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生一对(骨科)》 真是,好久不见 三天前,一个平淡寻常的夜晚,24岁的西芙差点被自己信任的男人潜规则了。 宴席上被灌了不少酒,头昏脑涨但是也不忘记打车走人。 她虽然是个没什么名气的小模特,可也没必要为了事业做到这种地步。 来到江月市的大桥上,吹了一阵冷风,她清醒多了,掏出手机刷了几下娱乐新闻。 这时弹出了一个她十分熟悉的棒球账号发出来的新消息。 棒球大明星许烨接受采访,高调宣布了自己为洛川表演赛特意邀请的嘉宾。 读过消息后,西芙心里一凛。 他,受邀去洛川了。 将手机熄屏后,她的心脏狂跳不止,鬼使神差上官网买了一张对她来说有些沉重的棒球票。 江月距离洛川很近,坐车几个小时就到。 夜幕降临,洛川此时已经是零点。 钻石体育馆依然亮如白天。 在强大的聚光灯下,容纳上万人的球场上,一记完美的全垒打赫然出现在一场表演赛上,尤其还是由退役好几年的嘉宾轻松打出,一瞬间让全场观众沸腾了起来。 电子大屏上,几个胜方球员对着镜头疯狂摇晃手中的香槟, 端坐在观众席上的西芙听着周围观众的呼声,状似无意地看着台上那个人和场上其他人依次碰拳, 她无意识地攥着票根,遥遥望向他,从观众席到嘉宾台上是十米。 她和他早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了。 眼神有一瞬间黯淡了下来,垂下头看了看手机。 西芙默默地滑着屏幕,又烦躁了起来,上面全是时俊逸的挽回消息,重迭在上面简直像轰炸机一样。 扰民了,她之前怎么没发现这人这么烦呢? 正好手机铃声响了起来,屏幕里的小人头像不停地跳动着,她左滑一接,淡淡地说: “清水姐。” 苏清水千里迢迢来看自己男朋友的比赛,入住酒店时和前台吵架了。 西芙没想到语言不通的苏清水居然能和人吵到脸通红,于是凑热闹上去帮忙,没想到这么一聊,两个人都是C国鹿海的。 不对! 西芙呵呵一笑,她十年前就离开鹿海了。 耳边只有妈妈的叮嘱,你要忘了他,忘了鹿海。 她敛了敛心神,接通电话后,耳边传来了苏清水的诚恳道歉。 “西芙,我对不起你,等了好久吧。我会补偿你的,我提前约了餐厅,我们在那里见面哦。” 聊天一瞬之间结束,看着苏清水发来的位置,西芙重重地叹了口气。 就在十分钟前,苏清水去找男朋友谈情,转身就进了专门给贵宾准备的特殊通道。 她忿忿地说: “好啊,我在这里等你,你却顾着你男朋友?” 她把手机熄屏,瘪起了嘴巴,从观众席起身,顺着定位的路线找了过去。 到了餐厅的贵宾区,见苏清水远远地向她招手,大声喊了起来。 “这里啦,西芙。” 西芙一脸无奈,踩着小皮鞋,噔噔,她加快了步伐。 苏清水今天穿的是白色简约运动服,整个人看上去都是神清气爽。 到了约好的位置,西芙注意到她对面还坐着一个陌生的男人,穿着同样白色的运动装,肩宽头小,低着头戴了一顶白熊球队的棒球帽, 默默吐槽:“这个应该就是她的男朋友了吧。” 她悠悠然走到苏清水身边,自带一种傲气,抱着手臂也不急着坐。 苏清水笑意盈盈,双手拍了拍她两肩, “西芙,你先坐,我等一下能给你许烨的限量签名照哦。” 她说得那么真诚,让西芙一瞬间反而困惑不已,随之而来的是一种怪异的感觉。 “哈?” 她惊讶了一声,暗想: “我什么时候说过我是许烨的粉丝?” 正准备解释一下,苏清水接了一个电话,聊得开心。 西芙懒得解释,也就不再多说什么,话说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对面的男人高冷得没抬起头看她一眼,只是身子动了动,像是调整了一下姿势,好像全程把她当成透明人似的。 她也不主动打招呼,把包往身侧一放,不以为然,径直坐下。 这时男人却发出低沉的声音,语气冷淡又有一些熟悉,他一字一顿说: “真的是,好久不见。” 