肿的眼睛微微瞪大，薄唇弯起，很抱歉的说，“啊…莉莉，你不会真以为这样就可以扯平吗？要不把小阴蒂割下来送给我，就不扇小穴了好不好？” 莉莉吓得脸色更白，她哭的停不下来，黑眸里满是泪水，鼻尖通红，嘴唇被咬得发白。 她不断摇头，声音已经嘶哑：“对不起……艾里斯……我错了……求你……别打了……穴好痛……” 真可怜啊，莉莉，真想让人再过分一点。 他低笑一声，忽然伸出手，修长的手指覆上她柔软的胸脯，乳尖粉嫩，在冷空气和恐惧中颤颤巍巍地挺立着。 他毫不客气地扬手，一巴掌扇在左边乳房上。 “啪！” 乳肉晃动，留下清晰的红印。莉莉痛得倒抽冷气，乳尖瞬间绷得更紧。 “好漂亮啊，莉莉，”艾里斯低喃，手掌覆盖上去，粗暴地揉捏，“ 胸口这么软心肠怎么这么硬。” 他捏住一侧乳尖，用指腹反复捻转、拉扯、搓揉。 莉莉的呼吸变得急促，胸口剧烈起伏，黑眸里水光潋滟。她死死咬住下唇，试图压抑住喉间的呻吟，却在艾里斯忽然用力拧转乳尖时忍不住尖叫出声。 第五十九章藤蔓playH 莉莉的胸口起伏着，红肿的乳尖在微风中颤栗，像两枚熟透的浆果。 艾里斯明知故问，指尖轻轻拨弄着那挺立的蓓蕾，声音里带着慵懒的笑意：“乳头也肿起来了？很舒服，是不是？” 他眯起眼，薄唇勾起一抹危险的弧度，“要不要……再舒服一点？” 他的手指滑过她平坦的小腹，探到那片泥泞的穴口。地上那柄刀早已被淫水浸得透亮，孤零零地躺着，反射着惨淡的光。 艾里斯瞥了一眼，低低笑出声，嗓音里满是嘲讽：“莉莉，好厉害。流了这么多水。” 莉莉羞耻得几乎想死。疼痛与奇异的快感像两股毒蛇，在她体内撕咬纠缠。她只能无助地哭泣，求饶的话从喉咙里挤出来，破碎得不成句子。 艾里斯却只是摸着她湿漉漉的穴口——水液已经顺着大腿内侧蜿蜒而下，入口一片泥泞，穴口还在微微翕动，吐着透明的淫液，连大腿内侧都被沾湿了一大片。滴在泥土上，发出细小的声响。 他抬手，狠狠扇了一下那柔软的入口：“夹紧了，滴得到处都是——莉莉是小孩子吗？” “流了这么多水，是想淹死我吗？” 莉莉拼命收缩着穴肉，想克制那羞耻的生理反应，可恐惧让她全身僵硬。 藤蔓从手腕、脚踝攀上来，顺着小腿、大腿一路缠绕，收紧。她感到被抽打过的小腿格外疼，尤其在藤蔓的勒缚下，像有无数细针在皮肤下扎刺。 艾里斯太阳穴突突跳动，剧烈的头痛让他的眼神变得更加阴鸷。他操控藤蔓，沿着莉莉的手腕攀爬到她的脖颈，开始轻轻收紧。 更多的藤蔓像活物般钻入她的口腔，莉莉的牙齿咬下去，只尝到苦涩的、带着植物清香的汁水。她的唾液仿佛被有生命的藤蔓吸食殆尽，那些细长的茎叶继续往里探，直抵喉管。 脖颈上的藤蔓越收越紧，嘴里的藤蔓堵死了每一丝空气的通道。 “唔……唔…”莉莉只能拼命仰起头，靠鼻腔获取微薄的空气。 她的意识开始模糊，眼前阵阵发黑，泪水流得更凶，咸涩的泪水顺着脸颊滑进嘴角，与藤蔓的苦汁混合在一起。 缠在她小腿的藤蔓沿着大腿内侧攀上，一缕纤细的、带着嫩芽的藤尖擦着刚刚高潮过仍在一缩一缩的甬道，悄悄地钻了进去，精准地摩擦着穴口内那片最敏感的褶皱。 莉莉的小腹猛烈抽搐，穴内的触感像一根柔韧的手指在体内轻轻厮磨。 她想挣扎，但四肢被缚住，挣扎的幅度越来越微弱。呼吸被剥夺，快感却疯狂堆积，像潮水一样一浪高过一浪。 她脸颊憋得通红，眼角渗出生理性的泪水，穴口剧烈收缩着迎来又一次高潮——窒息让眼前闪过一道道白光，像濒死的烟花在黑暗里炸开。 “咳……咳……咳…”空气猛然灌入，喉管里泛起丝丝缕缕的痒，塞在嘴里的藤蔓流出苦涩的绿色的汁水，被莉莉吞咽进喉管。 脖颈和口腔都重获自由，但高潮余韵让莉莉的小腹和大腿内侧还在痉挛抽搐，透明的淫水混合着绿色的汁液顺着大腿根流淌，在粗糙的地面上汇成一小滩。 艾里斯冷冷地看着她。 莉莉跪趴在地上，黑发凌乱地贴在汗湿的脸颊上，发梢黏在嘴角。她背部大片皮肤被粗粝的地面蹭破，渗着殷红的血珠，与苍白的皮肤形成触目惊心的对比。 她的乳尖红肿挺立，下身的穴口还在翕动，水光潋滟，一条翠绿的藤蔓仍停留在里面，随着她的喘息轻轻抽动，被她的水液浸得发亮。她的眼神空洞而涣散，嘴唇大口呼吸，呼吸急促得像离水的鱼。 狼狈，却又带着一种被打碎后又重新拼凑的色情意味。 他应该杀掉莉莉的。一切的变数都是因为她。 从她出现的那一刻起，一切都开始失控。 艾里斯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他伤口金色的血液正缓缓渗出，滴落在她苍白的肌肤上，烫得她一颤。 “跪好。”他冷声命令。 藤蔓松开她的脚踝，却依旧紧紧绑着她的双手。莉莉被强行拉扯着，膝盖和掌心在粗糙的石地上蹭出新的伤痕。 她被迫跪直身体，后背完全暴露在空气中，伤口火烧般疼痛。艾里斯从后面贴上来，坚硬冰冷的衣料故意摩擦着她光裸破损的背部。 血滴顺着她的脊沟缓缓滑落，一路经过凹凸不平的脊柱，最后滑到被操得红肿的穴口，与她流出的淫水混合在一起，泛出暧昧的亮光。 几条藤蔓再次顺着狭小湿滑的穴口钻了进去，堵得严严实实。艾里斯伸出手指，也挤进去一个指节。 “啊——！！！”莉莉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喊。藤蔓缠绕着挤到最深处，挨着子宫口。顶端嫩芽划过宫口，带来一阵细微却尖锐的痒意，撑得她小腹都微微鼓起，从外面隐约能看到那团绿色的形状。 疼痛与彻底被填满的胀感让她眼前发黑，身体弓起想要躲避。可艾里斯探入的手指将她的穴口撑得更加发胀，稍微动一下就带来细密的疼，像有砂纸在摩擦。 莉莉哭着又痉挛着高潮，穴肉死死绞紧体内的藤蔓和手指，像是要把它们全部吞进去。淫水混合着藤蔓绿色的汁液从贴合处溢出，顺着大腿根往下淌，在脚下的泥土上汇成一小滩亮晶晶的水渍。 “求你……艾里斯……慢一点……背好痛……我受不了了……”她哭着哀求，声音断断续续，像破碎的琴弦。黑发凌乱地贴在汗湿的脸颊上，泪水和唾液混在一起从嘴角滑落 艾里斯脑袋像针扎般疼，心脏咚咚狂跳，喉管发紧。他一巴掌重重拍在莉莉躲避的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腰挺起来！还要我教你怎么跪好吗？” 莉莉吓得浑身一抖，连忙努力跪直身体。可宫口的摩擦让她忍不住痉挛，胃里的器官仿佛也要被顶出来，喉咙一阵阵发酸发疼，背部每一寸皮肤都在尖叫。 她哭得嗓子都哑了，只能不断重复着“求饶”“对不起”“我错了”“不要再打了”之类的话语。 艾里斯俯身，胸膛紧贴她破皮渗血的背，故意用衣服上的金属扣和粗糙布料反复摩擦她的伤口。金血落在她肩头，顺着脊沟滑到被操得红肿的穴口，与她的淫水混合在一起。 惩罚远没有结束。 穴里的藤蔓像有生命一般开始吸食她体内的水液。穴口因为疼痛越发干涩，润滑的液体被藤蔓一滴不剩地吸走。 到最后每一下抽插都带来干涩的刺痛，像有砂纸在体内摩擦，却又在刺痛中夹杂着尖锐的快感，让她整个人在痛苦的边缘反复横跳。 莉莉已经哭到失声，喉咙里只能发出嘶哑的气音，像一只将被溺死的幼猫。她无力地跪在那里，黑眸空洞失焦，身体还在高潮的余韵中轻轻抽搐。 第六十章装的 莉莉的膝盖陷在粗粝的石地中，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后背火烧火燎的伤口，火辣辣的痛感顺着脊椎啃噬着她的神经。 “疼吗？”他开口 指尖划过莉莉被上一道最深的擦伤，皮肉翻开，渗着淡粉色的组织液。 “不说话？”艾里斯沉下声音，下一秒，他的指节狠狠按压着肿胀不堪的阴蒂。 “啊——！”莉莉猝不及防，痛呼出声。带着薄茧的指节，摩擦着刚刚高潮后的肉核，每一下摩擦都像带着倒刺的利刃，带来一阵钻心快感和疼痛。 “艾里斯，好疼……求你……慢一点……下面……下面好痛……我真的受不了了………对不起…” 莉莉终于崩溃，哭声断断续续，夹杂着抽泣和难以抑制的呻吟。痛楚像浪潮一样，一波一波冲刷着她仅存的理智。 他俯下身，冰冷坚硬的胸膛用力压住她挣扎扭动的背，伤口被挤压的刺痛让莉莉瞬间僵直了身体。 莉莉感觉压在她背上的重量突然一沉，随即缓缓向旁边滑落。那些紧紧缠绕着她的藤蔓如同被抽走了生命，一根根松开，无力地垂落在地，留下一道道湿漉漉的红痕。 她愣了一下，抽噎着，艰难地转过头。 艾里斯倒在她背上，又顺着她的背脊滑落，侧躺在地上，他的眼睛紧闭着，薄唇失去血色，脸色苍白。金色血液正从他的身下缓缓蔓延开来，在粗糙的石地上汇成一小片亮晶晶的水洼。 莉莉体内的藤蔓正在慢慢抽出。那感觉又麻又胀，湿淋淋的藤蔓上裹着一层混合着她体液的黏液和绿色的汁水，一点一点地从她红肿的穴口滑出来，发出黏腻的水声。 随着最后一截藤尖脱离她的身体，莉莉的穴口还在不自觉地收缩翕动，像是在挽留什么，透明的液体顺着大腿根往下淌，滴在地面上。 莉莉艰难地支起身体，每动一下都牵扯到背后的伤口，火辣辣的疼痛顺着神经蔓延全身。 她咬着牙，用力推了推压在背上的艾里斯。他一动不动地倒在一旁，手臂无力地垂落，金血从他的肩膀、胸口、还有几处她看不清的位置不断渗出，将他的衣服染成暗金色。 莉莉跪坐在一旁，大口大口地喘息着。她的衣服早已在之前的折磨中碎成破布片，勉强挂在身上，遮不住任何春光。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乳尖红肿挺立，小腹上还残留着藤蔓勒出的红痕，大腿内侧满是干涸和新鲜的液体痕迹，穴口还在因为高潮的余韵一下一下地收缩着，吐出透明的淫水。 她疼得厉害，从皮肉到骨头，从里到外，没有一处不在叫嚣。 她的目光落在地上那把匕首上。 匕首湿漉漉的，沾满了她自己的体液，泛着淫靡的光。 那个念头又一次浮上来，像水底的尸体终于挣脱了重物的束缚，不可抑制地浮出水面。她的手指微微颤抖，伸向那把匕首，指尖碰到冰凉的刀柄时又缩了回来。 ——如果他是装的怎么办？ 莉莉的心脏狂跳，几乎要从喉咙里蹦出来。她等了好一会儿，等自己的呼吸逐渐平稳，等身体的颤抖渐渐止住，冲动在恐惧和理智之间再次抬头。 她的目光死死盯着艾里斯毫无生气的脸，仔细辨认他胸口是否还有起伏。 没有动静。 她等了好半天，等自己的身体不再抖得那么厉害，等膝盖的疼痛变得麻木，等那股混杂着恐惧和仇恨的勇气终于战胜了犹豫。 莉莉伸出手，捡起地上的匕首。 刀柄上的液体还是湿的，沾上她的手心，冰凉而黏腻。她握紧了刀，指甲嵌入掌心，疼痛让她更加清醒。她一点一点挪到艾里斯身边，高高举起匕首，对准他的喉咙。 他的脸苍白而安静，睫毛在眼睑上投下一片淡淡的阴影。 莉莉的手在发抖。 第六十一章不是你 杀掉艾里斯。 这个念头清晰而沉重。 她并不想将事情推到这一步，从始至终都不想。 她不明白塞蕾娜和艾里斯之间的矛盾与算计，可既然她已经选择了站在塞蕾娜这边，那么，一切的后果，她都愿意承担——被憎恨，被反杀，甚至背负杀人的罪孽。 但这，绝不是艾里斯可以如此欺侮她、折辱她的理由。 塞蕾娜的教导似乎对莉莉还是有一定影响。 莉莉举起手中那把沾满体液和血污，滑腻不堪的匕首。 “噗嗤——！” 匕首精准地刺入，金色血液再次喷涌而出，溅了莉莉一脸。 艾里斯的脸色变得更为苍白，嘴唇没有丝毫血色。 莉莉忍着匕首传来的反震力和喷涌而出的血液带来的滑腻触感，缠在莉莉脚踝的藤蔓，瞬间松软、枯萎、化为黑色的灰烬，簌簌落下。 四周死一般寂静，只有莉莉自己粗重的喘息，和心脏擂鼓的巨响。 甜腻的花香混合着浓重的血腥气，地上迅速汇聚成一小滩粘稠暗沉的金色血液和透明暧昧的水渍。 莉莉颤抖着手，用力扯下艾里斯身上那件还算完整，沾满了金色血污的外套，胡乱裹在自己身上。 莉莉自己的衣服早已破烂不堪，几乎无法蔽体。背后摩擦的伤口和下体传来的隐痛与不适，让莉莉每动一下都难受得冷汗直冒。 她记着塞蕾娜进入花海前的嘱咐，警惕地看了一眼周围那些在风中摇曳的、五颜六色、鲜艳到诡异的花朵，强迫自己集中精神。 莉莉使用魔力，尽可能的缓解身上的伤口，她咬着牙，朝着生命母树的方向，一步一挪地赶过去。 塞蕾娜还在那里等她。 树干中央，绿色的光核依旧在缓缓旋转，散发着温暖而磅礴的魔力波动。 莉莉抬头，四处张望，焦急地寻找着塞蕾娜的踪迹。 莉莉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试探性地摸了摸光核周围的绿色光晕。温暖，仿佛有生命般微微搏动，带着一种浩瀚、古老、包容又疏离的气息。 “对不起……” 莉莉轻声道歉，握紧了手中的匕首，狠狠刺了下去。 “嗡——！！！” 莉莉只觉得一股怪异强大的吸力，猛地从匕首接触点传来，瞬间席卷了她的手臂，进而蔓延至全身。以绿色光核为中心，周遭的魔力疯狂涌动，朝着中间的树核涌入。 莉莉感到头晕目眩，耳中灌满了魔力奔流的轰鸣，视线开始模糊、扭曲……莉莉的脖颈被冰冷柔韧的枝条悄无声息的死死缠绕住。 “呃……嗬……” 脖颈被勒紧，窒息感瞬间传来。莉莉的脸迅速涨红，眼球因为缺氧而微微凸出。她徒劳地想要用匕首去割断脖颈上的枝条，却无法破坏半分。 不……不行…… 塞蕾娜……还在等她…… 莉莉涣散的目光，瞥见缠绕在自己身上的枝条有意无意地避开了她身上那些因为挣扎、拖行、摩擦而破皮渗着鲜红血迹的地方。 来不及细想，莉莉猛地将手中匕首的刀尖，对准了的手臂，锋利的刀刃轻易割开皮肉，带来尖锐的痛楚，温热鲜红的血液瞬间涌了出来。 “滴答……滴答……” 殷红的血珠，顺着她的手臂流淌，滴落在翠绿欲滴的枝条上。 “咳——咳咳！！” 莉莉剧烈的咳嗽起来，意识也因此清醒了几分。 莉莉用尽最后的力气，将被鲜血染红的左手，伸向了树干中央那枚光芒越发刺眼的翠绿光核。 莉莉感觉全身的血液、生命力、甚至灵魂，都在被那枚绿色光核以一种恐怖的速度疯狂吸走、抽干。 她再次举起匕首刺了下去。 这一次，匕首没有遇到任何阻力。 “噗”的一声轻响，像是刺破了一个水泡，又像是插入了一块柔软的、温热的果冻。 以光核为中心，绿色的光晕瞬间吞没了莉莉的身影，吞没了巨大的生命母树，吞没了整片森林。 —— 莉莉醒来时，整个人躺在一张由无数巨大柔软、带着清新草木气息的翠绿叶片紧密编织而成的床上。 入目所及，是深浅不一的绿柔和的光线均匀地洒落。 莉莉惊讶地发现自己身体的疼痛的伤口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通透充满活力的清爽感。 “莉莉？” 一个温润，清澈的声音想起，好听得近乎不真实，莉莉循声转过头。 莉莉看见了一张比她见过的任何人都要飘渺空灵美丽的脸。眉眼极淡极净，像是用最细的笔尖蘸着远山的黛色与晨雾的微光轻轻勾勒，眉梢眼尾天然带着一种疏离的、俯瞰尘世的淡漠，唇色浅淡，形状优美，此刻正微微抿着，无喜无悲。 一头长及腰际的翠色长发，如同林间浸透了千年晨雾的青藤，泛着生命的光泽，身形修长，比例完美，既不过分壮硕充满压迫感，也不显得瘦弱，一切都处在一种极致的、和谐的平衡点上。 莉莉很确定他是精灵。 传说中古老、强大、优雅、已近消亡的种族。 “你是精灵？” 精灵眼里既无好奇，也无警惕，语气淡漠地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 “你杀人了。” 莉莉脸色一白，佯装镇定询问： “塞蕾娜呢？她在哪里？” 听到这个名字，精灵朝莉莉走近了两步，修长白皙的手指把玩着莉莉的匕首。 匕首被擦拭得干干净净，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在他指尖缓缓转动。 “塞蕾娜……” 他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你是说怂恿你杀人的那个女人吗？” 他的目光从匕首上移开，淡色的眼眸里，泛起一丝倦怠和无趣，“她现在应该正在找你。” 他顿了顿，微微俯身，那张美得不真实的脸靠近莉莉，淡色的瞳孔倒映出她惊恐、茫然、又强作镇定的模样。 “很抱歉，莉莉。” 他用那种温润好听的嗓音，说着冷酷无情的话语。 “母树说的人不是你。” “所以，” 他直起身，重新恢复了那种俯瞰般的淡漠姿态。 “很遗憾。” 巨大的信息量和冰冷的宣判让莉莉头晕目眩。 她抬起头，对上精灵平静无波下潜藏着无尽虚无的淡色眼眸。 莉莉嗅到了死亡的气息。 第六十二章转变 莉莉强压下狂乱的心跳，目光飞快地环顾了一圈四周，观察判断，寻找机会。 唯一像是门或出口的地方，只有精灵身后 逃跑的方向很明确，但莉莉感觉自己凶多吉少。 不能坐以待毙。 莉莉从叶床上弹起，朝着希尔身后拔腿狂奔。 她身上还裹着艾里斯过于宽松的外套，跑动时衣摆飞扬，勉强蔽体，显得极为狼狈。脚下是松软的地面，每一步都深一脚浅一脚，速度受到极大影响。 希尔转过身，目光平静地追随着莉莉仓惶逃窜的背影，轻盈的追了上去。。 他的身影仿佛融入了周遭流淌的绿意，瞬间就穿过了莉莉拼尽全力才跑过一半的距离。 莉莉完全不知道目的地在哪，只能盲目的逃窜。 她马上就要被追上了。 “咻——！” 一声凌厉的破空声，从她头顶斜上方传来 莉莉甚至没看清是什么，只觉眼前一花，一道翠绿的光影贴着她的鼻尖，深深钉入了她面前一株从刚地面“生长”出来的、粗壮如同廊柱的大树树干之中。 箭身微微震颤，它不偏不倚，堵住了莉莉，进退不得。 希尔的身影，轻盈地落在了那支光箭旁边，脚尖点地，无声无息。 他看向被吓得面无人色的莉莉。 距离拉进，精灵翠绿色的长发柔顺地披散在耳后，发丝间露出的透明的尖耳，泛着极淡的玉色光泽。 莉莉警惕地看着他，黑眸里充满了惊惧和戒备。 希尔扫过莉莉因为奔跑和挣扎而变得凌乱的黑色头发，扫过她因为急促奔跑而剧烈起伏的胸口，扫过她宽大外套包裹下纤细的属于人类女性特有的身躯。 一切都是如此弱小，如此无趣。 母树说的人，他等待了如此久的命缘，竟然是这样一个脆弱、惊慌失措的人类小孩。 希尔感到无比的厌倦。 “莉莉，” 他微微歪了歪头，尖耳随着动作轻轻颤动，“你跑什么？” 他伸出手。 莉莉吓得脸色更加苍白，以为他终于要动手处理自己了，下意识往后退，身体向后紧紧抵住树干。 预想中的疼痛或死亡并未降临。 对方随意地抬手，拔下了光箭，光芒在他掌心流转、消散。 “希尔，我叫希尔。” 说完，他垂下眼，居高临下地看着面前因为过度惊吓和奔跑，脸色惨白的莉莉。 希尔对莉莉本就不佳的初印象，此刻又默默加上了一条：胆小。 莉莉僵在原地，完全不明白这个突如其来的自我介绍，到底意味着什么。 但莉莉确确实实、无比清晰地感知到了危险。 此时，莉莉身后的树干，树皮微微开裂，一小截颜色深紫、原本潜伏在树皮缝隙中的藤蔓，“啪嗒”一声掉在莉莉脚边。断口处，正缓缓渗出一种粘稠、散发着刺鼻腥甜气味的带毒汁液。 “走吧。” 去哪里？ 莉莉不解，更不敢随便轻举妄动。她僵在原地，目光充满不信任和惊疑。 希尔似乎感觉到了她的迟疑，脚步未停，微微侧过头，用眼角的余光瞥了莉莉一眼。 “离开生命树的核心。” 他言简意赅，不想过多解释。 莉莉观察着希尔的背影，跟在对方身后。对方似乎真的只是要带她离开这个地方，至少暂时，他没有立刻杀她的意思。 莉莉再次看到了那棵熟悉又陌生的巨树。 但眼前的景象，与她之前所见的、那棵暴怒攻击、枝条如蟒的生命母树，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巨大的树干比之前所见更加粗壮巍峨，巨大的树冠铺陈开来，光线却异常明亮、柔和、充满生机，每一片舒展的树叶都翠绿欲滴，流溢着淡淡的、肉眼可见的魔力光晕，生机浩瀚。 希尔抬起一只手，掌心轻轻抵在树皮上，他闭上眼，睫毛在脸上投下浅浅的阴影。 希尔询问着，关于解开这个无比荒谬与厌倦的命缘的办法。 他无法接受，无法理解，也无法忍受。 他等待的人会是这样一个弱小无趣的人类。 这简直是对他漫长生命最大的嘲弄，也是对他所剩无几的兴趣最彻底的扼杀。他必须找到解开这荒谬命缘的办法。立刻，马上。 莉莉紧张地看着希尔的神色，本就平静的脸上，只剩下一丝被强行压抑的、几乎要化为实质的厌倦和烦躁。 但他面上却更为平淡。 莉莉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小步，脚跟踩在柔软如地毯的苔藓上，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希尔淡色的瞳孔看向莉莉警惕的神色，一缕极其淡薄的翠绿色光芒，在他指尖若隐若现。 他慢慢地走近莉莉，刻意放缓声线，带着极为不自然，近乎诱哄的柔和： “莉莉，你知道命缘解开的办法吗？” 他的问题没头没尾。 莉莉完全茫然。命缘？解开？那是什么？她根本听不懂希尔在说什么。 她张了张嘴，想说自己不知道，但看着希尔那双平静得可怕的眼睛，又怕说“不知道”会激怒他，只能僵硬地摇了摇头。 希尔似乎并不打算真的从她这里问出答案，尽可能放缓语气。 “莉莉，当务之急，我们要先离开母树的核心。” 莉莉不明白。她完全搞不懂这个精灵的态度为什么又忽然转变。 第六十三章烦闷 希尔带莉莉来到生命树面前，空气中流淌的魔力格外厚重，带着一种直指本源的古老韵律。 “过来。” 他简洁地说道。 希尔伸出修长完美的手，直接拉过了莉莉因为紧张而微微汗湿的手，引导着将她的掌心，按在了面前缓缓旋转的绿色光核表面。 一股难以形容的、浩瀚如海、精纯无比的力量，猛地从光核中、从希尔与她相触的手掌中，源源不断地涌入莉莉的身体，顺着她的手臂经络，迅速流向四肢百骸，浸润每一寸骨骼、肌肉。 莉莉惊讶地瞪大了眼睛，她能感觉到自己体内那点微弱的治愈魔力，被提升重塑。 她能清晰地看到自己掌心亮起的温润而充满生机的翠绿光芒，莉莉下意识地转头，看向身旁的希尔，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讶。 希尔浓密的淡色睫毛在光线下投出阴影，眉心几不可查地微微蹙起，仿佛在忍受着什么。 随着力量源源不断地涌入，以两人和绿色光核为中心，一股巨大、柔和、却充满神圣压迫感的翠绿色光晕，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迅速笼罩了四周。 莉莉感觉自己仿佛置身于一个由纯粹生命能量构成的绿色茧房之中，外界的一切声音、景象都变得模糊、遥远。 她睁开眼。 莉莉发现生命母树又变成了她初见时的模样，树干中央，原本缓缓旋转的翠绿色光核，消失了，只留下一个浅浅的圆形凹槽。 莉莉下退开几步，与希尔保持了一个相对安全的距离。 希尔缓缓放下手，指尖似乎还残留着一丝极淡的翠绿光圈。他垂着眼，目光落在自己刚才握着莉莉的手上，又缓缓抬起，看向几步外如惊弓之鸟般的莉莉。 希尔心底涌起一股冰冷的嗤笑。 真是讽刺。他漫长生命中最大的变数和束缚，此刻却像防贼一样防着他。 他朝着莉莉的方向，缓缓迈出一步。 莉莉立刻往后退，背脊紧紧抵上了身后粗壮冰冷的树干，退无可退。 希尔继续逼近，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莉莉因为恐惧而微微放大的瞳孔，和那张苍白紧绷的脸。 “莉莉，” 他开口，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令人心头发紧的、慢条斯理的探究，“你怕我？” 希尔似乎并不需要她的回答。他抬起修长白皙的手，掌心向上，一缕凝实、冰冷、充满危险气息的翠绿色光芒再次浮现。 他看着莉莉眼中骤然加深的恐惧，将那团凝聚着力量的绿光，缓缓地、带着展示般的姿态，朝着莉莉的方向递近。 莉莉背后是坚硬的树干，前方是步步紧逼的精灵，退无可退，莉莉破罐子破摔般低下头，张开嘴，朝着希尔光洁如玉、毫无瑕疵的手臂，狠狠咬了下。 “唔——！” 牙齿陷入了温凉而坚韧的皮肤，触感不像人类，更像某种极其坚韧的植物纤维或玉石。莉莉用尽了全力，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牙齿传来的酸胀感。 预想中的反击、剧痛、或者被瞬间甩开并没有立刻到来。 反倒是嘴里，传来一种极其怪异的、带着草木清香、却又隐隐有一丝铁锈般腥甜的血腥味。 她感到自己的脖颈处，传来一阵极其轻柔、近乎羽毛拂过的触感。 希尔的指尖，轻柔地划过她脖颈侧边跳动的脉搏，他的嘴角，缓缓溢出一缕血丝。他抬起手，用拇指指腹，随意地擦去了嘴角的血迹，勾起唇，嗤笑。 “莉莉，” 他重复问道，“你怕我什么呢？” 他微微倾身，淡色的、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眼眸，紧紧锁住莉莉的视线。 “我甚至没有办法弄断你一根头发丝。” 似乎是为了印证他的话，希尔原本凝聚着危险绿光的手，此刻掌心空空。 “莉莉……” 他低声呢喃，仿佛在问自己，又像是在质问这荒谬的命缘，“为什么会是你呢？” 他再次伸出手，指尖极其轻柔地再次拂过莉莉纤细脆弱的脖颈，这里，温热的脉搏在他冰凉的指尖下，清晰而富有生命力地跳动着。 如果没有这该死的命缘，希尔冰冷地想，他甚至不需要用力，莉莉纤细的脖颈，连同里面跳动的东西，就会悄无声息，毫无痛苦地化为这森林的养分。 可是现在…… “莉莉……” 他再次低唤她的名字，指尖微微用力，想要收紧，想要感受那生命在他掌中断绝。 他用尽了所有力气，所有冰冷、厌烦的黑暗情绪尽数倾泻，却也只能像最轻柔的爱抚般，划过对方温热的皮肉，感受着其下骨骼的轮廓，然后……无力地停下。 一种前所未有的无力感，混合着更加汹涌的被强行绑定的荒谬与暴怒，席卷了他。 他的生命，他的力量，他漫长岁月积累的一切，他的存在本身…… 从此刻起，都将与眼前这个弱小、胆怯、对一切一无所知的人类女孩——莉莉，强行共享，紧密相连。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他无法真正伤害她，甚至她的死亡，可能也意味着他永恒的生命被强行画上休止符，走向某种未知的、可能更糟糕的终结。 而这可笑的、强制性的共享与联结，对方却连命缘是什么都不知道。 巨大的讽刺感和更深沉的倦怠笼罩着希尔。 他收回抚在莉莉脖颈上的手。指尖似乎还残留着那温热，属于人类脆弱生命的触感，让他感到一阵难以言喻的烦闷。 第六十四章错觉 莉莉吐出嘴里带着怪异草木腥甜味的皮肉，迅速往后退了几步。 虽然不明白为什么，希尔无法伤害她，但莉莉可以确定她暂时是安全的。 “塞蕾娜呢？” 莉莉听到自己干涩的声音问道。 希尔的目光越过了莉莉的肩膀，投向她身后的某处，语气淡漠： “我认为，你暂时不需要关心她。她已经得到她想要的了。” 莉莉的脑子乱糟糟的，完全没明白希尔话里的深意。 “莉莉——！” 一声熟悉的呼喊，从莉莉身后不远处传来。 莉莉转头，只见塞蕾娜正从一片光线扭曲的林木阴影中大步走出。她看起来比之前分开时更加狼狈，沾满了已经干涸发黑和新鲜湿润的血污。金棕色的眼眸亮如琥珀，燃烧着毫不掩饰的张扬、锐利，以及一种达成重要目标后的亢奋。 疤痕是她的勋章，狼狈是她的战袍。 “莉莉！” 塞蕾娜快步走到莉莉身边，检查莉莉是否有受伤，眼底的锐利渐渐柔和，“不用担心，我没事。” 她伸出手，很自然地拢了拢莉莉身上脏污宽大的外套，试图将它拉得更严实一些。 做完这个，塞蕾娜才抬起眼，看向几步之外静立不动的希尔。她的目光在希尔那张完美得不似真人的脸上停留了一瞬，嘴角扯出一丝挑衅的弧度。 “哟，好巧。又见面了，希尔。” 希尔平静地回视着塞蕾娜，脸上没有任何巧遇的惊讶或重逢的波澜，指尖微动。 他的目光扫过塞蕾娜，又瞥了一眼站在塞蕾娜身侧、如同雏鸟归巢般的莉莉。 他的命缘，他原本以为会是像塞蕾娜这样——来历成谜，拥有跨越世界壁垒的奇特本质；实力强悍，心性坚韧，有趣的人类。 然而，初次见面，两人便因目的冲突和彼此毫不掩饰的戒备与试探而不欢而散。 塞蕾娜想要从生命母树这里得到力量，而希尔则本能地排斥任何可能打扰母树安宁、破坏这片森林平衡的外来者。 一番各怀鬼胎的试探与短暂的交锋后，谁也没能占到真正的便宜，各自带着警惕与评估分开。 他以为那不过是漫长生命中又一次微不足道的插曲。却没想到，母树最终选定的与他命运强行捆绑的，会是这个看起来弱小、懵懂、麻烦不断的莉莉。 这简直比塞蕾娜的出现本身，更像一个恶劣的玩笑。 希尔静静地看着塞蕾娜仔细地用一块相对干净的衣角内衬，悉心地为莉莉擦拭脸上、脖颈上沾染的血污、泪痕和泥土。 莉莉紧绷的神经稍微松懈了一些。 擦拭完，塞蕾娜告知莉莉她们可以回去了。 希尔淡色的眼眸平静地注视着她们的背影，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直到她们走出十几步远，他才迈开脚步，不紧不慢地，跟在了两人身后，保持着一段不远不近、足以被感知却又不会立刻构成威胁的距离。 莉莉和塞蕾娜都没有提起艾里斯。 很快，她们再次来到了那片绚丽到诡异、花香甜腻的花海边缘。 莉莉的脚步下意识地顿住了，后背的肌肉瞬间紧张地绷紧，她的目光投向之前艾里斯倒下的空地—— 空空如也。 别说尸体，连一丝一毫的血迹都没有留下。只有那些五颜六色、鲜艳欲滴的花朵，在微风中轻轻摇曳，散发着令人作呕的甜香。 莉莉不自然地僵在原地，瞳孔微微收缩。 走在后面的希尔，目光扫过了那片空地。他淡色的瞳孔几不可查地眯了眯，视线穿透了表层平静的花海与泥土，他感知道与这片森林格格不入的属于光明神力的、净化与掩盖过的气息。 塞蕾娜似乎对花海的干净并不意外，她甚至没有多看那里一眼，只是紧了紧握着莉莉的手，语气平淡：“走吧，莉莉。” 莉莉被她拉着，几乎是闭着眼，踉跄着穿过了那片让她心慌意乱的花海。 接下来的路程，莉莉感觉变得格外迅速。或许是因为归心似箭，有或许是害怕事情败露。 越逼近来时那个传送阵所在的大致方位，莉莉的心脏就跳得越快，几乎要撞出胸腔。手心因为紧张而出汗，将塞蕾娜的手握得很紧。 终于，穿过最后一片森林，她们来到了当初进入这片森林时相对开阔的起点附近。远处，刻画着复杂传送符文的阵基轮廓，若隐若现。 在传送阵前不远处的空地上，隐约站着一个身影。 莉莉的心跳瞬间加剧，几乎要从喉咙里蹦出来，她手指无意识地收紧，掐得塞蕾娜手背微微发白。 随着距离越来越靠近，那个身影的轮廓也愈发清晰。 并非预想中银发异瞳的艾里斯，也不是任何凶恶的魔兽。 是一个修长、挺拔、周身笼罩着一层柔和光晕的身影。他穿着一身简约的白色长袍，金色的长发流淌在肩后，面容精致无瑕，带着一种悲悯而疏离的神性。 圣子路西法。只不过，他的身影看起来有些虚幻、透明，并非实体，而是一道由纯粹圣光构成的虚影。 看清来人的瞬间，莉莉说不清自己是松了口气，还是更加担心事情败露的害怕。 圣子的虚影静静地站在那里，仿佛早已等候多时。他那双纯粹金色的眼眸看向莉莉被塞蕾娜紧紧握住的手腕。 莉莉被他的目光看得一阵心悸，下意识地顺着他的视线，低头看向自己的手腕。 莉莉的手腕内侧，不知何时，悄然浮现出一小段蜿蜒的、翠绿欲滴的树枝，枝头点缀着两片嫩叶和一朵含苞待放的淡绿色小花，花瓣脉络清晰，仿佛有生命般，随着她脉搏的跳动。 希尔不见了，莉莉突然意识到。 圣子的虚影缓缓抬起手，对着莉莉手腕上的图案，做了一个极其简短的、类似祝福的手势。 “莉莉，辛苦了。” “此行艰险，神会铭记于心。” 莉莉感觉更加不对劲了。 圣子的态度太平静了。他没有询问艾里斯去了哪里，没有询问她们在森林中的具体经历，没有对塞蕾娜的狼狈和她手腕上突然出现的诡异图案表示任何疑问或探究。 这不合常理。就好像他早已知道了一切，或者，他根本不在意那些细节？ 后续圣子说的内容更是让莉莉一头雾水： “精灵已陷入沉睡，古老的长梦未醒。” “唯光……是穿透迷雾的唯一路径。” …… 塞蕾娜始终一言不发。 光芒闪过，熟悉的失重与拉扯感传来。 当双脚再次踏上坚实光滑的神殿大理石地面时，莉莉有一种恍如隔世的不真实感。 神殿内部肃穆庄严的气息扑面而来，穿着白袍的神职人员无声地穿梭，一切都和她离开时没什么两样，仿佛那场充满了血腥、背叛、诡异精灵和古老巨树的森林冒险，是一场漫长而荒诞的噩梦。 第六十五章忘记 莉莉被带往觐见圣子的内殿。她换下了沾满血污的破烂外套，穿着神殿统一的白袍，衣物很合身。 塞蕾娜似乎有更重要的事要处理，无法陪同。 在莉莉被引领离开前，她拉住莉莉，双手用力握住了她微微颤抖的肩膀，强迫她抬起头看着自己。 莉莉因为极度的不安，下唇被她自己无意识地咬得紧，印出细微的牙印。 塞蕾娜伸出手，拇指指腹探入莉莉微张的唇间，抵在了她的齿关后方一个指节的深度，将莉莉紧咬的下唇轻轻解救出来。 塞蕾娜的指腹能清晰感觉到莉莉温热的口腔和微微战栗的舌尖。 “莉莉，没事的。你很勇敢的保护了自己。” 她顿了顿，拇指在莉莉口腔内壁轻轻刮蹭了一下。 “至于艾里斯，他本就不该出现。你不用为这件事太过担心。明白吗？” 她的语气笃定，试图用这种绝对的断言，强行压下莉莉心中翻腾的恐惧和罪恶感。 莉莉此刻心惊肉跳，巨大的后怕和杀人的阴影笼罩着她，她根本听不进塞蕾娜的安抚。 塞蕾娜似乎看出她的魂不守舍，用指腹抹去莉莉唇角一丝不明显的湿痕， 她最后嘱咐了一句，然后松开了手，将莉莉交给了等候的神殿工作人员。 莉莉几乎是飘着被带到了圣子日常祈祷的偏殿。这里比主殿更加静谧、空旷，高高的穹顶绘制着繁复的圣光图案，中央矗立着那尊巨大的、悲悯垂眸的光明神像。 圣子路西法，站在神像前，背对着门口，抬着手，似乎正在祈祷。纯白的长袍纤尘不染，金色的长发流淌着静谧的光泽。他的侧脸在光影中显得无暇圣洁，散发出一种悲悯、包容、却又无比疏离的神性。 听到脚步声，圣子缓缓放下了手，转过身。 “莉莉，你很紧张？” 这是莉莉第二次听见圣子询问她这个问题了，她用力吞咽了一下，强迫自己尽可能保持冷静，挺直背脊。 “圣子大人，您还有什么事要吩咐吗？” 圣子金色的眸子，静静地看向莉莉。 “莉莉，人类的神情，心跳，还有那些细微的动作，往往可以传达一个人最真实的想法和情绪。” “你好像每次看见我，都很紧张。难道，我长得很吓人吗？” “不！不是的！” 莉莉摇头，矢口否认，她斟酌着词语：“我只是很尊敬圣子大人您。” “尊敬……” 圣子缓缓重复了一遍这个词，“是一种很完美、也很得体的行为与情绪。” 他没再继续这个话题，向前走了一小步，朝着莉莉伸出手掌。他的手修长、洁净、骨节分明，皮肤在圣光下仿佛泛着玉石般的光泽。 “莉莉，把手伸出来。” 下意识的，莉莉几乎是本能地将藏匿在身后带有图案的右手手腕，往身后缩了缩。 而圣子从始至终，目光都一直平静专注地看向莉莉身后不自然藏匿的右手。 几秒令人窒息般的沉默后。 莉莉收回了刚刚下意识想要抬起的没有图案的左手，伸出右手，翠绿欲滴的图案暴露在圣殿柔和而神圣的光线下。 圣子礼貌地握住了莉莉伸出的右手，动作克制，带着一种公事公办，仿佛在进行某种神圣的仪式检查。 莉莉本以为，身为圣子，他的手应该如同他周身散发出的圣光一般温暖。但当圣子指尖触及她手腕皮肤的刹那，莉莉却控制不住地打了个寒噤。 冰冷到不像是人类的体温，更像是触碰到了一块在阴影中放置了千万年，温润却毫无生气的玉石。 圣子低垂着眼，专注地凝视着莉莉手腕内侧的图案。图案在她苍白的皮肤上显得格外鲜明，甚至随着她急促的脉搏，散发着温润的绿光。 圣子的指尖精准地滑过了图案中心，莉莉感觉到一股尖锐冰冷的力量，顺着他指尖触碰的地方，毫无阻碍地刺入了她的皮肤，划破皮肉下的细微血管，沿着手臂的经络血管，一路向上蔓延。 刺痛像无数数不清的细针在血管内壁、在神经末梢上游走，带来穿刺般的怪异痛楚，莉莉整条手臂开始不受控制地痉挛、发麻。 “痛……” 莉莉痛呼，本能地想抽回手。然而，圣子看似轻轻握住她手腕的手，却如同钢铁浇铸的镣铐，力道大得吓人，任凭她如何用力，都纹丝不动。 圣子感受到她挣扎的力道，微微颔首，语气带着程式化的歉意： “抱歉，莉莉。这是必要的净化与确认，很快就好。” 他的话语并未带来丝毫安慰。刺痛感不仅没有停止，反而顺着手臂的血管和神经，以更快的速度，更强的力度，一路向上蔓延，直到刺入她的头颅深处，在她的大脑每一根脆弱的神经上搅动、穿刺。 “啊——！” 莉莉控制不住地发出一声带着哭腔的惨叫。 她感觉自己的头颅像要炸开，眼前阵阵发黑，耳边嗡嗡作响，全身的力气在迅速流失。她双腿发软，几乎站立不住，全靠圣子如铁钳般握住她手腕的手支撑。 她另一只自由的手，徒劳地推搡着圣子桎梏着她的手，指尖因为用力而深深掐入他手背的皮肤，感觉像是在推一尊冰冷的石像。 就在莉莉的意识因为剧痛和缺氧而濒临晕厥的顶点，圣子松开了手。 那无处不在的刺痛感，如同退潮般，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刚才只是一场过于真实的幻觉。 莉莉脱力地向前软倒。 圣子向前一步，稳稳地扶住了她摇摇欲坠的身体。他的动作依旧礼貌、克制，保持着恰当的距离，只是提供必要的支撑。 他微微低头，看着怀中脸色惨白如纸、冷汗涔涔的莉莉：“还好吗？莉莉。” 他距离莉莉很近，但圣子的声音却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圣子无法言语，莉莉突然意识到。 因为圣子俯身的动作，几缕流淌着静谧光泽的金色长发，滑落下来，轻轻擦过她的脸颊，带来一阵冰凉细腻的触感。 莉莉意识到两人此刻的距离过分地近，她勉强站直身，她感觉全身的骨骼肌肉，甚至五脏六腑，都在无声地叫嚣颤抖，仿佛刚刚被某种力量粗暴地剥离、检查、又塞了回去。 “没、没事了……” 圣子似乎并不介意她的疏离和失态。他直起身，拿出一个小巧精致、雕刻着金色符文的匣子递给莉莉。 “莉莉，这是给予勇者的奖励。你在此行中展现的坚韧与奉献，光明神已然知晓，光明神会赐予你无限的力量。” 莉莉惊疑不定地看着那个递到眼前的金色小匣子，又抬头看向圣子，这一切都超出了她的理解范围。 