他一边抬头,一边捏着帽檐把棒球帽轻轻摘下。 西芙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端正坐在位置上,原本毫不在意,直到他开口,她的心脏登时漏了一拍。 真的是好久不见! 她微微蹙眉,直到看清了眼前这张脸,是那么熟悉,又那么陌生。 他和记忆中的样子有些变化,足够让一个少年成长为男人。 十年足够改变一个人的性格,更何况外貌呢。 他平静的脸上,更多的是疏离。 西芙看他似笑非笑,眸色一沉,只觉得上天狠狠地和她开了个玩笑。 暗中窥视的人直接从台上来到了她面前,似乎在揭露她的不堪,打她的脸。 “十年了,西西。” 男人的话说得轻松平常,可落到西芙耳边,却让她没来由地心里一紧。 她张了张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此刻的空气都凝滞了。 不知过了多久,又或许是片刻,她无意识地舔了舔干涩的唇。 苏清水一脸不可思议,看了她一眼,又走到男人身边把手自然地搭在他肩膀上问: “西鸣,原来你们认识啊?” 西鸣也不回话,直直盯着她。 被盯久了居然心虚,她心里砰砰作响,一时犹豫了起来, “你怎么会在这里?” 她喊得磕磕绊绊,心里更是慌乱如麻。 她现在不知道用什么态度和语气对话。 整个人坐立不安,从前的心高气傲此刻在西鸣面前荡然无存。 苏清水贴近她,轻声问:“你们真认识啊?” 她惴惴不安,心里忍不住要回答,岂止认识,还是同父同母的亲兄妹。 转念一想,自己还算得上是妹妹吗? 她越想到后面,越是冒出了一身冷汗。 迟疑片刻后,她僵硬地点了点头。 总觉得此时西鸣恨极了她。 西鸣此刻冷脸冷眼,看向窗外,也不做声。 她低头沉思了起来,现在只想找个机会离席,她不擅长应付这种情况。 苏清水想缓解一下尴尬,又故作随意地问: “西鸣,你说许烨怎么还没过来啊?” 西鸣轻轻咳了一声,低声却又清晰地说: “你不是刚打完电话?” 随后三人沉默。 桌上怪异的氛围由许烨打破,比赛后的许烨大步流星走了过来,意气风发, “我来了!” 他一来就搂上了西鸣,兴奋地说:“一上场就给我来了发全垒打,你其实一直都有悄悄练吧?你说你退役这么快干什么!” 许烨顺势坐到西鸣旁边,重重地拍了拍他肩膀。 随后转手掏出了一张金边签名照,笑嘻嘻地递给了西芙,朗声大笑: “听说这有我的粉丝,专门来看我比赛。就是你啦,为了感谢,我把这张签名照送你,嘿嘿,哈哈哈。” “谁来看你了?” 西芙心里暗暗怼着,低着头却是一点情绪都没显露出来。 这时苏清水大笑了出来,劝她说:“ “收下吧,西芙。他其实很宠粉丝的。” 西芙吁出一口气,她还是收下了。 聊完比赛,苏清水和许烨突然把话题引向西芙好奇聊了起来, 突然问:“西芙你是哪里人?” 西芙猛地抬眼,一脸谨慎,又觉得没什么好遮掩的,淡淡说: “我是从江月过来的。” 许烨大手一拍,恍然大悟,感慨了起来: “江月好啊,我以前比赛还去过。” 他又上下打量问她:“看你身材比一般女孩要高挑些,是模特吗?” 她敷衍地勾唇,微微一笑。 听苏清水继续说:“我第一天刚到酒店,前台偷偷用A国话骂我。我就听懂了那么一句。气得我要把他们经理叫过来。” 许烨一只手捂腹,笑得打颤说:“让你平时多学一门语言吧。” 苏清水瞪了瞪许烨,许烨立马坐好,收起了调侃的表情。 苏清水对这语言能力羡慕不已,谈起来满是钦佩:“西芙,多亏你出现,你说的那些话简直听不出一点口音啊。” 她正无奈这些年的经历,西鸣冷不丁插上一句话淡淡说: “在A国待了十年,早就算是本地人了吧。” 他语气中带着不经意的反讽,她能听不出来吗? 正想解释,又咬牙把话往回收了收。 菜上齐了,桌上四个人各怀心思。 西芙最后胡乱吃了几口,倏然坐起,不经意地瞥了一眼西鸣, “我吃完了,这就走了。” 再也不见 还有什么心情吃饭了。 没等桌上其他人反应,也不管他们是什么反应,西芙猛地拿起包包冲了出去。 