她接过匣子，却发现自己的手腕内侧，光洁如初，图案消失了，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圣子似乎知道她在看什么。他缓缓摊开了自己刚才握住莉莉手腕的手掌。 掌心之中，静静地躺着一小截色泽黯淡，近乎枯萎的翠绿色树枝。树枝的顶端的花朵此刻萎靡、蜷缩，失去生机。 圣子垂眸，缓缓说道： “莉莉，关于精灵的踪迹，我想，你已经成功找到了，并且见证了。” 他顿了顿，指尖轻轻合拢，将那截枯萎的树枝完全握入掌心，金色的光芒微闪，树枝便消失不见。 “但是，世界上，是没有精灵的。” “那些古老的、被遗忘在时间长河中的传说与种族，早已消散在永恒的长眠与倦怠之中。你所见到的，你所经历的，或许只是森林魔力与古老残影交织产生的幻觉，或者，某种尚未被完全理解的自然现象与个体潜意识的共鸣。” 他金色的眼眸，深深地看着莉莉那双因为震惊和混乱而瞪大的黑眼睛： “莉莉，你是一个聪明的女孩。 你应该明白，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该记得，什么该遗忘。” “神会庇佑你的。只要你行走在光明的道路上，遵循神的旨意。” 说完这些，圣子没有再给莉莉任何提问或反应的时间。他微微颔首，做了一个简洁的，示意莉莉可以离开的手势，便转过身，重新面向神像进入了祈祷的静默状态。 莉莉手里攥着冰冷的金色小匣子，频频回头看向已经关紧的大门，心仍在跳个不停，她再次对圣子强大了力量有了实感。 她告诫自己，没有希尔，没有精灵，也没有艾里斯。 第六十六章莉莉可以帮我递一下衣服吗 莉莉回到熟悉的、狭小的宿舍。一切陈设都和她离开时一样。窗外的阳光依旧明媚，学院远处的钟楼传来悠扬的报时声。 还有两周，漫长的假期就要结束，新的学期即将开始，时间仿佛被强行拉回了“正常”的轨道。 莉莉花了好一会儿，才强迫自己静下心来。又去洗了个澡，试图用温热的水流，洗去疲惫、担忧和惧怕。 莉莉坐到书桌前。桌上摊开着几本下学期课程的预备教材和笔记。她深吸一口气，将注意力放在密密麻麻的文字和图示上。 她扎扎实实地看了进去，时间被拉长、稀释，变得模糊而缓慢，窗外的光线从明亮到昏黄，再到被夜色取代。 “咔哒。” 熟悉的开门声响起。 莉莉因为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高度集中地看书，眼睛干涩得发疼。她下意识地眨了眨眼，长长的睫毛扫过眼睑，带来细微的刺痛感。 然后，她才迟钝地意识到——是塞蕾娜回来了。 这个认知像一颗投入静潭的石子，瞬间打破了莉莉强行维持的平静假象。 艾里斯那些指责塞蕾娜利用她、诱导她接受扭曲亲密的话语，再次不受控制地浮上心头。 莉莉意识到，她必须真正面对塞蕾娜，面对这些让她感到困惑不安、抗拒的亲密。 她僵硬地看向书本，原本挺直的背脊微微绷紧，目光落在书上，黑色的印刷体在她眼前扭曲、跳动，化作一片模糊的背景。 身后，塞蕾娜的脚步声，不疾不徐，越来越近。 莉莉感觉到一缕微卷的棕色发丝，轻轻掉落在她因为睡衣领口宽松而裸露出来的肩头。痒痒的。 “在看什么呢，莉莉？” 塞蕾娜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温热的呼吸拂过她敏感的耳廓和颈侧。塞蕾娜微微俯身，凑得很近，用鼻尖极其亲昵地蹭了蹭莉莉的耳垂。 这个动作是如此熟悉，在过去的日子里，塞蕾娜常常这样靠近她，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亲密。 莉莉握紧手中的笔。 塞蕾娜的目光随意地瞥了一眼莉莉摊开的书本：“莉莉，好认真啊。这么快就开始为新学期做准备了。” 莉莉下意识往后缩了缩肩膀，躲开了塞蕾娜的靠近和鼻尖的触碰。 她的目光不自然地转动着，伸出手，有些慌乱地拉住了塞蕾娜垂在身侧的一只手。 “塞蕾娜，” 莉莉努力让自己的语调听起来正常，带上一点刻意的关心，“你、你怎么才回来？路上顺利吗？你……你现在要洗澡吗？我、我去给你放热水？” 她说着，就想起身，仿佛急于找到一个离开当下尴尬、亲密对峙状态的借口。 塞蕾娜的手被她拉着，并没有立刻松开，也没有顺势让她起身。 塞蕾娜的目光，越过了莉莉摊开试图遮掩的什么的书本，和压在书下的纸张，隐约可以看到“友谊”、“关系”之类的字眼。 塞蕾娜的视线在那露出的字眼上停留了极短的一瞬，抬起手，很自然地摸了摸莉莉柔软的黑发。 “不用了，莉莉。” 她的声音依旧平稳，听不出什么特别的情绪。 “我自己来就好。” “你继续看你的书吧。很晚了，别熬太久。” 浴室里传来的、持续不断的水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像某种倒计时。 莉莉的目光移向那张被她涂涂改改、字迹凌乱的纸张上。信才写到一半，思路就断了，被她烦躁地搁置在一旁。 莉莉泄力般地靠向椅背，又重新坐直身体，捡起笔，慢慢构思着语言 她不想伤害塞蕾娜。 即使有欺骗，即使那些亲密让她不安，莉莉内心深处依旧无法割舍这份依赖与情感。 但是，莉莉认为不能再这样稀里糊涂下去了。 她需要和塞蕾娜……好好谈一谈。 “莉莉——？” 塞蕾娜的声音隔着浴室的门板传来，被水声和距离模糊，显得有些不太真切，“可以帮我递一下衣服吗？我忘拿进来了。” 莉莉的思绪被打断，笔尖在纸面上顿了顿，洇开一小团墨迹。她应了一声：“好，马上。” 她放下笔，看向床上。上面随意放着塞蕾娜的干净睡衣。莉莉起身，走过去，抱起那迭柔软的衣物。 转身时，她瞥了一眼桌上那封写到一半、言辞谨慎的信，犹豫了一下，还是随手拿起旁边一本较厚的书，将信纸盖在了下面，只露出毫无字迹的边角。 做完这个，她才抱着衣服，走到浴室门口，轻轻敲了敲门。 “塞蕾娜，是放在床上的这套吗？” 她提高声音问。 “是的，莉莉。” 塞蕾娜的声音带着水汽的润泽，听起来比平时柔和一些，“不过我有点够不着，门把手有点滑……你可以凑近一点，从门缝递进来吗？” 莉莉不疑有他，往前凑了凑。 浴室的门开了一条细细的缝隙，温热湿润的水汽混合着沐浴用品的清新香气涌出。一只手臂从门缝里伸了出来，手腕和小臂还沾着晶莹的水珠，皮肤在浴室内昏黄灯光下显得白皙细腻。 “给你，小心一点……” 莉莉小心地将迭好的衣物递过去，指尖避免触碰到塞蕾娜湿漉漉的手臂，同时不忘嘱咐，“不要打湿了……” 她的“了”字话音还未完全落下—— 那只伸出来的、沾着水珠的手，突然反手一扣，精准而有力地握住了莉莉递衣服的手腕，莉莉惊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拉进了浴室。 “砰！” 莉莉只觉得天旋地转，整个人被拽得踉跄扑进了狭小、湿热、充满水汽的浴室，怀里的衣物散落一地。 哗啦—— 头顶的喷淋洒下温热的水流，瞬间将莉莉从头到脚浇了个透，温热水流顺着发梢、睫毛不断往下淌，模糊了她的视线。 “咳！咳咳！” 莉莉被水呛了一下，慌乱地用手抹掉脸上的热水，视线朦胧，她刚想询问塞蕾娜怎么了。 一个温热湿润、带着沐浴后清新香气的身躯，便毫无预兆地、紧紧地贴了上来，将她拥入怀中。 “莉莉……” 塞蕾娜的声音贴着她的耳朵响起，手臂环住莉莉湿透后更显单薄的身体，将脸埋在她湿漉漉的肩窝，蹭了蹭。 “手好痛……” 她低声说，将一只手臂举到莉莉面前，“你帮我看看怎么了？是不是刚才开门太用力，扭到了？” 莉莉的担忧瞬间提起，她顺着塞蕾娜的话，低头看向她伸到面前的手腕和小臂，试图寻找红肿或不对劲的地方。 在她目光聚焦的刹那，她的大脑才后知后觉处理到被担忧暂时屏蔽的视觉信息—— 塞蕾娜不着寸缕。 温热的水流冲刷下，那具白皙、修长、充满年轻力量感的身体毫无遮掩地呈现在她眼前。 沾着水珠的皮肤在灯光下泛着健康的光泽，水珠沿着优美的肩颈线条滑落，流过精致锁骨，没入乳沟，流过平坦的小腹。 莉莉的视线像被烫到一样猛地弹开，脸颊瞬间涨得通红，连耳根和脖颈都染上了绯色。 可是狭小的浴室空间，湿透的睡衣紧贴在身上带来的不适，以及塞蕾娜近在咫尺的、温热湿润的拥抱，让她避无可避。 即使她强迫自己将目光死死钉在塞蕾娜伸出的手臂上，但那白皙泛着水润光泽的肌肤，流畅优美的身体曲线，以及空气中弥漫的、混合了水汽、沐浴香氛和塞蕾娜本身气息的温热暖昧的味道，依旧如同无形的网，将她牢牢笼罩。 她能感觉到塞蕾娜胸前的柔软隔着湿透的衣料紧贴着自己的手臂，能感觉到她温热的呼吸喷吐在自己敏感的耳后和颈侧，能感觉到她环在自己腰间的手臂的力道。 “哪、哪里痛？” 莉莉的声音干涩发紧，带着掩饰不住的慌乱和窘迫，她指尖颤抖着虚虚拂过她的小臂，“这里？还是这里？没、没看到伤口啊……” 第六十七章脱掉H（gl戏份） 热水从花洒中倾泻而下，整个浴室弥漫着蒸腾的白色雾气，将狭小的空间笼罩在一片朦胧的温热中。 莉莉感觉到塞蕾娜贴了上来。 那具柔软的身体毫无间隙地靠着她，她甚至能感受到塞蕾娜胸前那两团绵软隔着薄薄的衣料压在她的小臂上，带来一种从未体验过的奇异而陌生的触感。 最要命的是，塞蕾娜的乳尖正随着她呼吸的起伏若有若无地擦过她的皮肤。 那种感觉太奇怪了，像有一粒柔软的小石子在她手臂上轻轻滑动，留下酥麻的痕迹。 莉莉的脸腾地烧了起来，她本能地想伸手推开塞蕾娜，可双手抬起来，却不知道往哪里放。 推她的肩膀或者胸口？每一个选项都让莉莉觉得更加尴尬。 “塞蕾娜，你不要抱着我了……”莉莉小声说，声音在热气中显得又软又哑。 塞蕾娜微微侧过头，温热的嘴唇贴上莉莉的脸颊，柔软的触感像一片羽毛轻轻落下。 “可是莉莉，”塞蕾娜委屈的抱怨“我好痛啊。” 莉莉愣了一下，立刻紧张起来。她再次低下头，认真地检查塞蕾娜的手臂，来回检查了两遍，确定没有任何伤口。 她涨红着脸，有些困惑地说：“可是……我还是没有看见伤口啊。” 塞蕾娜轻轻笑了一声，带着某种甜腻的、蛊惑的味道。 她伸出手，掰过莉莉的脑袋，强迫她与自己对视。金棕色的眼眸在水汽中显得格外明亮，像两颗浸在水里的琥珀，漂亮得让莉莉不敢直视。 “莉莉，”塞蕾娜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点嗔怪，“你都没有认真看，哪里就得出结论了？” 莉莉的眼睛不知道往哪里看。四处都是蒸腾的雾气，还有塞蕾娜那张太过近的脸。她的目光在对方的锁骨附近游移不定，最终落在塞蕾娜拉过她的手上。 塞蕾娜拉着她的手，轻轻抚过自己锁骨附近的一道疤痕。温热的指尖触到那处突起的皮肤，带着水滴的滋润。疤痕的触感柔软而怪异，像一道蜿蜒的、微微隆起的山脊，在光滑的皮肤上连绵起伏。 “莉莉，这里好疼。”塞蕾娜柔声说，“连着骨头都在疼。” 莉莉的心一下子软了。 “塞蕾娜，要不要去看看医生？”她抬起头，眼睛里满是真挚的心疼和关切。 塞蕾娜的唇从莉莉的脸颊缓缓移动，沿着鼻尖，最后落在莉莉的嘴唇上。她的舌头探出来，沿着莉莉唇形的轮廓慢慢描摹，耐心地像是在品尝什么珍贵的甜点。 莉莉的大脑一片空白。 “塞蕾娜，请不要亲我了……”她在轻吻的间隙中艰难地抽出空隙拒绝。 “唔……” 拒绝的话被淹没了。 塞蕾娜的舌头灵活地撬开她的唇齿，滑进口腔，温热柔软的舌尖划过她的牙齿，带来一阵细微的颤栗，舌尖滑到她敏感的上颚，轻轻一扫——莉莉的身体不由自主地抖了一下。 塞蕾娜的舌头追着她的，缠住，勾绕，吮吸，娴熟得像一条灵巧的小蛇。 莉莉感觉本来就狭小封闭的浴室变得更加逼仄。热气蒸腾，水声哗啦，她被塞蕾娜困在墙壁与怀抱之间，呼出的气息都带着对方口腔里的味道，让她有些晕眩，喘不过气。 她伸手推搡着塞蕾娜的肩膀，想要拒绝这过分的亲密与深入的亲吻。 塞蕾娜没有强行按住她，而是拉过莉莉的手，轻轻地、稳稳地放在自己的胸口——放在那团柔软的、饱满的乳房上。 莉莉果然不动了。 她的身体瞬间僵住，像被点了穴一样，一动也不敢动。 掌心的触感太过柔软，不是她想象中的任何一种触感，而是丰腴温热而又沉甸甸的柔软，像一块刚出炉的面包。 莉莉甚至不敢用力推开，生怕弄疼了塞蕾娜，又或者更怕——她自己也说不清楚在怕什么。 于是这就方便了塞蕾娜。 热水从花洒不断倾泻，水珠顺着莉莉的发梢滴落，沿着她的睫毛滑下，在她的视野里折射出细碎的光。温热的细流冲刷着她的头发、她的睫毛，还有她手中那团柔软的乳肉。 塞蕾娜的唇从莉莉的嘴唇移开，沿着她的下巴一路向下，吻过她的耳垂，轻轻含住，牙齿细碎地咬了一下，又松开，舌尖在耳廓上画了个圈。 唇舌往下，塞蕾娜的吻落在她跳动的脉搏上，嘴唇感受着莉莉急促的频率，舌尖舔过那一片薄薄的皮肤，留下一条湿亮的痕迹。最后停在锁骨处，塞蕾娜张口，轻轻咬了一下。 “莉莉，”她的声音贴着莉莉的皮肤，带着湿润的热气，“心跳得好快。” 莉莉僵硬地站在那里，推也不是，不推也不是，手还放在塞蕾娜胸口，掌心感受到的心跳同样急促而有力。 她红着脸，努力从混乱的呼吸中挤出一句话：“塞蕾娜，我衣服都打湿了……可以松开我吗？” 塞蕾娜微微退开，想了想，朝莉莉露出一个笑容。她棕色的发丝湿漉漉地黏在脸侧，水珠顺着她尖尖的下巴滴落。浴室里水汽朦胧，热气在她周围氤氲成一层柔软的滤镜，那个笑容格外勾人心弦，美得让莉莉愣了一下。 “没关系，”塞蕾娜说，声音里带着笑，“我帮你脱掉就好了。” 她伸出手，指尖轻轻捏住莉莉湿透的衣领，缓慢脱下，水汽中，莉莉的锁骨、肩膀、胸前白皙的皮肤一寸一寸地暴露在温热的空气里，皮肤上还挂着细密的水珠，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湿润的光泽。 “塞蕾娜……”莉莉小声叫她，阻止的动作被拦住。 塞蕾娜低下头，嘴唇落在她露出的皮肤上，沿着锁骨的弧度，一点一点地吻下去。她的舌尖偶尔探出来，轻轻舔过那些挂着水珠的肌肤，将温热的水滴卷进嘴里。 莉莉仰起头，她的呼吸越来越急促，白皙柔软的乳房湿透，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而塞蕾娜的吻，正沿着她的胸口，一寸一寸地向下蔓延。 第六十九章指奸H（gl情节） 水珠顺着墙壁滑落，浸湿了她披散在肩头的发丝，又沿着脊柱的凹陷一路向下流淌。 塞蕾娜趁着她愣神的间隙，手指灵活地勾住她湿透的睡裙下摆，轻轻往上一提，沾满水渍的布料被剥离身体，发出一声湿润的声响，随即被随手丢在角落里。 赤裸的肌肤暴露在弥漫着热气的空气中，莉莉下意识地缩了缩肩膀，双手交叉挡在胸前。 可塞蕾娜再次贴了上来，那具柔软温热的身躯毫无间隙地压着她，胸前的两团绵软抵在莉莉的手背上，将她想要阻挡的双手压在中间，形成一种奇怪而暧昧的姿势。 莉莉脸更红了，红得像被热水烫过一般，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耳根和脖颈。 “塞蕾娜……请你不要再抱着我了……”她的声音被哗哗的水流声淹没，带着一种软弱的、自己都觉得没底气的抗拒。 塞蕾娜没有说话。 她将头埋在莉莉的颈窝里，湿漉漉的棕色发丝蹭着莉莉的下巴和锁骨，带来一阵微凉的触感。 她的呼吸温热而潮湿，喷洒在莉莉脖颈敏感的皮肤上，激起一层细小的鸡皮疙瘩。她的声音含糊，带着湿润的鼻音：“莉莉，可以抱抱我吗？我好冷。” 莉莉愣住了。 她不知道颈边那道温热的液体究竟是花洒里飞溅的水流，还是别的什么。 她犹豫了好一会儿，手指慢慢收拢，轻轻放在塞蕾娜光滑的背上。 掌心的触感并不完全是柔软的。 塞蕾娜的背部并不瘦弱，皮肤之下是流畅而结实的肌肉线条，带着一种长期训练后的力量感。白皙的皮肤上，有许多大小不一的伤痕，盘踞在她的肩胛骨附近和腰侧。 莉莉的心软了一截。 她轻轻拍了拍塞蕾娜的肩膀，温柔的询问：“塞蕾娜……没事的。你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塞蕾娜从她的颈窝里抬起头。 热气的熏蒸让她的眼睛有些泛红，眼尾那一抹湿润的红晕为她平日里锋利而自信的面容增添了几分脆弱的美感。金棕色的眼眸此刻湿漉漉的，像浸在水里的琥珀，直直地注视着莉莉，目光里带着某种莉莉看不懂的情绪。 “莉莉，”塞蕾娜开口，“抬头。” 莉莉下意识地抬起头。 她撞进了一双近在咫尺的金棕色眼眸里，瞳孔里倒映着莉莉自己的脸和水汽弥漫的灯光，然后塞蕾娜又亲了上来。 她的嘴唇压住莉莉的，舌头撬开她的牙关，缠绕住她的舌尖，吮吸、舔舐、翻搅，莉莉的呼吸被完全夺走，只能发出细微的呜咽声。 塞蕾娜的手顺着莉莉的腰线缓缓下滑，指尖划过腰际敏感的曲线，带起一阵战栗；滑过平坦紧实的小腹，在肚脐处停留了一瞬，打了个圈。 指腹一路向下，越过柔软的浅色绒毛，探到了更加隐秘的地带。她的指尖摸到莉莉的股沟，沿着那道细缝缓缓滑过，在隐秘的入口处不断画圈、试探，打着暧昧而磨人的旋。 偶尔有透明的液体从内部渗出，润滑了她的指尖，又被头顶不断倾泻的热水冲刷带走。 莉莉的身体猛然绷紧，下意识地想夹紧双腿。可塞蕾娜的一条大腿挤进莉莉的双腿之间，强硬地分开，完全没有闭合的余地。 莉莉想要推拒的手也被塞蕾娜抓住手腕，按在身后的瓷砖墙上，冰凉的触感让莉莉的手腕一缩，却挣脱不开。 她只能在接吻换气的间隙断断续续地拒绝：“塞蕾娜……不要再亲我了……我不喜欢……这样……” 塞蕾娜充耳不闻。 她的手指继续向下探索，指尖从股沟滑向前方，穿过湿润的草丛，触碰到莉莉最隐秘的花唇。 指尖沿着那两片柔软的肉瓣缓缓滑动，时而轻轻拨开，时而浅浅按压，两片花瓣在热水的冲刷和持续的撩拨下已经微微充血张开，露出里面更加娇嫩粉红的软肉，湿漉漉的，泛着水光。 塞蕾娜从两片花唇之间剥出那颗细小的、藏在包皮下的阴蒂——小小的，肉乎乎的，像一颗饱满的花苞，触感温热而柔软。 她的指腹沾上从花穴口流出的透明水液，细细地涂抹在那颗敏感的小核上，均匀耐心地，一圈一圈地将那亮晶晶的液体涂满整颗阴蒂。 “莉莉，”塞蕾娜故作疑惑开口，“可是你流了很多水。” 莉莉的脸红得像要滴血。 她为自己身体的反应感到羞耻和不安 明明心里知道自己应该推开塞蕾娜，想和她说清楚，可她的身体却不听使唤地分泌出滑腻的液体，在那根手指的撩拨下变得越来越湿润，花穴口一张一合地翕动着。 “不要再摸了！”莉莉加大声音拒绝，声音在狭小的浴室里回荡，带着一丝颤抖和慌张。 她瞪着塞蕾娜，努力让自己的眼神显得严厉而坚决——可那双眼睛因为染上生理性的泪水，湿漉漉的，眼尾泛红，瞪起来不但没有丝毫威慑力，反而显得格外无助可怜。 塞蕾娜笑了笑，手指反而变本加厉顺着莉莉湿滑的花缝缓缓滑下，找到那个正在翕动的入口，借着充裕的润滑，一点一点地探了进去。 “唔——！”莉莉的身体弓起，后脑勺抵在瓷砖上，发出一声闷响，但她已经顾不得疼了。 所有的感官都集中在身体内部那根入侵的手指上，带着一丝细微的刺痛，更多地是一种奇异而陌生的饱胀感。 塞蕾娜的手指缓慢而坚定地往里推进。她的指节修长，一根手指完全没入之后，又停了一停，让莉莉适应这种感觉。那湿热的甬道紧紧地包裹着她的手指，内壁的软肉一层一层地吸附上来，像是有生命一般吸吮着她。 “莉莉，”塞蕾娜的声音贴在莉莉耳边，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通红的耳廓上，“你里面好紧，好热。” 莉莉说不出话来。她只能大口大口地喘息，胸口剧烈地起伏着，被按压在墙上的手指无力地蜷曲着，指甲在光滑的瓷砖表面刮出细微的声响。 塞蕾娜的手指在莉莉体内缓缓旋转，指尖细细地探索着甬道的四壁，感受每一处褶皱和纹路，确定莉莉适应后，她又挤进一根手指。 指腹擦过前壁某处略微粗糙的区域时，莉莉的身体猛地一颤，从喉咙深处溢出一声压抑的呜咽。 找到了。 塞蕾娜开始有节奏地抠弄。她的指尖弯曲成钩状，一下一下地刮擦着那片微微凸起的敏感区域，用力按压画圈，抠挖，力道由轻到重，频率由慢到快。 “啊……嗯……塞蕾娜……不要……”莉莉的拒绝声音支离破碎，每一次话语都被塞蕾娜手指的哽住。 更多的水液从她体内涌出，顺着塞蕾娜的手指流下来，打湿了她的手掌和手腕，又混合着花洒的热水一起滴落在地面上。 塞蕾娜的另一只手也没有闲着。她从莉莉的胸前缓缓移上来，指腹捻住莉莉挺立的乳尖——红肿的、像一颗熟透的野莓一样的小果实。她的指尖轻轻搓揉，剐蹭着敏感的顶端，有用指腹包裹着乳晕轻轻按压揉捏，力道恰到好处。 莉莉的防线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上下的双重刺激让她完全丧失了思考和反抗的能力，她能感觉到花穴内部的热度在不断攀升，一种难以言喻的胀满感像潮水一样在她体内翻涌，一波又一波地累积，寻找着某个出口。她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越来越短浅，喉间溢出的呻吟越来越难以抑制，变作断断续续的轻哼和轻喘。 而塞蕾娜的手指还在莉莉体内进出，每一次抽出都带出一波透明的水液，将她的手掌浸得湿淋淋的。 “唔——！塞蕾娜……慢一……点……我……我不行了……”莉莉的声音已经完全破碎，变作断断续续的哭腔。 她的眼眶里蓄满了泪水，她感觉小腹在不断地绷紧、堆积，像一根被拧到极限的弦，随时都会断裂。 塞蕾娜的手指突然变换了角度。 她的指尖按压住精准地、持续地刺激着那一小块高度敏感的神经聚集区。同时，她的拇指按上那颗早已充血挺立的阴蒂，不轻不重地画起了圈。 “啊————！！” 高潮就这样毫无预兆地来临了，莉莉的穴口紧紧地绞住塞蕾娜的手指，一圈一圈地收缩、蠕动，像要把那根手指吞得更深，又像要把它挤出去。透明的水液顺着塞蕾娜的手掌和莉莉的大腿内侧哗哗淌下，在瓷砖地面上溅开。 莉莉的小腹在不断抽搐，她的双腿发软，如果不是塞蕾娜的膝盖还挤在她腿间，她几乎要滑落到地上。 莉莉大口大口地喘息着，眼泪终于溢出眼眶，和脸上的水珠混在一起，分不清哪是泪哪是水。 塞蕾娜缓缓地将手指抽了出来。 手指上裹满了亮晶晶的液体，在浴室昏黄的灯光下泛着淫靡的光泽。莉莉靠在墙上，她的双腿还在轻轻打颤，花穴口还在不自觉地一缩一缩地翕动着，吐出体内残余的液体，留下一道湿亮亮的痕迹。 第六十九章喝点水吧 莉莉好半天才从那种窒息般的羞窘混乱，和温热潮湿的包裹感中缓过来。 塞蕾娜关掉了淋浴，水流声戛然而止，浴室里只剩下两人湿重的呼吸和滴水声。她拿过干燥柔软的浴巾，裹住莉莉，将她放在柔软的床上。 莉莉感觉自己的大腿还在轻微地颤抖，她蜷缩在床边，湿发贴在脸颊，眼神有些空洞。 塞蕾娜转身，从桌上的水壶里倒了一杯温水，递到莉莉面前。她微微俯身，灯光在她脸上投下阴影，柔声说：“莉莉，喝点水吧。” 莉莉接过水杯，小口地喝着。她余光瞥见，塞蕾娜并没有在她身边坐下，而是踱步到了书桌旁。 塞蕾娜伸出手，用两根手指，轻轻捻起了那本厚书下面露出一角的，莉莉写到一半的信纸。 昏暗的灯光不足以照亮书桌的每个角落，莉莉看不清塞蕾娜背对着她的神色。 只能看见她微微低着头，侧脸的线条在阴影中显得有些模糊。她看得很认真，时间在那一刻被拉得无比漫长。 莉莉的心惊得几乎停止了跳动，她张了张嘴，想发出声音，喉咙却像被堵住。 “塞、塞蕾娜……” 她终于喊了出来，试图吸引塞蕾娜的注意。 塞蕾娜闻声，缓缓地转过身。她脸上没什么表情的变化，依旧是那副平静的样子，甚至嘴角还维持着刚才递水时那抹极淡的柔和。 她拿着那张信纸，走近床边，在莉莉面前站定。俯视着床上蜷缩的莉莉，声音依旧很温柔地问： “莉莉，有什么事吗？” 莉莉结结巴巴地，试图掩饰：“没、没事……塞蕾娜，就是……水有点烫。” 塞蕾娜似乎没有在意她这拙劣的借口。她微微歪头，目光落在手中的信纸上，又抬起，看向莉莉： “好，莉莉。那……我想问问你。” 她晃了晃手中的信纸，纸张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你这封信……是写给谁的？” 莉莉的心脏锁紧，她几乎是从床上弹起来，伸手就想去抢塞蕾娜手中的纸，声音因为急切而拔高：“还给我！没、没什么！我写着玩的！随便写的！” 塞蕾娜的手轻轻一抬，轻易地避开了莉莉的争抢。她的目光静静地看着因为激动和恐惧而脸颊泛红的莉莉。 “是吗？莉莉？” 她没有追问信的内容，语气带着一丝冰冷，敲在莉莉紧绷的神经上。： “莉莉，塞蕾娜对你而言，是什么呢？” “是朋友？亲人？还是说……” “是让你感到恐惧和害怕的谎言包装者？是超出友谊外令人窒息的控制者？” 莉莉脸色瞬间一白，恐惧和被揭穿的害怕交织在一起，让她几乎要喘不过气。 “不、不是的，塞蕾娜！” 她摇头试图辩解，“我只是……不喜欢这样。” “不喜欢哪样？” 塞蕾娜追问，向前逼近了一小步，阴影笼罩下来。 莉莉被她逼得退无可退，耳边嗡嗡作响。在极致的压力和混乱中，那些藏在心底许久的话，不受控制地、断断续续地倾泻出来： “塞蕾娜……我、我分不清……” 她的眼泪终于掉下来，混合着未干的发梢滴落的水珠，“你的那些亲吻和触碰，让我心跳很快……但大多数时候，它们让我感到紧张，和不知所措…” “尤其是当它们发生在‘我做错了’、‘你生气了’……或者……‘我需要证明自己’的时候……” 她吸了吸鼻子，声音颤抖得厉害： “我好像已经接受并且习惯了，在你生气或疏远时，用亲吻的方式去讨好你。我怕你生气，于是用这种稀里糊涂的方式欺骗自己……” 塞蕾娜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金棕色的眼眸，在昏暗光线下，深不见底。等莉莉哽咽着说完，她才轻轻地，近乎耳语般地开口： “这样……不好吗，莉莉？” 她的语气甚至带着一丝纯粹的疑惑，仿佛真的不明白莉莉在痛苦什么。 莉莉惊愕地抬头，泪眼朦胧地看着她。 塞蕾娜接着说，声音依旧轻柔，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冰冷逻辑： “这样不好吗，莉莉？” “既然你已经习惯甚至接受了，” 她微微倾身，指尖轻轻拂过莉莉湿漉漉的、黏在脸颊的发丝，“为什么还要去想那么多呢？” “可是……” 莉莉还想挣扎着说什么，塞蕾娜却打断了她。 “是你主动亲我的。” 塞蕾娜的声音平稳地陈述，指尖下滑，轻轻点了点莉莉微微红肿的唇瓣，“是你主动靠近我的。每一次，不都是你先需要我的原谅和安抚吗？” 她的目光锁住莉莉睁大，盈满泪水和难以置信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而缓慢： “莉莉，你不能既要又要。” “你做错事了，难道不需要付出代价吗？还是你以为，我真的会像童话故事里写的那样，不计前嫌、乐于包容，无论你做什么，都会无条件地、微笑着原谅你、拥抱你？” “莉莉，所以，你想表达什么呢？” “表达你既贪恋我的保护和安抚，又厌恶这安抚需要你付出一点亲近作为代价？” “表达你既离不开我，又想把我们之间的关系，强行塞进那种干干净净，不沾一丝欲望和掌控的健康友谊模板里？” 她的声音带上了一丝极淡的嘲弄。 莉莉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她感觉心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然后哗啦啦地碎开，传来一阵阵尖锐而空洞的疼痛，眼泪汹涌而上，莉莉强忍着不让它们掉下来。 “不是这样的……” 她辩解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和无法抑制的颤抖，“我只是感觉……感觉……” “你只是感觉……” 塞蕾娜平静地接过她的话，语气没有丝毫起伏，仿佛在帮她理清思路，“你不喜欢朋友间这样的相处方式，对吗？不喜欢朋友间的亲吻，不喜欢过于亲密的接触。你觉得这越界了，这不对。” 她看着莉莉不断滚落的眼泪，叹了口气。 “可是，莉莉，” 她缓缓地说，陈述一个无可辩驳的事实，“每次，都是你主动靠近的。” “在你害怕的时候，在你觉得我生气了的时候，在你需要证明自己、需要弥补的时候……是你，主动凑上来，用亲吻，用拥抱，用讨好，来试图平息我的情绪，来换取你想要的安全和原谅。” “是你，莉莉，” 塞蕾娜的指尖轻轻抬起莉莉的下巴，迫使她泪眼朦胧地看着自己，语气越发轻柔，“是你主动，把这段友谊，变成现在这种……让你感到窒息和畸形的‘亲密’的。” “我没有逼你。 每一次，都是你的选择。” 莉莉的眼泪流得更凶了，她不停地用手背抹着脸上的泪水，却越抹越多。她想反驳，想尖叫，想说“不是的！是因为我害怕！是因为我除了这样不知道还能怎么做！是因为你让我觉得我只能这样！”。 可是，当这些话语冲到嘴边，她张了张嘴，却发现……塞蕾娜说的，从某个扭曲的角度看，竟然是对的。 是她，在塞蕾娜冷脸时，主动去亲吻讨好。 是她，在害怕被抛弃时，用讨好去挽留。 她不明白。她不明白为什么塞蕾娜可以如此冰冷、条理清晰，仿佛在分析一件与己无关的、令人厌烦的琐事。她们不是最好的朋友吗。 塞蕾娜看着她崩溃流泪、哑口无言的样子，似乎并不意外。她凑近了一些，伸出手，用指腹轻轻擦去莉莉脸颊上不断滚落的泪珠。 “是艾里斯……对你说了什么，对吗？” 塞蕾娜的声音带着一种了然的笃定，“无非就是些……关于健康的友谊，关于正确的人际交往边界，还有他多么乐于帮助你矫正我的行为……甚至，帮你摆脱我，嗯？” 莉莉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艾里斯那些看似真诚关怀、实则充满挑拨的话语，此刻在塞蕾娜冰冷的复述下，显得格外可笑。 塞蕾娜的指尖没有离开莉莉的脸颊，反而缓缓下滑，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评估般的触感，掠过她的下颌，脖颈，最后，虚虚地，意有所指地，悬停在她的胸口的位置。 塞蕾娜的目光，也随之落在那片肌肤上，她看进莉莉因为恐惧而睁大的眼睛。嘴角勾起了一抹毫无温度的弧度。 第七十章玩具playH(gl情节） “莉莉，你觉得有哪个朋友，会把手伸进这里？” 塞蕾娜的指尖精准地找到莉莉还在翕动的花穴，指腹沿着缝隙轻轻滑过，沾上一层亮晶晶的湿意，然后缓缓探入一个指节，温热潮湿的内壁立刻吸附上来，紧紧地包裹着她的手指，像是某种无声的邀请。 “莉莉，”塞蕾娜的声音很平静，带着一种不紧不慢的从容，“可是每次高潮的是你，拒绝的也是你。你真的不喜欢吗？” 塞蕾娜的手指微微弯曲，在湿热的甬道内缓慢转动了一圈，指尖擦过敏感的内壁，然后退了出来，指腹捻住那颗早已红肿挺立的阴蒂，轻轻拨弄了一下。那粒小小的肉珠立刻在指腹下颤抖着膨胀，充血得更加厉害。 “莉莉，你真的看清楚自己的想法了吗？” 她的声音停顿了一瞬，带上了几分冷意，“还是说你一定要固执己见地惹我生气？” 莉莉哭得说不出话来。她的眼泪大颗大颗地滚落，顺着脸颊滑到床单上，洇开一朵朵深色的花。 她想反驳塞蕾娜的话，最后只能无助地摇头，试图合拢双腿，想避开塞蕾娜在腿间作乱的手指。 塞蕾娜的手掌抬起，然后落下——狠狠扇在莉莉湿润的花穴，发出响亮而潮湿的击打声。 “啪！” 飞溅的液体溅在塞蕾娜的手掌和莉莉的大腿内侧，湿淋淋的。 “流了这么多水还要说不喜欢吗？” 塞蕾娜的声音带着一丝严厉。“要怎么样才喜欢呢？” 莉莉的哭声中夹杂着一声短促的呜咽。 花穴被扇得火辣辣的疼，又麻又胀，可在这种疼痛之下，却不受控制地又涌出一股热流，顺着会阴淌到床单上。 塞蕾娜苦恼地皱眉思索。片刻后，她松开莉莉，从床边柜的抽屉里取出了几样东西——她将它们在床单上依次排开。 大小不一，材质各异的阳具，颜色也从浅粉到深紫再到纯黑，各有不同的形状和纹理。最粗的那一根造型格外狰狞，表面盘踞着蜿蜒的脉络纹路，顶端微微上翘，带着一个明显的弧度，底部还延伸出几个小小的凸起分支，带着一种让人望而生畏的凶器感。 “莉莉，挑一个好不好？更喜欢哪一个呢？” 塞蕾娜的声音重新变得温柔，甚至带着一丝哄劝的意味，仿佛她只是在让莉莉挑选一件漂亮的衣服或者一顿美味的晚餐。 莉莉看着那些排列在床上的器具，吓得浑身发抖。 她从来不知道塞蕾娜还会有这些东西，莉莉隐隐约约察觉到这些淫乱用具的用途，此刻却要供她选择用来进入自己的体内。 她的花穴不由自主地一张一合地收缩着，像是在表达某种混合着恐惧和本能的反应。 塞蕾娜生气了。 莉莉发现自己对塞蕾娜的生气已经形成了某种条件反射般的恐惧，不敢反驳，不敢反抗，只知道一味地顺从。甚至在她目光的注视下，双腿已经不自觉地微微张开，像是在讨好，祈求对方可以怜惜一点。 “塞蕾娜，对不起……” 莉莉下意识地开口道歉。她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眼泪模糊了视线，鼻尖通红。她想合拢双腿，想躲避接下来的奸淫。 塞蕾娜的手掌“啪”的一声落在莉莉的花穴上，紧接着又是一下，精准地打在刚刚被扇过的那颗红肿的阴蒂上。 敏感得已经像裸露神经的肉核被持续拍打，又疼又麻，像是有无数根细针在同时扎刺。 莉莉哭着去拽塞蕾娜的手，想阻止她的动作，声音断断续续地不停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错了……” 塞蕾娜没有说话。她低头看着莉莉哭得满脸通红的脸，看了一会儿，忽然轻轻叹了口气。 她伸出手，用指腹擦了擦莉莉脸上的泪水，将手指上的泪水送到唇边，轻轻舔去，像是在品尝咸涩的滋味。 “莉莉，你更喜欢哪一个呢？”她的声音恢复了平静的温柔，“还是说想一个一个试呀？” 莉莉的身体僵住了。 塞蕾娜拿起那根最粗的，造型最为狰狞的假阳具，漆黑的表面泛着哑光，粗壮的茎身上布满了盘根错节的凸起脉络，顶端是一个圆钝的、微微上翘的龟头，根部延伸出几个小小的分支触角，整体造型像某种来自异界的凶器。 塞蕾娜将它举到莉莉面前，轻轻晃了晃，像是在展示一件有趣的玩具。 “要不从这个开始试好不好？” 莉莉看了一眼，脸吓得煞白。 她甚至能想象到那东西塞进体内的感觉——光是那根茎的粗度就已经超过了她的手腕，表面的那些凸起脉络和根部分支更是让她头皮发麻。 她的穴口不由自主地剧烈收缩了一下，像是感到了本能的恐惧，一股温热的液体却被这股收缩挤了出来，顺着大腿内侧缓缓流下。 她哆哆嗦嗦地撑起身体，胡乱地凑上去亲吻塞蕾娜，像一只慌乱不安的小狗，笨拙而急切地舔舐着塞蕾娜的嘴唇、脸颊、脖颈。 她的动作毫无章法，嘴唇颤抖着在塞蕾娜的皮肤上胡乱落下亲吻，舌头偶尔探出来舔过她的锁骨和下颌线，带着咸涩的泪水和唾液的味道。 “我亲亲你好不好塞蕾娜……”她的声音含混不清，因为哭泣和亲吻而断断续续，“别生气了……我亲亲你……求你了别生气……” 她想用亲吻来讨好，逃避，好让塞蕾娜忘记那些排列在床上的狰狞器具。 塞蕾娜任由她亲了一会儿，伸手，轻轻推开了莉莉。 “看，” 塞蕾娜的声音带上一丝嘲讽的笑意，“莉莉，每次都是你主动凑上来的。” 她停顿了一下，“不要转移话题。” 她的手指点了点床上排列的器具，指尖在那根最狰狞的上面轻轻敲了两下，发出轻微的木质声响，她的目光落在莉莉脸上。 “莉莉，挑一个吧？或者一个个试。你更喜欢哪一种方法？” 第七十一章玩具插入H(gl情节） “要不这个怎么样？我想莉莉应该会喜欢。” 塞蕾娜握着那根最粗，造型狰狞的黑色阳具，将它抵在莉莉湿漉漉的穴口，不急不缓地来回摩擦。 圆钝而硕大的顶端沿着两片红肿的花唇缓慢滑动，时而浅浅地陷入那道湿滑的缝隙，时而又滑出来，蹭过那颗早已充血挺立的阴蒂。 每经过一次入口，那狰狞的头部便蘸上一层从莉莉体内分泌出的透明黏液，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淫靡的光泽。 塞蕾娜的手腕微微用力，试探性地往里挤了挤——仅仅是那最粗大的顶端撑开穴口的那一瞬间，莉莉就感觉到一阵撕裂般的饱胀感，仿佛整个下半身都要被那根凶器撑裂。 “啊——不要！太大了！求你不要！” 莉莉吓得赶紧抬腰躲避，身体猛地向后缩，眼泪扑簌簌地往下掉。 她的目光慌乱地扫过床单上排列的那几个器具，几乎是出于本能的求生欲，她一把抓住那根最小的，造型也最简约的乳白色阳具——它大约只有两指粗细，表面莹润光滑，顶端有一个圆润的弧度，整体设计简洁而低调，与旁边那些狰狞的同类相比简直温和得像一件无害的工艺品。 “我选这个！这个！” 莉莉大声喊道，声音因为恐惧而发抖，她将它递到塞蕾娜面前，用乞求的眼神看着她。 塞蕾娜挑了挑眉，随手将那根粗大的黑色阳具丢到一旁，接过莉莉选的那根乳白色的。 她在指尖转了转，打量了一番，嘴角浮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 “好，那就这个。” 即便是这根最小的，对莉莉来说依然太过庞大。 塞蕾娜让莉莉跪趴在床上，臀部微微抬起，她将那根乳白色的阳具举到莉莉眼前，让它在她面前晃了晃，然后抵在莉莉的穴口。 温润如玉的质感表面光滑细腻，却带着一种与体温格格不入的冰凉。冰冷的触感碰到莉莉敏感的、正翕动着分泌水液的穴口时，莉莉忍不住打了个冷颤，皮肤上浮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塞蕾娜开始向里推进。 莹润的顶端撑开穴口的嫩肉，缓慢地向里挤压——但莉莉紧张得浑身僵硬，穴口一直在一缩一缩地剧烈收缩着，那滑腻的入口像一张因恐惧而紧咬的小嘴，怎么也挤不进去。 透明的水液顺着大腿根流下，滴在床单上洇开一片深色的湿痕，可即便是这样充分的润滑，那根阳具仍然只能在入口处反复打滑。 塞蕾娜有些不耐烦了。 她抬手，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莉莉高高翘起的臀部，发出清脆的声响。 “放松点，莉莉，”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冷意，“你的水都要流在我手上了。” 莉莉咬住嘴唇，深吸一口气，努力强迫自己放松那处紧张的肌肉。 她忍不住低下头，试图看清身下的场景——她看到自己的双腿分开跪在柔软的床面上，臀部高高抬起，那根乳白色的、莹润如玉的阳具正抵在自己嫩红的小口处，穴口的嫩肉已经被撑开了一圈，形成一个紧绷的、泛白的小圆环，包裹着那阳具的前端。 那画面太过色情直观，让莉莉的脸颊烧得更烫，一股羞耻的热流涌上头顶。 她努力大口地呼吸，试图放松身体。塞蕾娜趁着她呼气的那一瞬间，手腕稳稳地一送，那根阳具终于突破了入口的抵抗，一寸一寸地向内滑入。 莉莉的身体瞬间绷紧了。 冰凉坚硬，不属于她身体的异物，正缓慢而坚定地撑开她温热柔软的内壁。莹润的表面虽然光滑细腻，没有那些狰狞的凸起和纹路，但莉莉仍感到格外胀满。 她甚至能清晰地感知到那根阳具滑过内壁每一寸褶皱的过程，撑开、熨平，每一寸填入都带来一种鲜明到近乎尖锐的存在感。 她的腿一直在打颤，膝盖在柔软的床面上反复摩擦，几乎快要跪不住了。 阳具完全没入的时候，莉莉忍不住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长长的、压抑的呜咽。她能感觉到自己的穴肉正紧紧地包裹着那根冰凉的圆柱，内壁的软肉一层一层地吸附在上面，甚至能感知到它表面那肉眼几乎不可见的细微纹理。 塞蕾娜没有给她太多适应的时间。 她握住阳具的底座，开始缓慢地抽送。乳白色的柱体在莉莉嫩红的穴口进进出出，每一次抽出都带出一层亮晶晶的黏液，每一次插入都挤出一声湿润的水声。 莉莉被插得汁水横流，透明的水液随着每一次抽送被带出，顺着阳具流到塞蕾娜的手上，滴落在床单上，洇开一片又一片深色的湿痕。 起初，那根阳具是冰凉的，在温热的体内形成一种鲜明的对比，每一次抽送都像是一块冰在莉莉体内滑动，冷热交加的刺激让莉莉只能大口喘息，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细微的颤抖和哽咽。 但很快，情况发生了变化。 那阳具在莉莉体内待了一会儿之后，开始逐渐变热——起初只是微微的温热，像是被体温慢慢熨暖。 但很快温度持续攀升，变得滚烫，烫得莉莉的内壁一阵阵收缩，热度沿着她的神经一路蔓延，从下腹窜到脊柱，再窜到大脑，让她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 “啊……烫……好烫……塞蕾娜……太烫了……求求你……拿出来……” 莉莉开始求饶，声音带着哭腔和剧烈的颤抖。她的腰肢不由自主地扭动，想摆脱那根越来越烫的阳具，可塞蕾娜的手稳稳地按住她的臀部，不容她躲闪。 阳具滚烫的温度让莉莉的穴肉紧紧地痉挛收缩，内壁包裹得更紧，然而这种紧致反而让那灼热的触感更加清晰和深入。 莉莉突然发现，阳具顶端有一个小小的圆形凸起，随着抽送的节奏，每一次凸起的部位都会精准地滑过莉莉体内那片最敏感的褶皱，在宫口的花心上重重擦过，带来一阵又一阵令她几乎昏厥的快感。 莉莉被插得再也跪不住了。 她的双腿开始剧烈地颤抖，膝盖一软，整个人几乎要瘫软在床上。可就在她的身体向下塌去的一瞬间，塞蕾娜抬手，又是一巴掌拍在她的臀部上。 “跪好了。”她的声音冷得像冰。 “夹紧。掉下去我就再加一根。” 莉莉被那一巴掌吓得浑身一抖，连忙重新撑起身体，她抽抽噎噎地努力夹紧穴口。 她身下的快感本已堆积到了一个即将喷发的临界点，花穴深处正剧烈地收缩着，柱体每一次擦过宫口都让她离高潮更近一步。 高潮戛然而止。 莉莉哭得停不下来。泪水大颗大颗地滚落，滴在床单上洇开一朵朵湿痕。她想让塞蕾娜停下，又怕停下来之后要面对更加漫长的折磨。 她不敢说话，只能一直哭，哭得身体一抽一抽的，每一次抽泣都带动着体内的阳具微微颤动，那细微的摩擦又让她在痛苦和快感的边缘反复横跳。 而就在这时，原本滚烫的阳具热度开始缓慢下降，从滚烫变成温热，直到越来越冰。像是有一根冰柱插在她体内，冰得她的内壁连连痉挛收缩，穴口直打哆嗦，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从她的大腿一直蔓延到腰际，乳尖都因为寒冷和紧张而变得更硬。 莉莉的眼泪流得更凶了。 塞蕾娜就坐在她身边，好整以暇地看着她，直到莉莉呼吸逐渐平稳。 她伸出手，指尖轻轻搭在阳具的底座上，缓缓转动了半圈。 冰冷的柱体在莉莉体内旋拧，摩擦着敏感的内壁，让她发出一声压抑的、带着哭腔的呻吟。 塞蕾娜开始了新一轮的玩弄。 她握着那根阳具，开始缓慢有节奏地抽送。她抽插的频率很慢，着一种刻意的、折磨人的从容。 在莉莉的呼吸逐渐急促，穴肉开始不由自主地收缩绞紧的时候，她停下来，一动不动，让那根冰冷的阳具静静地停留在莉莉体内。 等到莉莉的呼吸逐渐平复，身体从高潮的边缘退下来一些，她又开始缓慢地抽动，甚至另一只手伸到莉莉的腿间，用指尖拨弄那颗已经红肿挺立到几乎透明的阴蒂，轻轻捻住，搓揉，刮擦，把玩。 莉莉一直在流水。 透明的水液像是永远流不完一样，顺着那根不断进出体内的乳白色阳具淌下来，将塞蕾娜的手指和手掌浸得湿淋淋的。 她的喉咙已经哭哑了，只能发出嘶哑的、破碎的气音。 莉莉想去亲吻塞蕾娜。 她撑起身体，颤抖着凑过去，想用嘴唇触碰塞蕾娜的嘴唇或脸颊——像之前那样用亲吻来讨好，来换取一丝怜悯。 可塞蕾娜只是冷冷地看着她，在她靠近的瞬间微微侧过头，避开她的触碰。 但她握着那根插在莉莉体内的阳具的手，却依然在不停地抽送，她的手指甚至更加亲密、更加深入地玩弄着莉莉的身体。 “塞蕾娜……求求你……”莉莉的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喉咙里像是卡了一团棉花，“不要……不要这样……求求你别动了……” 塞蕾娜面无表情地继续着手上的动作，那根阳具又开始从冰冷变得温热，从温热变得滚烫。 莉莉在这种永无止境的冷热交替和一次次被扼杀的高潮边缘中崩溃，她的身体已经分不清快感和痛楚，每一次冰冷的插入和每一次滚烫的抽出都让她浑身痉挛。 她的眼泪已经流干了，只能发出无声的抽噎，穴口还在不知疲倦地分泌着爱液，被那根不断进出的阳具带出，涂抹在红肿的穴口和光裸的大腿上。 塞蕾娜俯下身，嘴唇贴近莉莉的耳廓：“莉莉，下次再说不喜欢的时候，要想清楚再说。” 第七十二章好痛H（gl情节） 塞蕾娜的手再次握住了那根乳白色的阳具底座。 莉莉的身体早已到达极限，那根阳具只是缓慢地往里推送了两下，穴肉就开始不由自主地剧烈痉挛，内壁像有生命一般疯狂地收缩蠕动。 莉莉毫无征兆地潮喷了。 透明的液体从她体内汹涌而出，发出细微的、淅淅沥沥的水声，液体溅落在床单上，洇开一大片深色的湿痕，又顺着她的大腿内侧哗哗流淌，沿着她白皙的皮肤滑落，留下一道道亮晶晶的痕迹。 莉莉整个人瘫软在床上，身体还在不受控制地抽搐，每一下抽搐都从穴口挤出一小股透明的液体。 她的意识已经模糊了，眼前是一片混沌的白光，耳边是血液在血管里奔涌的轰鸣声。 她感觉到自己在不停地流水，像一只被彻底灌满又打翻的容器，再也装不下任何东西。 “莉莉，”塞蕾娜的声音从遥远的云端传来，“喜欢的都喷得停不下来，还要口是心非地说不喜欢吗？” 她伸出手，指尖轻轻抚过莉莉那还在缓慢流出液体的穴口——穴口的嫩肉红肿而湿热，随着呼吸的频率微微翕动着。 她的手指沾上一层黏滑的液体，握住那根还插在莉莉体内的阳具，轻轻向里推了一点，将它重新堵得严严实实。 狭小粉嫩的穴口被一根本不属于那里的器具撑开、填满，嫩红的穴肉被迫紧紧包裹着那根冰冷的异物，边缘泛着被撑到极限的白。 看起来格外可怜，又带着一种让人忍不住想要更加恶劣地对待她的诱惑。 “好漂亮啊，莉莉。” 塞蕾娜的声音带着一种由衷的赞叹，“水淋淋的，爽得一直哭。” 她的指尖拨弄了一下那颗还裸露在外的红肿阴蒂，轻轻一刮，莉莉的身体立刻弹了一下，发出一声含混的呜咽。 “想不想再爽一点？” 莉莉的脑子已经是一团浆糊，禁不起任何恐吓和刺激了。 她艰难地转过身，动作间那根阳具因为姿势的变化滑出了一截，乳白色的柱体上沾满了亮晶晶的液体，从穴口露出大半。 莉莉想起塞蕾娜之前说过的话——“掉下去我就再加一根”，她连忙夹紧穴口，将那滑出一截的阳具重新含住。 她仰起头，胡乱地凑上去亲吻塞蕾娜。 她的嘴唇颤抖着在塞蕾娜脸上胡乱落下，舌头不管不顾地舔舐着她的嘴角和唇线，像一只慌乱的、祈求疼爱的小狗。 她一边哭一边亲，声音断断续续，含糊不清：“塞蕾娜……对不起……呜呜……求你了……别生气了……好痛……下面好痛……我不想要这个……呜呜呜……” 她语无伦次地说着，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塞蕾娜没有说话，也没有推开她。 她静静地看着莉莉，目光缓缓垂落，落在莉莉的腿间，那根乳白色的阳具还半插在她体内，穴口正紧紧地咬着它，透明的液体顺着底座流淌，色情，淫靡。 莉莉捕捉到了塞蕾娜的视线。 顺着塞蕾娜的目光，莉莉低头看到自己腿间那根还插在体内的阳具。莉莉犹豫了一瞬间，然后深吸一口气，颤抖着伸出手，摸到那根滑腻的阳具底座，试图将它从体内拔出来。 可她的手指刚握住那滑腻的根部，轻轻往外一拉，柱体摩擦过湿滑敏感的内壁，带起一阵尖锐的快感，让她的手臂一软，差点没握住。 她咬住牙，又试了一次。在向外抽出的过程中，那根阳具上盘踞的微小纹理每一寸都刮擦着她极度敏感的穴肉，让她忍不住发出一声声短促的喘息，手指也跟着颤抖，动作变得断断续续。 她费了好大的力气，终于将那根湿淋淋的阳具从体内完全抽了出来。“啵”的一声轻响，穴口终于合拢，却还留着一个细小的空洞，翕动着，透明的液体从那处缓缓渗出。 她握着那根沾满她自己体液的阳具，不知道该怎么处理，只好将它丢在一边，发出啪嗒一声湿润的声响。 塞蕾娜依然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莉莉被她看得心头发毛，本能地凑上去，又开始亲吻塞蕾娜，嘴唇贴上她的嘴角，一边亲一边小心翼翼地观察她的表情。 “塞蕾娜……”她在亲吻的间隙低声叫她，声音嘶哑而讨好的意味。 塞蕾娜目光落在莉莉腿间那处还在翕动的穴口上——那里红肿泥泞，水光潋滟，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湿润的光泽。 莉莉捕捉到她的视线，犹豫了片刻，然后鼓起勇气伸出手。她的指尖触碰到塞蕾娜的手背，试探性地握住她的手，带着她往自己的身下引。 “不要那个……”莉莉的声音低低的，带着哭过之后的沙哑，“塞蕾娜……求你摸摸我好不好……求你摸摸我……” 她的声音开始颤抖，眼眶里又蓄满了泪水，“伸进来好不好……我只想要你……我喜欢你……塞蕾娜……求你了……” 塞蕾娜轻轻地“啊”了一声。像是莉莉的请求在某一个她没有预料到的点上敲了一下。她的神情松动了一瞬，紧绷的唇角微微舒展。 塞蕾娜在莉莉紧张的目光中，缓缓将指尖向下探去。她的指腹触碰到莉莉湿透的花穴入口，轻轻拨开那两片红肿的花唇，在入口处蘸了一层亮晶晶的液体，试探地挤入一根指节。 莉莉的身体轻轻颤抖了一下，指节探入，穴肉立刻热情地包裹上来，像一张温暖湿润的小嘴，紧紧地含住塞蕾娜的指尖。 塞蕾娜的手指继续往里推进，一根手指完全没入，然后是第二根。她的指节修长而灵活，两根手指并拢着撑开莉莉湿热的甬道，在那紧致的包裹中缓慢地旋转、探索。 莉莉的内壁紧紧地吸附，一层一层的软肉包裹着她的手指，塞蕾娜开始缓慢地抽插，指节在湿滑的甬道中进出，带出淫靡的水声。 那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混合着莉莉压抑的喘息和细微的呻吟。 她一边用两根手指在莉莉体内抽送，一边观察莉莉的反应——她看到莉莉的眉头微微蹙起，嘴唇微张，呼吸随着她手指的节奏变得急促。 在她的指节擦过内壁敏感点时都会轻轻地颤抖一下，发出压抑的、甜腻的鼻音。 塞蕾娜忍不住又挤入了第叁根手指。 叁根手指同时进入的瞬间，莉莉的穴口被撑到了一个极限。那种被填满的饱胀感让她发出一声带着哭腔的呻吟，浑身的肌肉都绷紧了。 她的手指下意识地抓住床单，穴肉却更加热情地包裹上来，紧紧地绞住那叁根手指，像是要将它们全部吞进去。 塞蕾娜的手指在莉莉体内开始缓慢地抽插，叁根并拢的指节每一次进出都带出大量的透明液体，噗嗤噗嗤的水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她的指尖每一次都精准地抠挖过那片最敏感的褶皱区域，拇指则按压在那颗早已红肿不堪的阴蒂上，随着抽插的节奏一下一下地揉弄。 莉莉被插得一直哭。她的眼泪根本停不下来，顺着脸颊流到耳朵里，流进脖颈里，洇在床单上。 但即使在哭泣中，她仍然没有忘记讨好塞蕾娜，她努力地抬起身体，凑上前去，嘴唇贴上塞蕾娜的嘴唇，小心翼翼地亲吻着。 她一边被塞蕾娜的手指插得汁水横流，一边努力地、不管不顾地去亲吻她，既淫靡又可怜。 莉莉微微调整了一下姿势，腰部向前挺了挺，主动坐进塞蕾娜的手指里。笨拙、生涩的主动地吞咽着那叁根指节，将它们吞得更深。 塞蕾娜的呼吸顿了一下，夸赞道。 “好聪明啊，莉莉。” 塞蕾娜的手指继续深入，在某一次碾过那处最敏感的褶皱时——莉莉的身体猛地弓起，喉咙里迸发出一声带着哭腔的尖叫，又一次达到了高潮。 莉莉的泪水流得更凶了。 这一次的高潮来得汹涌而绵长，她的身体剧烈地痉挛，穴肉死死地绞住塞蕾娜的手指，一股温热的液体从深处涌出，顺着塞蕾娜的手指和掌心流淌下来。 可塞蕾娜没有停。 她在莉莉高潮的余韵中继续缓慢地抽送手指，将那高潮无限地拉长，让莉莉在快感中反复漂浮。 莉莉开始求饶——她的声音已经嘶哑得几乎听不清，只能发出含混的、破碎的音节。 “唔……不行了……塞蕾娜……真的不行了……求求你……”她哭着求饶，却仍然没有忘记讨好地去亲吻塞蕾娜的下巴和脖颈，嘴唇贴着她的皮肤，留下一串湿漉漉的、温热的吻痕。 塞蕾娜没有理会她的求饶。她的手指继续在莉莉体内进出、旋转、抠挖，每一次都在莉莉快要从高潮中跌落时重新将她抛向更高的浪尖。 莉莉在反复的高潮中彻底失去了理智，她不知道自己高潮了多少次，只知道自己一直在哭，一直在流水，一直在讨好地去亲塞蕾娜。 在一次绵长的高潮之后，她感觉自己的身体变得很轻很轻，她的眼皮变得很沉很沉，视野里的光也一点一点地暗下去。 --- 塞蕾娜缓缓将手指从莉莉体内抽出来。 她低头看着床上已经昏过去的莉莉，蜷缩在凌乱的床单上，赤裸的身体布满了情事的痕迹，大腿内侧是干涸和新鲜的液体留下的亮痕，穴口还在无意识地一缩一缩地翕动着，吐出残余的体液；红肿的乳尖随着呼吸的节奏微微起伏，脸颊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 可怜又可爱。 塞蕾娜伸出手，指尖轻轻拨开莉莉额前被汗水黏住的碎发，露出她光洁的额头。 好聪明。 好会审时度势的莉莉。 第七十三章 莉莉醒来的时候，第一件事就是往身侧摸索。 她的手臂向外探出，指尖触碰到空荡荡的床单。 空空如也。 身体残留着被反复填满、反复抛向高潮又跌落的疲惫感，下身有一种被过度撑开的、隐隐的酸胀感，穴口还残留着被反复进出后的钝痛和麻木，大腿内侧的皮肤也因为长时间摩擦而微微泛红。 莉莉愣了一下，发现自己身上的衣服穿得整整齐齐，她最后的记忆停留在被反复高潮淹没的黑暗中。 可莉莉感到一阵莫名的、强烈的不安。 她跪坐在床上，目光慌乱地扫视整个房间。 莉莉的视线落到床头柜上，那里安静地摆放着塞蕾娜曾经替莉莉丢掉的珍珠，圆润晶莹。 恐惧像藤蔓一样缠绕住她的心脏，她不停地吞咽着口水，开始无意识地咬自己的指节。 她的目光在房间里来回扫视，急切地搜寻着塞蕾娜的身影。 她希望塞蕾娜会突然从某个角落走出来，可是房间里没有塞蕾娜。 塞蕾娜的所有东西都不见了。 莉莉感觉自己的呼吸变得困难起来，开始无意识地咬紧下唇，直到尝到血腥味，仍不停吞咽着，想将翻涌的不安和恶心感强行压下去。 莉莉目光最终落到桌上的一张纸上，被压在床头柜上那颗珍珠下面，露出一角。纸上是塞蕾娜的字迹，简短地写着两行字。 “莉莉，对不起，我想我可能需要重新考虑一下我们之间的关系。” “这段时间我们暂时先不要见面了。” 莉莉盯着那两行字看了很久，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挖走了一块，留下一个空荡荡的、边缘参差不齐的洞。本来就因为昨夜的反复高潮而混乱的脑子此刻变得更加糟糕，像一团被揉乱的毛线，找不到线头在哪里。 莉莉一直等到晚上，塞蕾娜也没有回来。 她尝试去塞蕾娜原先的宿舍找她，被告知塞蕾娜已经搬到学院安排的其他住宿了。 莉莉发现她找不到塞蕾娜了。 开学前的最后几天，莉莉陷入了一种从未体验过的焦灼。 她每天晚上都睡不着，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脑子里反复回放自己说错的话，她开始无意识地啃咬自己的指节，牙齿反复摩擦那处的皮肤，直到那一小块变得红肿、发痛，甚至开始破皮。 白天她强迫自己坐下来看书，恶补那些在假期里落下的知识。 她告诉自己没关系，反正开学了总会在学院里见到塞蕾娜的。 学院就这么大，总会遇到的。她只需要再忍耐几天，几天就好。 可到了晚上，她不敢睡觉。 她一闭上眼睛就会想起塞蕾娜，想起那种被反复填满、被反复抛向高潮又跌落的失控感。恐惧和焦虑像附骨之疽一样缠着她。 她记得自己明明坐在书桌前学习，意识还清醒地阅读着某一行字，下一秒却发现自己已经躺在了床上，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睡着的，也不记得自己是怎么躺下的。 莉莉在精神高度紧绷中迎来了开学。 她看着镜子里自己那张苍白而憔悴的脸，嘴唇苍白，眼神涣散，整个人看起来像是生了一场大病。 她在走廊上被一位老师拦下，那位平日里并不怎么关注她的老师都皱起了眉头，关切地问她：“莉莉，你最近是不是没有睡好？脸色很差，要不要去医务室看看？” 她摇了摇头，挤出一个笑容说没事。 开学典礼结束后的自由活动时间，人群在广场上三三两两地散开。 莉莉穿过人群，终于看见了众心捧月的塞蕾娜。她被几个人围在中间，穿着一身深色的制服外套，棕色的长发松散地披在肩上，表情淡漠而从容。 她的目光扫过人群，扫过莉莉。 她一眼也没有看莉莉。 仿佛莉莉只是人群中一张无关紧要的、模糊的面孔。 莉莉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她步伐越来越快，穿过人群，穿过那些被她撞到肩膀后发出不满惊呼的人。 塞蕾娜正转身往另一个方向走，莉莉看到她的背影越走越远。 “塞蕾娜！”莉莉喊了一声。 莉莉追了上去。 她终于知道塞蕾娜原来是搬到学校的独栋宿舍了。 莉莉被挡在门外，她焦急地踮起脚尖，越过工作人员的肩头寻找塞蕾娜的身影。 她看到塞蕾娜正不紧不慢地走上台阶，就要推开那扇门走进去。莉莉急得眼眶一下子就红了，声音带着哭腔：“塞蕾娜！塞蕾娜！” 塞蕾娜转过身来。她站在台阶上，逆着光，棕色的长发被风吹起又落下。 塞蕾娜把莉莉带进了那栋宿舍。 屋子里收拾得很干净，东西不多，沙发是素净的灰色，茶几上放着一杯还冒着热气的水。一切都简洁、有序、冷淡——和塞蕾娜本人如出一辙。 “莉莉，”她开口，声音很平静客气，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挑剔的礼节，“你有什么事吗？” 莉莉坐在沙发上，双手紧紧攥着衣角，指节泛白。她张了张嘴，想说话，却发现自己什么也说不出来。 她有什么事呢——她要说什么呢？ 莉莉张了张嘴，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只能发出一些沙哑的、破碎的气音。眼泪开始往下掉，一滴一滴地落在灰色沙发垫上洇开深色的湿痕。 塞蕾娜轻轻叹了口气。 她站起身，走到莉莉身边坐下，替莉莉擦了擦脸上的泪水。 莉莉几乎是本能地扑上去想要抱住她，而塞蕾娜侧过身，避开了她的拥抱。 很轻巧，从容地往旁边让了让，两个人之间隔开了一个空位，那是刚好能再坐下一个人的距离。 莉莉的手僵在半空中，保持着那个拥抱的姿势。她的手指微微蜷曲，像是想要抓住什么，却什么也没有抓住。 “莉莉？”塞蕾娜的呼唤带着一点疑问的尾音，礼貌而客气。 第七十四章患得患失 莉莉僵硬着身体，她完全不知道应该怎么做，怎么面对塞蕾娜的忽冷忽热，于是，眼泪流得更加汹涌。 为什么会这样。 塞蕾娜依旧从容、淡定、甚至带着一种事不关己般的礼貌。灯光下，她的侧脸线条清晰美丽，棕色的发丝微卷，神情平静无波。 而莉莉，狼狈、惊惧、泪水糊了满脸。 鲜明的对比，让莉莉感到无力与羞耻。 她后知后觉地感觉到胸口闷得发疼，呼吸像是被什么堵住了，越来越困难。她盯着塞蕾娜，泪水模糊了她的眼眶，让眼前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变得一片晃动的水光。 恍惚中，她感觉到塞蕾娜凑近了。 冰凉的手指抚上她的脸颊，指节撬开了她因为极度痛苦而紧咬渗出血丝的下唇。 浓重的血腥味在口腔里弥漫开来，莉莉才迟钝地意识到，自己的嘴唇已经被咬破了。 “莉莉，” 塞蕾娜的声音带着一丝命令式的冷静，“呼吸。” 塞蕾娜撬开唇齿的指节，顺势探入，向上顶开了莉莉因为窒息和哭泣而紧绷的下颚，径直向里，压住了莉莉柔软湿滑的舌头。 “唔……！” 莉莉下意识地想用舌头推阻这突如其来深入口腔的异物。 但塞蕾娜的指节稳稳地施力地按住了她的舌面，强烈的异物感和压迫感传来，莉莉的喉管因为被间接刺激，控制不住地产生一阵剧烈的痉挛和挤压，带来更强烈的窒息感和呕吐欲。 “放松，莉莉。” 塞蕾娜命令道，“用鼻子呼吸。我松一点，你吸气。” 她的指节微微后撤了一点，但依旧压在莉莉被迫放松的舌根附近，保持着绝对的掌控。 莉莉缺氧的大脑因为新鲜空气的涌入，终于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和短暂的清明。她大口呼吸着，胸口剧烈起伏，透明的唾液混合着淡淡的血丝，因为无法完全吞咽，不受控制地顺着嘴角流淌下来，滴落在塞蕾娜修长干净的手指上，留下一道湿漉漉、暧昧又狼狈的痕迹。 莉莉混沌痛苦的脑海里，却诡异地捕捉到了一个扭曲的信号——亲近。 塞蕾娜愿意亲近她。 几乎是刻在骨子里的依赖和讨好本能，莉莉猛地伸手抓住了塞蕾娜另一只手腕，仰起满是泪痕的脸，试图靠近塞蕾娜。 莉莉想靠近塞蕾娜。 但塞蕾娜微微侧身，再次躲开了莉莉的靠近。 莉莉的身体僵在半空，希冀骤然熄灭，只剩下更深的茫然和刺痛。 塞蕾娜的手还在莉莉温热湿润的口腔里，玩弄般轻轻刮蹭着她敏感舌根和上颚的手指，带来阵阵怪异战栗。 但她的眼神，却自上而下，冷漠地看向莉莉试图靠近的、写满乞求的脸。 “莉莉，对不起。” 莉莉愣住，泪眼朦胧地看着她。 道歉？为……为什么？ “我为昨天晚上的事情道歉。” 塞蕾娜清晰地补充，目光落在莉莉狼狈不堪的脸上，“我不该那样对你。在你明确表示抗拒和困惑之后。” 她的道歉听起来诚恳，像是在陈述一个客观错误。 “我无法抗拒你的靠近，莉莉。” 她继续说，“可我的回应又会让你感到痛苦……” 她顿了顿，金色的眼眸平静地看进莉莉茫然失措的眼睛里。 “所以，莉莉，我想……我需要重新审视一下我们的关系了。” “我们暂时分开一段时间，好吗？” 塞蕾娜用商量、体贴的口吻，宣布了她的决定。 塞蕾娜缓缓地将自己沾满莉莉唾液的手指，从莉莉口中抽了出来，黏腻的银丝随着动作被拉长，断裂，滴落。 “暂时……分开？” 莉莉喃喃重复，混乱的思绪和扭曲的依赖让她的眼泪再次汹涌而出，滴落在塞蕾娜沾着她唾液的手背上。 塞蕾娜抬起沾着莉莉唾液和泪水的手，用指腹仔细地将那些湿漉漉的、透明的津液，涂抹在莉莉苍白干裂、带着血痕的唇瓣上。 微凉的触感和属于塞蕾娜的气息靠近，让莉莉忍不住细微地颤抖了一下，却没有躲开。 塞蕾娜指尖轻轻摩挲着莉莉红肿破裂的下唇，缓缓地对莉莉，露出了一个笑容。眼角微微弯起，嘴角上扬的弧度完美，是她脸上极少出现的堪称“明媚”的笑容。 “莉莉，” 塞蕾娜轻声说道，“我不会强迫你做任何你不愿意的事情。” “所以，” 她微微顿了顿，笑容不变，“你需要空间和时间，去思考我们之间应该是什么关系。我给你。” “我会暂时和莉莉保持距离，莉莉需要我的时候，可以来找我——当然，是以你想清楚后，认为合适的方式。” 塞蕾娜用手指拭去莉莉脸上蜿蜒交错的泪痕，她体贴地将莉莉送回宿舍，关上门，留下满室寂静。 莉蜷缩在床上，破败不堪的大脑像一架年久失修，齿轮卡涩的机器，反复地研磨着塞蕾娜最后那些话。 塞蕾娜提出的是莉莉想要的结果，可为什么，当它从塞蕾娜口中如此平静地说出，变成一项冷静的决定时，她感觉不到丝毫轻松，反而像被掏空了一块，只剩下无尽的虚空和钝痛。 越来越沉的困意如同潮水般涌上，却无法淹没莉莉心底那一片痛苦不安的泥沼。 接下来的几天，莉莉顶着越来越浓的乌青眼圈和失血般苍白的脸色，穿梭在学院里。 莉莉近乎自虐般的专注去汲取知识，曾经觉得艰涩的课程进度，她掌握得越发轻松快速，连素来严厉的维拉女士都对她微微颔首。 但她的目光，总是不由自主地在人群中梭巡，期盼看到属于熟悉的棕色长发。 几天后，她确实看见了塞蕾娜。 在学院中央广场的高台上，塞蕾娜身边是莉莉在森林中有过一面之缘、名叫西娅的贵族。 西娅穿着剪裁合体的礼服，脖颈间的宝石项链在阳光下熠熠生辉。而塞蕾娜依旧耀眼，棕发束起，露出清晰的下颌线，身姿挺拔如松。 光明神殿大肆赞扬表彰二人展现出的勇气、智慧与对神殿事业的奉献。洪亮的赞美词传遍广场，周围聚集的学生和神职人员发出阵阵赞叹的私语和掌声。 莉莉坐在台下不起眼的后排，隔着喧嚣的人群，仰望着高台上的两道身影。 塞蕾娜的目光平静地掠过下方，带着一种自然而然的、与生俱来的疏离与高度，人太多了，她一眼也没有看莉莉。 她和西娅并肩而立，接受着鲜花、掌声与荣誉。 仪式结束，人群如潮水般涌向高台，莉莉也被裹挟其中，她挤在人群里，努力朝着塞蕾娜的方向挪动。 她看见西娅走近塞蕾娜，面带微笑，又说了句什么，塞蕾娜侧耳倾听，然后点了点头。 莉莉被人群挤到边缘。她踉跄了一下，再抬头，只看见塞蕾娜被几位高阶神官簇拥着离开的背影，越来越远。 莉莉在原地站了许久。 夜幕降临时，莉莉等在塞蕾娜的门口。她抱着膝盖，坐在冰凉的石头台阶上，她在心里反复地、颠叁倒四地组织着语言。 莉莉听见一阵交谈声。她抬起头，看见塞蕾娜和西娅并肩走来，莉莉眼睛不受控制地亮了一瞬，随即又迅速黯淡下去。 西娅看到了莉莉，她朝莉莉温柔地笑了笑，带着贵族式的良好教养。 塞蕾娜似乎有一些惊讶地看着坐在台阶上的莉莉，脚步顿了一下。 她们正在告别，最后只剩下莉莉和塞蕾娜。 塞蕾娜走近，在莉莉面前停下，垂眸看着她，目光平静地在她苍白的脸和瘦弱的身体上扫过： “莉莉，这么晚了，找我有什么事吗？” 莉莉的心脏像被塞蕾娜平静的语气轻轻拧了一下。她嗫嚅着，之前组织的所有语言都溃不成军，只剩下最原始、直白的话语。 “我……我只是想见你，塞蕾娜。” 塞蕾娜的唇角几不可查地向上勾了勾，她没有多问，只是拿出钥匙，打开了门，侧身示意：“进来吧。”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清冽的香氛气息。塞蕾娜走到莉莉面前，伸出手，摸了摸莉莉被夜风吹得有些冰凉的脸颊。 “脸色好难看，” 塞蕾娜递给莉莉一杯热牛奶，语气是平铺直叙的关心，“是不舒服吗？喝点热的。” 牛奶的香甜气息萦绕在鼻尖，莉莉勉强扯动嘴角，她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种感觉。 塞蕾娜很受欢迎。莉莉一直知道塞蕾娜是优秀的，强大的，特别的。在学院里，即使塞蕾娜性格冷淡，也从不乏注目和某种意义上的追随。 她会有其他的好朋友。 莉莉的思绪不受控制地滑向这个方向。像西娅那样，美丽，优雅，强大，与塞蕾娜并肩时不会显得格格不入，交谈时不需要小心翼翼地揣摩心思，更不会因为一些越界的亲密而哭泣崩溃。 她们可以讨论高深的魔法，可以一起完成危险的任务，可以站在同样的高度接受众人的赞美。 那才是健康的、正常的友谊，不是吗？ 是她先感到窒息，是她渴望着更清晰的边界。 塞蕾娜如她所愿地拉开了距离。 这是莉莉希望看到的。 可是…… 可是莉莉又开始患得患失地害怕塞蕾娜会就此抛下她。 塞蕾娜与西娅的相处，是那么自然、平等、充满正向的激励，相比之下，与自己之间充满眼泪、恐惧、讨好和混乱的纠缠，显得如此不堪和令人厌倦。 害怕塞蕾娜会将她视为麻烦、需要额外费心处理的包袱。 害怕暂时分开变成永远离开。 害怕重新审视的结果，是不再需要。 害怕成为一个不合时宜的、惹人烦扰的插曲。 莉莉端着牛奶杯的手指微微收紧，温暖的瓷壁此刻像一块烙铁，乳白色的液体映出自己模糊而惶惑的倒影。 塞蕾娜还在看着她，等待她的回答，或者仅仅只是出于礼貌，给予她消化情绪的时间。 第七十五章讨厌 直到塞蕾娜凑近，微凉的指尖轻轻触到莉莉的脸颊，抹开一片湿凉，莉莉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又哭了。 “莉莉，怎么哭成这样？” 塞蕾娜很无奈地揩过莉莉湿漉漉的眼角。 莉莉哭起来的时候，眼角总会泛起一种格外脆弱的红，映着白皙的皮肤，显得单薄又可怜。 此刻她缩在椅子里，背脊不自觉地微躬，像是想把自己藏起来，却又掩盖不住那红肿未消的眼眶。 因为害怕，害怕自己那些混乱的情绪会成为打扰。 所以只敢用最卑微的方式，可怜巴巴，忐忑不安地像一只被雨淋湿、不知道自己是否还被允许进门的小狗，小声呜咽着，说“想见你”。 主动送上来的莉莉。 真是…… 让人心底某些被强行压制，见不得光的阴暗念头，又开始蠢蠢欲动，叫嚣着想要更恶劣的行径。 塞蕾娜闭了闭眼，强行扼制住内心所有翻涌的不合时宜的阴暗情绪，迫使自己恢复成那副冷静、克制、带着适度关怀的模样。她收回手。 “莉莉，怎么了？” 她依旧耐心的询问，“牛奶不合口味？还是……哪里不舒服？” 莉莉想到西娅。痛苦、自我怀疑，和害怕被抛弃的恐惧，冲垮了莉莉摇摇欲坠的堤防。 莉莉忽然伸出手，抓住塞蕾娜的手腕。她直直地看进塞蕾娜平静的金棕色眼眸，那里像两口深潭，映着她的狼狈： “塞蕾娜……” “你是不是……讨厌我了？” 莉莉看见塞蕾娜明显地愣了一下。 她的唇角，微微扬起，没有立刻回答。反而再次伸出手，轻轻覆上了莉莉湿漉漉，红肿未消的眼皮，指腹缓缓摩挲着莉莉脆弱的眼睑皮肤。 “莉莉，” 塞蕾娜柔声问“怎么突然问这个问题？” 她的动作依然是温柔的，目光却越过了莉莉，投向了房间里某个虚无的点。 莉莉感到一阵难以言喻的心慌。 塞蕾娜讨厌她了吗？ 这个念头一旦浮现，就再也压不下去。 莉莉用力眨着眼，尽可能憋住再次涌上眼眶的酸热。 塞蕾娜很贴心地将目光转向了窗外。她站起身，走到窗边，看了一眼外面浓黑如墨的夜色。 “莉莉，很晚了。” 她转过身，“我送你回去好不好？看天色，等会好像要下大雨。明天你还有课，早点休息比较好。” 莉莉有些恍惚地跟着站起来，走到门口。门外，窗外的天气果然如塞蕾娜所料，已经变了脸。 倾盆大雨毫无征兆地泼洒下来，密集的雨点砸在路上、屋檐上，发出哗啦啦的巨响，在门廊灯光下交织成一片白茫茫的水幕。潮湿冰冷的空气卷着水汽扑面而来。 塞蕾娜走到了门口，看着外面的暴雨，微微蹙了蹙眉，似乎有些苦恼。 几丝被风挟带的雨水飘了进来，沾在她纤长浓密的睫毛上，凝结成细小的水珠，让她看起来有种别样的、易碎的美感。 她转过头，看向僵立在门口的莉莉，好心的提出建议： “莉莉，雨太大了，这样出去会淋透的。要不……你今晚先在这里将就一下？我明天早上再送你回去，可以吗？” 莉莉此刻只想离开，被讨厌的自觉让莉莉一直低着头，她怕一抬头就会忍不住哭出来。 “没、没关系的。” 莉莉小声说，“我很快就跑回去了，宿舍不远……” 塞蕾娜拉住莉莉往外冲的手，指节捏住了莉莉的下巴，强迫她仰起头，冷漠地看着莉莉因为强忍泪水而泛红、闪躲的眼睛。 “莉莉，这话，应该我来问你吧？” 塞蕾娜捏着莉莉下巴的手指微微收紧，带来清晰的痛感。 “你讨厌我吗？莉莉，说想见我的是莉莉，想和我保持距离的，也是莉莉。” “现在，冒着大雨也要离开的，还是莉莉。” “所以，到底是谁在讨厌谁？嗯？” 莉莉意识到，自己也许真的被讨厌了，她极力想把眼泪憋回去，可泪腺和鼻腔却不受控制地充血、酸胀，咽喉的肌肉因为抑制的哭泣而哽咽。 塞蕾娜捏松开捏着莉莉下巴的手，将她带回了房间:“把牛奶喝了，然后去睡觉。” 她指着桌上那杯已经有些凉掉的牛奶，目光却仍盯着莉莉，直到确定莉莉喝完。 “浴室在那边，有干净的毛巾。” 塞蕾娜指了指方向，“累了就早点休息。” 莉莉躲在浴室里，哗啦啦的水声被她开到最大，小声压抑地啜泣起来。 她好像一直在搞砸和塞蕾娜的关系。 房间里只开着一盏昏暗的床头灯，空气里弥漫着塞蕾娜身上熟悉的冷香，混合着浴室沐浴露的清淡味道。 莉莉鼻子堵得难受，呼吸不畅。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慢慢爬上了床，蜷缩在靠边的一侧，把脸埋进枕头里，属于塞蕾娜的气息变得更加清晰。 本就贫瘠的语言能力和连日来的情绪透支，让莉莉完全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陌生冷淡的塞蕾娜。 她感觉脑子越来越昏沉，像塞满了湿透的棉花，沉重而滞涩。 莉莉昏昏沉沉地陷入黑暗。 第七十六章睡奸，指奸H 塞蕾娜静静站在浴室门外，听着里面被水声竭力掩盖、却依旧隐约可闻的细微啜泣。 她靠墙，垂着眼，指尖无意识地在袖口的布料上轻轻摩挲。她数着时间，推开了浴室的门。 莉莉蜷缩在被子里，只露出小半张脸。因为哭得太久，鼻子堵得厉害，微微张着唇，略显费力地呼吸。 唇色是哭过后的一种脆弱湿润的淡红，微微开启的缝隙间，隐约可见同样泛着绯红，柔软的舌尖，随着呼吸若隐若现。她睡得很沉，眼角残留着未干的泪痕，整个人缩成小小一团。 脆弱，毫无防备，且……完全在她的领域之内。 她确实，一眼就看见了人群中的莉莉，也看见了忐忑不安地等待，黑白分明的眼睛里装满了怯怯期待的莉莉。 因为胆怯和害怕，不敢上前，只敢悄悄摇尾巴的莉莉。 塞蕾娜甚至能猜到莉莉会问的话。 莉莉的思维太简单，情绪外露，对她的依赖和恐惧交织成的反应模式，几乎成了可预测的程序。 而她也猜准了这几日刻意的疏离，会让本就因之前冲突而敏感不安的莉莉，备受煎熬。 她承认，自己利用了莉莉对她长达数年，朝夕相处中养成的深刻依赖与喜爱，利用莉莉性格里的敏感、怯懦，来达成自己的目的。 但是还不够。 莉莉的亲近和讨好，依然是短暂的，一旦这种恐慌被时间抚平。 莉莉就会再次萌生退缩的念头，再次试图划清界限，再次提出拒绝。 这不行。 她要的，不是莉莉因为害怕被抛弃而短暂的、摇摆不定的亲近和讨好。 她要的，是莉莉再也不会有抵抗和拒绝的想法，并将她的靠近、触碰、掌控，视为理所当然，从中汲取扭曲的安全感。 看着莉莉沉睡中依旧不安的眉眼，塞蕾娜缓缓在床边坐下，伸出手，拨开黏在莉莉额头上的发丝。 莉莉的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珠，眼睛肿得格外可怜，即使在睡梦中也会突然啜泣一下。 她的目光落在莉莉微张的嘴唇上，塞蕾娜的手指顺着莉莉的嘴唇伸了进去，指腹触碰到温热的舌尖——柔软、湿润。 她的两指轻轻夹住莉莉的舌头，向外微微牵引，感受着软滑的肌肉在她的指间微微抵抗又无力反抗的触感。 莉莉的津液立刻濡湿了她的手指，黏滑的液体包裹着她的指节，顺着她的手指向下流淌。 塞蕾娜开始缓缓地、暧昧地搅动莉莉的唇舌，手指在莉莉温热的口腔中缓慢旋转，揉搓，指尖刮过敏感的上颚，模拟着某种更加下流的节奏。 津液从莉莉的嘴角溢出，马上就要顺着下巴流下。塞蕾娜俯下身，伸出舌尖，怜惜地舔去那即将溢出的透明液体。她的舌头卷过莉莉的嘴角，将那温热的津液卷进自己口中， 塞蕾娜慢慢褪掉莉莉的裤子，宽松的睡裤被她顺着小腿缓缓脱下，露出莉莉光裸的下半身。 被窝里弥漫着一股温热而浓郁的气息，属于塞蕾娜的味道笼罩着莉莉赤裸的身体。 塞蕾娜的目光落在莉莉腿间，光滑平坦的小腹下方，覆盖着一层浅色的、柔软的绒毛，两片干燥粉嫩的阴唇，安安静静地待在那里，包裹着中间那道更为隐秘柔嫩的入口。 小巧玲珑的阴蒂被包裹在薄薄的肉膜下，花穴的入口紧闭着，呈现出一种柔嫩的、淡粉的色泽，形状精致而漂亮。 塞蕾娜的目光在那处停留了很久，她缓缓抽出莉莉嘴里的手指。两根指节已经被莉莉的津液浸得湿淋淋的，泛着湿润的光泽。 她将手指移到莉莉腿间，用沾满津液的指尖轻轻剥开那两片粉嫩的阴唇，露出里面那颗一直藏在薄膜下的、小巧的阴蒂，将透明的津液仔细均匀地涂抹在暴露出来的小核上，里里外外涂得亮晶晶的。 小巧的阴蒂在津液的润滑下变得滑溜溜的，在塞蕾娜的指尖下微微颤动。 塞蕾娜开始不断地用手指挑逗它，带着薄茧的指腹滑过那敏感的阴蒂头，像蜻蜓点水一般撩拨着那颗敏感的小核。 很快那颗阴蒂就在这种欲擒故纵的挑逗下开始充血膨胀，从薄膜的保护下完全探出头来，变得红肿而挺立。 塞蕾娜用指腹包裹住整颗阴蒂，开始揉捏、搓揉、按压，用带着薄茧的指腹反复碾过那最敏感的顶端，力道由轻到重。 