身后的苏清水似乎在叫唤她,她也完全不理会。 她记忆里的西鸣是那么温柔,只会一味地宠溺她,完全不像今晚这样,面若冰霜,出言相讥。 落差太大,她像是无法接受一般仓皇逃离。 天有不测风云,洛川今夜突然下起了雨,没有预告,仿佛就是今晚的相遇一样。 她总是会在某些时刻做出错误的选择。 西芙刚在酒店办理完退房,走到路中间就被毫无征兆的雨淋湿了。 她拉着行李箱走了好一会儿。 现在只能小跑一路,躲进一个早已经熄灯的公交站台下。 夜里的风吹得又冷又响,她呆楞地坐了下来。 没有等来末班车,却等来了一辆黑色轿车,轰然在她面前停下来。 车上的人整个身子探出车窗,急切地对西芙招手,大喊道:“上车!雨太大了,我送你回家。” 西芙一眼看出是谁,她压根不当回事,默默给了他一个白眼。 两个人僵持下,她还是纹丝不动,只是放声大吼: “我不需要。” 雨点被大风一吹就进了车里,拍打着车上那人的脸,他将雨水一抹, “西芙,求你,你就先上车吧。” 她向来倨傲,说到做到,车上那人等了半天,发狠地拍了一下方向盘,最后扬长而去,消失在雨夜里。 西芙满不在乎,似乎一切的情绪在西鸣出现之后都变得不那么重要。 她没想过今晚会遇上他,更没想到和他的见面如此潦草短暂。 她心里没由来的一股委屈,眼圈一红,这时抬眼,流下的不知道是雨水,还是泪水了。 眼前忽然出现一双白色球鞋,顺着裤腿往上,是今晚熟悉的白色运动裤。 白鞋踩在水面上,被飘来的小雨打湿了一个又一个圈。 淅淅沥沥的雨声中,西鸣独自撑着一把伞朝她走了过来。 他面色凝重,眸色中藏了许多复杂的情绪。 两个人静静地等候了几秒。 “哥哥。” 西芙轻轻地叫了他一声。 见他默然,她小心翼翼地再问:“你现在过得怎么样?” 换做以前的西芙,是绝对不会这样的。 她愣愣地站着,完全就是一个犯了错的小孩,在等着大人的惩罚。 “挺好,要是过得不好今天还能站在这里吗?” 她莫名苦涩起来,又一阵害怕。 “你过得好就行。” 西鸣眸色微变,随即冷冷哼了一声。 “过了这么多年,我还以为你忘了我。” “没忘。”西芙立刻反驳回去。 西鸣噎了一下,扯了扯嘴角自顾自地往下说起来。 “在A国待了这么多年,你们一家过得很好吧。看到我现在这个样子,是不是松了口气。你今天回家,也不像是会联系我的样子了。” 他的语气冷漠极了,听上去又像是释怀了一般。 你们一家?西芙喉头一哽,当时就想哭出来,忍不住开口,惨然道:“ 爸爸,刚到A国不到一年,就生病了,永远离开了我和妈妈。” 她眼中含泪,显得有些楚楚可怜,可西鸣脸上毫无波澜,又让她心里一惊。 他欲言又止,话到嘴边说:“他身体一直不好,我也不意外。” 西芙胸口似乎一震,随后一把抹掉了脸上的雨水,倔强地不再让眼泪落下。 又听他冷然开口: “西西,看来,我们以后再也不会见。” 他转身决绝,背影居然有些落寞。 可为什么会落寞呢? 她猛地一怔,神情恍惚。 一想到从此以后,他们真的不会再见,不再有任何交集,一种怅然若失的感觉霎时涌上心头。 可她又止不住地想,以西鸣现在的身份地位,已经是让她望尘莫及了,她在他人生得意,功成名就的时候凑上去又算什么啊。 她哭笑不得哼了起来。 正要低头,一个高大的黑影压了上来。 她下意识把眼睛闭了起来,只听见他扔下的伞,在风中凌乱的声音。 再次睁眼,他的脸逼近眼前, 西鸣抬起她的下巴,吻了上去。 是好哥哥 “不对!这不对!” 西芙愕然,等她缓过神来,人已经在别墅里。 大脑一片混沌,她连怎么来这里的都不太清楚了。 手机一直震动着,仿佛不接通就誓不罢休了,她接起电话:“喂?” “西芙,你怎么了?” “没事,我刚刚突然不舒服,就准备走了。” “哦,好吧。晚上下了大雨,你现在在哪里啊?我问酒店员工,他们说你已经离开了。” “我现在在我哥哥家。” 电话里的苏清水吃了一惊,又像是猜到了一般,缓缓说:“是西鸣家里?” “ 嗯。