莉莉的穴口渗出一丝透明的、黏稠的水液，顺着会阴缓缓滑落，洇入身下的床单里，留下一条亮晶晶的湿痕。 塞蕾娜没有停下挑逗阴蒂的动作，另一只手顺着湿滑的缝隙滑到穴口处，借着那刚刚分泌出的天然润滑，浅浅地探入一个指节。 紧闭的入口被撑开了一丝缝隙，嫩红的穴肉若隐若现。指尖在入口处轻轻打转，慢慢地向里推进，挑逗阴蒂的手也用指腹快速地拨弄着那颗已经完全充血挺立的小核。 莉莉喉咙里溢出几声细微的、压抑的呻吟，胸口的起伏幅度明显增大。 塞蕾娜的第二根手指也跟着挤了进去。 两根指节并拢，在莉莉湿热的甬道中缓慢地旋转、探索。内壁的软肉温热而湿润，紧紧地包裹着她的手指，像一张温暖的小嘴在轻轻地吮吸。 她的指尖细致地刮过内壁的每一处褶皱，感受那柔软中细微的凸起和凹陷，她的指尖轻轻按压上去，莉莉即使在沉睡中也轻轻弹动了一下，细细喘息呻吟。 塞蕾娜精准地对着莉莉的敏感点，开始有节奏地抠挖、按压、画圈。她的指节在湿热的甬道中进出，每一次都精准地碾过那片敏感区域。 莉莉流出的汁水越来越多，塞蕾娜加进了第叁根手指，将穴口撑得更开，进得更深，每一次抽送都带出黏腻的水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莉莉的穴口开始不断地分泌水液，随着塞蕾娜手指的抽送被带出体外，顺着会阴流淌，大量的液体随着每一次进出被带出，发出噗嗤噗嗤的水声，淫靡而清晰。 在灯光的照射下，莉莉的下体已经变得泥泞不堪，两片原本粉嫩的花唇此刻充血肿胀，泛着湿润的红光，花唇间的缝隙随着塞蕾娜的抽插露出部分软肉。 穴口被叁根手指撑开一个圆润的洞口，嫩红的穴肉随着手指的进出被带出又带入，入口处源源不断地分泌着透明的、黏稠的液体，将整个外阴都浸得亮晶晶的。 塞蕾娜亲上莉莉微张的双唇，温柔地含住莉莉的下唇，轻轻吮吸，用舌尖描摹那柔软的唇线，舌头探入莉莉的口腔，轻轻搅动、吮吸。 口腔里混合着她自己的味道，又混合着莉莉的，形成一种奇异的、熟悉的循环。 她停留在莉莉穴里的手指丝毫没有停歇，继续在她的体内进出、旋转、扩张、按压，拇指配合着按压在那颗被玩弄许久、早已红肿挺立的阴蒂上，随着抽插的频率一下一下地揉弄、画圈。 莉莉的身体不停的颤抖，发出含混的、被吻堵住的呜咽声，每一次呜咽都伴随着花穴的紧缩。 高潮开始临近了。 塞蕾娜能感觉到莉莉体内的变化，紧致的甬道开始剧烈、有频率地收缩，内壁的软肉像绞着她的手指，穴口也开始快速翕动。 在又一次的深入和碾磨中，穴肉开始剧烈地收缩，一圈一圈地绞住塞蕾娜停留在她体内的手指。 她的喉咙里溢出一声被吻堵住的、带着细碎哭腔的呻吟，大腿内侧开始不受控制地抽搐，穴口一缩一缩地翕动着，透明的液体随着每一次收缩从深处涌出，打湿了塞蕾娜的手掌。 高潮持续了一会儿才慢慢平息。但塞蕾娜没有给她休息的机会，在莉莉的身体刚刚从高潮中稍微回落的时候，她的手指又开始缓慢，不依不饶地在她体内研磨按压。 塞蕾娜沿着莉莉的下巴、脖颈一路向下，吻过她跳动的脉搏，吻过她微微凹陷的锁骨，留下一串湿润的、温热的痕迹。 她的唇停在莉莉的胸口，柔软的乳峰随着急促的呼吸轻轻起伏着。莉莉的胸并不大，小巧而挺拔，像两枚刚刚开始发育的果实，乳尖和乳晕也是小巧的，和莉莉一样。 塞蕾娜张开嘴唇，含住小巧的乳粒。舌尖轻轻地、缓慢地拨弄它，粉嫩的蓓蕾在她的舔舐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充血挺立，变得更加硬挺、更加饱满。 塞蕾娜含住整粒乳尖，轻轻地吮吸，舌尖顶着那粒小小的凸起来回扫动，牙齿轻轻咬住了挺立到极限的乳尖，力道不大不小。 塞蕾娜的手指在她体内清晰地感觉到，莉莉的穴肉果然缩紧，一抽一动的。 睡着了也这么敏感吗？ 塞蕾娜松开牙齿，轻笑一声，嘴唇滑过莉莉柔软的胸骨，滑过她平坦紧实的小腹。莉莉的皮肤因为亲吻而浮起一层细小的鸡皮疙瘩。 她停在了莉莉的腿间，被她玩弄许久的阴蒂，红肿挺立，亮晶晶的。 塞蕾娜张开嘴唇，含住了它。 舌尖绕着小小的肉核画了个圈，莉莉身体轻微的颤抖了一下，塞蕾娜继续用嘴唇包裹住整颗阴蒂，舌尖在上面快速地震动、拨弄。 莉莉的水流的越来越多，穴口都要装不下了。 塞蕾娜微微张开嘴，故意在那颗已经肿胀到极限的、敏感的肉核上咬了下去，力道刚好介于疼痛和快感之间最微妙的临界点。 莉莉的身体剧烈地弹动了一下，腰肢猛地向上弓起，双腿不由自主地躲开，又被塞蕾娜的头部阻挡，穴口剧烈地、猛烈地收缩了几下，吐出一大股清澈的、温热的液体。 透明的水液在穴口收缩的压力下向外涌出，一部分顺着会阴流淌下来，还有一小股在穴口剧烈的收缩痉挛中向上喷出，溅到了塞蕾娜的脸上，顺着她的鼻梁和脸颊缓缓流下。 塞蕾娜直起身来。 在昏黄的灯光下，她伸出舌尖，不紧不慢地将嘴角那滴液体舔进嘴里，她擦完脸上的水渍，目光不自觉地转向床边的柜子。 抽屉里，几根造型狰狞的阳具静静地躺在黑暗中。她的视线在那上面停留了好几秒，又遗憾地收回目光，重新将注意力放回莉莉身上。 第七十七章莉莉，你在我床上自慰吗？H 莉莉感觉自己像是沉在一片深不见底的海水中，胸口被无形的力量压着，每一次呼吸都变得艰难而浅薄。 她猛地睁开眼。 昏暗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斜斜地洒进来，莉莉的意识还像水面上的涟漪一样散乱，身体的记忆却比思维更早苏醒过来。 她感觉到身下一片湿漉漉的潮意，像是她整个人都躺在了一片温热的沼泽中。 莉莉下意识地低头看去，然后惊恐地发现，自己的手正放置在双腿之间。她的手指停留在自己的阴蒂上方，甚至有一根指节还浅浅地嵌在穴口里，像是身体在昏睡中自行寻找着快感的源头。 穴肉正一张一合地翕动着。 莉莉的呼吸瞬间急促起来，她能感觉到穴口内壁的软肉正在规律地挤压着她自己的手指，每一次收缩都带起一阵酥麻的电流，从下体直直地窜上脊柱。 “莉莉，你醒了吗？我进来了？” 门外突然传来塞蕾娜的声音，温柔关切，莉莉的身体瞬间僵住了。 她猛地抽出手，动作太快，粗糙的摩擦狠狠地刮过了她自己挺立的阴蒂，可怜的小核早已因为整夜的刺激而红肿充血，敏感得像是暴露在空气中的伤口。 “唔——” 莉莉死死地捂住自己的嘴唇，把即将溢出的呻吟硬生生地压了回去。她的大腿内侧开始不受控制地抽搐，膝盖不自觉地并拢又分开，痉挛般的震动从下体蔓延到整个小腹。 她感觉自己的穴口正在不停地收缩、痉挛，一股透明的液体从深处涌出，顺着会阴流下来，浸湿了已经无法更湿的床单。 门被推开，塞蕾娜的身影出现在门口，轮廓柔和而温暖，莉莉还来不及掩饰自己，只能将双腿微微合拢，手藏在被子底下。 “不舒服吗？莉莉？” 塞蕾娜的声音带着真切的担忧。她快步走到床边坐下，微凉的手指覆上了莉莉的额头。 莉莉颤抖了一下，她咬住自己的下唇，牙齿深深地陷进柔软的唇肉里，用疼痛来对抗身体深处仍在翻涌的快感浪潮。 穴口还在不停地收缩，她能感觉到阴道内壁的肌肉正在规律地痉挛，每一次收缩都从她的指尖开始，沿着手臂蔓延到全身。 “唔……没有。”莉莉艰难地挤出两个字。 塞蕾娜的眉头蹙了起来。她的手从额头移到莉莉的脖颈，那里全是汗。 “是发烧了吗？莉莉？”塞蕾娜的手掌整个覆在莉莉的脖子上，感受着那里的脉搏跳动 莉莉等高潮的余韵像退潮一样慢慢平复，她咬着牙，直到自己觉得自己能发声了，才伸手去拦塞蕾娜的手。 她忘记了自己的手还沾着下体的水液。 那些透明黏腻的液体在昏暗的光线下几乎看不见，但摸到塞蕾娜干燥的掌心时，那种湿润的触感越发明显。 莉莉猛地收回手，红晕从脖颈一直蔓延到耳根。 “我马上就起来了……塞蕾娜。”莉莉小声说，眼神慌乱，不敢看塞蕾娜的眼睛，面色潮红。 塞蕾娜困惑地低头看向自己的掌心附着的一层透明水渍，目光从掌心移回莉莉脸上。 “莉莉，你出了好多汗。”塞蕾娜的声音里带着疑惑，她凑近了莉莉。 莉莉羞耻地发现床单几乎被她全部打湿了。 她不知道怎么会这样，泪水不受控制地涌上眼眶，莉莉的视线变得模糊。 她的声音颤抖着，带着哀求的意味：“塞蕾娜……你先出去好不好……我马上就起来了。” 塞蕾娜更加困惑了，她似乎真的以为莉莉不舒服，她俯下身，低头贴上了莉莉的额头。 “莉莉，你好烫……真的没事吗？” 莉莉刚想说“没事”，但话还没出口，一股强烈的快感突然从下体传来，那颗早已红肿不堪的小核，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揉捏，按压，拨弄着。 莉莉猛地瞪大了眼睛。 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身体发生了什么。 她的手慌乱地摸向下体，指尖碰到自己的阴蒂，没有任何东西。 但快感却真实得可怕，像是噩梦变成了现实。 无形的挑逗越来越强烈，莉莉感觉自己的阴蒂被夹在两根看不见的手指之间搓揉，她的整个身体都弓了起来，大腿内侧不受控制地抽搐着，她的穴口开始疯狂地收缩。 “没……没事……”莉莉的眼泪疯狂地掉落，一颗一颗，沿着脸颊滑下，滴落在枕头上。 她的嘴唇颤抖着，想要发出完整的句子，但声音被即将到来的高潮堵在喉咙里，变成了破碎的呜咽。 “莉莉，你到底怎么了？”塞蕾娜的声音里带着不安。 她掀开被子，想要检查莉莉的情况。 被子被掀起的那一刻，一阵凉风拂过莉莉湿透的身体，带来一种冰凉的刺激。 无形的力量突然从她的阴蒂滑到了穴口，然后毫不犹豫地滑了进，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她的体内突然生长，顶入。 莉莉惊恐地感觉到侵入物在她的阴道内滑动，一直向前，向前，直到几乎要顶到她的宫口。而她的阴蒂依旧在被挑逗着。 莉莉高潮了，而她的手还放在她的穴口里。 她的整个身体剧烈地弓起，穴口疯狂地痉挛收缩着，一股透明的液体从深处喷出，打湿了她自己的手，打湿了床单，甚至溅到了塞蕾娜的手腕上。 她的呻吟再也无法压抑，从喉咙深处涌出，变成了变调的、破碎的哭喊。 高潮还在继续，她试图去寻找异常时放进去的手指，此刻却被她自己的高潮紧紧包裹着。被她痉挛的穴肉绞紧、吞噬，每一次抽搐都像是小穴在主动吮吸着她的指节。 眼泪像是决堤的洪水，莉莉再也忍不住了。 哭声混合着高潮的喘息，变成了模糊的、支离破碎的音节。她想要合拢双腿，遮住自己狼狈不堪的下体，但她的身体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只能无力地摊开在床上，任凭透明的液体源源不断地流出。 塞蕾娜的手还悬在半空中，她的手腕上沾着从莉莉体内喷出的透明水渍。 她沉默地看着这一切，看着莉莉痉挛的大腿，看着还在不停收缩的穴口，看着那些从深处涌出的液体，看着莉莉哭得快要断气的样子。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钟。 只剩下莉莉压抑的哭声和喘息。 “莉莉，你在我床上自慰吗？” 第七十八章喘不上气微H 塞蕾娜的目光落在莉莉身上不断收缩、涌出透明液体的穴口。 莉莉整个人湿漉漉地摊开在床上，无处可藏。 莉莉的身体僵住了，嘴唇张开又合上，努力想要发出声音，想要解释，说自己不是故意的，说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但当她看到塞蕾娜那冷淡的眼神时，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是了。 她的手还插在那里，陷在自己红肿的穴口里， 莉莉抽回手，动作太快，指尖划过肿胀的阴蒂，小核可怜兮兮地缩在穴口上方，像被反复蹂躏过的小巧果实，微微颤抖着，暴露在空气中。 莉莉感觉一阵尖锐的快感从阴蒂传遍全身，她几乎又要溢出声音来。 房间里陷入了一种令人窒息的沉默。 塞蕾娜平静地从床头柜上抽了几张纸巾，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手腕溅到的透明的液体。 莉莉蜷缩在床上，看着塞蕾娜俯身替她盖好被子，确保莉莉的身体被完全覆盖住。 “莉莉，我在外面等你。” 莉莉捂住眼睛，尽可能不去看塞蕾娜冷淡的表情，她抽抽噎噎地爬下床，扶着墙走进浴室。温热的水流从花洒中倾泻而下，洒在她的头顶，水汽模糊了镜子里自己的倒影。 莉莉试探性地伸手，摸向自己的腿间。 什么都没有。只有她自己微微发颤的手指，触碰到红肿的阴蒂时，传来一阵尖锐到近乎疼痛的快感。 莉莉的手指在那里停留了几秒，指尖覆在那颗肿胀的阴核上。又摸到穴口，还是什么都没有。 莉莉哭得眼睛发疼，眼眶像是被细沙研磨过一样。 塞蕾娜再也不会理她了。 她浑浑噩噩地洗完澡，磨蹭着走出浴室。 塞蕾娜坐在沙发上，听见动静，抬起头，目光平静地落在莉莉身上，朝莉莉笑了一下。 “莉莉，” 她开口，“我还有点事要处理，得出去一趟。” “你知道怎么回去，对吧？。” 塞蕾娜当做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一样叮嘱莉莉：“脸色好差啊，莉莉。要多休息。” 她站起来，走向门口，打开门，转身看向莉莉。为她留着出门的空间。 莉莉喊到前所未有的恐慌。 莉莉惊惧到极致的神经，此刻无比清晰地认为：只要她的脚踏出这扇门，便再也不会和塞蕾娜有任何交集了。 甚至，只要塞蕾娜想，她会再也见不到塞蕾娜。 绝望像黑色的潮水，瞬间淹没了她。 反正已经这样了。 反正最难堪的哭泣和质问都已经发生了。 反正是她主动的。 莉莉站在门口，感觉头颅内部传来沉闷的胀痛，窒息，眩晕，精神绷紧到极限。 明明窗外的太阳并不炽烈，莉莉却觉得眼前阵阵发黑，光晕扭曲扩散，塞蕾娜的身影变得模糊而不真实。 莉莉再也忍不住，积蓄了的恐慌、委屈、自我厌恶和濒临崩溃的绝望，冲破了所有束缚。 她崩溃的哭出声，扑向塞蕾娜，她已经做好了被推开、被拒绝、被冷眼相待的心理准备。 但是塞蕾娜稳稳地接住了她。 塞蕾娜的身体微微后倾，保持着平衡，然后她低下头，看着怀里哭得稀里哗啦的莉莉。 “莉莉，你还有什么事吗？” 她顾不得门还大开着，抬起头，将自己的唇，亲在了塞蕾娜的脸颊上。 塞蕾娜没有拒绝。 她的身体没有后退，没有推开莉莉，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任由莉莉的吻落在她的脸上。 这种沉默给了莉莉一丝希望。 莉莉哭着颤抖着，试探性地吻上塞蕾娜的嘴唇。她学着记忆中塞蕾娜曾经亲吻她的样子，舌尖试探性地触碰塞蕾娜的唇缝。 “塞蕾娜……对不起……”莉莉一边哭一边断断续续地祈求，“求你了……亲亲我好不好……你亲亲我……” 塞蕾娜抬起手，擦掉莉莉脸颊滚烫的泪水。 无声的擦拭眼泪，却拒绝亲吻的姿态，让莉莉恐惧的大脑越发疼痛，恐慌达到了顶峰。 “对不起……塞蕾娜……我错了……原谅我好不好……” 她语无伦次地道歉，哭泣着哀求，更加用力地舔吻着塞蕾娜的唇，“亲亲我吧……求求你……亲亲我……” 塞蕾娜的另一只手抬起来，轻轻捏住了莉莉湿漉漉的、哭得通红的下巴，让莉莉乱蹭的动作稍微停滞。 “放松，莉莉。” 塞蕾娜的声音终于响起，“你哭得要喘不上气了。” 趁着塞蕾娜嘴说话时嘴唇微张的那一瞬间，莉莉的舌头探进了塞蕾娜的口腔。 她依旧不会什么舌吻，只是凭着动物般的本能，像一只惊慌失措，急于讨好主人的小狗，急切地舔舐着塞蕾娜的嘴唇内壁、牙齿。 莉莉没有被推开。 但她也没有被安慰，没有被回应。 在徒劳的唇舌纠缠得不到任何回应后，莉莉的吻开始慌乱地游移。 她从塞蕾娜沉默的嘴唇，一路颤抖地舔吻到对方弧度优美的下颌，脖颈，亲在塞蕾娜低垂的浓密睫毛覆盖下的眼皮，挺直的鼻梁…… 而塞蕾娜，始终沉默地站着，任由她动作。 第七十九章摸给我看H 塞蕾娜终于伸手关上了那扇敞开的门。 “咔嗒”的锁扣声像是一道赦免令，莉莉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一瞬。 但她立刻就感觉到了新的恐惧，塞蕾娜的身体微微后倾，似乎想要推开她。 莉莉握住了塞蕾娜的手腕，急切她引导着那只手，覆在自己衣服下平坦的小腹上。 “塞蕾娜，你摸摸我好不好？”莉莉的声音颤抖着，带着哭腔，“摸摸我吧……你想怎么样都行……” 她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珠，整个人看起来狼狈又可怜。 塞蕾娜垂眼看向莉莉的小腹，随着呼吸微微起伏，柔软无害。 莉莉献祭般急切地脱掉了碍事的学院裙子。布料滑落，露出纯色的单薄内裤，遮挡着她最私密的部位。 莉莉把塞蕾娜的手贴在自己的内裤上，她引导着塞蕾娜的指节，摸上穴口的凹陷，陷进一个柔软的弧度。 “塞蕾娜，求你了，摸摸我吧……”莉莉的声音变成了呜咽，眼泪又掉了下来，“我想让你摸摸我……对不起……我错了呜呜……” 塞蕾娜的手隔着内裤，缓缓地摸着莉莉的阴唇，指尖沿着那片柔软的布料滑动，感受着下面的轮廓和温度。 “莉莉，你想我摸哪里呢？”她的声音柔声细语。 莉莉见塞蕾娜终于愿意理自己了，紧绷的神经松懈一瞬，她伸手带着塞蕾娜的指节，笨拙地拨开内裤的边缘，引导着那根手指顺着她湿润的阴唇探入。 指尖碰到那柔软的缝隙时，莉莉的身体轻轻颤抖了一下，忍住躲开的冲动。 “哪里都可以……怎么样都可以……”莉莉的声音急迫而恳切，“对不起塞蕾娜，原谅我好不好……” 塞蕾娜的手指在湿润的缝隙间滑动，感受着莉莉身体的热度和潮湿。 她轻轻叹了口气。 “我没有怪你，莉莉。”她的声音比之前温柔了一些。 她缓缓地摸着莉莉的阴唇，指尖沿着那柔软的轮廓画着圈，感受着小穴主人每一次轻微的颤抖。 但她的动作有些受限——莉莉的内裤横亘在那里，像是一道碍事的屏障。 “莉莉，自己把内裤脱了。” 莉莉听话的脱掉，她能感觉到空气拂过她湿润的下体，带来一阵微凉的触感。她的眼泪还在大颗大颗地掉。 塞蕾娜的手重新覆上了莉莉的阴阜，指腹贴沿着边界缓缓滑动。她轻轻拍在莉莉的阴蒂是，带着的轻微的惩戒意味。 莉莉的身体猛地一颤，差点要躲开，但她在最后一刻控制住了自己。她埋在塞蕾娜怀里，抽噎着道歉：“对不起……塞蕾娜……” 塞蕾娜没有收回手，指尖停留在那颗敏感的小核旁边。 “莉莉，为什么要在我的床上自慰？”她恶劣的询问。 莉莉的身体僵住了。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她并不想高潮的。 她只能一次又一次地重复道歉。 塞蕾娜没有继续追问。她的手指轻轻地抚摸着红肿的花瓣，指尖沿着阴唇的轮廓滑动，感受着那里的肿胀和温热。 “摸给我看好不好？” 是一个祈求的句式。 塞蕾娜拍了拍莉莉的屁股，示意她到沙发上坐着。 莉莉茫然地抬头看向塞蕾娜，她顺从地移动到沙发前，坐了下来，双腿并拢，双手紧张地放在膝盖上，像是一个等待老师检查的学生。 “摸给我看好不好，莉莉？” 莉莉不敢拒绝。 她缓缓地分开双腿，阴阜完全暴露在空气中，阴唇因为过度的使用而显得格外敏感和脆弱。 莉莉的手慢慢地伸向自己的腿间。 她能感觉到塞蕾娜的目光像羽毛一样落在她的身体上。 莉莉的手指触碰到自己的阴唇时，传来一阵尖锐的敏感——阴唇因为过度使用而格外红肿，红润而饱满，阴蒂可怜地肿大着，从包皮中探出头来，亮晶晶的。 莉莉白皙的手指用力地摸着穴口，那生涩而笨拙，她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做。 她的指尖在入口处徘徊，然后慢慢地探入了一个指节。 那是一种奇怪的感受，她感觉自己的身体正在主动接纳她自己的手指，穴口的软肉缠绕上来。她慢慢地往里探，只探入了一半的指节，就停在了那里。 她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眼神迷离起来。 莉莉的手指不再往里深入，她偷懒地停在原地，指尖在小穴入口浅浅地抽插，不敢再进一步。 缓慢而敷衍，像是一个学生不情不愿地完成任务，反复做着徒劳的循环。 她流的水比预想中更多，很快就将沙发坐垫打湿了一片，深色的水渍在皮质表面蔓延开来。 塞蕾娜安静地看着，没有催促，看着莉莉的手指在自己身体里进出。 莉莉根本不知道怎么自慰。仅仅两根手指塞在穴口，就快要受不了了。 快感像是涨潮的海水，从小腹深处涌起，沿着神经向四肢蔓延。她能感觉到那种熟悉的、让她恐惧的感觉正在慢慢来袭。 她害怕这种感觉。 她害怕在高潮中失控，害怕在塞蕾娜面前再一次露出那种失态的表情，她的手指僵在穴口，不敢再动。 塞蕾娜看出了她的犹豫。她好心地伸出手，覆上莉莉的手腕，然后轻轻地往里按。 “嗯——啊——！” 莉莉的手指被塞蕾娜推入了更深的地方。突然的刺激像是一道闪电，击中了她的神经中枢，她的身体猛地弓起，穴口剧烈地收缩着，包裹着她自己的手指。透明的液体从深处喷出，溅在沙发上，溅在塞蕾娜的手背上，形成一片晶莹的水光。 莉莉呜咽着哭喊出声，整个人一抽一抽地陷在高潮的余韵里。 第八十章冰块playH（接受不了慎入） 莉莉瘫软在沙发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她的大腿还在微微抽搐，穴口还在规律地收缩着。 莉莉她听见了冰箱门打开的声音。 莉莉抬起头，看见塞蕾娜从厨房走出来，手中端着一只玻璃碗，里面装着满当当的冰块，晶莹剔透的立方体，在碗中碰撞着发出清脆的声响，散发着冷冷的白色雾气。 莉莉的身体本能地瑟缩了一下。 塞蕾娜在莉莉面前蹲下，将那碗冰块放在沙发旁边的茶几上。她伸手，从碗中取出一块冰，拿在指尖，向莉莉展示。 “肿得好厉害呢，莉莉。”她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关切的好奇，“自己玩很久了吧？” 莉莉想摇头否认——她真的没有自己玩。 但她的解释在塞蕾娜的目光下变得无力，她只能缩在那里，眼睁睁地看着塞蕾娜把那块冰贴近她的下体。 冰凉的触感。 那莉莉感觉自己像是被火烧了一下，极端尖锐的冷痛。 冰块贴在她肿胀的阴蒂上，莉莉的身体猛地弹跳起来，尖叫声从她的喉咙里爆发出来。 “啊啊啊——！不要——！” 她的腰肢弓起，想要逃离那块冰，但塞蕾娜的另一只手按住了她的大腿，牢牢地固定住了她。 “别乱动，莉莉。”塞蕾娜的声音平静而温柔，“冰敷可以消肿，很快就好了。” 莉莉的身体一抽一抽地颤抖着，眼泪又流了出来。冰块贴在她的阴蒂上，冰冷的感觉渗透进极度敏感的神经末梢。 她的阴蒂被冻得发麻，麻木之下，又有一丝奇怪的快感，极度的冷刺激带来了某种独特的感受，像是她的感官在极端温度下发生了一些她无法理解的变化。 她能感觉到冰块在她的阴蒂上慢慢融化，冰水沿着她的阴唇向下流淌，滴落在那已经被浸湿的沙发上。 冰凉的水流过她肿胀的阴唇，流过收缩的穴口，带走了那里的温度，留下一片冰凉的湿润。 高潮带来的炽热和冰块带来的冰冷在她的身体里交织，形成一种奇异的感受。 莉莉的哭声变成了一声声压抑的呜咽，她的身体不再那么剧烈地挣扎了。她躺在沙发上，尽可能双腿分开，避免塞蕾娜再次生气。 那块冰块在莉莉的阴蒂上停留了很久，直到它的棱角被体温融化，变成了圆润的边缘，然后塞蕾娜又换了一块新的。 莉莉感觉自己快要被冻坏了。 “里面好像也肿了。”塞蕾娜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若有所思的关切，“莉莉，忍一下。” 不等莉莉反应过来，那块冰就已经被推入了她的身体。 莉莉的大脑一片空白。 冰冷的固体进入了她温热的身体深处，阴道内壁疯狂地收缩着，想要排斥那个异物，但冰块光滑的表面让它在抗拒中反而滑得更深。 “不——！拿出来——！求你了塞蕾娜——！” 莉莉的声音变成了尖利的哭喊，她的大腿拼命地合拢，但塞蕾娜的手固定着她，不让她的腿并拢。冰块在她体内融化，冰冷的水沿着她的大腿内侧流下，形成一道道亮晶晶的痕迹。 冰和疼交织在一起，莉莉感觉自己像是在经历一场酷刑。 理智告诉她那只是一块冰，很快就会融化，但当那块冰冷的固体塞在她炽热的小穴深处时，她的身体在尖叫，每一根神经都在发出求救的信号。 “求求你……拿出来……太冰了……呜呜……”莉莉的声音破碎不堪，她伸手摸向自己的穴口，眼泪模糊了她的视线。 塞蕾娜歪着头思考。 “那莉莉自己来好不好？” 莉莉顾不上别的，她的手立刻伸向自己的腿间，手指探入穴口摸索着。但冰块已经融化了一部分，变得更小更滑，莉莉的手指在里面慌乱地探索，根本无法准确地锁住那片光滑的，正在融化的冰块。 她能感觉到它在里面，凉凉的，滑滑的，顺着她手指的动作在她体内滚动，她的指尖反复地划过它，但每次在就要夹住它的瞬间，它就会从她的指缝中溜走，滚向更深的深处。 “不行……不行……我拿不出来……”莉莉的声音里带着真正的恐惧，她的眼泪流得更凶了，“塞蕾娜……帮帮我……求你了……” 她看起来真的可怜，红肿的眼睛，湿透的脸庞，凌乱的头发，还有徒劳地在穴口探索的手指。她整个人都陷在一种无助的状态里。 塞蕾娜叹了口气。 “好吧，我来帮你。” 她的手指探入莉莉的穴口，塞蕾娜的手指比莉莉的要长，更容易够到深处。她的指尖在莉莉的体内探索，碰到那块融化的冰块时，莉莉的身体猛地绷紧。 但塞蕾娜没有把它拿出来。 她的手指按在冰块上，轻轻地、慢慢地往里推，更加深入，直到那块融化的冰块几乎要顶到莉莉的宫口。 “啊——！不要——！往里面了——！”莉莉惊叫起来，腰肢弓起，但塞蕾娜的另一只手稳稳地按住她的小腹，不让她后退。 “啊，对不起，不小心推得更进去了。” 塞蕾娜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毫无诚意的歉意，她的手指并没有停下来，反而开始在莉莉的体内搅动，手指夹着那块融化的冰块在里面画着圈。 莉莉的大脑在尖叫和恐惧之间反复横跳。那块冰在她体内融化了更多，冰冷的水混合着透明的液体，被塞蕾娜的手指搅动，发出细微的、湿润的水声。 “嗯…好像真的不太好拿出来呢。”塞蕾娜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若有所思的考量，“那再放一会儿吧，等它再融化一点。” 她的手指退了出来，带出一片冰凉的水渍。然后，她的指腹落在了莉莉的阴蒂上，开始轻轻地揉捏。 莉莉的身体正在经历一场极端的混乱，穴内还残留着冰块的寒意，而阴蒂却被温柔地抚摸着。 她的阴道内壁在冰冷和炽热之间交替收缩，每一次收缩都把她体内的融化冰块夹得更深，冰水顺着她的身体内部流出一条冰凉的痕迹。 “塞蕾娜…呜呜…塞蕾娜…” 莉莉已经分不清自己是在求饶还是在呼唤，她只能无意义地重复着这个名字。 塞蕾娜的手指在她体内拨动，每一次动作都带起一阵水声。冰块已经融化了大半，但在莉莉体内依然保持着令人战栗的低温。 然后塞蕾娜又取了一块冰。 “里面还是肿的厉害呢。”她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医生的认真，“再来一块吧。” “不要——！”莉莉的拒绝被塞蕾娜的动作打断。 新的冰块被塞了进去，和第一块剩下的残骸挤在一起，让莉莉的小腹鼓胀着，冰凉的感觉从内部蔓延到她的整个下体。 莉莉觉得自己快要疯了。 两块冰块在她的身体里，相互碰撞、融化、混合，冰冷的水从她的穴口不断地流出，沿着会阴流到沙发上。她的身体因为这种从未经历过的刺激而不断地颤抖着，高潮的感觉在这种痛苦和快感的交织中再一次逼近。 “不行了…我不行了…”莉莉的声音变成了气音。 塞蕾娜的手指加快了在阴蒂上的动作。 “可以的，莉莉。”她的声音温柔而坚定，“莉莉很厉害的。” 莉莉能感觉到自己的高潮正在逼近，冰块融化后的低温，沿着她的身体蔓延。 “啊——求你了，别动了——！” 莉莉的身体猛地弓起，穴口剧烈地收缩着，将体内冰凉的液体和融化的冰块一起挤压出来，形成一片透明的、冰冷的潮水。 莉莉的身体一抽一抽地，整个人瘫在沙发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她的穴口还在不断地流出冰凉的液体，那些融化的冰块终于被她的身体排了出来， 塞蕾娜在沙发边蹲下，将毛巾轻轻覆在莉莉的腿间，为她擦拭腿间冰凉、湿漉漉的液体。 她把莉莉扶起来，让她靠在自己的怀里，用毯子将她整个裹住。 莉莉蜷缩在塞蕾娜的怀抱里，泪水依旧不停的留着，穴口又疼又冰，她抽噎着陷入沉睡，紧绷的神经终于松解。 第八十一章有想我了吗 莉莉醒来时，头痛欲裂。过了好几秒，视线才缓缓聚焦，熟悉的天花板和窗外透进来是黯淡天光，是她自己的宿舍。 记忆的碎片如同潮水，裹挟着令人窒息的羞耻和绝望，轰然涌回脑海。 她不争气、无法控制的湿润与黏腻…… 她还塞蕾娜的床弄脏了，搞得一塌糊涂。 塞蕾娜有洁癖，更不会原谅她了。 一切都被她搞砸了。 她下意识地并拢双腿，身体内部没有任何不适，也没有夹杂着痛苦的快慰残留。莉莉不知道塞蕾娜是以什么样的心情来帮她治疗的。 莉莉不敢再想下去。 果然，接下来的两周，莉莉一次也没有没有看见塞蕾娜，莉莉的心像浸在冷水里的石头，一天天往下沉。 她只能按时上课，完成学业，思考见到塞蕾娜之后应该说些什么。 莉莉抱着一摞书，用肩膀顶开宿舍那扇有些老旧的木门，低头换鞋，习惯性地朝自己床铺的方向看去。 一头流水般倾泻的翠绿长发，散落在床单上。长发的主人随意地躺在她的床上，身上穿着神殿标准白色长袍，衬得那绿色愈发耀眼夺目。 听到开门声，他那双如同早春林间新叶脉络的淡绿色瞳孔，精准地锁向僵在门口的莉莉。 是希尔。 莉莉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怀里的书掉在地上，转身就跑。 莉莉都快忘记希尔了，她以为希尔已经死了，或者被神殿秘密藏起来研究或者关押。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堂而皇之地躺在她的床上。 希尔想杀掉莉莉，莉莉印象深刻。 翠绿柔韧的枝条缠上莉莉的脚踝，使莉莉被固定在门口与床铺之间，动弹不得。她绝望地看着近在咫尺的宿舍门在她眼前“咔哒”一声轻响，缓缓关上。 完蛋了。 莉莉惊惧地扭过头，看向床边。 希尔不紧不慢地走近。翠绿的长发随着他的动作微微晃动，在昏暗的室内泛着幽静的光泽。 他在莉莉面前停下，微微俯身。流水般的绿色长发有几缕随之滑落，轻轻扫过莉莉僵硬的肩膀，冰凉的发梢蹭过她惨白的脸颊，痒痒的。 “莉莉，” 希尔开口，声音温润好听，“你不记得我了吗？一见我就跑。” 莉莉僵硬地看着他，她并不觉得自己和希尔的关系有好到这种地步。 “咔。” 一声轻微的门锁被从外面打开的声响。 下一秒，莉莉陷入身后微凉却坚实的怀抱，带着令人恐惧而熟悉的气息。 莉莉脸上最后一点血色也褪得干干净净，身后的人对她的僵硬和恐惧毫无所觉，甚至将下巴亲昵地搁在了她单薄的肩膀上，嘴唇轻轻蹭过莉莉的耳垂。 一个轻柔带着些许湿意的吻，落在了她裸露颤动的脖颈皮肤上，对方贴着她的耳朵，含糊嘟囔着开口： “希尔……” “你吓到莉莉了。” 里恩。 莉莉感到灭顶的恐惧和荒谬的绝望。 里恩似乎对莉莉的反应很满意，他低低地笑了一声，收紧手臂，将莉莉更紧地嵌在自己怀里，下巴在她柔软的发顶蹭了蹭。 “看，真的吓坏了。” 他对着希尔说，语气里听不出多少歉意，他微微侧头，冰凉的嘴唇再次贴近莉莉颤抖的耳廓。 “莉莉，有在想我吗？” 第八十二章别碰我H 莉莉吓得不敢动，她感觉到里恩的呼吸在她的耳畔起伏。 里恩低下头，嘴唇触碰到莉莉的脖颈，舌尖慢慢地舔舐，沿着她的脉搏滑动。他一看见莉莉就硬的发疼，但是莉莉好像特别怕他。 莉莉伸出手，想要推开里恩的胸膛。绿色柔软，带着生命力的枝条从希尔的指尖延伸出来，缠绕上莉莉的手腕，将她的双手固定在身后。她的身体在那些绿色的束缚中徒劳地挣扎，每一次扭动都让枝条缠得更紧。 里恩把莉莉放到床上，转过身，十分礼貌地开口：“希尔，你可以抱着莉莉吗？她一直在抖。” 里恩语气格外诚恳，请求他帮忙固定一个恐惧的女孩。 希尔没有说话，他将莉莉从床上扶起来，枝条随着他的动作缓缓收紧，将莉莉的双手固定在她自己的膝盖上，让她无法动弹。 “别碰我！——” 莉莉颤抖着拒绝，上下牙床碰撞发出细碎的声响。 里恩的头埋在了莉莉胸前，嘴唇落在她的锁骨上，啃咬那里的骨头。他的牙齿隔着薄薄的皮肤，留下细微的齿痕，舌尖又跟随着舔舐那些痕迹。 里恩抬起头，看了一眼泪眼婆娑的莉莉。眼睛红红的，睫毛上挂着亮晶晶的泪珠，整张脸因为泪水而显得湿漉漉的，看起来可怜极了。 “莉莉，哭得好可怜啊……”他的声音带着真切的欣赏。 里恩擦掉莉莉的眼泪，然后开始脱掉莉莉的衣服。他的手伸向莉莉的制服。那些扣子在他的指尖下依次松开，白皙的皮肤上带着一层薄薄的细汗，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里恩低下头，开始亲吻莉莉的胸口。他没有急着脱下那最后一道屏障，而是隔着那层薄薄的布料，低下头，亲吻她的胸口。 他的嘴唇沿着内衣的边缘滑动，留下一串湿亮的痕迹，手指勾住内衣布料的边缘，将它向下拉，露出小巧的乳房。 莉莉的乳头已经在空气中挺立起来，像是两颗粉色的果实，因为恐惧和寒冷而微微颤抖。 里恩低下头，含住了那颗乳头，舌尖在上面画着圈。 里恩的尖牙抵上了她的乳头。 他能感觉到牙齿下柔软而富有弹性的质感。口感很好。里恩甚至觉得牙酸，忍不住想再用力一点。他想知道莉莉会是什么反应——肯定是一边哭一边躲，但又躲不开，只能无助地被他固定在这里，任由他品尝。 莉莉一动不敢动，生怕那颗牙齿会穿透她的皮肤。 他含着那颗乳头，舌尖绕着它画圈，让它在他的口中变得更加挺立。他的牙齿轻轻地叼住它，微微用力，然后又松开，每一次都让莉莉的身体发出剧烈的颤抖。 莉莉一直在哭，眼泪沿着她的脸颊不断地滑落。 她想逃离，或者躲开，但她的挣扎在枝条的束缚下变得徒劳，枝条随着她的每一个动作调整着束缚的位置，将她牢牢地固定在原地。 她的身体在挣扎中扭动着，白皙的小腿上缠绕着绿色的枝条，碧绿的藤蔓衬着苍白的肌肤，在皮肤上留下微微发红的印记。 希尔安静地看着这一切。他的目光落在莉莉的头顶。 如此弱小。 一点反抗的能力都没有。 唯一能做的事，就是往他怀里缩。 希尔的思维像是一条缓慢流动的河。他能看到莉莉白皙的后颈上细小的绒毛，能看到她的耳廓因为紧张而变得通红。他看到莉莉的身体在里恩的亲吻下不断地颤抖，看到那些绿色的枝条在她的皮肤上留下微微的压痕。 瘦小而苍白。 他的目光从莉莉的头顶移到莉莉的胸前。 那里，里恩正在用嘴唇含住她的另一颗乳头。小花蕾因为被亲吻而变得湿润、挺立，在灯光下泛着水润的光泽。 希尔的视线在那粒小小的乳头上停留了几秒， 很漂亮，他在心里默默地想，像是某种精致的装饰品，点缀在这具苍白的身体上。 里恩吐出那颗已经被他吮吸得红肿的乳头，侧过头，嘴唇顺着莉莉的小腹向下移动。他的舌尖经过她平坦的腹部，在她的肚脐周围画了一个圈，然后继续向下。 里恩的手指勾住莉莉内裤的边缘，将它从莉莉的腰侧褪下。里恩低下头，嘴唇贴上了她的小腹，沿着那条向下的线，一路吻到她的阴阜。 莉莉的身体剧烈地弹动了一下，但她无法合拢双腿。腿被枝条固定着，被希尔的身体阻挡着，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里恩的头颅埋在她的腿间，感受着他的呼吸喷洒在她最私密的地方。 绿色纤细的枝条缠绕上了她的小腿，在她白皙的皮肤上留下一条条绿色的痕迹，像是某种植物在她的身体上生长，又像是她被这片土地本身吞噬。 希尔的目光跟随着那些枝条的轨迹，落在莉莉身上。 莉莉的身体还在不停地颤抖，像是永远不会停止。她的眼泪还在流，但她已经发不出完整的声音了，只能发出一些细微的、破碎的呜咽。 第八十三章可以了H 里恩的手指摸上莉莉的阴蒂，隔着那层薄薄的包皮轻轻按压，把小巧的核捏在指腹微微颤抖，剥开露出里面最鲜嫩的核心。 阴蒂完全暴露在空气中，敏感得像是触碰就会碎掉。里恩的指腹在上面画着圈，轻压揉搓，把那颗小小的核玩弄得失了形状。 莉莉的眼泪掉得更凶了，身体不停地颤抖，却又无处可躲。 “呜……不要……求你……” 她一边哭一边躲，她向后缩去，却撞上一堵温热的、坚硬的墙，希尔的身体一动不动地固定在那里，让莉莉的每一次后退都变成了徒劳的挣扎。 里恩的摸进莉莉的穴口，那里已经有一些湿润，但不多，更像是被恐惧和抵触压抑着勉强的湿润。他的指节探入了一点点，感受到穴口软肉在抗拒地收缩，像是在排斥外来的入侵者。 “嗯……这里还没怎么湿呢。”里恩若有所思。 他的手指退了出来，重新回到那颗已经完全暴露的阴蒂上。他的指腹加快了速度，欺负着柔嫩的小核。 “不——停下——别按了——！” 莉莉的哭喊被突如其来的高潮打断。她的身体猛地弓起，穴口剧烈地痉挛着，一股透明的液体被挤压出来，打湿了里恩的手指。 “求求你们……不要了……我真的不行了……”眼泪模糊了视线，莉莉看不清面前里恩脸上的表情。 里恩并没有停下，反而更加轻柔地抚摸着那颗还在高潮余韵中颤抖的阴蒂，指尖在穴口轻轻刮过，带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别哭了，莉莉。”他的声音带着一种虚假的温柔，“上面在哭，下面也在哭，等会儿插进去，莉莉哪里还有水流啊？” “要是太干了，堵在里面拿不出来，可就麻烦了。” 莉莉被他这句话吓得浑身一颤，她徒劳地挪动着身体，试图将下体从他手指的范围内挪开，但她的动作幅度微乎其微，像是一条被钉在砧板上的鱼在做最后的挣扎。 她的目光慌乱地寻找着救星，最后落在了希尔的脸上。 那双淡绿色的眼睛古井无波，希尔就那样看着她，看着她的眼泪、她的恐惧、她的求饶，没有任何表情，冷漠地记录观察着。 莉莉慌不择路地伸出手，扯住了希尔的头发。 她的手指绞进发丝中，用力地扯着，试图引起他的注意，试图从他那里得到一丝怜悯。 “放开我……求求你……让他停下……”莉莉祈求。 希尔眼珠微微转动。 而就在莉莉把全部注意力放在希尔身上的时候，穴口突然被含住了。 里恩的头埋在她腿间，温热湿润的嘴唇覆盖住了她整个阴部。（他的舌头灵活地探入她的缝隙，在那片泥泞的花园中肆意探索，卷走她流出的所有液体。 莉莉的尖叫堵在了喉咙里，变成了一声破碎的呜咽。 里恩含含糊糊地开口，舌头还在她体内搅动，发出暧昧的水声：“莉莉，求他……不如求我……等一会儿插你的时候……我可以轻一点……” 他的舌头模仿着性交的动作，在莉莉的穴口进进出出，把那里搅得汁水横流。穴口的软肉在里恩的舔舐下，不再那么抗拒地收缩。 莉莉的身体剧烈地痉挛着，透明的液体从她体内喷涌而出，溅在里恩的脸上、嘴上。 希尔垂眼看着莉莉。眼泪从她通红的脸颊上滑落，嘴角挂着一丝唾液，喉咙里溢出破碎的呜咽，下面还在可怜地流水。 她的嘴巴因为难以忍耐快感而被自己咬得湿润红肿，透明的唾液沿着嘴角流下，和眼泪混在一起。 高潮的时候，她的眼睛格外湿漉漉的，像是浸泡在水中的黑色宝石，带着一种茫然的、失焦的空洞。她的浑身都在抖，从肩膀到大腿，每一寸皮肤都在细微地痉挛。 里恩抬起头，嘴角还挂着一丝透明的液体。他用手背擦了擦嘴，然后直起身来，目光落在莉莉瘫软的身体上。 他摸上自己的性器，已经肿胀到狰狞，青筋盘虬，龟头涨得发紫。他的手指摸进了莉莉的穴里，已经足够湿润，在他的舔舐下变得柔软而顺从。他的指尖在里面搅了搅，感受着穴肉缠绕上来的触感，他喘息着，扶着性器对准了那个正在翕动的小口。 就在他即将插入的那一刻，希尔突然把莉莉抱了起来。 莉莉被抬高了位置，她刚被舔到高潮的大腿内侧还在小幅度地抽搐着，一部分透明的液体随着她身体的位置变化流下来，滴落在希尔白色的长袍上。 里恩插了个空。 他的性器没有进入预期的温热通道，而是打在了莉莉温润的皮肉上，龟头擦过她的大腿内侧，留下了一道亮晶晶的湿痕，他不悦地皱起眉，性器还硬挺着，直直地指向莉莉的方向。 “干什么？” 希尔没有立刻回答。他的目光落在莉莉身上，陈述一个客观事实：“她可能会被你肏死。” 他的手指轻轻按在莉莉的穴口，那根手指探入了一节指节，感受着里面的空间和温度。 “她太弱了，穴口小得可怜。”他的手指在里面转了转，“如果完全容纳你的性器，我担心会有危险。” 他曾经了解过人类的交合行为。女性的阴道具有极其丰富的弹性，理论上可以容纳不同尺寸的物体进入。但莉莉不一样，她的身体太小了，穴口更是小得可怜。不匹配尺寸的插入行为，对她而言似乎格外危险。 希尔并不想以这种方式杀掉莉莉。 里恩看着莉莉，她的眼泪还在流，但此刻湿漉漉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微弱的希望。她以为她躲过了一顿奸淫，祈求地看向希尔。 里恩的眼睛弯了起来，漂亮妖冶的脸上浮现出一种危险的、愉悦的笑容，他的目光落在莉莉脸上，声音变得柔和而体贴：“当然，我会很小心的。” 希尔看着莉莉紧紧地抓着他的衣襟的手，沉默了几秒，然后用枝条分开了莉莉的双腿，将她的整个阴部暴露在视线之下。 希尔终于看见了莉莉下体的全貌。 翕动湿润、粉嫩的穴口，因为过度的刺激而微微张开，露出内里更深色的软肉。阴唇肿胀着，呈现出一种病态的美感，穴口在不停地收缩翕动，似乎在渴求着什么。 里恩的龟头蹭在莉莉的穴口，滚烫的龟头在穴口滑动，把那颗早已肿胀到极限的阴蒂蹭得东倒西歪。每一次碰撞都让莉莉的身体猛地一颤，弓着腰肢想要逃离，却被希尔的枝条固定得死死的。 “不……不要……求你了……”莉莉的声音虚弱得像是随时会断掉。 里恩的龟头继续在穴口磨蹭着，偶尔陷进去一点点，最前端经常嵌入紧窄的入口。 “啊……不要进……求求你不要进去……”莉莉眼泪不停地流。 里恩在外面磨着她的阴蒂和穴口，性器在湿润的缝隙中滑动，偶尔插进去一小半。仅仅是龟头和一截茎身挤进狭窄的通道，莉莉就已经像是被整个填满了一样崩溃。 “呜……太深了……不要……拿出来……呜呜……” 她的哭喊混合着呻吟，被异物侵入的感觉太过强烈，她的身体在疯狂地颤抖，穴肉拼命地收缩，像是想把入侵物赶紧挤出去。 里恩停下来，让那半截性器嵌在她体内，感受着她内壁的抽搐和痉挛。 “嗯……夹得好紧……”他低低喘息。 房间里只剩下莉莉断断续续的哭声，和里恩粗重的呼吸声。 希尔看着莉莉哭得泪流成河的样子，她的眼泪沿着脸颊流下，滴落在他的手臂上，带着温热的触感。 她哭得太可怜了，眼睛红肿得快要睁不开，鼻子堵住，只能张着嘴呼吸，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颤抖的呜咽。 希尔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他又低头看向里恩正在莉莉腿间磨蹭的硕大性器。 他抱起莉莉，把她往自己的方向带了带，让她远离里恩的性器。 “差不多可以了。” 里恩正在射精的边缘喘息。性器硬得发疼，龟头涨成深紫色，上面沾满了莉莉的液体，在灯光下闪着湿润的光。他喘息着，手握着性器的根部，像是在努力控制自己不立刻插入。 “当然可以。”他的声音有些沙哑，“但莉莉好像还没有高潮……” 他的目光落在莉莉脸上，带着一种无辜的、无害的表情。 “我就插进去一小会儿。”他比划了一下，“就一下下，让她高潮了我就出来。” 莉莉吓死了。 她拼命地摇头，泪珠随着她的动作四处飞溅，她的目光求助地看向希尔，手指紧紧地抓住他的衣角，寻求最后的庇护。 “不要……不要让他进来……求你了……希尔……求求你……” 希尔低头看向莉莉的穴。 那里流了太多水。透明的液体从穴口不断地涌出，顺着会阴流下来，在希尔的白袍上留下一大片湿润的痕迹。他确实知道女性高潮时会喷水，但莉莉已经流了这么多水，穴口还在不停地翕动收缩，像是随时都在高潮的边缘。 他有些不确定——这么多水，居然还没有高潮吗？ 他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说：“好。” 里恩重新靠近莉莉，扶着自己的性器，对准那个不断翕动的穴口。 莉莉感觉到那滚烫的龟头再次抵住她的入口，她的整个身体都在尖叫着拒绝。她想要合拢双腿逃跑，但希尔的枝条牢牢地固定着她，让她连挣扎都只能做出微弱的弧度。 里恩开始往里艰难而缓慢的推入。莉莉的穴口太小了，他的性器只能一点一点地撑开那紧窄的通道。莉莉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被撑开，那种从未有过的、极致的饱胀感让她几乎要窒息。 “啊……啊……好痛……不要……出去……求你出去……”她的声音变得尖利害怕。 里恩继续往里进，他能感觉到莉莉的穴肉在疯狂地抗拒，但她的身体内部却比他想象的更加温热柔软，像是一个为他量身定做的容器。 终于插到底。里恩感觉到莉莉的穴肉正在疯狂地绞紧，把他的性器包裹在一种接近窒息的紧致中。透明的液体从她体内喷涌而出，打湿了里恩的下腹，打湿了希尔的白袍，在床单上形成了一大片深色的水渍。 里恩低头看着自己沾满液体的性器，又看了看怀里哭得几乎要断气的莉莉。 “真可怜啊……”他轻声说，“高潮的莉莉。” 莉莉瘫在希尔的怀里，全身都在不停地颤抖，眼泪和唾液混在一起，从她的嘴角流下。 第八十四章意犹未尽 里恩意犹未尽。他的目光落在莉莉身上，她的眼泪还在不停地流淌，穴口即使在高潮之后依然在规律地收缩翕动，像是在无意识地邀请更多的侵入。 她的乳头挺立着，在恐惧和哭泣中也没有软下去，皮肤泛着一层薄薄的粉色。 “抖得好厉害。”里恩的目光在莉莉的身体上游走，“让我猜猜，莉莉是因为太爽了一直抖，还是因为害怕？” 他手指再次探向莉莉的腿间，想要确认那片湿润的源头。 希尔抱起莉莉，微微侧身，阻止了里恩探向莉莉的手指，他淡绿色的眼睛里闪过一道冷光。 “别忘了正事。” 里恩不爽地撇了撇嘴，看着莉莉正拼命地往希尔怀里缩，像是一只被吓坏的小动物，试图把自己藏进一个看起来安全的山洞。 她的穴口还在流淌着透明的体液，那些液体顺着她的大腿内侧滑落，滴落在希尔的衣服上，在白色的布料上留下一片湿润。 “骚死了。”里恩评价，“水流得到处都是。” 里恩伸出手，拉过莉莉的手腕。 莉莉的挣扎虚弱而徒劳，手指用力试图掰开里恩的钳制。里恩的手指扣在莉莉手腕上，她能感觉到人类脆弱的骨骼和跳动的脉搏。 一股奇怪的暖流从莉莉的手腕处渗入，像是有无数细小的触须沿着她的血管蔓延。 “为什么非要杀掉莉莉呢？”里恩不解，“她很可口，很美味，完全不会对你构成威胁。” 希尔垂下眼，看向怀里乱七八糟的莉莉。她的眼泪、她的唾液、体液液，全都混在一起，把她的身体和他的衣服都弄得一塌糊涂。她的眼睛红肿着，鼻尖通红，整个人看起来又可怜又狼狈。 “是你觉得美味。”希尔的声音平静，纠正着里恩的措辞，“不是‘我们’。” 里恩撇了撇嘴，不置可否。他看着莉莉湿漉漉、充满恐惧的眼睛，里面清晰地映出自己的倒影。 莉莉刚才还在拼命往希尔怀里缩，但现在，当她听到“杀掉”这个字眼时，又挣扎着试图从希尔的怀抱里挣脱出来。 里恩朝莉莉张开手，脸上浮现出一种无害的、温柔的笑容。 “到我这里来吧，莉莉。”他声音放软，“起码我不会想杀掉你。” “嗯，我会很珍惜、很小心地吃掉你的。” 希尔感觉到了怀里莉莉的僵硬。他感觉到莉莉的身体微不可察地朝里恩的方向倾斜了一下，这是一种生物本能的趋利避害的反应，在两个威胁中选择看起来较小的那一个。 他把莉莉往怀里带了一点。 “别乱动。”他的声音低沉而平静，“如果你不想被他肏死的话。” 莉莉缩在希尔的怀里，不敢再动了，眼泪又控制不住地掉下来。 里恩松开了莉莉的手腕。 “好吧好吧。”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情愿的妥协，“我只能让命缘的束缚减少。” 希尔点头。 里恩的指尖在莉莉的手腕上轻轻一点，仿佛有一只看不见的手从她的胸腔里攥住了她的灵魂，正在一点一点地把它从她的身体里扯出来。 疼痛从手腕开始，沿着血管的路径蔓延到全身。莉莉的视野开始发白，大脑中传来一阵阵突突的钝痛，皮肤开始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莉莉忍不住发出了一声哀鸣，牙齿深深地陷进唇肉里，很快就有铁锈般的血腥味在她的舌尖蔓延开来。 希尔低头看向怀里的莉莉。 她的脸色苍白得像纸，嘴唇因为用力咬合而开始渗血，鲜红的血珠沿着她苍白的下巴滑落，她的身体在不停地颤抖，每一个毛孔都在冒着冷汗，看起来很痛苦。 希尔伸出手指，塞进了莉莉的嘴里，两根手指抵开她的牙齿，卡在她的上下齿之间，防止她继续咬伤自己。 希尔发现，莉莉口腔的温度，是一种温热、潮湿的触感。 莉莉的眼泪掉得更凶了，她泄恨般地咬住了希尔的手指，牙齿深深地陷进他指腹的肉里， 最好能咬死他。 希尔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任由莉莉咬着，她的唾液和他的血液混合在一起，顺着她的嘴角流下。 莉莉把他的手指咬得湿漉漉的，唾液混着血液在她的口腔里形成了咸腥的液体，被她无意识的一口一口吞咽下去。 莉莉的意识开始模糊，疼痛像是潮水一样一波一波地涌来，每一次都比上一次更加猛烈。 里恩走上前来，低头看着昏过去的莉莉。 “疼晕了？”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怜惜，但更多的是某种隐秘的兴奋，“真可怜啊……” 他伸手，指尖轻轻地拂过莉莉沾血的嘴唇，将那抹血迹抹开，在她苍白的脸上留下一道刺目的红痕。 希尔没有说话。 命缘的束缚被削弱了，代价是他一半的生命。 这是必要的，他告诉自己。 希尔淡绿色的眼眸里映着莉莉苍白如纸的脸心底突然掠过一丝他从未体验过的，微弱陌生的波动。 他不确定自己的决定是否正确。 第八十五章哭什么呢 莉莉猛地从床上惊坐起来，冷汗浸透了单薄的睡衣，黏腻地贴在背上。手腕残留着清晰的细微刺痛，提醒着莉莉不是梦。 她慌慌张张地掀开被子，胡乱地套上衣服，嘴唇没有一丝血色，眼睛布满了惊惶的血丝。 她不知道该找谁寻求庇佑，但她第一个想到了塞蕾娜。 几乎是用跑的，莉莉冲出了宿舍楼。 太阳明晃晃地挂在天上，炽烈得刺眼，晒得她裸露的皮肤发烫，眼睛一阵阵发昏。汗水很快从额头、鬓角沁出，让她看起来狼狈又虚弱。 她站在门前，仰头看着紧闭的木门，心跳却没有平复，反而在寂静中跳得更加厉害。 恐惧和迟疑攥住了她的喉咙。塞蕾娜会见她吗？会不会觉得她是个只会带来麻烦的累赘。 她在门口站了许久，犹豫着，手指抬起又放下。 太阳的炙烤和内心的煎熬让她大汗淋漓，眼前一阵阵发黑。大脑因为极度的紧张和连日的疲惫，变得一片昏沉，只剩下本能的恐惧和对安全的渴望。 “咚、咚。” 等待的几秒钟，被无限拉长。莉莉的心在沉寂中越来越往下沉，塞蕾娜不在？还是不想见她？ “咔嗒。” 一声轻响，门锁自己弹开了，里面没有灯光，有点昏暗，安静得没有一丝声响。 塞蕾娜不在。 她只是进去坐一下，没关系的吧？ 她对自己说，等塞蕾娜回来，她就坐一会儿，一会就好。 房间里拉着厚厚的窗帘，光线昏暗，空气里漂浮着塞蕾娜身上独特、清冽的冷香。 莉莉有一种踏入安全区的错觉，她没敢开灯，也没敢到处走动。她摸索着走到客厅的沙发旁，坐了下来。 沙发干干净净，柔软平整，没有任何可疑的痕迹，和淫靡的水痕。 莉莉蜷缩在沙发一角，时不时看向紧闭的门口，时间在寂静和忐忑中缓慢流淌。 疲惫、恐惧、连日的情绪透支和此刻短暂的、虚假的安全感交织在一起，长时间的精神紧绷后，松懈下来的代价是汹涌的困意。 莉莉的眼皮越来越沉重。不知不觉间，她慢慢地歪倒在沙发上。 莉莉感觉到一阵轻柔的、温暖的触感，覆盖在了自己身上。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昏暗的光线下，塞蕾娜站在沙发边，微微倾身，手里拎着一条轻薄柔软的毯子。她的神情在阴影里看不太真切，只能看见她垂落的棕色睫毛和挺直的鼻梁轮廓。 莉莉的视线还有些模糊，大脑尚未完全清醒，手比意识更快，紧紧抓住了塞蕾娜的衣角。 她借力，急急地从沙发上坐起身，毯子滑落一半也浑然不觉。 积蓄了整日的惊恐、委屈、无助、后怕，以及见到塞蕾娜时混合着依赖与痛苦的复杂情绪，让莉莉的眼泪汹涌夺眶而出。 “塞蕾娜……！” 塞蕾娜的手落在莉莉汗湿的额头上，她微微蹙眉，询问：“莉莉，怎么在这里睡着了？着凉了怎么办？” 莉莉见塞蕾娜没有立刻推开她，她更紧地抱住塞蕾娜柔韧的腰，眼泪流得越发汹涌：“塞蕾娜……对不起……对不起……呜……” “为什么道歉呢，莉莉？” 塞蕾娜的声音带着一丝引导般的耐心，仿佛在等待她列举罪状。 “对不起……塞蕾娜……” 莉莉抽噎着，语无伦次，“我不应该……弄脏你的床……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 在莉莉看不见的角度，塞蕾娜唇角缓缓向上勾起，她任由莉莉抱着，问：“还有吗，莉莉？” 还有？ 莉莉疲惫恐惧的大脑因为塞蕾娜愿意倾听她的道歉，而松懈了一点。 她抽抽噎噎地，努力在混乱的思绪里搜寻：“对不起……我、我不应该惹你生气……我不该说那些话……不该写信……不该……” “嗯。” 塞蕾娜简短地应了一声。 莉莉泪眼朦胧地悄悄抬起一点头，想从塞蕾娜脸上寻找一点蛛丝马迹。但光线昏暗，塞蕾娜的神色看不太清，她的目光一直落在莉莉身后的某处。 “还有哪里错了呢？莉莉？” 塞蕾娜再次询问，“好好想想。” 莉莉想不起来。 她的大脑被泪水、恐惧和连日的自我折磨塞满，一片混沌，身体因为哭泣和紧张而微微颤抖。 塞蕾娜伸出手，捏住了莉莉湿漉漉、哭得通红的下巴，迫使莉莉仰起头，金棕色的眼眸在昏暗光线下，平静得如同深潭。 “莉莉总是这样。主动靠近我，利用我。” 她微微倾身，拉近两人之间的距离，气息拂过莉莉泪湿的脸。 “可一遇到麻烦，第一个想到的，还是我。” “对莉莉而言，” 塞蕾娜的指尖在莉莉下巴上轻轻摩挲了一下，“塞蕾娜究竟是什么呢？” “是无所不能、随时可以帮你解决麻烦的帮手？还是挥之即来、呼之即去的工具？” “不是的！” 莉莉猛地摇头，声音带着被冤枉的急切和痛苦，“不是这样的！塞蕾娜，我从来没有把你当成工具！我……” “不是吗？” 塞蕾娜打断她，“莉莉，我保持了你想要的距离。可莉莉又离不开我。” “但这不是你想要的吗？” “莉莉，” 她凑近莉莉的耳边，有些疑惑，“你又在痛苦什么呢？” 莉莉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塞蕾娜的话，给莉莉打上了一个令人难堪的标签——卑劣、自私、口是心非。 莉莉发现，自己在塞蕾娜心中的形象，原来已经如此不堪。她甚至无法辩驳。 因为塞蕾娜说的……似乎都是真的。至少，从塞蕾娜的角度看，就是如此。 莉莉想，也许自己真的很低劣，很糟糕。所以塞蕾娜再也不会像以前一样了。 塞蕾娜看着她崩溃哭泣的样子，伸手擦掉她脸上不断滑落的泪珠。 “莉莉，” 她无奈叹气，“说两句也要哭成这样。” “不是你要和我保持距离的吗？” 她轻轻拍了拍莉莉冰凉的、泪湿的脸颊。 “哭什么呢？” 她直起身，拉开了一些距离，目光扫过莉莉红肿的眼睛和惨白的脸。 “回房间睡觉吧。今晚就睡这里。明天送你回去。” 第八十六章利用女口女（gl情节） 莉莉感觉自己一直在做错事。 她不知道还有什么办法可以让塞蕾娜原谅，她唯一知道的，就是像以前无数次那样——亲吻和讨好塞蕾娜。 这是她唯一擅长的事情。 莉莉急切抱住塞蕾娜的腰。 因为莉莉太过用力，塞蕾娜被她扑倒在沙发上，她的身体向后倒去，陷进沙发柔软的靠垫里，金棕色的发丝散开，在深色的布料上铺成一片流光。 莉莉跨坐在塞蕾娜腿上，她俯下身，仰着头，轻吻塞蕾娜的脸颊，小心翼翼的试探，她的嘴唇贴上塞蕾娜的嘴角，舌尖湿漉漉地探出来，舔舐着塞蕾娜的唇缝，像是一只小狗在讨好它的主人。 “对不起塞蕾娜……原谅我好不好……” 她的声音被堵在唇齿之间，变成含糊的呢喃。由于舌头撬不开塞蕾娜紧闭的嘴唇，只能在唇瓣的表面来回舔舐，留下湿亮的痕迹。 塞蕾娜的唇被莉莉舔得发红发亮，她的嘴唇终于微微松开了，金棕色的眼睛静静地看着莉莉，像是一面深不见底的湖水，倒映着莉莉慌乱而卑微的影子。 “我错了……别不理我好不好……呜呜……” 莉莉的眼泪掉下来，一部分滴落在塞蕾娜的脸颊上，一部分落在她的锁骨上。 莉莉慌乱地低下头，哭着吻去塞蕾娜锁骨上自己的泪水，她吻得很认真，每一滴眼泪都被她的舌尖卷走，带着咸涩的味道和温热的触感。 塞蕾娜没有拒绝她，也没有推开她。 这个认知给了莉莉一丝微弱的勇气。她小心翼翼地抬起头，观察着塞蕾娜的表情。 莉莉的手指颤抖着摸上塞蕾娜的衣扣，因为手抖得厉害，她试了两次才成功解开。 第一颗扣子解开后，露出塞蕾娜一小片锁骨和颈窝的肌肤。莉莉继续向下，直到衬衫的前襟完全敞开，露出塞蕾娜的内衣。 纯色的内衣款式简约而好看，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刚好完美地包裹住塞蕾娜的胸乳。布料是稍厚的丝绸质地，呈现出一种内敛的光泽，和她白皙的肌肤形成了温柔的对比。 莉莉俯下身，亲吻着塞蕾娜的胸口，嘴唇落在内衣边缘露出的肌肤上。她的手笨拙地摸索到内衣的扣环，塞蕾娜的乳房从束缚中释放出来，暴露在微凉的空气中。 这是莉莉第二次看见塞蕾娜的乳房。 大小适中，带着一种成熟女性的丰腴和柔软。乳房的形状很漂亮，微微上翘，像是一枚饱满的水滴。乳晕是浅粉色的，不大，刚好围绕着那颗同样粉嫩的乳尖。 塞蕾娜看着莉莉的动作，嘴角微微勾起，带着似笑非笑的弧度。 “莉莉，你这是在干什么？” 她的声音平静而从容，没有惊讶和慌乱，甚至没有一丝被冒犯的不悦。 莉莉哭着说：“我只是想和你再亲近一点……不要再推开我了好不好……塞蕾娜……” 莉莉等待着塞蕾娜的判决，但是塞蕾娜没有说话，像是一种默许。 莉莉心跳加速，她俯下身，抽噎着吻上塞蕾娜的乳尖。当她的嘴唇触碰到粉嫩的花蕾时，莉莉感觉到塞蕾娜的身体微微一僵。 莉莉回忆着塞蕾娜曾经对她做过的事，笨拙地模仿着。她的舌尖先是试探性地舔了一下乳尖，感受到它在她的舌面上微微颤抖，莉莉她把它含进了嘴里，用嘴唇包裹着，用舌头围绕着它画圈。 她的动作生涩而不熟练。 有时候她的牙齿会不小心磕到那颗敏感的花蕾，每当这种时候，她就会感觉到塞蕾娜的身体微微一紧，然后溢出一声稍重的呼吸。 声音很轻，但在安静的房间里却格外清晰，像是一种隐秘的鼓励。莉莉听到那声音，像是得到了奖赏的小狗，更加卖力地舔舐起来。 她的一只手扶着塞蕾娜的腰，另一只手撑在沙发上维持平衡。她的舌头在塞蕾娜的乳尖上反复流连，把那颗粉嫩的花蕾舔得亮晶晶的。 她换到另一边，用同样的方式对待另一颗乳尖，直到它们两颗都变得挺立、湿润、红润。 莉莉顺着塞蕾娜的小腹向下舔去，舌头沿着平坦的小腹继续向下。她能尝到塞蕾娜皮肤上的味道，因为微热而渗出的汗意带着丝丝咸味。 塞蕾娜垂眸看向莉莉。 她的脸上全是泪痕，眼睛红肿着，嘴唇也因为长时间舔舐而变得湿润红润，像是一只淋了雨的流浪狗，可怜巴巴地仰望着自己的主人。 “对不起呜呜……塞蕾娜，我错了……” 莉莉抬眼看向塞蕾娜，机械重复地道歉。 塞蕾娜的脸微微有一点红，淡淡的红晕，浮现在她的颧骨和耳根上，像是被莉莉的舔舐唤起了某种生理反应。 但她的眼神依然平静而克制，“莉莉，你是真的觉得自己错了，还是因为害怕，所以想来靠近我，利用我？” 第八十七章女口女H（gl情节） 莉莉的呼吸都僵住了，被塞蕾娜猜中了一部分，她确实是因为害怕，害怕里恩，害怕那些她无法控制的危险，所以慌不择路地想要抓住塞蕾娜这根救命稻草。 但她并不只是想利用塞蕾娜，她对塞蕾娜的感情是真实的，她不想失去塞蕾娜的心情也是真实的。 但塞蕾娜看穿了她的卑劣。 莉莉意识到自己特别低劣，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能道歉。 她一边哭，一边顺着塞蕾娜的小腹向下亲吻。她的嘴唇经过肚脐，经过小腹上柔软的肌肤，到达了塞蕾娜裤子的边缘。她的手笨拙地摸上那裤腰的扣子，试图解开它。 塞蕾娜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金棕色的眼睛像是一面镜子，倒映着莉莉所有的狼狈和卑微。 莉莉解开了塞蕾娜的裤扣，裤子滑落在地板上，露出塞蕾娜修长的双腿，和最后一件遮挡。 莉莉的手指勾住内裤的边缘，她再次抬头看了塞蕾娜一眼，塞蕾娜依然没有拒绝，只是看着她，像一个耐心的等待者。 莉莉咬住下唇，将那条内裤缓缓褪下，她跪在沙发前的地板上，看着坐在沙发上的塞蕾娜。 塞蕾娜坐在那里，除了脸色有一点红以外，依然是那副游刃有余的模样。她的上身还穿着敞开的衬衫，内衣已经滑落，露出乳房，下身完全赤裸，双腿微微交迭。 她强迫自己把目光聚焦在塞蕾娜的下体，不去看那双让她感到害怕的眼睛。 她的视线沿着塞蕾娜的大腿向上移动，塞蕾娜的下面毛发很少，只有稀疏的几根，颜色比她头发浅，阴阜饱满而光滑，阴唇呈现出一种成熟的、内敛的粉色。 此刻穴口正在微微翕动，流出一丝透明的、亮晶晶的水液，在灯光下泛着湿润的光。 莉莉凑近，她能闻到塞蕾娜那里的味道，清淡，自然，混着一点因为刚刚的刺激而渗出的湿润气息。 塞蕾娜的脚踩在了莉莉的肩膀上，将她推开了一点，阻止她继续靠近。 “莉莉，你想干什么？” 莉莉的眼泪还挂在脸上，她抽抽嗒嗒地说：“我只是想亲亲你……” 塞蕾娜轻笑了一声，从容不迫，她看着莉莉，像是在看一件有趣的事情。 莉莉缓慢地再次凑近，她伸出舌头，试探性地舔了一下塞蕾娜的穴口。 舌尖触碰到湿润的软肉，温热柔软，带着一层薄薄的湿意。没有奇怪的味道，只有一种清淡的咸味，并不难闻，像是一种莉莉从未尝过的独特滋味。 莉莉一边哭，一边不熟练地、生涩地舔舐着。 她不知道该怎么舔，只能凭着本能，用舌尖在穴口的周围画圈，沿着阴唇的轮廓滑动。她能感觉到塞蕾娜的穴口在她舌尖下微微收缩。 但塞蕾娜流的水很少，只是维持着微微湿润的状态，并不像莉莉自己那样动辄泛滥成灾。 偶尔，莉莉的舌尖碰到塞蕾娜的阴蒂，她能感觉到塞蕾娜的身体微微一僵，她开始有意识地用舌尖去触碰那颗小小的核，轻轻地、缓慢地舔舐。 莉莉含住塞蕾娜的阴蒂，用嘴唇包裹着它，用舌头在上面画着圈。她感觉塞蕾娜绷大腿的肌肉收紧，腰肢微微弓起，但塞蕾娜很快就重新放松下来。 塞蕾娜靠在沙发上，因为莉莉的动作，呼吸会变得更重一些，她的手指松松地搭在沙发扶手上，指节微微发白。 莉莉把整个脸都埋进了塞蕾娜的腿间，她的舌头在穴口和阴蒂之间来回滑动，卷走那里每一点湿润。她的鼻尖抵在塞蕾娜的阴阜上，呼吸间全是她的气息。眼泪和唾液混在一起，把塞蕾娜的大腿内侧弄得一片湿亮。 偶尔会有一声压抑的喘息从塞蕾娜喉咙深处溢出，很快就被她压制下去，她的腰肢微微动了动，贴近莉莉的脸 塞蕾娜的身体微微绷紧，腰肢向上弓起了一点点，穴口开始规律地收缩，一股透明的液体从深处涌出，被莉莉的舌头接住，流进她的嘴里。 她高潮了吗？莉莉想。 莉莉被塞蕾娜流出的水糊了满脸，那些液体混着她的眼泪，从她的下巴滴落，把她整个脸都弄得湿漉漉的。她来不及吞咽，被那液体呛到，开始咳嗽起来。 但即使在这种时刻，塞蕾娜依然是游刃有余的样子。她的脸上只有一层薄薄的红晕，眼神依然清明而冷静，没有半分迷离或失控。 塞蕾娜俯下身，伸出手，拍了拍莉莉的脸颊。 她的指尖扫过莉莉湿漉漉的脸颊，沾上一片透明的液体。 “莉莉，这就是你的道歉方式吗？” 塞蕾娜嘴唇弯起一个弧度，声音带着一丝满足的、慵懒的笑意。 她确实很喜欢。 喜欢莉莉像条小狗一样跪在她身下，卖力地舔弄她，生涩而色情；喜欢被莉莉讨好、被莉莉取悦的感觉；喜欢莉莉乱七八糟的脸上，分不清是眼泪还是她的体液； 她靠在沙发上，换了一个更舒适的姿势，一只脚踩在莉莉的肩膀上，吩咐道。 “继续。” 莉莉咳完，用手背擦了擦嘴角的液体，重新低下头，再次舔了上去。 她的舌头已经有些酸了，长时间的不间断舔舐让她的舌根开始发疼，下巴也因为一直张着而有些麻木，她害怕一旦停下，塞蕾娜就会再次推开她。 塞蕾娜的水很少，即使在高潮之后，也只是比之前湿润了一些，并没有像莉莉那样泛滥成灾。 她的高潮也始终是平静克制的，即使身体在微微颤抖，呼吸变得急促，她的表情也始终带着那种从容的、游刃有余的掌控感。 她偶尔会开口。 “轻一点。” 莉莉的舌头就会慢一点。 “重一点。” 莉莉的舌头就会用力地压下去。 莉莉感觉自己像在舔一个正在融化的冰淇淋。她的舌头又酸又麻，但她不敢停下。塞蕾娜的液体在她口中融化，带着一种清淡微咸的味道，混着她自己唾液的味道，被她吞咽下去。 来不及吞咽的液体从她的嘴角流下，顺着她的下巴滴落，在沙发前的地板上汇成一小片湿痕。 她的脸颊发烫，眼睛红肿，呼吸变得急促而浅薄，她感觉自己都有点缺氧了，舌头机械地重复着动作，舔舐、含吮、画圈。 莉莉听见塞蕾娜的声音从上方传来。 “莉莉，舔得好卖力啊。” 那声音里带着一种慵懒的、满足的赞赏，像是一个主人在夸奖一只卖力表现的小狗。塞蕾娜顿了顿，补充。 “把手拿下去……摸摸自己。” 第八十八章表现H 莉莉的手本来撑在塞蕾娜的大腿上，用来维持平衡。 听到那个命令，她的身体微微一僵。 她的手从塞蕾娜的腿上滑落，手抬起，又放下，犹豫不决。她不知道该怎么执行这个命令，不知道该怎么在塞蕾娜的注视下触碰自己。 “塞蕾娜……”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和颤抖，“你原谅我了吗？” 塞蕾娜眯起眼睛。金棕色瞳孔在灯光下收缩成一条狭缝，她的脚还踩在莉莉的肩膀上，此刻因为忐忑微微颤抖。 “看莉莉表现。”她淡淡地说。 她的手垂在身侧，慢慢地伸向了自己的腿间，指尖触碰到自己的阴部时，抚摸到一片微热和微微的肿胀，阴唇还处在一种敏感的、发烫的状态，穴口已经有一点湿润了。 莉莉告诉自己：这是很正常的生理反应。 这只是她的身体在面对刺激时自动产生的润滑反应，和情感无关，和欲望无关。 但是她的阴蒂还肿着，因为过度的摩擦和刺激而变得敏感而脆弱，莉莉的手指摸上去的时候，一阵尖锐的疼痛伴随着一丝扭曲的快感传遍全身。 她并不想这样。 她不想跪在这里，不想在塞蕾娜的注视下触碰自己，不想让自己的手指在疼痛肿胀的部位游走。但她更害怕被塞蕾娜推开。 莉莉生涩而小心地在自己阴蒂上画着圈。指尖按压、揉搓，试图模仿塞蕾娜曾经对她做过的。 莉莉发现自己又哭了。视线模糊成一片，莉莉透过泪水的帷幕观察塞蕾娜的表情。 她不喜欢这样。不喜欢塞蕾娜陌生冷漠的视线落在她身上。 莉莉的鼻子已经分不清是被自己的眼泪堵住了，还是被刚才塞蕾娜流出的水呛到了，液体堵在她的鼻腔里，让她的呼吸变得沉重而不畅。 她的眼泪滴落在塞蕾娜的大腿上。塞蕾娜沉默了几秒钟，俯下身，伸手，将莉莉从地上抱了起来。 莉莉陷进沙发柔软的坐垫里，慌乱地抬起头， 塞蕾娜伸出手，轻轻地擦去莉莉脸上的水液。 “莉莉，别哭了。” 莉莉听见塞蕾娜终于愿意亲近自己、哄自己，反而哭得更凶了。她哭得停不下来，整个身体都在颤抖。 她伸出手臂，抱住塞蕾娜的腰，把脸埋进她的胸口，哭声从压抑的呜咽变成了毫不掩饰的嚎啕。 塞蕾娜听着莉莉在自己怀里哭得撕心裂肺，手慢慢地抚上莉莉的后脑，轻轻地拍着。等莉莉情绪好点，手指又抬起莉莉的下巴，仔细地打量着那张哭得乱七八糟的脸。 莉莉的整个脸都泛着一种不正常的潮红，睫毛都湿了，一簇一簇地黏在一起，嘴唇也肿了，因为刚才长时间的舔舐和吮吸，呈现出一种饱满的、充血的红色，看起来可怜极了。 “莉莉，”塞蕾娜的声音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温和，“把衣服脱掉，我看看下面怎么了？” 莉莉的呼吸还在抽噎，慢慢地脱掉了自己的衣服，顺从地朝她张开了腿，全身赤裸地暴露在空气中。 她的身体上还残留着里恩留下的痕迹，大腿内侧有淡淡的指印，膝盖因为长时间跪在地板上而泛着红痕，腿间的私密此刻正呈现出一片可怜的模样。 最脆弱的部分完全暴露在塞蕾娜的目光下，漂亮而粉嫩的穴肉，此刻却肿得不成样子。阴唇比正常状态肿胀了两倍，呈现出一种充血的红，边缘微微外翻，露出内里更深色的软肉。 阴蒂可怜地肿着，从包皮中完全探出，像是一颗过度成熟的、深红色的珍珠，穴口正在微微翕动，流出一丝透明的、稀薄的水液， 塞蕾娜眉尖微微蹙起。她伸出手，指尖轻轻覆盖在莉莉肿胀的阴部上。 “被欺负了？” 莉莉感觉塞蕾娜指尖的魔力像是一道温热的泉水，流过她被过度使用的部位，修复着受损的组织，带走那些让她不舒服的肿胀和疼痛。 塞蕾娜从茶几上抽了几张纸巾，轻轻地擦拭着莉莉腿间溢出的黏液，纸巾阴唇上缓慢滑动，带走腿间的湿润。 “没事了，莉莉，我会保护你的。” 塞蕾娜的手指轻轻地穿过莉莉的发丝，动作缓慢而柔和，偶尔莉莉会溢出一两声压抑的抽噎。 她的手从莉莉的头发上滑落，沿着她的后背向下，经过腰肢，最后停在她的臀侧，指尖画着轻柔的圈。 等莉莉稍微不那么抖之后，她的手又沿着莉莉的大腿内侧缓缓滑入微热的腿间，穴肉因为刚才的治愈已经消肿了许多，重新恢复了柔软的触感。 “现在要休息吗？” 塞蕾娜的声音带着一种询问的温和。 莉莉害怕闭上眼睛，再睁开时，塞蕾娜又会离她远去，她用力攥着塞蕾娜的手恳切的请求。 “我想和塞蕾娜呆在一起，可以吗？” 塞蕾娜低下头，看着莉莉那双红肿的、却依然亮晶晶的眼睛里，她勾起唇，声音柔和得像一阵春风。 “当然可以，莉莉。”她说。 第八十九章转移注意力H 浴室里的水汽弥漫开来，温热的水流冲刷着莉莉的身体，带走她身上的汗渍、泪痕和各种黏腻的残留物。 洗完澡后，莉莉被塞蕾娜用浴巾包裹起来，擦拭干净，然后被塞进了被子。 宽大的、柔软的床带着淡淡的属于塞蕾娜的香味，莉莉上次弄的乱七八糟的床单也已经换下。 塞蕾娜把莉莉安顿好，然后站起身来。 莉莉看到她站起来，心里的警铃瞬间作响。她的脸又苍白了起来，手从被子里伸出来，慌乱地攥住了塞蕾娜的衣角。 “塞蕾娜……”她的声音带着一丝细微的颤抖，“你可以陪我一起睡吗？” 塞蕾娜低头，看着莉莉微微发颤的手指。她勾了勾唇角，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满足感。 “当然没问题，莉莉。”她说，“要喝点水吗？” 莉莉摇头。 塞蕾娜掀开被子的一角，躺了进去。床垫因为她的重量微微下沉，莉莉的身体因为那重力变化而向她的方向滑了一点点，刚好贴上了她的身侧。 莉莉蜷缩着，试探性地挤进了塞蕾娜的怀里。她的头枕在塞蕾娜的肩膀上，对方皮肉的温度透过睡衣传递过来。 塞蕾娜的手环过莉莉的腰，将她固定在怀里，下颚轻轻抵在她的发顶。 房间安静下来，只剩下两个人交错的呼吸声。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细长的银色光痕。 莉莉闭上眼睛。脑海里，立刻浮现出里恩可怕危险妖冶的脸。 莉莉瞬间呼吸急促，瞳孔因为恐惧而微微收缩。她甚至感觉里恩的手仍在触碰她的皮肤，留下一种滑腻、战栗的触感。 “睡不着吗？” 塞蕾娜的声音从她头顶传来，她的手顺着莉莉的身体滑落，越过腰肢、小腹，来到莉莉的腿间。她的指尖隔着睡衣的薄薄布料，轻轻覆在莉莉的阴部上。 “要不要转移一点注意力？” 塞蕾娜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慵懒的、诱惑的笑意，她的手指在莉莉的阴部上轻轻按压，隔着薄薄的布料画着圈。 莉莉张嘴想要拒绝，但塞蕾娜的手指突然探入她腿间。 她的指尖隔着最外面的阴唇，轻轻按压，感受着唇肉的柔软和微热，然后沿着湿润的缝隙上下滑动，带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莉莉咬着牙溢出一丝喘息，她睁开被泪水糊住红肿不堪的眼睛，看见塞蕾娜金棕色的眼睛温柔地看向她。 “没事了，莉莉。” 塞蕾娜的声音比任何时刻都要轻柔。 “只是性欲而已。你控制不了的湿润和反应，只很正常的生理反应，尤其在极端恐惧、压力下。 “你很厉害，也很勇敢。一个人面对了那么多……里恩，希尔，艾里斯……这已经很了不起了，莉莉。” “不用害怕那些坏的人和坏的事。错的是那些让你害怕的东西，不是你，也不是你的身体。” “慢慢变强大吧，莉莉。” 塞蕾娜的指尖轻轻托住了她的下巴，拇指抚上莉莉红润下唇暧昧摩挲，“嘴巴，再张开一点。” 莉莉松开了紧咬的牙关，顺从地将唇瓣微微张开一条缝隙，属于塞蕾娜轻柔的吻，缓缓落下。 她的指尖剥开了莉莉的阴唇，轻轻摸着细小的阴蒂，那里仍然微微肿着，但在塞蕾娜的魔力治愈下，已经只剩下一点微微的热胀感，并不疼痛。 莉莉的呼吸变得急促了一点点，她的手指抓住了塞蕾娜的手臂，寻找着支撑点。 塞蕾娜的手指在那颗凸起的阴蒂上画着圈，等莉莉呼吸变得急促，手指滑向莉莉的穴口。 那里已经渗出了一层湿润。塞蕾娜的指尖在那里徘徊了一会儿，沾上那层湿润的液体，指节缓慢地滑了进去。 莉莉发出了一声压抑的呻吟，身体因为异物入侵本能地收缩了一瞬，又在熟悉的感觉中慢慢软化下来。 塞蕾娜的手指在她体内缓慢地滑动，感受着那穴肉缠绕上来的湿润触感,她亲了亲莉莉的眼睛，柔声哄着。 “放松一点呀，莉莉。” 她的手指在莉莉的体内开始有节奏地进出，每一次进入都比上一次更深一点。莉莉的呼吸变得越来越急促，她的手紧紧地抓着塞蕾娜的手臂，身体不自觉地弓起，想躲避过分的快感。 “塞蕾娜……啊……轻……轻一点”她的声音断断续续的，混合着喘息和压抑的呻吟。 塞蕾娜的手指在她体内弯曲，变换着角度，指尖碰到了一个微微凸起的区域。莉莉的身体在那一瞬间像是被电流击中一样，猛地弓起，发出一声尖叫。 “摸这里会更舒服一点吗？” 她的指尖对着凸起进行着有节奏的攻击，按压、画圈、轻刮，偶尔抵入最深，戳着莉莉柔软的宫口。 莉莉无法抑制地发出断断续续的呻吟和喊叫，她的身体在塞蕾娜的手指下不停地颤抖，声音也碎得不成样子。 “塞蕾娜……我……快……停一下……别摸了。” 塞蕾娜的手指突然停了下来。 莉莉发出了一声几乎是哀求的呜咽。她的身体在渴望着继续，她的穴肉不停地收缩，试图主动套弄塞蕾娜静止的手指。 “塞蕾娜……”她转过头，用那双湿漉漉的、带着泪意的眼睛看着塞蕾娜，“呜呜……” 她也说不清自己想要什么，既抗拒过分的快慰，又因为生理反应而暗暗渴求着，手指摸进去穴里会很胀，停下来穴肉又带着莉莉也说不清的渴望。 塞蕾娜低头看着莉莉潮红的脸，做出一个慷慨的让步，她的手指慢慢抽出，带出一阵黏腻的液体，穴口一张一合的翕动，像在挽留着什么。 “可以了吗？莉莉，辛苦啦，现在要睡觉吗？” “呜呜……塞蕾娜……” 莉莉呜咽着，身体因为渴望而不自觉地扭动了一下，穴口翕动着，试图主动套住那根近在咫尺的手指。意识在羞耻和欲望之间挣扎了几秒，终于败下阵来。她咬住下唇，声音细得像蚊子叫：“塞蕾娜……动一动好不好……” 她不敢直接说“插进来”，只能用这种含糊的祈求。 “嗯？”塞蕾娜的声音带着明知故问的慵懒，“动哪里？怎么动？” 莉莉的脸红得快要滴血，她感觉自己的眼泪又要涌出来了。她伸出手，握住塞蕾娜的手腕，主动缓慢地把湿漉漉的指节往自己体内送，手指顺着她主动的引导滑入她体内。 “莉莉，想要重一点还是轻一点？” “里面很不舒服吗？ “别哭了……” 塞蕾娜轻叹一声，手指开始重新动了起来，指尖顺着莉莉敏感的凸起快速地按压、画圈。她的另一只手从枕头底下摸出了一个小小的东西，一个椭圆形的、金属质感的物体，大小刚好能放在掌心。 塞蕾娜的指尖在物体的表面轻轻注入一丝魔力，发出一阵低沉的嗡鸣声，像是一只被唤醒的昆虫在振动翅膀。 莉莉感觉意识像一摊粘稠的水，顺着穴口传到全身，唇齿溢出无意识的哼哼，脸颊贴着塞蕾娜的脖颈慢慢磨蹭。 在莉莉体内慢慢抽插的手指缓缓地退了回来，莉莉卡在不上不下的边缘，她睁开哭的红肿的眼睛，一个冰凉，金属质感的物体突然抵住她的穴口。 “莉莉，腰一直在扭，是不舒服吗？” 塞蕾娜的声音依然温和，她的手指将那椭圆形的物体缓缓地推入莉莉的穴口，坚硬触感慢慢撑开穴口，让莉莉感到一种完全不同的刺激。 “唔——冰——”莉莉的声音带着哭腔。 一声低沉的嗡鸣声从莉莉的体内传了出来。 莉莉的身体猛地弓起，像是一条被电击的鱼。震动直接从她体内最敏感的部位爆发开来，和塞蕾娜不断往里推手指迭加在一起，形成了一种让她几乎要失控的双重刺激。 冰凉的金属在她的阴道内壁上跳动，每一次跳动都带起一阵酥麻的快感，从她体内深处向四面八方扩散。 塞蕾娜把它固定好，手指从莉莉体内退了出来，带出一片湿亮的水光，她懒洋洋地靠在床头，一只手环着莉莉的腰，另一只手在她阴蒂上画着圈。 “嗯……这个速度怎么样？”她询问着莉莉的意见。 “不……不要……拿出来……”莉莉的声音颠叁倒四，断断续续，“太……太奇怪了……啊啊——” 她的话语被体内升级的震动打断。塞蕾娜指尖的魔力顺着穴口探入，嗡嗡声变得更加急促，震动的幅度变得更大，她的整个身体都在跟着穴内的震动一起颤抖，声音支离破碎。 “我不要……呜……塞蕾娜……” 塞蕾娜手指莉莉红肿颤抖的小核上轻轻摩挲，像是在考虑下一步的操作。她的目光落在莉莉身上，身体因为不断的快感而不停地颤抖，双腿想要合拢又被她分开，只能可怜的抽搐，眼泪顺着眼角滑落，打湿了枕头，呻吟声断断续续地从喉咙里挤出来。 “没事的，莉莉，很漂亮……” 塞蕾娜轻吻莉莉唇齿间溢出的口水，和流个不停的眼泪，怀里的莉莉在过度刺激下不停地痉挛，呻吟逐渐变成无法抑制的呜咽。 “塞蕾娜……太……太过了……我真的不行了……”她的手徒劳地按在小腹上，好像隔着肚皮能阻止那震动一样。 塞蕾娜莞尔一笑，她伸出手，翻过莉莉的身体，让她背对着自己贴在怀里，下巴搁在莉莉的肩膀上，一只手环过莉莉的腰，手指停留在她的小腹上，感受着那跳弹在她皮肤下的震动。 “莉莉，不会坏掉的，看，下面舒服的都在流口水了。莉莉也是，口水都兜不住了……” 她吻去莉莉的泪水，手指精准地捏住莉莉的阴蒂，跳弹的震动从内部刺激着她的阴道壁，而塞蕾娜的手指在她最敏感的阴蒂上揉捏、拉扯、按压。 双重刺激迭加在一起，形成了一种她从未经历过的、无法承受的快感海啸。莉莉视野开始发白，身体不断的痉挛，腿不受控制地乱蹬，腰肢弓起又跌回床单上，不断有透明的水液喷溅而出，打湿了床单。 她感觉到自己的身体随着体内震动的异物而不断喷水，大腿，小腹一抽一抽地痉挛，塞蕾娜的手指还在她的阴蒂上画着圈。所有的感觉都混在一起，变成了一片无法分辨的嘈杂信号。 “塞蕾娜……我……”莉莉想求饶。 塞蕾娜低头看着莉莉失焦的瞳孔，漂亮红润的嘴唇无意识吐出的舌尖，整个人都被快感淹没，变成了一个只会喘息和颤抖的存在。 “嗯，”塞蕾娜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思考，“莉莉，太舒服了也会受不了吗？” 她的指节顺着湿润粉嫩的穴口探入，夹住沾满透明液体金属，轻轻地抽了出来。恼人的嗡鸣声终于停了下来，只是莉莉的身体偶尔还会细微的抽搐。 塞蕾娜随手丢在床头，拿过床头的纸巾，慢条斯理地擦拭着自己的手指。 她重新躺下来，将昏沉沉的莉莉揽入怀里，在莉莉额头上落下一个轻柔的吻。 “晚安，莉莉。” 第九十章选拔 熟睡中，莉莉感觉一缕微卷的棕色发丝，正痒痒地扫过她的鼻尖和脸颊。 她迷迷糊糊地动了动，才发现自己整个人蜷缩在塞蕾娜的怀里，脸颊贴着对方柔软的衣料，一只手紧紧抓着塞蕾娜的手腕。 莉莉脸颊腾地一下烧了起来，猛地松开了手，急急地向后缩了缩，不好意思地垂下眼，不敢看塞蕾娜。 塞蕾娜似乎也刚醒不久，长发有些凌乱，她没有介意莉莉的触碰和突然的退缩，只是微微弯了弯唇角，声音带着刚睡醒的微哑：“莉莉，该起了。等会上课要迟到了。” 莉莉慌慌张张地点头，手忙脚乱地爬下床。 收拾停当，莉莉磨蹭着走到门口，鼓起勇气看向塞蕾娜，嘴唇动了动，声音带着浓浓的不确定和小心翼翼的试探： “塞、塞蕾娜……我……晚上……还可以来找你吗？” 问完，她的心悬到了嗓子眼，害怕听到拒绝的回答。 塞蕾娜静静地看了她两秒，莞尔一笑。 “当然。” 莉莉她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很快又不好意思地垂下，嘴角微微弯起。 “那、那我走了……” 莉莉小声说，她一步叁回头，直到再也看不见塞蕾娜的身影。 喜悦过后是对里恩突然出现的害怕，莉莉仍旧担心，差点一头撞上迎面走来的人。 “啊！对不起！” 莉莉惊了一跳，急忙站稳，低着头连声道歉。 “没事。” 莉莉抬头，对上了一双碧蓝的、含着浅浅笑意的眼睛，是西娅。她朝莉莉微微颔首，笑容得体而疏离，优雅的侧身离开。 莉莉站在原地，心里那点刚刚升起的雀跃，像是被针尖轻轻刺破了一个小孔，慢慢地漏掉了。 一整天，莉莉都有些心不在焉。她看着书页上那些复杂的魔法符号，思绪却总是不受控制地飘到西娅身上。 西娅是塞蕾娜新认识的好朋友吗？ 塞蕾娜会因此……疏远她吗？ 这个念头让她感到一阵难以言喻的失落和恐慌。 下午，学院通知，光明神殿将在中央广场举行一场公开的选拔活动，目的是为某项“重要事务”挑选一批预备人员，表现优异者可能获得神殿的推荐或资源倾斜。 消息一出，学院里顿时热闹起来，不少学生都抱着试试看或凑热闹的心态前往。 莉莉并不想去，但维拉老师建议莉莉可以去碰碰运气，她最终还是随着人流，慢吞吞地挪向了中央广场。 广场上人山人海，高台上站了几位身着神袍的神殿人员。莉莉低着头，努力将自己缩在人群后面，只想找个不起眼的角落待着，熬到活动结束。 她目光无意中扫过高台中央的里恩，整个人苍白瞬间苍白起来。 里恩粉色的短发在阳光下泛着冰冷的光泽，脸色是常年不见阳光的苍白，五官却精致漂亮得近乎妖异。他身上穿着神殿标准的白色长袍，宽大的兜帽将他大半张脸都遮在了阴影里，只露出线条优美的下颌和颜色浅淡的唇。 莉莉一万个不愿意看见他，但周围的人太多，推挤着，裹挟着，她根本无法立刻转身离开，只能被迫跟着人流，机械地往前挪动。 她死死地低着头，恨不得把自己缩进地缝里，恐惧的冷汗不停地渗出。 她好不容易在人群边缘找到了一处稍微空旷点的台阶，赶紧坐了下来，将脸埋在膝盖之间，拼命祈祷选拔快点结束，里恩不要看见她。 但事与愿违。 选拔的过程似乎很快，神殿的神官拿着名单，依次念出被选中的学员编号和名字。当莉莉听到自己那串熟悉的编号时，她猛地抬起头，脸上最后一点血色也褪得干干净净。 在莉莉惊恐的目光中，希尔的视线，精准地越过人群，落在了她身上，他微微抬起手，朝着她的方向，示意她跟着他走。 不！ 莉莉在心底尖叫。 她慌乱地环顾四周，周围的人大部分都好奇或羡慕地看向高台上的希尔和那些被选中的幸运儿，没有人注意到她惨白的脸色和惊恐的眼神。 “麻烦快一点。” 希尔清冷没有起伏的声音，透过人群隐约的嘈杂，清晰地传入了莉莉的耳中，打断了她的拒绝。 路上，莉莉的脑子在疯狂转动，寻找着任何可以溜走的机会。 哪怕被学院处分，被开除也好，她再也不想面对里恩或者希尔了。 思绪太乱，恐惧更甚。莉莉控制不住地用指甲深深地掐进了自己的手心，尖锐的疼痛传来，才能让她勉强维持一丝清醒，不至于因为过度的害怕而僵在原地。 莉莉被迫和其他人分开，被带到了神殿在学院内的一间用作临时接待或会议的房间。房间宽敞，铺着厚厚的地毯，光线柔和。 莉莉看见里恩懒洋洋地靠在沙发里，两条长腿随意交迭着。白色的神袍松松垮垮地穿在身上，领口微敞，露出一小片苍白的锁骨。兜帽已经取下，粉色的短发柔顺地贴在额前，衬得他那张漂亮得过分的脸愈发苍白妖异。 他的目光，从莉莉进门起，就带着毫不掩饰的恶劣趣味。 见莉莉僵在门口，他甚至朝她招了招手，语气轻柔，却让莉莉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吓傻了吗？” 里恩歪了歪头，粉色的发丝随着动作滑落。 “过来呀，莉莉。” 莉莉的牙齿开始不受控制地打颤，发出细微的“咯咯”声。她下意识地后退了一小步，后背抵上了冰凉的门板。她的手颤抖着摸向身后的门把手——拧不动。 她猛地扭过头，看向身旁。 希尔不知何时已经悄无声息地站在了她身侧，刚好挡住了她和房门之间的空隙。他翠绿的长发在室内柔和的灯光下流淌着静谧的光泽，淡绿色的瞳孔平静地注视着她，里面没有任何情绪。 “抖成这样子？” 里恩的声音突然在极近的距离响起。 莉莉骇然回头，发现里恩已经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走到了她的面前。他微微俯身，凑近莉莉布满惊恐的脸，两人的距离近得莉莉能清晰地看见他纤长的睫毛和苍白皮肤下淡青色的血管。 里恩露出一口洁白整齐的牙齿，笑容灿烂，语气越发轻柔： “是害怕等会被干得下不了床吗？” 第九十一章名单 露骨的、充满恶意和性暗示的话语，狠狠砸进莉莉早已不堪重负的神经。她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眼前阵阵发黑，喉咙像是被死死扼住，窒息感汹涌而来。 她拼命地控制着自己濒临崩溃的情绪和即将决堤的眼泪，指甲更深地掐进手心，疼痛带来一丝微弱的清明。 好半天，她才从几乎要痉挛的喉咙里，挤出破碎的、带着浓重哭腔的字节： “我……我要回去……” 里恩的目光略过莉莉剧烈颤抖的身躯，定格在那双极力想掩盖、却仍然控制不住泛起脆弱红晕的眼眶上。 里恩喉咙里溢出一声愉悦的闷笑。他伸出舌尖舔了舔自己尖利的犬齿，强行扼制着那股蓬勃的、亟待宣泄的恶劣冲动，脸上甚至浮现出堪称“耐心”的神色： “恐怕不行哦，莉莉。” 他歪了歪头，粉色的发丝随着动作晃动，“名额已经正式发下去了，神殿的记录上清清楚楚。你现在说要回去……可是会让我很为难的。” 莉莉的视线因为过度的恐惧和泪水而涣散，好半天都无法在里恩那张漂亮又可怕的脸上聚焦。 “砰！” 她身后那扇紧闭的沉重房门，猛地被人从外面一把拉开。 一只微凉的手，毫无预兆地搭上了莉莉紧绷，不住颤抖的肩膀，掌心的温度透过单薄的衣料传来，一缕熟悉清冽的冷香略过鼻尖。 莉莉还未来得及反应，塞蕾娜指节已经捏住了她湿漉漉，冰凉的下巴，迫使她仰起了脸，露出低垂、被泪水糊满的视线。 视野摇晃、模糊，然后缓缓对焦。 她看见了里恩近在咫尺的、带着玩味和一丝被打断的不悦的蓝眼睛。 “莉莉，” 塞蕾娜冷静的、悦耳的声音，贴着她的耳廓，清晰地响起：“恐惧会让人头脑发昏，判断失误，动作变形。” 她的指尖在莉莉下巴上轻轻点了点，带着一种引导的意味： “克服害怕的第一步——直视他的眼睛。” 莉莉努力地眨着被泪水糊住的眼睛，透过那片朦胧的水光，再次看向里恩。 视线相接。 里恩冰蓝的，仿佛蕴藏着深海与寒冰的眼眸也没有那么可怕。他身上那件神殿的白袍，松松垮垮，领口微敞，此刻在莉莉的视线里，也只是一件普通的衣服而已。 他挨得很近，气息几乎喷吐在莉莉脸上。莉莉依然会害怕，但也许是因为塞蕾娜的存在， 她渗出的眼泪，一点一点，憋了回去。 虽然眼眶还是红得厉害，但至少不再有新的泪水汹涌而出。 “很好，莉莉。” 塞蕾娜夸赞着，她松开了捏着莉莉下巴的手。 接着，她往前走了一小步，完全挡在了莉莉和里恩之间。 她让莉莉在沙发上坐下，细细地擦拭莉莉脸上的泪痕、汗水和狼狈。 她的动作很专注，眼神却越过莉莉的头顶，冷冷地扫向一直站在房间另一侧，自始至终都一言不发、仿佛一尊精美冷漠雕塑的希尔。 “好点了吗，莉莉？” 莉莉怔怔地看着她，过了几秒，才迟钝地、小幅度地点了一下头。 “好。” 塞蕾娜身体往后一靠，慵懒地倚在柔软的沙发靠背上，目光却再次投向了对面的希尔。 她微微侧过脸，唇角缓缓向上勾起一个带有点鼓励意味的微笑： “莉莉，现在，用你最大的力气——狠狠扇希尔。” 什么？ 莉莉猛地转过头，看向塞蕾娜，脸上的茫然和尚未完全褪去的惊恐混合在一起。 打希尔？ 塞蕾娜没有立刻解释，她倒了一杯水，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微微一笑： “莉莉还不知道希尔是怎么回事，对吧？” “没关系。莉莉只需要知道。希尔无法伤害你。还可笑的，因为一些不切实际的幻想，而妄图离开你。” “现在，” 塞蕾娜收回目光，再次看向莉莉，声音轻柔地命令着，“验证一下我说的，对不对。” 莉莉顺着她的目光，再次看向希尔。他就那样静静地站着，对塞蕾娜方才那番堪称羞辱的话语，没有流露出丝毫情绪。 扇希尔？ 莉莉下意识地吞咽了一下，手心因为紧张而再次沁出冷汗。 他真的不会恼羞成怒，当场杀了自己吗？ 一旁，里恩好整以暇地抱着手臂，懒洋洋地靠在墙壁上。他的目光在塞蕾娜、莉莉和希尔之间来回逡巡，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 塞蕾娜似乎失去了等待的耐心。她站起身，走到莉莉面前，伸出手，握住了莉莉冰凉的右手，她拉着莉莉，走向对面静立不动的希尔。 在距离希尔只有一步之遥的地方，塞蕾娜停下了脚步。她侧过脸，看向身边脸色惨白、呼吸急促的莉莉，礼貌地询问: “你来，还是我来？” 选择权，被轻飘飘地抛回给了莉莉。 莉莉的大脑一片空白。恐惧，迟疑，对塞蕾娜话语的将信将疑，希尔眼睛里倒映出她此刻狼狈、惊恐、犹豫不决的模样。 她讨厌希尔，讨厌里恩，比起被杀死，她更愿意主动杀死他们。 一个疯狂的、破罐子破摔的念头窜了上来。莉莉将自己的手掌狠狠地挥了出去。 “啪——！！” 清脆、响亮的耳光声，猛地炸响在寂静的房间里。掌心传来火辣辣、尖锐的痛麻感，瞬间席卷了整只手臂，甚至牵连到肩膀和半边身体。 希尔的脸被打的微微偏向一侧，几缕翠绿的长发随之滑落，他没有任何吃痛或愤怒的表示，维持着偏头的姿势，垂着眼，浓密的淡色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看不清神色。 预想中可怕的后果并没有降临。 她发现，其实反抗，比她想象的感觉，要更好。 莉莉无意识地摩挲着发麻的指节，她不可避免地想起艾里斯，目光飘向一旁正好整以暇看戏的里恩。 既然艾里斯可以，那里恩是不是也可以。 这个念头危险地冒出了一个尖，随即被她强行压了回去。 塞蕾娜向靠在墙边的里恩伸出了手，掌心向上，她言简意赅，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 “名单。” 里恩撇了撇嘴，不情不愿地递给塞蕾娜一张纸。塞蕾娜接过，展开扫了一眼，示意莉莉过来。 “签字。” 她将笔塞进莉莉手里，指向末尾空白的签名处。 莉莉茫然地看了看塞蕾娜，又看了看那份名单。上面似乎是一些神殿事务的参与人员登记，她的名字和编号已经被工整地写在了前面，她不明所以地签下自己的名字。 “好了。” 塞蕾娜拿回名单，看了一眼，“这样，你就可以自由出入神殿的部分区域了。有了正式的身份备案，很多事会方便些。” 自由出入神殿？莉莉愣了一下。 她来不及细想，塞蕾娜已经径直拉着莉莉转身，朝着门口走去。 莉莉忍不住回头，房间里，希尔半边身子隐在阴影里，翠绿的长发垂落，完全遮住了他的脸和神情。 莉莉看见了等在走廊尽头靠着窗的西娅。走廊里明亮的光线让莉莉微微眯了眯眼，外面的空气似乎都清新了许多。 下午的阳光正烈，透过彩色玻璃窗，在光洁的地面投下斑斓的光斑。西娅就站在一片光影交界处，手里撑着一把精致的伞，她似乎已经等了一会儿，脸上并没有不耐烦的神色。 听到脚步声，她微微抬起头，目光越过塞蕾娜，落在了莉莉身上。 阳光有些刺眼，西娅微微垂了垂眸，长而卷翘的金色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阴影，她朝着莉莉，缓缓地露出一个温柔的微笑。 “莉莉，下午好。” 她的声音带着贵族特有的优雅腔调。 塞蕾娜在西娅面前停下脚步。 她松开了牵着莉莉的手，转而用掌心，轻轻地摸了摸莉莉的头顶，动作一丝安抚和交代的意味。 “莉莉，” 塞蕾娜看着莉莉的眼睛，声音不大，却足以让旁边的西娅也听清，“如果我不在，有什么事，都可以找西娅。她会帮你。” 莉莉仰着脸，小心地瞥了一眼旁边微笑的西娅，轻轻地点了一下头。 塞蕾娜和她关系已经这么好了吗？ 她会因为西娅疏远自己吗？ 西娅似乎对这个安排并不意外。她朝着莉莉又笑了笑。 莉莉站在原地，看着塞蕾娜的背影迅速消失在拐角，她忍不住又看向身边的西娅。 西娅的头发是金色，在阳光下流淌着蜂蜜般的光泽，她的身高和塞蕾娜差不多，身姿挺拔，笑容温和。 西娅也没有立刻说话，只是撑着伞，安静地陪莉莉站了一会儿，才轻声说：“我们走吧，莉莉。我送你回去。” 回去的路上，莉莉看见不少学员都向西娅打招呼，态度都很友好甚至带着敬意，看起来人缘极好。 这让莉莉心里那点复杂的感觉更浓了。她是莉莉一直隐隐渴望、却似乎永远无法真正成为的受欢迎的优秀学生。 西娅将莉莉送回了塞蕾娜的宿舍门口。她看着依旧有些腼腆的莉莉，脸上的笑容温和不变。 “早点睡，莉莉。” 西娅轻声说，“明天，我们训练场见。塞蕾娜让我指导一下你的基础魔力运用。” 莉莉点头：“好……好的，谢谢你，西娅。” 西娅笑了笑，没再说什么，转身离开了。 第二天下午，莉莉按时来到了学院的露天训练场。西娅已经等在那里了，一身利落的装扮，金色的长发在微风中轻轻拂动。 西娅并没有一上来就教什么高深的东西，而是让莉莉展示一下她目前最熟练的治愈魔力。 莉莉有些紧张，但还是照做了。 西娅静静地看着，等莉莉完成一个简单的伤口愈合模拟后，她才开口，声音平和：“很好，莉莉。基础很扎实，魔力的控制也很平稳。” 接着，西娅向莉莉展示了她自己的魔力。她伸出手，掌心向上，也是柔和的绿色光芒亮起，西娅的掌心上方凝聚的藤蔓如同有生命一般，随着西娅的心意轻轻摇曳、缠绕、又迅速凋谢、重组。 莉莉看得目瞪口呆。 西娅展示完，收回了藤蔓。她的目光落在莉莉依旧泛着淡淡绿光的手掌上，看了片刻，忽然问道：“莉莉，你有尝试过使出别的魔力吗？比如……与木元素更相关的，像生长、催发之类的？” 莉莉茫然地摇了摇头。 西娅走近一步，轻轻拉过莉莉的手腕，她垂眸仔细地看着莉莉手腕内侧光洁的皮肤。 莉莉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但又不敢抽回手。 西娅看了好一会儿，才缓缓松开手。 “莉莉，” 西娅忽然换了个话题，“神殿最近新来的那位希尔大人……你认识吗？” 莉莉尽可能让自己看起来自然地否认：“不……不认识。只是昨天见过一面。” 西娅静静地看着她，没有立刻说话。 莉莉被看的手心不停的冒汗。 “是吗。” 几秒后，西娅才微微颔首，似乎接受了她的说法：“如果莉莉对木元素魔法感兴趣的话，或许可以多看看一些关于精灵的书籍。” 西娅没有解释，也没有继续这个话题。她转回身，重新开始指导莉莉进行一些基础的魔力控制练习。 接下来的几天，莉莉每天下午都会和西娅在训练场见面。 在西娅的指导下，莉莉发现自己对治愈魔力的运用确实越来越娴熟。西娅的话并不多，大部分时间都是静静地看着莉莉操作，偶尔才会出声，指出莉莉的错误，或者示范正确的方法。 她不像塞蕾娜那样严厉，也不过分热情，她的态度始终保持在一种恰到好处的距离。 专业、耐心，但也带着一种难以亲近的疏淡。 而塞蕾娜，自从那天将她交给西娅后，就似乎又忙了起来。她偶尔会询问她的学习情况，检查她的魔力进展，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正常的方向发展。 第九十二章树 莉莉的视线，总会在训练间隙或不经意间掠过西娅。 西娅大部分时间都很专注，无论是讲解要点，示范动作，还是自己在一旁安静地看书或者学习。 西娅说话的语调总是不疾不徐，用词优雅得体。她的眼睛是清澈的碧蓝色，像雨后洗过的天空，但看人时总是带着一种淡淡的疏离。她的头发是纯粹的金色，光泽柔顺，像莉莉印象中大部分出身高贵的贵族那样。 她很像塞蕾娜——强大，自信，优秀。但西娅是另一种形式的、更符合世俗期待的优秀。 晚上，结束了一天的训练和学习。 莉莉躺了一会儿，白天关于西娅的种种观察和念头在脑海里翻腾。她忍不住，侧过身，面向塞蕾娜，小声地、带着点好奇地问： “塞蕾娜……你是怎么认识西娅的？” “她想从我身上得到她想要的东西。” 塞蕾娜平静地说，“我也是。” 没等莉莉消化这个答案，塞蕾娜忽然话锋一转，依旧闭着眼，问道：“莉莉，你的功课怎么样了？” “还……还行吧。” 莉莉有点猝不及防，她想起西娅最近指导时，偶尔会露出那种欲言又止的眼神。 “嗯。” 塞蕾娜应了一声，“过段时间，我们需要离开学院一段时间。你准备一下。” 离开学院？去哪里？ 塞蕾娜的问题再次转向，询问莉莉：“西娅……有问你关于精灵的事吗？” 莉莉不太确定西娅的话算不算是询问关于精灵的事，她反问：“怎……怎么了？” 塞蕾娜伸手，摸到莉莉搁在被子外的手腕，手指轻轻搭在那片光洁的皮肤上，轻轻摩挲着。 “没什么。” 塞蕾娜漫不经心地说，“大概是担心……莉莉成为某个精灵的新娘吧。” 新娘？ 莉莉不解。 “希尔很有用，莉莉。” 塞蕾娜继续说，手指捏了捏莉莉的手腕，“你可以尝试多克服一下对他的恐惧。这没什么大不了的，他伤不了你，不是吗？” “有用”是什么意思？ 她还想问什么，但塞蕾娜已经收回了手，终结话题般开口： “睡吧，莉莉。不早了。” 塞蕾娜伸手在按熄了床头唯一一盏小夜灯，房间里陷入一片黑暗。 莉莉躺在黑暗中，眼睛睁得大大的。西娅欲言又止的眼神，塞蕾娜意味不明的话，让莉莉不明所以。 她想，过两天，要多去找找关于精灵的书籍。 两天后的下午，训练结束得比平时早。莉莉犹豫了一下，叫住了收拾东西准备离开的西娅。 “西娅……” 莉莉的声音有点小，“你知道……哪里可以看到更多关于精灵的书籍吗？我……我有点好奇。” 西娅正在整理袖口的动作顿了一下。 “神殿的藏书馆里会有。虽然公开的部分不多，但一些基础的历史、传说和特性记载还是有的。权限的话……” 她看了看莉莉，“你现在应该可以进去了。” “那……” 莉莉迟疑了一下，“你可以带我去吗？我怕我找不到地方。” 西娅静静地看了她两秒，点了点头。 “可以。” 莉莉松了口气，心里涌起一阵感激：“谢谢你，西娅！” 西娅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示意莉莉跟上。两人一前一后，离开训练场，朝着神殿在学院内部区域的方向走去。 神殿的藏书馆是一栋独立威严建筑，气氛肃穆安静。出示了身份铭牌后，西娅带着莉莉穿过一排排高大的书架，最终在一处相对偏僻的角落停了下来。 “这里就是关于精灵、以及一些其他已消亡或罕见种族记载的区域。” 西娅指了指面前几排的书籍和卷轴，空气中弥漫着陈旧纸张和淡淡霉味的气息。 “你自己看吧。” 西娅说，“有什么不懂的，可以记下来。但这里的书大多不允许外借，也不能损坏。” 莉莉连忙点头：“我知道了，谢谢你，西娅。” 西娅看了看莉莉，又看了看那些书，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她只是微微颔首：“那你看吧，我还有点事，先走了。回去的路记得吗？” “记得的。” 莉莉说。 莉莉开始仔细的扫过架子上的书籍，《林中纪闻——关于精灵族群的若干考证》《远古契约与元素生灵》《失落的咏唱：精灵魔法残篇解析》《长生种的“倦怠”与消亡假说》……标题一个比一个晦涩，让莉莉有点无从下手。 她抽出几本涉及“精灵”、“生命树”的书，随意找了个位置坐下，翻开了第一本。 莉莉看得很认真，也很吃力。很多词汇古老生僻，句子结构复杂，她需要反复琢磨才能理解大概意思。 从这些支离破碎、夹杂着大量猜测和传说的记载中，莉莉对精灵这个种族的认识渐渐清晰了一些。他们是远古的生灵，与自然和元素力量有着天然的深刻联结，寿命漫长，力量强大，容貌美丽……但也因此，他们似乎很容易陷入一种漫长生命带来的倦怠，最后在漫长的时光中悄然“消亡”或“隐匿”，成为传说。 关于精灵如何诞生，记载很模糊，有说是生命树的果实，有说是自然元素的凝聚。 但莉莉最想知道的“命缘”，她翻遍了手头几本书，却只找到了只言片语。有的书提到精灵与特定的地点或事物存在深刻的命运联结；有的则模糊地说精灵可能会与特定的存在产生超越寻常的羁绊，这种羁绊可能关乎力量、生命甚至灵魂的共享，但往往伴随着巨大的代价和不可预测的后果，并且极为罕见。 还是一知半解。莉莉揉了揉有点发胀的眼睛，天色也渐渐黑了下去。 该回去了。莉莉地将看过的书放回原位，按着记忆中来时的路线，朝着藏书馆的大门走去。 在她经过一个走廊拐角时，一阵压低的交谈声隐隐约约地从拐角另一侧传了过来。莉莉下意识地放轻了脚步，靠近拐角，躲在阴影里。 是几个神殿工作人员，似乎刚结束什么工作，正一边走一边低声议论着。 “……圣子大人的力量真是越发深不可测了。” 一个声音带着敬畏说。 “谁说不是呢。” 另一个声音接道，“……听说这个人是个勾结异端的败类，用活人献祭，十恶不赦！” “所以圣子大人才要亲自‘净化’他。让这等污秽彻底消失，才是对光明、对受害者最大的告慰。能亲眼见证这净化的一刻，实在是……” 交谈声渐远，莉莉看见斜前方，两名身材高大、穿着神殿服饰的人，一左一右，押着一个人。 那人身形佝偻，身上穿着破烂不堪的衣物，裸露在外的皮肤上带着黑色纹路，双脚脚踝上，戴着沉重牢固的黑色金属脚镣，随着他的步伐，发出沉闷而刺耳的“哐啷”声。 莉莉连忙将自己的身体更深地缩进拐角的阴影里，等那行人的脚步声和脚镣声逐渐远去， 莉莉鬼使神差地跟了上去。 那几人押着戴镣铐的人走了进去，大门随后缓缓闭合。 莉莉躲在远处一根粗大的廊柱后面，屏住呼吸。等了一会儿，确认再没有其他动静，她的目光扫向旁边雕刻着圣花图案的窗户。 其中一扇窗户似乎没有关严，留着一条极细的缝隙，距离地面很高，但旁边有一些可供攀爬的浮雕凸起。 莉莉环顾四周，确认无人后，她抓住窗沿，将脸凑近狭窄的缝隙，屏住呼吸，朝里望去。 房间内，巨大光明神像，低垂着悲悯的目光，厅堂内充盈着温暖、纯粹的金色圣光，圣子就站在神像前，背对着莉莉。 他依旧穿着纯白无瑕的长袍，金色的长发流淌在背后，身姿挺拔，仿佛与神像融为一体。他微微抬着手，似乎正在对着神像祈祷，姿态虔诚而静穆。 戴镣铐的异徒被扔在神像前不远处的光洁地板上，蜷缩成一团，身体不住地剧烈颤抖，喉咙里发出压抑的求饶。 圣子维持着祈祷的姿态，一动不动。他脚下的阴影，忽然开始不正常地蠕动膨胀，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底下疯狂挣扎。 浓稠、暗红、散发着铁锈与腐臭气息的血水，汩汩地从阴影中涌出，迅速蔓延开一小滩。无数条湿滑、粘腻、不断蠕动的深红色的触手，猛地从血水中钻出，表面粗壮丑陋，布满了令人作呕的吸盘和黏液，触手上生长着密密麻麻、大小不一、不断眨动的诡异眼睛，齐刷刷地转动着。 触手瞬间将地上的男人缠裹、淹没。 “噗叽”、“咔嚓”……令人牙酸的咀嚼，骨骼被勒紧的脆响，令人头皮发麻的啃食骨肉的声音，混杂着戛然而止的惨嚎，透过窗户缝隙，清晰地传入莉莉的耳中。 莉莉的胃部一阵剧烈翻搅，酸水直往上冒，她抑制住自己的害怕，慢慢收回目光。 不过短短十几秒，那些触手似乎享用完毕，缓缓从那堆看不出形状的破碎布料缩回。它们看起来比刚才更加粗壮，颜色也变得暗红发亮，仿佛喝饱了鲜血，重新缩回了圣子脚下的阴影之中，仿佛一切从未发生。 只有圣子，依旧静静地站在那里，背对着一切，金色的圣光笼罩着他，圣洁无比。 莉莉牙齿咯咯打颤，她将撑开缝隙的窗户往下放，企图恢复原状。 窗扇即将合拢的最后一刹那——圣子的脸毫无征兆、突兀地贴了上来，堵在那条正在缩小的缝隙前！ 隔着那道狭窄的缝隙，莉莉的视线，直直地撞进了一双近在咫尺的的金色眼眸中，冰冷，诡异。 莉莉魂飞魄散，把嘴边的尖叫咽了下去，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她猛地松开扒着窗沿的手，朝着来时的方向狂奔！ “砰！！” 结结实实的一声闷响。莉莉一头撞在了一棵粗壮、但绝对不应该出现在这条室内走廊墙壁边的大树树干上，撞得莉莉眼冒金星，额头剧痛。 树？哪里来的树？ 莉莉捂着剧痛的额头，意识在疼痛和震惊中有一瞬的茫然。没等她想明白，圣子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她面前，微微俯下身。 莉莉惊恐地四下张望，脚下是柔软的土地，周围是参天的树木，和刚才的景象截然不同。 圣子蹲在她面前，完美圣洁的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几条湿滑、粘腻、布满眼睛的深红色触手，从圣子的袖口轻易地缠上了莉莉的脖颈，冰冷滑腻的触感让她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她的视线被迫与那些触手上密密麻麻、不断眨动的诡异眼睛对上，更有触手试图钻进她的耳朵！ “呃……嗬……” 莉莉感觉脖颈被越勒越紧，空气被迅速剥夺，眼前阵阵发黑，耳朵里传来怪异的蠕动声和尖细的嘶鸣。 莉莉压在身下的手摸到口袋里藏着的匕首，朝着缠在自己脖颈和面前挥舞的触手，狠狠地划了下去。 “嗤啦——！” 匕首的锋刃轻易地割裂了湿滑坚韧的触手，粘稠、散发着腥臭的暗红色液体喷溅出来。 缠缚的力道一松，莉莉趁机手脚并用地从地上爬了起来，转身朝后拼命跑去。 身后，圣子依旧蹲在原地，被划断的触手断面蠕动着迅速再生。他抬起手，看了看自己袖口沾染的一点暗红，他望着莉莉狼狈逃窜的背影，完美的唇角微微弯了一下。 第九十三章mama 莉莉肺部火辣辣地疼，喉咙里还残留着被勒紧的恶心触感和窒息后的血腥味。 周围的景物在模糊的泪水和恐惧中晃动，但那些树的轮廓和形状，让她感到格外熟悉。她惊魂未定地回头望去，透过林木的缝隙，远处，学院那些高大建筑模糊而熟悉的轮廓隐约可见。 这里是学院图书馆后面的那片森林。 是圣子的力量将她带到了这里？ 她不明白，自己怎么能这么倒霉。为什么这些可怕的东西，总是接二连叁地找上她。 莉莉强迫自己冷静一点，辨认了一下方向。图书馆后面这片森林不算特别大，莉莉朝着自己最熟悉的方向狂奔。 路西法微微垂着眸，目光落在一小截被莉莉用匕首斩断的深红色触手，断口处渗出粘稠的暗色液体，与周围圣洁的金光和纯白的衣料形成诡异骇人的对比。 莉莉看向越来越近的植株，她种下的“妈妈”。翠绿的叶片泛着柔和的微光，她希望那个曾经帮助她的植株可以再次告诉她应该怎么做。 “嗖！” 冰冷、湿滑、带着黏液的触感，再次猝不及防地缠上了她的喉咙。 “呃！” 莉莉短促地痛哼一声，身体被猛地向后拉扯，重重摔倒在地，后脑磕在坚硬的地面上，眼前金星乱冒。 她瞪大眼睛，看向缠在自己脖颈缓缓收紧的深红色触手。触手上，那些密密麻麻的、带着血丝的、不断眨动的诡异眼睛，齐刷刷地盯着她。 莉莉的嘴唇因为窒息和恐惧而一阵阵地发白，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她的手在地上胡乱地抓挠，指尖抠进冰冷的泥土和腐烂的落叶中。 窸窸窣窣的、衣物摩擦草丛的细微声响传来。 莉莉艰难地转动眼珠，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圣子不疾不徐地从一棵大树的阴影后走出来，纯白的长袍在昏暗的林间纤尘不染，与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他走到距离莉莉几步远的地方，蹲下。 莉莉感觉脖颈上的触手越勒越紧，空气被彻底剥夺，眼前开始阵阵发黑，耳边嗡嗡作响。 一个可怕的念头如同毒蛇般钻入她即将昏迷的大脑：学院这片森林为什么这么繁茂？是不是因为圣子杀的人，都在这里，化作了养料？ 现在，她也要成为这其中的一部分了。 莉莉的眼睛因为缺氧而开始涣散、迷离，视线模糊不清。喉咙的剧痛和窒息感让她的意识在黑暗边缘摇摇欲坠。 她的手在地上无意识的最后一次抓挠，指尖碰到了那颗植株冰凉的叶片。 求生的本能让莉莉的手指猛地收紧，连根将那株并不算大的植物从泥土中狠狠扯了出来，带起一小撮潮湿的泥土和腐叶，用力朝面前的圣子的脸，狠狠丢了过去！ “啪！” 植株并不重，砸在脸上的力道也有限。但那突如其来的动作，和随之扬起的潮湿泥土和细碎的腐叶，还是让圣子的动作微微一顿。 缠在莉莉脖颈上的触手微微松了一丝，莉莉吸入一口并不充足的氧气，匕首毫不犹豫地再次挥出。 “嗤！” 缠在脖颈上的触手应声而断，粘稠的液体再次喷溅，莉莉心中涌起一股破罐破摔的狠劲和愤怒。 反正也逃不掉了，与其被追着像老鼠一样杀掉，不如…… 她握紧匕首，朝着蹲在地上的圣子，不管不顾地砍了过去，刀刃像是刺进了一团湿滑、极富弹性、又充满粘液的胶质中。阻力很大，但又不是完全无法深入。更多的是一种被包裹、被吸附的感觉。 莉莉低头，她的手，连同匕首的大半截刀身，被一种透明散发着微弱腥气的粘液完全包裹，层层迭迭，让她的动作变得迟滞不堪。 而匕首刺中的胸口，露出的并不是皮肤或血肉。是一片蠕动的、肉色的、湿润滑腻的组织。像某种巨大生物口腔内壁的黏膜。 更让莉莉头皮发麻的是，被刺破的黏膜下，一条猩红的、顶端分叉、类似舌头的柔软组织，竟然将她的匕首吞了进去。 莉莉惊骇欲绝，下意识想要抽回手。 但她的手还在那团粘液和蠕动的“肉”中，微微搏动的触感，像是摸到了什么巨型蠕虫或软体动物的体腔。 “啊——！！” 莉莉终于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叫，用力将手从抽了出来。 她看见，几条触手从圣子的袖口和袍角下钻出，灵活地卷起了刚才被她丢过去植株。触手上的口器张开，轻而易举地将那株植物也吞了下去。 而圣子的脸上，因为触手的舔舐，也沾上了一些透明的粘液，让他那张完美的脸看起来更加怪异、不真实。 莉莉手上也有着同样的粘液，她嫌恶地在身上擦了擦，却发现根本擦不干净，反而弄得衣服上也是。 她想接着跑，脚踝却再次传来熟悉的、令人绝望的缠缚感，将她牢牢固定在原地。 动不了了。 莉莉看见圣子的眼睛动了动，金色眼眸移到了她沾满粘液的手上，又抬起，看向她。线条优美的嘴唇微微张开，一个极其怪异嘶哑、夹杂着粘液涌动声的音节，艰涩地从他喉咙深处挤了出来： “ma……ma……？” 妈妈？ 他在说什么？是在叫……“妈妈”？ 她估计要和自己的“妈妈”一起，被对方吞进肚子里了。 缠在莉莉脚踝上的触手稍微松了一点点，几条较为细小的触手，从路西法的袖口探出，小心翼翼地朝着莉莉被粘液弄脏的手腕、指节、掌心探去。 莉莉吓得浑身僵硬，但那些触手并没有攻击，缠绵地绕上了她的手腕和手指。触手上那些密密麻麻、令人san值狂掉的眼睛，一部分缓缓闭合消失，露出下面布满细密尖牙的圆形口器。 其中一条触手顶端的口器张开，里面猩红、类似舌头的东西卷了出来。舌尖上，托着一个小小的、圆形的、深褐色的物体，放在了莉莉沾满透明粘液的掌心之中。 是一颗种子。 莉莉最熟悉不过的种子。 此刻，那些亲昵地缠在她脚踝、手腕上的触手，上面密密麻麻的眼睛有一大半都睁得大大的，齐刷刷地盯着她掌心的种子。 圣子蹲在莉莉面前，与她平视。他伸出手轻轻握住了莉莉托着种子，沾满粘液的手。他的金色眼眸，一眨不眨地盯着莉莉，嘴唇一张一合： “ma……ma……？” 莉莉的脑子因为这一连串超出理解范畴的诡异事件而彻底乱成了一锅粥，她看着掌心那颗被粘液浸润的种子，诡异的念头不可避免地从脑海中冒出，她试探地询问: “妈……妈？” 话音刚落，圣子完美的脸上，嘴角拉气一个僵硬的弧度。金色的眼眸亮得惊人，里面流转的光芒仿佛愉悦的旋涡。 所有缠绕在莉莉身上的触手，全都剧烈地、狂乱地甩动、挥舞起来，林间响起一片湿滑的破空声和粘液飞溅的声音。 更让莉莉魂飞魄散的是，那些触手上密密麻麻的口器全部张开，里面猩红的、长长的、顶端分叉的舌头，争先恐后地探了出来，开始舔舐莉莉。 舔她的脸，她的手，她沾满粘液和泥土的衣服，和她裸露在外的皮肤。 冰冷、湿滑、粘腻、带着腥气和口水般透明粘液的触感，密集地落在她身上的每一寸，她全身的汗毛都倒竖了起来，只能僵在原地一动不敢动。 很快，她的脸上、身上就被涂满了透明的、拉丝的粘液，在稀薄的月光下反射着诡异的光泽。 第九十四章一样小h 莉莉的衣服彻底湿透了，紧贴在身上，又冷又黏。 圣子路西法，光明神殿至高无上的化身，悲悯众生的存在，私下里却是个由无数蠕动触手和诡异眼睛构成的、浑身是触手的怪物，还吃人。 而那颗从小挂在她脖子上的种子，似乎与他有关。 混乱，恶心，还有劫后余生的庆幸，各种情绪在她冻得发木的大脑里搅成一团。 触手还在她脸上、身上留恋地轻轻摩挲，冰冷的眼睛眨动着，视线黏腻。莉莉强忍着颤抖和呕吐的欲望，小声的祈求： “妈妈？我……我可以回去了吗？我有点冷……” 路西法的触手恋恋不舍地从她脸上收回，其中一条较为细小的触手在离开前，极快地掠过了莉莉毫无血色的嘴唇。 路西法伸出修长完美双臂，轻轻地，将蜷缩在地上，浑身湿冷粘腻的莉莉抱了起来，莉莉的身体僵硬得像块石头，一动不敢动。 下一瞬，周遭光影流转、模糊。莉莉只感到一阵轻微的失重和方向错乱感，眼前的密林景象如同被水洗去的油画般迅速褪色、消散。 等她视线再次清晰时，她已经回到了刚才路西法吃人的房间。 巨大的光明神像依旧悲悯垂眸，金色的圣光柔和地洒满每个角落，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高级的熏香气味，地面光洁如镜，仿佛之前血腥恐怖的一幕从未发生。 她攥着手心里那颗沾满粘液的种子，看向恢复“正常”的圣子。纯白的长袍纤尘不染，金色的长发流淌着静谧的光泽，面容完美圣洁耀眼。金色的眼眸倒映着莉莉狼狈不堪的模样，浑身湿漉漉，沾满了不知名的透明黏液和泥土草屑。 莉莉不敢再惹怒他。她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问： “我……可以回去了吗？” 圣子静静地看了她几秒，幅度很小地摇了摇头。 不行。 莉莉的心沉了下去。 她被抱着，穿过走廊，进入浴室，中央是一个洁白宽大的浴缸。圣子走到浴缸边，轻轻地将莉莉放了进去。 浴缸边缘光滑冰冷。路西法拧开水龙头。温热的水流立刻哗哗地涌出，迅速覆盖了莉莉冰冷僵硬的小腿、身体。 莉莉惊觉——路西法这是要给她洗澡。 “不……不用了！我、我自己可以！” 莉莉慌了，想要推开近在咫尺的路西法。 她的手掌，碰到了圣子垂落在浴缸边、洁白袍袖下的一小截，冰冷、湿滑、微微蠕动的触手因为她突然的碰触，兴奋的剧烈甩动了一下。 莉莉瞬间不敢动了，浴缸的水面之下，无数条深红色的触手在水中缓慢地蠕动着，表面光滑而湿润，她的衣服被吃掉了，字面意义上的被吃掉了。触手的顶端裂开露出布满细齿的口器，慢慢把她的衣服吃的干干净净。 此刻她全身赤裸地浸泡在温水中，而圣子的触手在水面下游弋，像是一群等待喂食的蛇。触手上原本令人害怕的眼睛此刻已经消失，只留下大大小小的吸盘，像是章鱼的触腕，一张一合地蠕动着。 圣子的手轻轻地摸了摸莉莉的头发，手指插入莉莉的发丝中，沾上水，指甲轻轻刮过她的头皮，揉搓出绵密的泡沫。堆积出奇异的清香。 其余触手并没有闲着，一根触手顺着莉莉的脖颈滑了上来，触手的表面因为沾满了沐浴露而变得更加滑腻，在她身上移动时几乎感觉不到摩擦，只有让人起鸡皮疙瘩的滑润感。 触手沿着她的脖颈向下，经过她的锁骨，在她的胸口处盘旋，大大小小的偶尔会吮吸一下莉莉的皮肤，然后松开，留下一个细微的、酥麻的印记。 不痛，但是很奇怪，像是有无数张小嘴在她的皮肤上不停地亲吻。 莉莉低下头，惊恐地看着那些在自己胸口蠕动的触手。 深红色的、粗壮的触手正在她的胸口处缓缓地清洗着，它们在沐浴露的润滑下缓缓滑动，沿着她的乳房的轮廓画着圈，像是在用触感记住她的形状。 莉莉能清楚地看到触手上的吸盘在她的皮肤上一张一合，偶尔会有几根细小的、几乎看不见的触须从吸盘边缘探出来，轻轻扫过她的皮肤。 她的脑海里闪过一个可怕的画面，如果它们在她的胸口上咬一口，会在她的乳房上留下两个贯穿的洞。 这个想法让她几乎要尖叫出来。 莉莉一动不动地盯着触手，好在它们只是在她的皮肤上滑行，留下滑腻的痕迹和偶尔的吮吸。 当那些滑腻的触手擦过她的乳尖时，敏感的乳尖在本能的刺激下缓缓挺立了起来，从原本柔软的状态变成了两颗凸起的果实，在深红色触手的映衬下显得格外醒目。 一个凸起的吸盘无意中吸过了莉莉的乳头，吸盘的边缘刚好覆盖住那颗挺立的乳尖，猛地一吸，莉莉的身体猛地绷紧，她咬紧下唇，抑制喉咙挤出的呜咽。 她握住那根在她胸口蠕动的手臂般粗壮的触手，手指陷进柔软的触手表面，她抬起头，尽可能挤出一个谄媚的笑容，眼睛因为强忍着泪水而变得亮晶晶的。 “我自己来……可以吗？” 圣子那双金色的眼睛动了动，从上到下打量了她一遍，缓缓地点了点头。 莉莉刚松了一口气，那口气就卡在了喉咙里。 剩余的触手似乎并不这么想。 也许它们并不听从圣子的指挥，或许它们有自己的意志——莉莉不知道。 她只知道，在她和圣子达成协议的瞬间，那些在她身上蠕动的触手不仅没有退开，反而变本加厉了。 一根触手露出猩红、湿漉漉的内部结构，猩红细长的舌头，黏腻地舔上了莉莉的胸口，温热柔软，它在莉莉的胸口上留下了一道湿漉漉的、亮晶晶的痕迹，从她的锁骨一直延伸到乳沟，在那片滑腻的沐浴露上打转。 其他的触手缠上了莉莉的脚踝，随后缓缓地向上攀爬，触手表面沾满了水和沐浴露，在她的皮肤上留下了一片一片的滑腻触感，吸盘在她的皮肤上发出细小的“啵啵”声。 莉莉害怕极了，她生怕下一秒就会有一张嘴在她身上咬下一块肉来。 触手的清洗来到了莉莉的腿间，莉莉的花唇还肿着，是因为上次她答不上来问题，而被塞蕾娜惩罚造成的。 她的阴唇被反复玩弄直到肿胀充血，此刻还没有完全恢复。阴蒂的肿胀已经比上次好很多了，但依然比正常状态要突出一些。 一根触手的顶端轻轻地摸过莉莉的阴唇，带着一种试探性的轻柔，触手的表面因为沐浴露而变得极其滑腻，在莉莉最敏感的部位滑动时，几乎没有任何摩擦，只有一种让她头皮发麻的滑润触感。 莉莉抑制不住地抖了一下，腿本能地想要合拢，但缠在她大腿上的触手立刻收紧，阻止了她的动作。 正在给莉莉洗头的圣子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他的手还插在莉莉的头发里，沾满了白色的泡沫，金色的眼睛缓缓转动，落在莉莉的脸上。 莉莉的脸色变得潮红，眼睛里蓄满了泪水，她感觉到那根触手还在她的腿间滑动，正在沿着她阴唇的轮廓缓慢地描绘着，她几乎要哭出来了。 “我自己洗……好不好……求你了……” 又一根触手从水面下升起，探到莉莉的脸颊边，猩红细长的舌头轻轻舔过莉莉的脸颊，卷走了她眼角即将滑落的泪水。 水面下的触手开始更加活跃地蠕动起来，像是一团翻涌的深红色蛇群，时不时擦过她的大腿、腰肢、后背，留下一片片滑腻的触感和吸盘吮吸的印记。 她的白皙的身体在的水中，被深红色的触手缠绕、探索、清洗，像是一幅用色大胆的油画。 莉莉的阴唇被细细地清洗着，吸盘在她的阴唇上反复吮吸，然后滑过她的会阴，到达她的穴口边缘，有一根细长柔软温热的舌头，正顺着她的穴道缓缓地划过。 它在莉莉的穴口边缘打转，沾上那里渗出的透明液体，然后顺着她的穴道内壁滑了进去。 莉莉抖得更厉害了。她抑制不住地发出了一声呻吟，她想去阻止那些触手，但手还没有到达目的地，就被另一根触手缠住了。 触手缠住她的手腕，顶端在她的掌心轻轻扫过，然后裂开，猩红色的舌头，开始缓慢细致地舔舐她的手心。 莉莉呼吸更加急促，一个稍大一些的吸盘，边缘恰好覆盖住了那颗还肿胀着、格外敏感的阴蒂，吸盘本能地收缩了一下，想要把它吸住。 那一瞬间，莉莉的大腿剧烈地抽动起来，透明的液体从她的穴口喷涌而出，那些触手似乎对她的高潮产生了更浓厚的兴趣。 更多的触手开始向她的腿间聚拢，细长的舌头在她的穴口周围舔舐着，卷走她喷出的液体。 莉莉瘫在浴缸里，身体不停地抽搐，视野模糊，呼吸急促，她的头发还沾着泡沫，被路西法细心地拢到一侧，露出她纤细的脖颈和潮红的侧脸。 路西法手沿着她的肩膀向下，摸到莉莉还在痉挛的穴口。那些触手自觉地让开了一条路，修长的手指轻轻探入莉莉的穴口。 那里因为刚刚经历过高潮而正在不停地收缩，他的手指很容易就滑了进去，带出一丝透明的黏液。 圣子将那只手指从莉莉体内抽出，举到眼前。 骨节分明的手指上沾满了透明黏稠的液体，闪着湿润的光泽。他的金色眼睛注视着那液体，他的舌头伸出来，轻轻舔掉了指尖上的液体。 他的嘴唇动了动，一个模糊含混的音节从他的喉咙里发出来。 “一样”。 什么一样？ 第九十五章洗好了 莉莉被洗得干干净净，换上了神殿统一提供的白袍，送回了学院。她尽可能地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微笑，对着月光下那张完美无瑕的脸告别： “再、再见……妈……路西法大人。” 她不敢确定那个称呼是否正确。但好在对方只是静静地看着她，没有纠正，也没有进一步的表示。 莉莉不敢回头看，飞快地朝着塞蕾娜宿舍的方向狂奔。 她不知道要怎么形容自己的遭遇。那些蠕动的触手，布满眼睛的口器，啃食骨肉的怪物……这一切超出了任何正常语言的描述范畴。 但塞蕾娜会相信她的。 “砰！” 房间里一片漆黑。没有开灯，寂静无声。 “塞、塞蕾娜？” 莉莉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带着哭腔和希冀。 没有回应。 她摸索着按亮了墙上的魔法灯。柔和的光线洒落,一切陈设如常。 塞蕾娜不在这里。 莉莉的心猛地一沉。她去哪儿了？这么晚了…… 她蜷缩进被子里，被褥上还残留着塞蕾娜身上清冽的冷香，莉莉越发不安。 她摊开手心，看着在灯光下泛着温润光泽的深褐色种子。 路西法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光明神的化身？披着人皮的怪物？他怎么会认识自己？ 莉莉越想，思绪越混乱，恐惧顺着脊椎缓缓爬升，她控制不住地开始哆嗦。 她迫切地想看见塞蕾娜。 可塞蕾娜一晚上都没有回来。 莉莉睁着眼睛，盯着天花板上模糊的光影，一晚上都不敢闭眼。 只要一合上眼皮，眼前就会浮现出路西法脚下涌出的血水和蠕动的触手，听见令人头皮发麻的啃食声。 她紧紧攥着那颗种子，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用疼痛对抗恐惧蔓延的睡意。不知道过了多久，窗外的天色依稀透出一点灰白。 “叮咚——” 门外站着的，是西娅。 她金发整齐地束在脑后，脸上带着一贯的，平和得体的微笑。 “早，莉莉。” 西娅的声音温和悦耳，“训练要开始了。你……收拾好了吗？” 莉莉眨了眨因为缺觉和恐惧而酸胀干涩、布满红血丝的眼睛。一晚上没睡，加上精神的极度紧绷和恐惧的折磨，让她感到格外疲惫，声音沙哑得厉害： “西娅……你，你有看见塞蕾娜吗？” “没有。” 西娅摇了摇头，“可能她在忙吧。神殿最近事务比较多。” 西娅也不知道吗？ 莉莉心里那股不安的感觉更加强烈了。 但她只能说服自己，塞蕾娜很忙，她那么强大不会有事的。 她胡乱地点了点头，跟着西娅走出宿舍，朝训练场走去。 一整天的训练，莉莉都表现得极其糟糕。注意力无法集中，反应迟钝，好几次都差点站着睡着过去。 西娅一开始还会出声提醒，但随着莉莉的失误越来越多，状态越来越差，西娅的话也越来越少。 终于，在莉莉又一次失败时，西娅停下了所有动作。 她静静地站在原地，看着眼前神情恍惚、眼圈通红的莉莉。 她脸上那惯有的微笑慢慢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莉莉从未在她脸上见过的，平静而冷漠的神情。 莉莉被她看得浑身发毛，迷糊的大脑也被这冷冰冰的注视激得清醒了几分。 “对、对不起！” 莉莉慌忙道歉，“我……我有点没休息好……对不起，西娅，我不是故意的……” 西娅依旧没有说话。她的目光从莉莉惊惶的脸上，移到她眼下浓重的黑眼圈。就这样，又静静地看了莉莉很久。 莉莉急得要哭出来，头低的不能再低。 终于，西娅开口了，声音听不出情绪：“今天先到这里吧。” 莉莉松了口气，但同时心里又涌起一阵更深的不安和自责。她低着头，不敢看西娅的眼睛，小声地、不断地道歉：“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明天一定会好好练习的……” 西娅没有接她的话，也没有说“没关系”。她只是转过身，开始收拾东西示意莉莉跟她走。 到了塞蕾娜宿舍门口，西娅停下脚步。她转过身，看着依旧低着头、神情惶恐不安的莉莉。 她的目光落在莉莉红肿的眼睛上，停留了片刻。 “塞蕾娜不在。有什么事，可以找我。” — 浴缸里的水温已经有些凉了，水面平静得像一面深色的镜子，倒映着浴室昏黄的灯光和莉莉苍白的面孔。 已经很晚了，塞蕾娜还没有回来。 莉莉的脑海越来越乱，塞蕾娜那么强大，应该不会有事的。 可是她遇到路西法了呢？塞蕾娜一直在神殿办事，而路西法也在神殿。 如果她们遇上了…… 莉莉焦虑地咬着指节，牙齿陷进食指的关节处，用力到留下了一圈深深的白印。她的目光无意识地盯着浴缸的水面，水面上自己的倒影在微微晃动的水波中扭曲变形。 她忽然看见水里有什么红色的东西在动，暗红、细长的影子，在水面下游弋，像蛇，又像是某种触须。 ！！！ 莉莉惊恐的站起身，水花四溅，冰冷湿滑、黏腻的触感毫无预兆地从水下缠上了她裸露的小腿，将她拖回水中。 “噗哈——！咳咳咳——” 莉莉整个人跌回浴缸里，水花高高溅起，淹过了她的头顶。她呛了一口水，温热的水灌进她的鼻腔和喉咙，让她剧烈地咳嗽起来。她的双手慌乱地抓住浴缸的边缘，挣扎着浮出水面，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浴室门口，优雅简约、奢华的纯色长袍的衣角， 缓缓映入了她模糊的视线。路西法金色的长发在昏黄的浴室灯光下流淌着柔和、近乎圣洁的光泽， 衬得他那张完美无瑕的脸庞愈发耀眼。 金色的眼眸静静看着浴缸里狼狈不堪的莉莉，他的脸上无悲无喜，神情圣洁得令人心生敬畏。 如果不是莉莉此刻正浑身赤裸地蜷缩在浴缸里，而她的脚踝上还缠绕着一根深红色滑腻的触手，这确实是一幅可以入画的景象。 而她的脚踝上的触手，此刻已经不再满足于小腿，它沿着她的皮肤缓慢地向上爬行， 缠上了她的膝盖，大腿……，更多同样冰冷滑腻的触手， 从浴缸的水下，密集地钻了出来。 触手精准地缠住了莉莉的手腕，一部分缠住了她的脚踝，将她的双腿向两侧分开；一部分缠住她的腰将她固定在浴缸中央无法移动；还有一些亲昵地缠上了她的脖颈。 触手绕着她的脖子缓慢地滑行，留下一层滑腻的黏液，却又不会压迫她的气管。 “呜……！” 莉莉哆哆嗦嗦地，她下意识地伸出那只还能勉强动弹的手， 想要扒开、 扯掉 缠在脖颈上的触手，生怕下一秒它就会猛地 勒紧夺走她的呼吸。 然而，她的动作只是引来了更多触手的缠绕。将她牢牢地固定住，动弹不得。 路西法缓步走近，在浴缸边缘坐了下来， 纯白的长袍下摆浸入了水中，几缕金色长发，也随之垂落，浸入水里，与莉莉凌乱的黑发 悄然纠缠在一起，形成一种诡异而亲密的画面。 他白净毫无瑕疵的手， 摸了摸莉莉 湿润冰冷的头发，又轻轻地摸索着莉莉因为恐惧和咳嗽而泛着不正常红晕的眼尾。 “莉莉，” 他叫着她的名字，“你怎么这么紧张？” 这个声音是圣子路西法在赐福时，或者平时每一次公开场合出现时，温和平静， 不容置疑的声音。 莉莉的大脑因为这句话而有一瞬的空白，她又听见了另一个声音。 从路西法那张微微张开的、 线条优美的嘴唇里， 挤出的微弱嘶哑，难听的音节： “li……li……” 他在模仿呼叫她的名字。 莉莉不知道怎么形容这惊恐的一幕。 缠在她手腕上的触手微微用力，让她毫无反抗之力，脖颈上的触手，冰冷滑腻地蹭过她的皮肤。 莉莉被迫在这种滑腻的缠绕下，抬起了头。她看着近在咫尺的完美圣洁的脸，眼泪再也控制不住，汹涌而出，沿着苍白的脸颊不停地往下掉。 “呜……呜呜……” 她哭得浑身颤抖， 停不下来。过多的泪水粘湿了路西法抚在她眼尾的那只 冰冷的手。 他的眼尾微微弯起，瞳孔中的金色变得更加明亮，喉咙里发出愉悦、满足的呼噜声。 “莉莉，” 他的金色眼眸注视着她泪流满面的脸，“我是妈妈啊。” 在他张开的口中，莉莉看见了他的舌头。 细长、深红色的舌头，和触手的颜色一模一样。它不像人类的舌头那样宽阔而扁平——中间分叉，像是蛇的信子，又细又薄，仿佛喉咙深处伸出来的分叉的丝带，在他口腔微微颤动。 莉莉颤抖着，喉咙哽咽。在对方那平静的注视下，小声地呼喊： “妈、妈” 其他的触手变得更加兴奋，它们从水面下猛地钻出来，原本光滑的顶端纷纷裂开，露出里面猩红色的内部，伸出细长、分叉的舌头。无数的舌头从触手的顶端探出，在半空中蠕动着，然后一起向莉莉涌来。 细长的舌头舔过她的脸颊，她的脖颈，她的胸口，温热湿滑、带着黏腻的触感，在她的皮肤上留下湿漉漉的痕迹。舌尖舔舐着她眼角的泪水，沿着她的锁骨盘旋，甚至试图探向更隐秘的地方。 “不……！” 莉莉惊恐地尖叫， 紧紧闭上自己的嘴唇，身体剧烈地挣扎扭动起来，想要躲开那些可怕的舌头。 她哭得不能自已，眼泪混合着脸上的水珠和粘液，狼狈不堪。她看向路西法完美圣洁却又如此可怕的脸，祈求道。 “妈……妈……” 她的声音因为哭泣和颤抖而断断续续，“ 疼…… 好疼……”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通过表达痛苦和不适，希望能引起一丝一毫的“怜悯”。 缠绕在她手腕上的触手松开了一些，变成了一种类似拥抱般的圈绕，而后缓缓沉入水中，在她的腿间、腰际、背后来回穿梭，在水面下翻涌，激起剧烈的水花。 “哗啦——！哗啦——！” 剧烈的、 沸腾般的水花， 猛地从浴缸中激荡、 翻涌而起，一部分激起的水浪， 狠狠拍打在了莉莉水下赤裸的皮肤上，带来一阵阵冰冷的疼痛和恐惧。 莉莉怕死了。她感到无数滑腻的东西在她腿间、腰际、甚至大腿内侧疯狂地摩擦、 蠕动、 拍打。 莉莉感觉路西法放在自己脸上的手似乎也正在发生变化，脸颊的触感从干燥温热的皮肤触感，变成了一种带着微凉的黏腻感。 莉莉浑身一僵，恐惧地低下头， 看向自己脸颊旁的那只“手”。借着昏黄的灯光和晃动的水影，手的轮廓似乎变得有些模糊，五指的分界不再明显，表面泛着一种湿润的、 不自然的光泽…… 莉莉强忍着尖叫和甩开的冲动，她颤颤巍巍地碰了碰那只搭在自己脸颊旁滑腻手，仰起满是泪水和恐惧的脸，看着路西法那双因为她的触碰而微微眯起、显得更加愉悦的金色眼眸，乞求着： “我……我洗好了……妈妈……” 水下疯狂翻涌的触手，似乎因为她这句话而 微微一滞。 第九十六章触手play小h 路西法手臂穿过莉莉的腋下和膝弯，将她整个人从浴缸中捞出，水从莉莉的身上倾泻而下，哗啦一声落回浴缸中。 莉莉尽可能不去靠在路西法的胸膛上。 她的身体僵硬着，手臂撑着他的肩膀，努力让自己和他的身体之间保持一点距离。 但那点距离是脆弱的，随着路西法走路的动作，她的身体不可避免地晃动，每一次晃动都让她的乳尖轻轻擦过那片被打湿的白袍布料。 隔着一层被打湿的白袍，每一次摩擦都让她的乳尖接收到一阵细微、酥麻的刺激。她能感觉到自己的乳头在这种不经意的摩擦下慢慢地挺立起来，变得更加敏感，她只能尽可能用手臂撑着他的肩膀，努力让自己不要靠得太近，但她的力气太小，很快就会手臂酸软，身体微微下沉，乳尖又会擦过那片湿润的布料。 莉莉欲哭无泪。 路西法把莉莉放在了床上。她的黑发湿漉漉地散开在枕头上，还在滴着水，在床单上留下一片深色的湿痕。 路西法在她身边坐下来，轻轻地摸了摸莉莉的脸颊，指腹扫过她还带着水珠的皮肤。 “莉莉，”他的声音圣洁而庄重，“为什么一直在哭？” 莉莉的眼泪确实还在流，睫毛湿漉漉地黏成一簇一簇，鼻尖也因为长时间的哭泣而泛着一层薄红。 她不敢说真实原因，只能找一个最安全、最不会惹怒他的借口。 “我、我只是……困了……” 路西法点了点头，伸手像抱婴儿一样把莉莉抱了起来，手臂托着她的后背和头部，另一只手臂环过她的腰，托住她的臀部，让她蜷缩在他的胸前。 莉莉才发现路西法可以把自己整个包裹住。 他身体可以将她完整地容纳在内，他金色长发垂落下来，一些落在她的脸颊旁边，带着一种奇异的、说不清楚的香气，他轻轻地拍着莉莉的背。 “睡吧，莉莉，妈妈一直在。” 莉莉用力闭上眼睛。 她不知道自己要怎么在这种浑身赤裸被一个陌生男子抱着的情况下睡着。她努力让身体放松下来，假装自己真的快要睡着了。 路西法垂眸，看着莉莉微微颤抖的睫毛，像蝴蝶的翅膀一样不停翕动；嘴唇因为紧张而失去了血色，变得苍白；以及那张脸上无法掩饰的恐惧和抗拒。 莉莉。 他的莉莉。只是被偷走离开了他一段时间，为什么看起来像是完全不认识他了？ 为什么她的眼睛里有恐惧？为什么她的身体在颤抖？为什么她叫他“圣子”，而不是“妈妈”？ 是因为塞蕾娜吗？ 他垂下眼，干燥温热的手掌，轻轻摸上了莉莉的唇瓣。 “莉莉，睁开眼。” 莉莉装作没有听见，她感觉到一只干燥的手摸上了她的唇瓣，指尖轻轻抚过她嘴唇的轮廓。 随着抚摸，干燥的触感逐渐变成冰凉滑腻的触感，像是什么软体动物的表面正在她的嘴唇上缓慢地滑动。 莉莉甚至能感觉到异物划过之后留下来的黏糊糊的黏液，正沿着她嘴唇的缝隙渗入她的口腔，带着一种奇怪、咸腥的味道。 滑腻的触感从她的嘴唇上滑落，顺着她的下巴向下，经过她的喉咙，留下了一道晶亮的、黏腻的轨迹，而后继续向下，滑过她的胸口，经过她的肋骨，沿着她的小腹缓缓移动，吸盘边缘轻轻刮过皮肤，慢慢接近莉莉合拢的双腿。 莉莉不能再装睡了。 她猛地睁开眼，握住了路西法的手腕，手指陷进滑腻的表面，在她掌心微微蠕动着，莉莉哽咽着恳求。 “圣子……我……我想……睡觉……” 触手像是根本没有接收到她的话语一样，继续在她的身体上游走。 而路西法没有任何要阻止的意思。 莉莉哽咽着改口。 “……妈、妈……妈、妈……” 路西法的眼睛愉悦地眯了起来，薄而线条分明的唇角微微上扬。 “原来莉莉还没有睡着。” 他的手摩挲着她被触手的黏液涂得湿亮的嘴唇，指尖将那层透明的、黏稠的液体在她的嘴唇上均匀地涂抹开，形成一层亮晶晶的膜。 “别害怕，莉莉。”他说。 但在她的腿间的那根触手并没有停下来。 它正在不停地摸索着莉莉的下体和花唇，触手分叉的顶端在她外阴的轮廓上游走，表面带着一层滑腻的黏液，所过之处留下了一道道晶亮的痕迹。 触手上的吸盘一张一合，轻轻吸住莉莉的花唇，力道恰到好处，不会弄痛她，但敏感处被含住吮吸的感觉让莉莉的呼吸变得急促而浅薄。 触手的尖端慢慢地探入了她阴唇之间，找到了那颗藏在包皮中的阴蒂，尖端轻轻拨开那层薄薄的包皮，将那颗已经因为刺激而微微挺立的小核从藏身处中挑了出来，暴露在空气中。 莉莉感觉头皮发麻。触手的尖端不停的在那颗赤裸的小核上画着圈，她的身体在那触手抚摸下像是被接通了电流一样，快感太过尖锐，让她的大脑一片空白。 她攥紧路西法的手，手指陷进他的指缝中，哀求着。 “妈妈……”她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停下来……不要……” 她想要合拢腿，把那根在她腿间作祟的触手夹住，阻止它的动作。但当她的大腿用力合拢时，触手便滑腻地从她的夹击中溜了出去。 它轻而易举地从她的腿缝中滑出，然后换了一个更狡猾的角度钻了进来，触手的顶端顺着她的阴唇滑入了她的穴口边缘，在那里轻轻地探入了一点点，又退出来，试探挑逗着。 吸盘夹着莉莉的阴蒂，吸得格外用力。吸盘像是活的一样，夹紧、松开、夹紧、松开，像是在用嘴含住那颗小核反复地吮吸，每一次吮吸都让莉莉的身体猛地一颤，大腿内侧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 “妈妈……求你了……求你……” 莉莉重复的呢喃，眼神已经涣散。 圣子的唇角微微愉悦地勾起，金眸低垂，看着怀里因为快感而颤抖的莉莉。 那些触手借着莉莉因为不断高潮而流出的水，还有自己分泌的黏液，顺畅地插了进去。 触手的顶端抵住莉莉的穴口，开始向里推进，那些黏液起到了完美的润滑作用，粗壮的触手在滑腻的液体中缓慢地向她的体内深入，每推进一寸，莉莉都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被撑开一点，被填满一点。 触手的吸盘开始亲吻她的阴道内壁的每一寸。阴道内壁布满了极为敏感的神经，而那些吸盘正在那张一合地吮吸着那些敏感的皱褶。 每一次吮吸都像是一张温热的小嘴在她的身体内部亲吻着她最柔软的角落，她的身体开始不自觉地痉挛，阴道内壁在反复的吮吸中疯狂地收缩，像是想要把那入侵者包裹得更紧，又像是在试图将它挤出去。 触手的尖端继续深入，来到一个小小的、紧闭的环状口，尖端轻轻挑弄了一下紧闭的宫口。 莉莉的身体猛地弓起，尖叫被堵在喉咙里，变成了一声破碎沙哑的呜咽。一股透明的液体从她的体内涌出，顺着那根插在她体内的触手边缘流出来，打湿了床单。 但触手还在继续深入。它像是找到了真正的目标，开始用那分叉的尖端反复地顶弄那紧闭的小口，一下又一下，等待着它打开。 每一次顶弄都让莉莉的身体随之颤抖，声音呜呜咽咽说不出话，小腹不停的抽搐，看起来可怜极了。 她的眼泪已经模糊了视线，导致她看不清路西法的脸，只能看见一片模糊的金色和白色。 “嘘……没事的，莉莉……” 他的手还在拍着她的背，他的手在她的背上有规律地滑动着，像是在安抚一个受了惊吓的孩子。 其他的触手也没有闲着。一部分在她的阴蒂上继续工作，用分叉的舌尖反复舔舐那颗已经肿胀到极限的小核，舌尖的分叉在她最敏感的尖端上反复扫过；有的触手缠绕住她的大腿，将它们更向两侧拉开，让她完全暴露在它们的攻击之下，下体完全敞开；还有些触手攀上了她的胸口，用吸盘夹住她的乳头，反复地吮吸拉扯，似乎想把这两颗挺立的果实从她的胸口吸走。 莉莉一直哭，一直哀求。 “对不起……我不要了……我什么也没看见……” 她已经不知道自己到底在说什么了。 “莉莉，没事的。” “妈咪一直在。” 他像抱婴儿一样抱着莉莉，轻轻拍着她颤抖的脊背，手臂收紧，将莉莉更稳地抱在怀里，让她的身体完全贴合在他的胸前，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头顶，金色的发丝垂落在她的脸颊上。 莉莉被桎梏在他的怀里，身体因为连续的高潮而不停地抽搐，大腿内侧的肌肉在不受控制地颤抖，小腹也在痉挛。 薄薄的皮肤下，能隐约看到触手在她体内移动时造成的微微隆起，随着触手的抽插而在她的小腹上一起一伏，像是一只活物在她的皮肤下游动。 她的下体一根狰狞的触手还插在她的穴口中，正在缓缓地抽动着。它只进入了一部分，大约叁分之一的长度埋在她的体内，就已经将她填满，撑开到极限。 剩下的叁分之二盘踞在她的腿间，像是一条粗壮的深红色巨蛇，随着它抽插的动作一伸一缩，在黏液的润滑下泛着湿亮的光。 画面极其色情而诡异。娇小、白皙的莉莉，蜷缩在怪物怀里，像一个被母亲抱在怀中的婴儿，却有一根粗壮的深红色触手从她的腿间插入她的体内，像是莉莉身体长出了一条不属于她的尾巴。 其他的触手也兴奋地蠕动起来，被她的高潮和眼泪刺激到，变得更加活跃。它们攀上她的脚踝，将她的小腿抬高折迭，让那根深入的触手能够进入得更深；剩余的触手游走到她的身后，沿着她的脊背向下滑行，经过她的尾骨，探入她股缝间的另一处入口。 莉莉感觉到诡异的触感在她的后穴入口处打转。她的身体猛地绷紧，潮红的脸瞬间惨白。 触手的顶端在她的后穴入口处画着圈，沾上她流出的混合液体，涂在那紧闭的小口上，莉莉想要尖叫拒绝，但过撞击下她只能发出一连串破碎的呜咽。 “不——那里不能——” 她的拒绝还没有说完，前面的触手猛地一个深入，顶开了她的宫口。 莉莉的世界变成了一片白色。 意识在剧烈的快感中炸开，身体在无意识中痉挛着，高潮着，透明的液体从她体内喷涌而出，在深色的床单上形成了一大片深色的水渍，散发出怪异的味道。 她隐约感觉到路西法依然抱着她，手掌轻轻地拍着她的背，他的声音从很远处传来，模模糊糊。 “睡吧，莉莉，妈妈一直在。” “不管你在哪里。” “妈咪都会找到你的。” 第九十七章不认识 莉莉感觉自己做了一个很可怕的梦。梦里有无数冰冷滑腻的触手。她睁开眼睛，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已经是白天了。 她下意识地动了动手腕，却感觉到一阵轻微的束缚。她发现自己右手手腕上，一小截暗红色细长的触手，像一条酣睡的寄生虫般，安静地缠绕在她的腕骨上。 莉莉一把抓住那截触手，狠狠地扯了下来，用力丢向床下。触手落在地板上，迅速地枯萎、干瘪，最后化作一小摊暗色的痕迹，在莉莉手腕上，留下了一圈清晰的红痕。 为什么塞蕾娜昨天没有回来？ 她是不是在神殿遇到了路西法？ 是不是，是不是已经被…… 不会的。 莉莉喃喃自语，仓惶地爬起来收拾。拉开门，因为跑得太快，她撞进了一个带着淡淡清香的怀抱。 莉莉踉跄着后退两步，抬头一看，是西娅。她似乎正要敲门，被莉莉撞得后退了小半步，但很快就稳住了身形。 “抱歉。” 西娅垂眼看着面前脸色惨白、眼眶通红的莉莉。 怎么了，莉莉？脸色这么难看。” 莉莉的嘴巴张开又合上，她看着西娅平静的碧蓝色眼睛，声音带着哭腔和颤抖：“西娅……你、你有看见塞蕾娜吗？她昨晚没有回来……我一直找不到她……” 西娅看着莉莉，缓缓地摇头。 “没有。我昨天过来的时候，就没看到她。” 见莉莉一副魂不守舍、仿佛随时要晕倒的样子，西娅微微蹙了蹙眉，语气里多了一丝探寻：“发生什么急事了吗？塞蕾娜她……也许只是临时有任务。” 莉莉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我找不到她……我只是有点担心……” 西娅静静地看着她，过了一会，善解人意般提议：“你别急。我帮你一起找找吧。” 莉莉感激地看着她，用力点了点头。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西娅陪着莉莉几乎找遍了整个学院。 一无所获。 西娅联系了神殿，得到的结果也一样，塞蕾娜最近没有在神殿的核心区域出现过。 那会在哪里？ 莉莉坐在塞蕾娜宿舍门口的台阶上，抱着膝盖，肩膀细微地颤抖，眼睛因为强忍泪水和未休息好而泛着不正常的红，整个人看起来既可怜又憔悴，像被雨淋湿、找不到家的小狗。 西娅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她。 从今天见面开始，莉莉就一副被欺负得很厉害的样子，红肿的眼睛，苍白的脸色，脖颈和手腕上隐约可见的怪异红痕，和极力掩饰的恐惧和不安。 西娅不明白她在担心什么。塞蕾娜在整个学院和神殿的同龄人里几乎是最顶尖的那一批，能伤到她的人寥寥无几。 与其担心塞蕾娜，莉莉更应该担心她自己才对——她现在这副样子，简直是把“我有问题”四个字写在了脸上。 但看着莉莉那副强忍眼泪、可怜巴巴的样子，西娅还是微微叹了口气，蹲了下来，与莉莉平视。 “别太担心了，塞蕾娜不是一般人。她可能有自己的事要处理。也许过两天就回来了。” 莉莉抬起泛红的眼睛看着她，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过了一会儿，试探般问道： “西娅……你……你觉得圣子……路西法大人……是个什么样的人？” 西娅顿了一下，碧蓝的眼眸平静地看着莉莉，回答的滴水不漏。 “圣子大人，是光明神圣洁的代言人。他的德行、力量和对神的奉献，毋庸置疑。神殿上下，乃至整个王国，都不会有人对此有异议。” 莉莉感觉自己的手抖得厉害，她低下头: “我……我知道了，谢谢你西娅。” 门关上的一刹那，莉莉翻箱倒柜地寻找起来。终于，在柜子中间的抽屉知道一把匕首，不算很长，但刃口锋利。 莉莉将匕首藏进了自己衣服的内侧口袋里，坐在床边，静静地数着时间。 她盯着昏黄的地板，早上莉莉丢在地上的那一小截触手，已经不见了。 地板缝隙里，开始缓慢地渗出一丝丝暗红色的血水，沿着地板的纹路蔓延，汇聚，向她爬来。 莉莉尽可能地克制住自己的害怕，目光从触手上移开，死死地盯着门口。 路西法站在门口，金色的长发流淌着圣洁的光泽，完美无瑕的脸在逆光中依旧耀眼，神情平静悲悯，圣洁，如同壁画中走出的神子。 莉莉感觉自己垂在床边的小腿，被一条滑腻的触手轻轻地缠上。路西法在她面前停下，微微俯身，几缕金色的发丝垂落，轻轻拂过莉莉冰凉的脸颊。 他的嘴唇没有动，但温和动听、如同圣歌般的声音却通过魔力清晰的传到莉莉隐隐耳鸣的耳蜗： “莉莉，为什么不开心？” 莉莉直视着他的眼睛。 “塞蕾娜呢？你吃了她吗？因为她不信仰光明神，不认同神殿吗？” 路西法微微歪了歪头，掠过一丝困惑，声音平静而耐心： “傻莉莉，我怎么会吃掉你最好的朋友呢？也许她只是回到自己的家乡了也说不定。” 莉莉盯着路西法完美的脸，继续问道：“那我呢？你会吃掉我吗？” 路西法微微偏着头，眼睛弯弯，无瑕圣洁的脸上显出一种极为认真的神情： “我亲爱的莉莉，你怎么会这么想呢？哪有妈妈会吃掉自己小孩的？” 妈妈。又是这个词。 莉莉认真反驳：“可你是男性。男性不会生育。” 路西法的眼睛微微睁大了些，他眼睛弯弯地看着她：“莉莉更喜欢女性吗？” 话音刚落，淡淡的金色光芒从他身上闪过，他的身形变小了些，肩膀的线条变得更加柔和，脸上的轮廓也增添了几分成年女性的柔美。但他的面容依旧美丽圣洁， “这样莉莉会更喜欢吗？” 路西法轻轻地将莉莉从床上抱起来，放在自己的腿上。他坐在床边，像抱一个小孩子一样抱着莉莉，一只手轻柔地抚摸着莉莉黑色的头发。 柔软的、属于成年女性的胸脯，隔着薄薄的衣料，贴合着莉莉僵硬的手臂。莉莉用力推开再次试图缠上她腰的触手，声音尖锐： “不喜欢。塞蕾娜去哪里了？” 路西法低头看着她，金色的眼眸里似乎闪过一丝受伤的神色，但很快又被平静的温和所覆盖。 “莉莉，我也不知道。那个地方我去不了。也许等莉莉再强大一点，就能知道了。” 又一个模糊的答案。莉莉深吸一口气，问出了那个一直盘旋在她心底的问题：“你为什么会知道那颗种子？你到底是谁？” 路西法抚摸着莉莉头发的手轻柔而缓慢。然后，他用那种温和的声音缓缓说道：“我是妈妈呀。” 见莉莉的眼神里充满了不信任和戒备，他又轻轻叹了口气解释道。 “莉莉，那个时候你太小了，不记得了也很正常。我只是……离开了一段时间。等我再回来的时候，就再也找不到莉莉了。” “我找了你很久很久，莉莉。可是你好像……一点也不记得我了。” 他其实也记不太清了。记忆像被水浸泡过的旧画卷，模糊不清。只记得他正沉在河底最深最暗的漩涡里睡觉，身体舒展开来，盘踞了半个河床。 尖锐、撕心裂肺的哭声，像要把他的耳膜刺穿。他烦躁地翻了个身，睁眼就看见河面上漂着个东西。 是个破旧的木盆，盆里盛着个小小的一团，红扑扑的，手脚乱蹬，哭得整个河面都在颤。 真吵。他张开嘴，打算连人带盆，一口吞了，换个清静。 可盆里的莉莉翻了个身，哭得更凶了，鼻涕眼泪糊了一脸，甩得到处都是。 黏糊糊的、半透明的液体，落在他的触手上，和他身上分泌的、用来润滑和捕食的透明黏液，触感极为相似。 更可恶的是，莉莉不仅不哭了，反而伸出两只胖乎乎的小手，一把抓住了他探出水面打算吃掉她触手，往嘴里塞。 莉莉黑色的眼睛，亮晶晶的，没有一丝恐惧，反而对着他，咧开没牙的嘴，笑了起来。 ……真难看。他想。 这么瘦，皮包骨头，吃起来肯定又柴又涩。 算了。他缩回了嘴巴，决定先不吃了。 养大一点再说。怪物也有怪物的道理。 可他一个从诞生起就只懂得吃的怪物，哪里知道该怎么养人类的小孩。 他只能把一截触手留在岸边的树洞里，让莉莉饿了就啃一啃。 他自己则化成了不久前刚吃掉的一具从上游飘下来的女尸模样。 他披着这张人皮，笨拙地走进人类的村庄，观察着人类女性是怎么对待她们的幼崽的。 要吃东西，要换下湿漉漉的布片，要发出奇怪的“咿咿呀呀”的声音，还要亲亲抱抱？ 真麻烦。他想。 他找来了人类说的米汤，看着莉莉喝下去。 他的触手被莉莉啃得坑坑洼洼，他还要笨拙地给她擦掉嘴角的残渣，再处理掉莉莉的排泄物。 气死他了，好麻烦。 莉莉长到一岁的时候，他已经快受不了了。 他决定，是时候了。 就把她带到人类的集市上，让她最后看一眼这个世界的热闹，然后就吃掉她。 这样肉质应该会鲜美一些。 可就在他张开嘴，准备将她从肩头抱起离开吃掉时，莉莉忽然抓住了他垂下的发丝。 她不再像往常那样啃咬，而是用那双黑豆似的眼睛看着他，第一次发出了清晰准确的音节： “mama。” 他看着莉莉，莉莉也看着他，笑得无忧无虑。 ……好吧。 他听到自己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咕噜声。 再养一段时间吧。就一段时间。 他好几次都想吃掉莉莉。 她简直太可恶了。刚学会爬，就在他身躯上爬来爬去，拿他那些珍贵的，用来感知水流和猎物的眼睛当弹珠玩。她咬他的触手，扯他分叉的舌头，还一点也不怕他张开那张比房子还大的嘴。 他生气地想，这完全就是把他当成了某种会移动的、有趣的玩具！ 可是……她会喊他“mama”。 她学会走路之后，他要担心的就更多了。 会不会掉进水里？会不会被森林里那些长着獠牙的动物叼走？会不会因为没有同伴一起玩，而变得孤僻、不好吃？ ……好吧。莉莉需要和其他同类一起玩，才能长得更好。他这样对自己说。 于是，他化成人形，把莉莉带去了人类的村庄。可恶的人类村民，总是指指点点，窃窃私语。 他们说，有一个整天披头散发、眼神空洞的怪女人，带着一个呜呜呀呀的女孩，隔三差五地就会眼巴巴地站在篱笆外，看别人家的孩子玩。 有时候，等你邀请她加入了，她居然比自己的孩子玩的还高兴。 莉莉玩得很开心，回去了还要在他嘴巴里乱蹦乱跳乱跑，把他的黏液弄得满身都是。 他好几次都想把她吞了，或者干脆把她吐到河里去。可是外面太危险，还有蚊子咬。 他什么时候才可以吃掉莉莉。 他烦躁得睡不着，听着莉莉在黑暗里发出咯咯的笑声。 他对自己说，算了。再等一年。就一年。 可莉莉又在开心地喊他“mama”。 他喉咙里的咕噜声越来越响。 算了吧。他已经是莉莉的妈妈了。 直到有一天，莉莉不见了。 一个金发金眼的男孩找到他，他孤身一人，站在河边，语气笃定。 “村子里那些人的魔力，是你给的吧。” 他朝男孩张开嘴，巨大的阴影笼罩下去。他不喜欢这个人身上的味道。 可是他说莉莉在他手上，他需要至高无上、媲美光明神的力量。 他答应了，他吃掉了他，学会了人类的语言，人类的礼仪，人类的伪装。。 可是莉莉不仅不认识他，甚至，还想杀了他。 第九十八章吃掉 路西法低头，看着匕首的刀刃没入胸膛，穿透了象征圣洁与权力的纯白长袍，嵌入血肉之中。 暗红色的粘稠血液，正不断从伤口渗出，打湿了他纯白无瑕的圣袍，也染红了莉莉的手掌。 莉莉想要杀了他。 她的手腕还在试图用力将匕首再往里送一寸，想要彻底杀死他。 路西法轻轻握住莉莉微微颤抖的手腕，静静地看着她。 其实不痛。已经很久没有人能够伤害到他了。 怪物想要和莉莉见面，渴望触碰她，亲近她。 想要用触手缠绕她，用分叉的舌头舔舐她。 可是路西法只想杀掉莉莉。 他梦寐以求的一切——至高无上的权利，足以颠覆世界的力量，万众景仰的信仰。 都有可能被这个叫莉莉的、瘦小的女孩，彻底破坏。 怪物吃了他。他也吃掉了怪物。 作为交换，路西法获得了力量、权利；怪物 获得了人类的形态、智慧。 为了杜绝后患，路西法已经很庇护莉莉了。 食物，教育，成长，玩伴……每一样他都给莉莉了。 莉莉的人生轨迹，他都有参与。让她健康成长到这个年纪，没有在她最脆弱的时候吃掉她，没有让她被某些愚蠢的社会认知骗去结婚生子。 路西法也很自然地扮演着妈妈的角色，默默关心，默默守护，确保她平安无事。 莉莉确实像他亲生的孩子一样。 可爱，认真，漂亮。 ——美味。 也许怪物的想法是对的。 莉莉确实很美味。 怪物本来就想吃掉莉莉的，只是因为那一声“mama”，他才一次又一次地推迟了进食的时间。 所以现在，他也可以吃掉莉莉。 妈妈吃掉孩子，天经地义。 路西法低下头，脸颊轻轻贴了贴莉莉冰凉的脸，看着莉莉的脸色因为恐惧和愤怒，逐渐变得苍白，他唇角勾起一个温柔的弧度。 “莉莉，我说了我是妈妈呀。” “你为什么就是不相信我呢？” “莉莉，你真的那么想杀死妈妈吗？” 他金色的长发垂落在莉莉身旁，将她笼罩在怀里，手指轻轻抚过莉莉的眼角。 “你这么相信那颗种子是妈妈留给你的遗物，为什么……不试着回想一下呢？你记忆里，妈妈的声音是不是和我的，有那么一点重合呢？” 路西法看着怀里那双从愤怒转为迷茫，又倔强地抬起瞪视他的黑色眼睛，他缓缓地变回高大修长的男性躯体，指腹轻轻摩挲着莉莉冰凉的脸颊： “莉莉，你真的那么想杀死妈妈吗？你这样……让妈妈好伤心啊。” “既然这样……”他微微偏了偏头，“那就奖励莉莉被妈妈吃掉，好不好？” 冰冷滑腻的触感缠上了她的小腿，触手的尖端，缓缓张开，露出密密麻麻、如同锯齿般排列的细小口器，散发出一种混合着铁锈和甜腥的气息。 死亡的阴影，如此真切地笼罩下来。 莉莉伸出手，抓住了路西法垂落在胸前的衣襟，将自己的身体，往上拉了一点，试图远离那些张开的口器。 口器轻轻啃食着她的小腿，无数细密的齿牙在她皮肤上游走，却没有留下一丝伤痕，只留下微微的痒意。 路西法指尖抚摸着莉莉的眼皮，叹息般： “莉莉，妈妈怎么会舍得吃掉你呢。” “不过莉莉可以把妈妈吃掉呢。” 一截深红色的触手从他身后探出，尖端泛着湿润的光泽，轻轻撬开莉莉的牙关，钻进了她的口腔。 莉莉的舌头本能地推拒，她尝到一股奇怪的味道，微麻的刺痛感从舌尖蔓延到喉咙深处。 莉莉想狠下心咬断触手，又担心对方的汁液有毒，只能无助地半合拢嘴唇，任由触手在她的口腔里探索。触手的尖端异常灵活，在她口腔内壁游走，挑弄着上颚的软肉和舌根下的凹陷，细微的痒意从每一个被触碰的位置炸开。 莉莉的嘴巴因为被长时间撑开而发酸，口水不受控制地沿着嘴角淌下，她只能发出含糊的“唔唔”声。 忍无可忍之下，莉莉猛地合拢牙关，用尽全身力气咬了下去。牙关紧闭，入口是一种胶质般的弹性，牙齿陷进去，却怎么也撕不烂，反而被一股柔韧的弹力推开。咬不动的羞辱与窒息感同时涌上来，莉莉的眼泪夺眶而出，憋得眼睛都红透了。 “怎么哭了，莉莉？” 路西法伸出手，摸着莉莉渗出的泪水，天使般纯净的脸上浮现出淡淡的惊讶： “是不是忘记和妈妈道歉，所以哭了呢？” 莉莉被堵住嘴，根本说不出话，只能拼命地点头，喉咙里挤出破碎的呜咽。 更多的触手从四面八方的黑暗中探出，缠上了她的双手、腰肢、大腿和小腿，甚至绕过臀部，托起她的身体。 路西法像抱婴儿般把莉莉拢在怀里，任由触手在莉莉的皮肤上收紧、摩挲，留下温热的黏腻。 “要认真道歉哦。”路西法的声音依旧温和，“这是对莉莉不听话的惩罚，所以不管莉莉怎么哭——妈妈都不会停的。” 触手终于从她口中退出，带出一条银亮的唾液丝线。莉莉大口喘息着，胸脯剧烈起伏，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她顾不上思考，只余下本能的恐惧与讨好：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她一遍又一遍地重复，对不起什么呢，莉莉自己也不知道。 被堵住喉咙的窒息感太过恐怖，她的目光模糊地扫过一旁的匕首，刀锋上残留着一点暗红，而路西法的皮肤光洁如初，什么也没留下。 莉莉收敛了一点杀掉路西法的心思。 第九十九章包容h 也许是莉莉哭的太可怜，路西法告诫自己，莉莉很聪明，哭泣和道歉只是她讨好和达成目的的手段。 可妈妈就是会包容一切的存在。 “好吧，原谅莉莉了。” 路西法的声音温和而平静，他的手指放在莉莉湿漉漉的发丝间，轻轻梳理着那些因为汗水和泪水而纠结在一起的黑色发丝。 莉莉身体微微松了一下，她看向路西法，他金色的眼睛里倒映着她狼狈不堪的影子。 “但是……妈妈还是有点饿。” 路西法金色的眼眸微微眯起，眼尾弯出一个愉悦的弧度，线条优美的嘴唇缓缓张开，露出不属于人类的舌头，细长分叉的舌尖在他的口腔中轻轻颤动着。 “所以委屈莉莉包容一下了。” 路西法看着莉莉突然惨白的脸色，他将莉莉从怀里放下来，放在床上，可怜的莉莉手指还紧紧攥着他的衣襟。 无数的触手从路西法的身下，从阴影中涌出来，深红粗壮、带着滑腻的光泽，缠上了她的脚踝。 它绕着她的脚踝转了一圈，然后收紧，将她向后拖去。莉莉发出一声尖叫，手指在床单上徒劳地抓挠，但床单太光滑，她的指甲在上面划出几道痕迹，却抓不住任何东西。 她被拖回了床中央。 那些触手开始热情地缠上她的身体。触手似乎对莉莉身上衣服的存在感到不满。 它们攀上莉莉的肩膀，顶端裂开，露出一圈布满细密牙齿的口器，咬住了莉莉睡衣的领口边缘。 “——滚开——！” 莉莉伸出手想要抓住自己的衣服，但更多的触手缠住了她的手腕，将她的手固定在身体两侧。 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根触手用口器咬住她的睡衣领口，开始缓慢地撕扯。轻薄的丝质布料从莉莉的身上剥离，它咬得很仔细，牙齿碾磨着布料，将它嚼成碎屑，然后吞咽下去。 莉莉的身体暴露在空气中，乳房因为呼吸急促微微起伏着，两颗粉嫩的乳头因为恐惧和寒冷而微微挺立，小腹平坦而柔软，随着每一次呼吸而微微起伏。 路西法在床边坐了下来。他一只手撑在床沿上，另一只手轻轻地摸着莉莉的头发，指腹轻轻划过她的头皮，顺着发丝的方向梳理。 “没事的，莉莉，”他的声音低沉而温和，“只需要闭上眼睛就好了。” 一根触手攀上莉莉的下巴，伸出猩红的舌头，沿着莉莉的下巴轮廓缓慢地舔舐，舔过她皮肤时留下一种粗糙的、麻痒的触感。 更多触手攀上了她的脖颈，开始沿着莉莉的脖颈侧面舔舐，滑过她颈动脉上方薄薄的皮肤，感受着下面跳动的脉搏。 莉莉不停地挣扎。她转过头想要躲开舔舐她脖颈的舌头，但那些触手轻易地压制住莉莉的每一次挣扎。 每当她的手挣脱一根触手的缠绕，立刻会有另一根触手补上来，重新缠住她的手腕，当她的腿想要合拢，立刻会有更多的触手缠绕住她的脚踝、小腿、膝盖，将她的腿向两侧更开地拉开。 一根触手攀上了她的耳垂，舌尖轻轻卷住莉莉的耳垂，开始缓慢地舔舐、吮吸。耳垂是莉莉从来不知道自己会敏感的地方，粗糙的舌面滑过时，她感觉一阵电流从耳际传到脖颈，再沿着脊椎一路向下，让她的整个后背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莉莉已经分不清是哪根触手在舔舐她的乳尖，将它整个含在舌尖的分叉之间，舌面上那些细小的味蕾刮过她乳尖敏感的表面，分叉的舌尖交替着舔过乳头的前端和侧缘。 莉莉发出一声压抑的呻吟，怪异的触感绕到了她的身后，舔舐着她的臀部。从腰窝开始，沿着臀部的曲线向下滑行，留下一条湿亮的痕迹，在她最隐秘的股缝边缘打转，然后向下，舔舐着她大腿后侧的皮肤。 还有一根触手正缠绕着她的腰，它的舌尖在她肚脐的边缘打转，将那小小的凹陷填得满满的，发出细小的、湿漉漉的水声。 黏腻的触感盘踞在莉莉的腿间，开始舔莉莉的穴口，绕着花唇的外缘滑动，将渗出的透明液体卷走，每一个褶皱都被轻轻掰开舔舐。 莉莉的穴口被舔得湿漉漉的，透明的黏液覆盖了她的整个阴部，触手尖端不停地戳弄莉莉的阴蒂，舔大，舔红，舔肿，像是一颗过度成熟的果实。 莉莉一边抖一边求饶，身体不受控制地痉挛，泪水打湿了一片。 “求求你们……停下来……妈妈……求你了……我好难受……” 路西法静静地坐在床边，手机械地摸着莉莉汗湿的头发，没有任何要停止的意思。 “妈妈……求你了……我真的……”莉莉的哀求被抽泣和呻吟打碎，“我错了……不要了……” 正在她腿间工作的触手，似乎感觉到莉莉的身体已经到了某个临界点，它更用力地对着阴蒂尖端来回扫动，顶端压上莉莉的穴口，用光滑圆润的表面轻轻按压着她入口处的软肉。 “停下——!” 莉莉的哭喊被堵在她的喉咙里，变成破碎沙哑的呜咽。穴口剧烈地痉挛着，从深处涌出一大股透明的液体，溅在她的大腿内侧，花穴一张一合地翕动着，每一次收缩都伴随着更多的液体涌出。 那截触手借着体液的润滑，慢慢地滑了进去。 莉莉发出一声混合着快感和抗拒的尖叫，身体沉浸在高潮的余韵中，阴道内壁格外敏感，每一次触碰都会被放大无数倍。 此刻那根触手正结结实实地撑在她体内，粗细刚好能够将她的穴口撑成一个完美的圆形，带来过量的饱胀感。 触手的顶端可以独立于茎身弯曲活动，光滑的尖端顶弄着她阴道前壁一个微微粗糙的区域，每一次触碰都会让莉莉抖一下。 触手茎身上的吸盘，在入口处的敏感神经末梢上一张一合地吮吸着，将每一次抽插带出的体液吸得干干净净。 第一百章撒谎h “啊——唔——好疼——停——停下来——！” 莉莉的声音变得支离破碎，她努力想要合拢双腿，但缠绕的腕触就会收紧，将她的腿分得更开。手腕被束缚在身体两侧，她只能徒劳地扭动着腰肢躲避，反而让体内的触手进得更深，顶得更准。 触手的舌头从顶端伸出来，舔舐着她的宫口，试探性地顶弄。太深了，深到她的小腹上都能隐约看到一个小小的凸起。 路西法拇指轻轻按在莉莉小腹微微隆起的弧度，隔着薄薄的皮肤和肌肉，缓缓地用力按了下去，刚好将莉莉体内的触手压的更深。 “在这里吗？”他说。 每按一下，莉莉就发出一声呻吟。 她的手指无力地抓握着床单，又时不时松开。 “妈……妈妈……不要……别按了……太深了……啊……” 莉莉求饶的话断断续续的，被触手的每一次深入撞击成碎片。 她低头看了一眼，深红色的触手嵌在她双腿之间，穴口被撑成一个完美的圆形，入口边缘的嫩肉紧紧地含着触手的根部，被撑得微微发白，和周围因为充血而泛红的阴唇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眼眶装不下更多的泪水，于是那些透明的液体就顺着眼角溢出来，沿着脸颊滑落，掉在路西法手上。 她的下面也在不停地流水，触手每一次抽出都会带出一大片透明的液体，顺着她的会阴流到臀下，又被舔干净。 莉莉白皙柔嫩的躯体，每一寸都被深红色的触手缠绕着、舔舐着、亲吻着。 路西法目光落在莉莉的眼睛上，那双清澈透亮的黑眸，此刻已经失去了焦点，瞳孔涣散着，她的眼珠偶尔会捕捉到他的倒影，流出祈求的泪水。 莉莉的身体因为持续的高潮和充血，泛起潮红，从胸口蔓延到脖颈，皮肤上到处是触手留下的湿痕、印记，像是一件被反复蹂躏的面团。 “好漂亮啊，莉莉。” 路西法轻声感叹。 他亲爱的莉莉，如此惹人怜爱。 他弯下腰，情不自禁地亲吻在莉莉的眼皮上，感受她因为哭泣而微微发烫的皮肤，轻轻舔去她眼角的泪水。 他的金色长发垂落下来，拂过莉莉的脖颈和胸口，细密痒意让莉莉的身体不自觉地颤抖了一下，触手因为穴肉的收缩而被夹得更紧了，逼出了一小股水，顺着触手的边缘流了出来。 莉莉陷入崩溃的循环。每当她刚刚开始适应体内触手的粗细时，它就会缓慢地从她体内退出，滑过变得极其敏感的阴道内壁。 退出的过程同样是一场折磨，因为她的穴肉会本能地收缩着挽留。 莉莉以为终于结束，还没来得及喘口气，下一根触手就会顶上。 更粗，更涨，饱胀的穴口被拉伸到一个新的极限，阴道内壁正紧紧地包裹着那根新来的入侵者，每一丝皱褶都被撑平。莉莉的眼泪流得更凶了，求饶声变得更加凄厉。 莉莉的身体试图向后缩去，但缠绕在她脚踝和腰间的触手牢牢地按住了她，她的挣扎是徒劳的，它们只是轻轻一拉，就将她拖回了原位。 “不——不要——换一根——太粗了——求求你们——妈妈——” 莉莉哭得特别可怜，小腹在触手的抽插下绷得紧紧的，隐约能看见触手她体内蠕动时，在腹壁上形成的细微凸起。 路西法一直在俯身亲吻莉莉。 亲她因为喘息而张开的嘴唇，将他的舌头伸入她的口腔中，舔舐她的上颚、她的牙龈、她因为惊讶而微微卷起的舌头。 亲亲她的眼泪，沿着她的泪痕一路向下吻，舔舐她的舌头，用末端的分叉轻轻夹住她的舌尖，沿着她的唇线描绘，把莉莉的唇瓣舔的湿润晶亮。 莉莉终于在间隙中找到机会，她哀求着。 “妈妈——”她的声音带着浓重的哭腔，“对不起……对不起……我错了……别再换了……不要了……好痛……好涨……” 但路西法只是微微抬起了头，金色的眼眸低垂，嘴角弯起一个浅浅的愉悦弧度。 “撒谎的莉莉。” “明明很舒服，爽得一直发抖——这样可不行。” 莉莉终于挣脱了触手的束缚，她紧紧地攥住路西法的手指。 “妈妈——”她恐惧地恳求着，“对不起……抱抱我……求你了……我错了……呜呜……” 她的泪水滴落在他的手指上，温热、连续，像一场停不下来的小雨。 路西法亲莉莉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俯下身，将莉莉从床上抱了起来，将她整个纳入怀中，让莉莉靠在他的胸口，手臂轻轻环过她的腰和后背。 他金色的长发垂落在莉莉肩头，将她整个人包裹在一片金色和白色的光芒之中，温柔而圣洁。 但圣洁的画面有一个不合时宜的细节，一根深红、粗壮的触手依然埋在莉莉的体内，因为路西法的动作而改变了角度，进入到了一个不同的深度，让莉莉发出难耐、混合着痛苦的呻吟。 “妈……妈妈……换一个……”莉莉靠在他的肩膀上，不停地哭泣，“不要这个了……好痛……好涨……” 路西法垂眸，看着怀里瑟瑟发抖的莉莉。 触手终于从莉莉体内退了出来，湿漉漉的表面滑过她已经被撑到麻木的阴道内壁，她的心还没来得及放下—— 路西法的手指，轻轻探到了她的身后。 他修长白皙的手指轻轻按在她臀缝间隐秘小口上，周围有一圈细微的褶皱，他指尖在那里轻轻画着圈。 “那换一个地方好不好——莉莉？” 他试探的按压了一下粉嫩小口，周围一圈细致的褶皱，此刻正紧张地收缩着。 “换这里怎么样，莉莉？这里可以吗？” 第一百零一章不行（后入，H） 莉莉被插得太久了，一直高潮的快感让她语无伦次的点头，她根本没听清楚路西法在说什么。 路西法看着莉莉恍惚的样子，双眼失焦，嘴唇因为过度高潮而微微张开，他轻轻笑了一下，将她翻转过来，让她趴在他的腿上。 触手盘踞在她的臀上，顶端分泌出一层透明黏稠的液体，涂在莉莉的后穴入口处，顺着她的股缝缓缓流下。 莉莉趴在路西法的腿上，突然发现触手的顶端正在她紧闭的后穴入口处打圈。 “不——不——那里——不行——” 路西法的手指停了一下，他低头看着莉莉，恳求着。 “让妈妈吃掉莉莉吧。” 路西法的手顺着莉莉的腰线滑落，指尖探入臀缝，她的后穴已经变得湿软黏滑，触手分泌的透明润滑液顺着腿根淌下。 路西法缓慢地探入一个指节，莉莉的身体就像受惊的贝类一样猛地收紧，内壁死死绞住体内的手指。 “别夹我，莉莉。”路西法抬手拍了拍莉莉的臀尖。 泪水从莉莉的眼角滑落，她趴在路西法腿上，哽咽着：“好痛……对不起，妈妈……” 路西法继续推进第二根手指，两根并拢，在紧窄的甬道内艰难地撑开，莉莉的内壁滚烫而紧绷，每一寸肌肉都在抗拒入侵，却又因为润滑液的浸润而被迫接纳。 路西法感受着穴里的细密褶皱，和莉莉不受控制的痉挛。他抽出一点手指，转而用拇指去揉按莉莉的阴蒂。 充血的小核已经因为之前的玩弄而微微肿胀，触感敏感而脆弱。路西法用指腹画着圈，力道时轻时重，每一次按压都让莉莉的身体像触电般弹动。 莉莉的哭泣变得尖锐，快感像细密的电流从阴蒂传遍全身，高潮来得猝不及防，她的阴道猛烈地收缩，透明的液体从穴口涌出，打湿了路西法的手指。 就在痉挛未歇的瞬间，路西法顺势挤入了第三根手指。 三根手指并排撑开未经开拓的后穴，内壁被撑到了极限，每一寸褶皱都被拉平。 路西法的手指被包裹得几乎无法动弹，又紧又热，而莉莉还在因为高潮和恐惧不停颤抖，让他的动作更为艰难。 路西法耐心地扩张着，手指在那紧窒的通道里缓慢旋转、撑开，直到感受到肌肉开始有轻微的松懈。 深红色的触手从黑暗中探出，尖端膨胀开来，表面布满了细小的吸盘和突起的脉络，在灯光下泛着湿润的暗红色光泽，粗壮、狰狞。 莉莉的目光落在触手上，瞳孔猛然收缩，身体开始剧烈发抖，泪水更加汹涌。 如果插进去，她一定会被撕裂的。 她趴跪在路西法的腿上，身体还在因高潮而轻微抽搐，却在绝望中察觉到了腿侧传来的异样。 路西法的大腿根部，隔着圣洁的袍子，有一处硬挺的凸起，带着湿润的热意，布料被顶起，勾勒出一道粗长的轮廓，洇开深色的湿痕。 莉莉没有时间去思考这是否是更好的选择，只能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伸出手，胡乱地摸上路西法的腿间。 她的手指隔着那层薄薄的白袍，握住路西法硬挺的柱体，触感灼热而湿润，像某种活物在她掌心跳动。 “妈妈……”莉莉无助地哀求，“抱抱我……不要那个，求你了，对不起……” 她一边哭一边毫无章法地揉捏着掌心的性器，动作笨拙而急切。 路西法顿住，目光落在莉莉身上，她正趴在自己腿间，眼泪和口水糊了满脸，手指胡乱地揉捏着他的性器。 莉莉捏得太紧了，力道不得章法，甚至有些痛，还夹杂着一种从未有过的酥麻，从被触碰的位置扩散开来。 妈妈也会对女儿勃起吗？ 路西法在心里问自己。 他的身体正在给出一个他无法理解的答案。 被莉莉握住的性器在她掌心跳动，变得更加粗硬，顶端渗出透明的液体，浸湿莉莉的手掌。 “妈妈……抱抱我……求你了，真的好痛……”莉莉的哭声几乎是在哀求，可怜的脸上满是讨好的神色。 路西法伸出手，轻轻剥开莉莉被泪水黏在脸颊上的发丝：“那莉莉要妈妈吗？” 莉莉扑上去，抱住路西法的脖子，整个人靠在他身上，声音闷在路西法的肩窝里： “妈妈，对不起……原谅我……原谅我好不好……” 路西法没有等到他想要的回答。他伸手去拉莉莉的胳膊，想要把她从自己身上扯下来。 莉莉突然尖叫出声，哭声骤然变得尖锐，她死死抱住路西法的脖子，双腿缠住他的腰，整个人像八爪鱼一样挂在路西法身上： “要妈妈！要妈妈！妈妈插我好不好……求你了……妈妈插我……不要触手……求你……” 她哭得几乎喘不上气，却还是不停重复着哀求。 路西法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抱着莉莉，把她平放在床上，让她跪趴着，臀部高高抬起。 莉莉的腿还在发抖，后穴因为刚才的扩张还未完全合拢，一张一合地翕动着，露出内里粉嫩的软肉。 路西法站起身，白色的袍子从他肩头滑落，皮肤白皙得近乎透明，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温润的微光，带着一种非人的圣洁美感。 他的腿间，性器直挺挺地翘起，呈现出一种近乎粉白的肉色，形状笔直修长，顶端圆润饱满，表面浮着浅浅的青筋，在白皙的肤色映衬下显得格外狰狞，整根性器都沾着透明的液体，湿漉漉的。 路西法上前一步，扶住性器，对准莉莉的后穴。圆润的顶端抵住紧窄的入口，微微陷进去一点，却因为太紧而卡在那里。 他从未有过这种感受。 触手是他身体的一部分，却又像独立的工具，而此刻进入莉莉身体的，是实实在在的、属于他的、充满欲望的器官。 他能感受到莉莉的每一次颤抖、每一次收缩、每一次呜咽。 “莉莉，别紧张。” 第一百零二章后入H 龟头挤入紧窄的入口，带来一种让他头皮发麻的、从未体验过的包裹感，但莉莉太紧张了，他几乎被卡住，虽然很想撞进去，但莉莉哭的太可怜了。 “放松，莉莉——放松。” 性器缓缓往里进，被紧致的肠壁紧紧包裹着，温热干涩，虽然有触手黏液的润滑，但依然紧紧地箍着他的根部，每一次深入都要挤开那层层迭迭的软肉。 莉莉哭得几乎断气。性器一寸一寸地撑开她从未被打开过的通道，形状、硬度远超她刚才承受的任何一根触手。 莉莉感觉自己做了一个愚蠢的错误决定。 性器撑到底，路西法的小腹贴上莉莉的臀部，一种被填满到极限之后的酸胀让莉莉几乎跪不住。 温暖、紧致、湿热的包裹感，让插入的性器能完整的感受莉莉穴口每一丝细微的收缩，脉搏在她身体深处跳动，通过相连的器官，与他同步。 权柄、力量、信仰——但从来没有一种像此刻这样，从他体内延伸的性器，将他和另一个生命连接在一起。 他亲爱的莉莉，亲生的的莉莉。 “放松一点，莉莉。”路西法的声音温和，他扶住莉莉的腰侧，拇指在她微微凸起的髋骨上摩挲。 “妈妈……好撑……”灼热的男性器官一点一点地嵌进莉莉的身体里，莉莉只能求饶。 路西法低头看着自己的性器消失在莉莉的身体里，紧致的入口被撑成一个紧绷的圆环，周围的皮肤被撑得微微发白。 他的呼吸粗重了一瞬，却还是克制着没有继续深入，只是停在那里，让莉莉适应他的尺寸。 “乖，莉莉，坚持一下。” 他俯下身，在莉莉的背上落下一个吻，一路向上，吻过她的肩胛骨、后颈、耳垂。 身下一根深红色的触手悄悄探出，绕过莉莉的腿根，精准地找到那颗已经充血挺立的阴蒂，含住那颗敏感的小核，轻柔地吸吮起来。 莉莉的身体剧烈地颤抖，阴道里涌出一股透明的液体，顺着大腿内侧淌下。 阴蒂被吸吮的快感像细密的电流传遍全身，后穴里被撑满的胀痛与快感交织在一起，让她的哭声变了调。 路西法趁着她颤抖的间隙，腰身缓慢地开始抽动，每一次都几乎完全抽出，只留顶端卡在穴口，再缓缓推入。 “妈……妈妈……”莉莉呜咽着，她趴在床上，双腿跪得发软，膝盖在床单上蹭得泛红。 后穴被反复撑开的感觉让她整个人都陷入一种过载的眩晕——胀痛、麻木，与肠道深处蔓延开的奇异酥麻，混合在一起，让她的脑子像被搅碎的豆腐，根本没办法思考。 “妈妈……好撑……好胀……”莉莉哭着求饶，口水顺着嘴角淌下，“慢一点……求你了……太深了……” 路西法低低地应了一声，放慢了速度，用更轻柔的动作在她体内研磨。可温柔的抽插反而更折磨人，莉莉能清晰地感受体内性器的每一寸形状，龟头边缘的棱角刮过褶皱，茎身上的青筋擦过她的内壁，每一次摩擦都带起一阵细微的电流般的战栗。 路西法在自己身下颤抖、哭泣、无力地抓着床单的莉莉—— 他想要怜惜她，想要温柔地占有她，想把她捧在手心里一点一点吃掉。 可是蓬勃的、几乎要溢出胸腔的欲望和某种无法名状的爱意，驱使着她想要更多。 更深一点、更重一点、把莉莉完全嵌入自己的身体里，让她们之间再也没有距离。 路西法掐住莉莉的腰侧，力道不自觉地加大，十指在柔软的腰身上留下浅浅的红痕，挺动腰身，用力地撞了进去。 “啊——！”莉莉的哭声骤然拔高，整个身体被撞得向前滑出，又被路西法一把拉回来。 莉莉的哭叫被撞得支离破碎，后穴被粗大的性器撑到极限，绷得发白，肠道的最深处被撞开，一种酸胀到近乎麻痹的感觉从腹腔炸开，每一次抽送都能看到穴口的皮肤被带得微微翻出，又随着进入而被撑平。 透明的液体被高速的抽插打成白色的细沫，沾满了两人交合处的皮肤，在灯光下泛着淫靡的光。 莉莉的眼前一阵发白，泪水根本控制不住。 路西法的性器在那紧窄的通道里进进出出，带出透明的肠液和触手黏液的混合物，把两人交合处弄得一片狼藉。 “莉莉……莉莉……” 路西法低声唤着她的名字，带着近乎痴迷的贪婪。他俯下身，从背后环抱住莉莉，让她的背贴紧自己的胸膛，感受莉莉因为他而崩溃，讨好。 这个认知让路西法的动作又重了几分。 “妈妈……太深了……真的……太深了……求求你……慢一点……” 莉莉已经哭得快要喘不上气，眼泪和口水糊了满脸，后穴被反复撑开，那处的皮肤已经麻木了，只剩下深处被撞击时传来的闷痛和酥麻交织的钝感。 她跪不住了，双腿一软，整个人向下滑去，却被路西法一把捞起来。 路西法把她抱进怀里，让她坐在自己腿上，背靠着自己的胸膛。 这个姿势让性器插入得更深，莉莉的身体因为重力的作用完全坐了下去，性器直直顶到最深处，她发出一声变了调的呜咽，整个人痉挛了一下，差点又高潮。 触手仍然没有放过她的阴蒂，细小的口器吸吮着、舔舐着，探出几条细小的触须去搔刮尿道口的嫩肉，莉莉的阴蒂已经被吸得红肿发亮，敏感到了极致，身体不住的颤抖痉挛。 路西法抱着她，开始浅浅地抽送。动作比刚才温和了许多，但那种想要把她整个人都吃掉的欲望依然在他胸口燃烧。 “莉莉……”路西法低声呢喃着，一只手抚上莉莉的脖子，感受着薄薄皮肤下跳动的脉搏，“妈妈好喜欢你啊……” 莉莉已经没有力气回应了。她靠在路西法的肩头，眼皮沉重，身体已经疲惫到极限，后穴被插到麻木，阴蒂被吸吮到敏感到碰一下都发抖。 快感和痛感都变得模糊，只剩下一阵一阵的暖意和下体被填满的充实感。 她的头靠在路西法的肩上，睫毛上还挂着泪珠，呼吸渐渐变得平稳。 路西法依旧在她体内浅浅抽插，动作轻柔得像在哄睡。他能感受到莉莉的身体偶尔会因为他的顶弄而轻轻痉挛一下，喉咙里溢出细弱的呻吟，然后就又沉沉睡去。 路西法低下头，莉莉的身体软得像一摊水，靠在他怀里，任由他摆弄，完全没有任何防备。 身下的性器埋在莉莉温热的体内，他轻轻动了一下，莉莉便在睡梦中呜咽了一声，后穴无意识地收缩，夹得他头皮发麻。 这种感觉很奇怪。 他想吃掉莉莉。 想把她嵌进自己的骨血里，却又忍不住怜惜莉莉。 第一百零三章莉莉呢 西娅在门前停驻片刻，垂落的金发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情绪，她最终还是推门而入。 莉莉已经两天没出门了。 绕过凌乱的客厅，推开卧室门的瞬间，西娅的脚步顿住了，她看到了意料之外的人。 莉莉蜷缩在床上，睡得并不安稳，潮红从脸颊蔓延到耳尖，蔫巴巴的。 希尔倚在墙边，翠绿的长发垂落肩头，淡绿色的瞳孔盯着床上的人。听到动静，他缓缓转过头。 西娅心微微一沉，快步走近，指尖贴上莉莉滚烫的脸颊。她目光掠过莉莉脖颈上暧昧的红痕，像被什么东西吮咬过，层层迭迭，触目惊心。 脸颊上冰凉的触感让莉莉无意识地蹭了蹭她的手，喉咙里溢出含混的呜咽。 “莉莉最近……和您在一起吗？” 西娅的声音维持着得体的礼貌。塞蕾娜和她的约定有一项是照看好莉莉，但现在莉莉明显因为她的失职被弄的乱七八糟 希尔瞥了西娅一眼，掀开莉莉的被子，睡裙早已皱成一团，堪堪遮到大腿根部。白嫩的腿肉上，红痕与吻痕交错缠绕，好不可怜。 “你可以叫醒她，”希尔的声音平淡无波，“问问她最近和谁在一起。” 他修长的手指抚上莉莉的大腿，淡绿色的魔力缓缓溢出，狰狞的痕迹在他的触碰下一点点消退。 等腿上的痕迹几乎消失，他收回手。 “三天后见。希望你能做好她的思想工作。” 门轻轻合上，房间里只剩下西娅和昏睡中的莉莉。 西娅抚上莉莉滚烫的脸颊，睡裙歪歪扭扭地挂在莉莉身上，腿上的痕迹虽然已经被治愈，但透过领口，仍能看到锁骨下方那些大小不一的淤红。 “莉莉。” 西娅轻轻拍了拍她的脸。 莉莉的眼睛还没完全睁开，身体却已经顺从地朝西娅的方向张开双腿，蹭着她的手心，嘴里发出呜咽的呻吟。 “妈妈……好疼……呜呜…” 西娅的目光无意间掠过莉莉腿间的狼藉，翻肿的花唇和后穴，都呈现出一副被过度撑开的模样。红肿的嫩肉微微外翻，艳红得刺目。可怜兮兮的阴蒂瑟缩着挂在外面，臀肉更是惨不忍睹，布满了指印和掐痕。 西娅深吸一口气，拉好莉莉的衣裙，安慰道:“没事了，莉莉。睁开眼看着我。” 莉莉迷蒙地睁开眼，看清面前的人后，茫然的脸涨得通红。 “没事了。”西娅轻声重复。 可她的脑海里，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那些被刻意忽略的画面。 训练时，莉莉的领口偶尔露出的隐秘痕迹；去接她时，透过窗户缝隙，能看见莉莉面色潮红地撑在玻璃上，唇瓣微微张开，双腿颤抖得几乎站不住。 十几岁的莉莉，在性事里是什么样子的呢？ 西娅偶尔会想。 她是因为这副身体，才勾引到塞蕾娜的吗？ 而现在，塞蕾娜失踪了。 莉莉又要勾引谁呢？ 西娅猛地回过神，意识到自己在恶意揣测莉莉。 莉莉靠在她怀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眼泪浸湿了她的衣襟，脸上满是无助和恐惧，像是终于找到了可以依靠的人。 原来是被欺负了啊。 西娅垂下眼，轻轻抚过莉莉的背。 会是谁呢？ 她脑海里掠过几张面孔。 但莉莉哭得停不下来，肩膀一抽一抽的，西娅只能压下那些翻涌的念头，轻声安慰着，手指慢慢梳理她凌乱的发丝。 她并没有忘记自己的任务。 等莉莉的哭声渐渐平息，只剩下断断续续的抽噎时，西娅用最轻柔的语调开口:“发生什么事了吗？莉莉。” 莉莉的睫毛颤了颤。 她想起了西娅曾经评价圣子的话，话到了嘴边，怎么也吐不出来。她眼眶又开始泛红，抽抽噎噎地询问: “塞蕾娜呢？西娅……你最近有看见塞蕾娜吗？” 西娅耐着性子，声音依旧温和:“没有，莉莉。我也没有她的消息。” 但心里却忍不住想—— 如果是塞蕾娜也这样对她呢？ 如果是塞蕾娜把她压在床上，掰开她的腿，把她干得合不拢腿、哭着喊妈妈呢？ 那她又会哭着找谁？ 会像小狗一样讨好地朝别人摇尾巴吗？ 西娅垂下眼帘，不让那些阴暗的揣测流露出来。 “莉莉，发生什么事了吗？” 莉莉不知道如何开口。 绝望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她会不会再也见不到塞蕾娜了。 莉莉眼泪又开始不停地流，西娅听着压抑的哭声，手指摸上莉莉的膝盖，隔着裙摆轻轻摩挲: “是哪里不舒服吗？” 莉莉不知道怎么形容穴口那些黏腻、被过度撑开后的酸胀感。 她甚至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还在往外流。 她只能摇头，尽可能自然:“没……没有。” 西娅“嗯”了一声，指尖在膝盖上停留了片刻，才缓缓收回去。 她拉好莉莉的裙摆，叮嘱: “好好休息，莉莉。” 西娅站起身要离开。 莉莉害怕路西法会像昨晚那样，无声无息从阴影里浮现，她磕磕绊绊地祈求: “西—西娅——” 灯光照在莉莉苍白的脸上，眼泪要掉不掉，挂在睫毛上，像碎掉的露珠。 西娅叹了口气，走回去:“躺回床上去吧。” 她扶着莉莉的肩膀，把她按回床上，然后拉过一张椅子，在床边坐下:“我在这里陪你。别担心了。” — 希尔自从来到学院，他始终能感受到莉莉的情绪波动。 有一根看不见的线，从莉莉的心脏蔓延，连接到他的。 大部分时候，那条线传递过来的是柔软的、温暖的触感。莉莉在开心。 他告诉自己，这无关紧要。 只要杀掉莉莉，就不会再有这些奇怪的不属于他的情绪波动。 但当莉莉第一次被他束缚在怀里，恐惧的目光看向里恩，身体随着里恩顶弄的节奏轻轻晃动，好几次被顶得太厉害，她会艰难地往后缩，缩进他怀里，手指用力扯着他的头发。 莉莉在恐惧，陌生的感觉让他的心跳漏了一拍，继而开始以一种奇怪的频率跳动。 希尔的视线停留在她泛红的眼睛上，看着她颤抖的睫毛和咬紧的下唇。 他是想杀掉莉莉的。 但有什么东西顺着线爬进了他的胸腔，黏糊糊的，湿漉漉的。 于是他开始远离莉莉。 可那根线还在。 第二次，是莉莉的手愤怒地扇在他脸上的时候。 一巴掌的重量能有多重呢，甚至称不上疼。 他看见莉莉站在他面前，黑色的眼睛里含着泪，却死死咬着牙。 那一瞬间，他感受到的莉莉的心绪是—— 恐惧。不安。还有…… 兴奋。 是的，兴奋。甚至可以说是愉悦。 莉莉在兴奋，兴奋自己终于有了反击的机会。 希尔说不清那一刻自己是什么感觉。 屈辱吗？有一些的。讨厌吗？也有。 可更多的是什么呢？ 他不清楚。 弱小无助的莉莉，像一块被揉碎的花瓣，散发着令人垂涎的、糜烂的甜味，对里恩而言是美味的。 可当她勇敢地直视里恩，当她勇敢地朝自己挥出手的那一刻，他发现莉莉黑曜石般的眼睛亮得惊人，格外漂亮。 第三次，是昨天晚上。 恐惧，悲伤，绝望紧紧勒住那根线，出于好奇，他推开了莉莉的房门。 黑暗像浓稠的墨汁一样从房间里涌出来。 他看见莉莉被触手缠绕着，黑色的发丝凌乱地散在枕头上，面色潮红，虚弱的被路西法抱在怀里，随着对方的动作轻轻颤抖着，嘴里溢出破碎的呻吟。 路西法抱着她，金色的头颅毫无征兆地转了过来。 弱小无助可怜的莉莉。 希尔想转身离开。 可下一秒，莉莉突然哭喊出声，希尔下意识看向她。 莉莉腿间正淅淅沥沥地溢出许多透明的水液，顺着大腿内侧蜿蜒而下，浸湿了床单。 路西法把莉莉放在床上，站起身，理了理身上的白袍，袍角上沾着奇怪的水渍，在灯光下泛着湿润的光泽，暗红色的触手缓缓收回黑暗中，消失在床底的阴影里。 他转过头，看向门口的希尔。 金色的眼眸在黑暗中微微弯起，像是在笑。 “不去看看莉莉吗？” 希尔的脚钉在原地。 他的心跳又开始那种奇怪的、不受控制的悸动。胸口那根线剧烈地颤动着，拉扯着，像是要把他的心脏从胸腔里拽出来，拖到那张床上去。 他看见莉莉蜷缩在床单上，皮肤上布满红痕，腿还在轻微颤抖，一片狼藉。她的眼睛半睁着，眼睛想被水浸透般，莉莉朝他说了句什么。 希尔听不清。 “是因为……和她接触得太少了么？所以才会抗拒。” 路西法俯下身，缓缓说，他拨开莉莉额前被汗水浸湿的黑发，落下一个轻柔的吻。他直起身，白袍的边缘没入黑暗，轮廓逐渐模糊、溶解，直到消散。 希尔在床边站了很久，最终还是坐了下来。 他指尖悬在莉莉的眉心上方，停顿了片刻，才缓缓落下，魔力从指尖溢出，淡绿色的光晕在莉莉的额头缓缓晕开。 莉莉蹙起的眉头慢慢舒展开来，呼吸也渐渐平稳。 希尔视线落在莉莉的锁骨上的红痕，再往下，是凌乱的睡裙遮掩着的身体。 他想起塞蕾娜。 塞蕾娜不会再出现了。 那莉莉呢？ 第一百零四章尖锐 午后的光线斜斜地穿过窗棂，莉莉是在一阵轻微的纸张翻动声中醒来的。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视线还有些涣散，看见西娅手里拿着一本封皮有些陈旧的厚书。 是塞蕾娜惯常翻阅的那一本。 西娅翻看得极坦然，丝毫没有动别人私物的局促，见莉莉醒了，她合上书页。 “休息好了吗？” 莉莉有一瞬间的恍惚，让她错以为是塞蕾娜。 看清是西娅时，她垂下眼，轻声道：“……谢谢你，西娅。” 西娅没说什么，起身将书放回架子上原本的位置：“收拾一下，等会儿跟我出去。” 莉莉以为又是例行的训练，还没来得及应声，西娅便接着说道：“可能会离开学院一段时间，我已经帮你请好假了。” 她走到床边，绕到莉莉身后。莉莉还没来得及反应，西娅已经将她散落的黑发拢到身后。 发丝柔顺地滑过指缝，西娅动作娴熟地将它们编成一条松散的辫子，垂在莉莉的颈侧。 “不用担心，塞蕾娜会平安归来的。” “谢谢你……” —— 西娅带莉莉去的是神殿。 神殿的白塔高耸入云，一路上莉莉都在抗拒。 “走吧。” “我不进去。”莉莉拽了拽西娅的袖口，脸色发白，“西娅，我不想进去……” 西娅停下脚步，回头看她：“神殿里，可能会有塞蕾娜的消息。” …… 莉莉最终还是沉默地跟在了西娅身后。 神殿内部空旷而肃穆，柔和的金色光晕从穹顶洒落，温暖得近乎慈悲。 可莉莉只觉得冷。 路西法站在光明神像前，金色的长发垂落在身后，身姿挺拔如受难的圣徒，侧脸在圣光中勾勒出悲悯的弧度。 而在他身侧，里恩懒洋洋地倚着石柱。他粉色的头发似乎又染了新色，变成诡丽的水蓝色，衬得他本就苍白的皮肤愈发妖异。 白袍的宽大帽沿遮住了他大半面容，莉莉只能隐约看见他没什么血色的唇。 西娅走上前，在距离圣子数步之遥的地方停下，微微颔首：“圣子安康，愿光明神的光辉永远照耀您的路途，愿您今日也沐浴在神的恩典之中。” 路西法完美的脸上浮现出悲悯而温和的笑意：“愿神的光辉也引领你，西娅”。 …… 接下来他们说了什么，莉莉几乎一个字也听不进去。 她无法接受，这个披着人皮的怪物，此刻正享受着所有人的景仰与崇敬。 他的面容如此柔和，声音如此如沐春风…… 莉莉胃里翻涌起一阵剧烈的恶心。 莉莉感觉有什么黏腻冰冷的东西缠上了她的脚踝，顺着小腿缓缓攀爬。 莉莉僵住，低头看去却什么也没有。 直到西娅准备告退，行了一礼，示意莉莉跟上。 莉莉没有动。 她抬起低垂的头，直视着路西法金色的、伪善的眼睛，抑制住声音的颤抖，质问道： “塞蕾娜呢？她不是为神殿办事吗？为什么消失了？” 神殿内瞬间安静下来。 路西法的眉眼依旧温和，每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请安心，莉莉。”他说。 路西法目光越过她，看向神像虚无的眼睛，“塞蕾娜的忠忱，神殿与光明神都已铭记。她所行之事，必将成为神典上的圣迹，为后世所诵念。不必为她忧虑——她已经回到了她该回去的地方。这是她的归宿，亦是神赐的安宁。” 莉莉根本不相信，她还想辩驳，但西娅已经拽着她离开了。 出神殿的路上，莉莉似乎还生气。 西娅微微侧头，看向身侧沉默的莉莉。 她低着头，黑发遮住了大半张脸，紧抿的唇线透着一股倔强的苍白。 西娅第一次看见莉莉这样。 那样大声地说话，直白地质问，甚至带着一种不顾一切的尖锐。 这与她平日里柔软、温顺、退让的模样判若两人。 塞蕾娜对莉莉而言……如此重要吗。 西娅收回目光，看向前方漫长的回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