是的,其实他是我的亲哥哥。” “诶,这么多年,我都没听他提起过,不好意思,西芙,我的意思是,我以为已经够了解他了,但是现在发现。” “没事,我们确实很多年没见了。” “好哦,那你们兄妹两个要趁这个机会好好沟通哦,刚刚看你们之间怪怪的,有什么矛盾,误会啊都要说清楚嘛。” …… 聊到后面,西芙听苏清水说着哥哥如何如何好,勾起了她不少回忆,感慨万分说:“是啊,我和哥哥以前关系真的很好。” 西芙想起她那时候还没上小学,西鸣总是抱她去玩,每天都跟邻居说自家妹妹很可爱。 每次邻居都要说一次“他真是个好哥哥啊!” 好哥哥? 西芙又不禁回想先前站台的那一吻,胸口砰砰直跳,她现在慌乱得有些不想面对他。 在今晚之前,她从没想过会和哥哥发生情侣才会做的事情,让她对这种关系隐隐感到恐惧不安。 几个阿姨见西鸣回来,都跟他问好:“先生回来了,需要准备什么吗?” 他摆摆手表示不需要,让她们回去休息。 此时,已经夜深人静,她下意识地跟着西鸣上了三楼,边走边想,要是妈妈知道自己跟着哥哥回家,那就糟了! 还好没有提前报备! 她看着西鸣的背影,已经不像十年前那般清瘦,褪去了少年人的青涩,肌肉线条流畅,从前扎起的小辫也剪掉了,变成了利落的短发。 一通胡思乱想之后,她又想起了站台的那个吻。 从前的自己心高气傲,任性妄为,都是仗着他作为哥哥的纵容。 但是这一切都在悄悄改变,他为什么要亲她? 她越想越觉得,他完全是看轻自己。 跟着西鸣不知不觉中走到了一间书房,开灯后,西鸣打开电脑,不一会儿,里面就传出助理的声音。 他一边听助理汇报工作内容,一边把手机放在桌上,指了指旁边的几个抽屉。 “左边第二个抽屉里有把钥匙。”他又停顿了一秒, “开红色的房间,今晚就住那里,和你从前的一样。” 西芙暗暗想着这些话的意思,已经走到了桃木桌前。 她打开抽屉,没想到里面只放着一把钥匙和一颗特别的制服纽扣。 “西西?”她仔细分辨了纽扣上的小字,念了出来。 有关的记忆断断续续地涌入她的脑海。 “西西?你的衬衫上怎么少了一颗纽扣?” 她毫不在意地笑了出来,“我给林书蓝了。她看我的纽扣定制的特别羡慕呢。” “西西,毕业典礼的纽扣是不能随便送出去的。” “为什么?”她拿起衬衫仔细看了看,还是不太明白。 西鸣摸了摸她的头,“因为是要送给最喜欢的人。等你升上中学就会明白了。” 她听了连忙扯下了衬衫的第二颗纽扣,笑着递上去, “哥哥,给你。要好好保管。” 她高傲地抬起头,很快又把脸别过去。 西芙放下纽扣,拿着钥匙凭直觉去了那间房间。 推开门后,里面像是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打扫一样,非常整洁。她好像懂了他的意思。 和她从前的房间果然一模一样。 她脚步一顿,怀着某种期待走了进去,心里一震,这简直是完美复刻了。 心里的喜悦转瞬即逝,她立马心酸起来,这个房间熟悉的布局让她想到了太多童年的美好记忆。 正在深陷回忆,西鸣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她身后, 他宽大的手掌把她往怀里一抱。 找到你了(微h) “西西,找到你了!”他微握着的拳头抵在她胸上。 听着耳边怪异的呼吸声此起彼伏,西芙浑身一颤。 她警铃大起,慌忙开口。 “你要干什么?” 西鸣紧贴在她耳边说话,低哑着的声音里有些情动。 她紧张地吞了吞口水,想一把推开他,但是被他壮实的手臂死死搂住。 “为什么害怕?我只是想抱紧你。” “哥哥,你先放开我。” “我们从前也这么做过。”他埋进她的颈窝,沿着锁骨向下,密密麻麻地吻了下去。 西芙觉得他像变了一个人,从前是那么温和,那么亲切。 她极力想推开他, “你在说什么啊?根本没有这样。哥哥,我们这样做是不对的。” 西芙说到后面已经慌乱得无法思考, 只能无助地喊着:“停下,停下!” 他让她感到陌生,哥哥什么时候对她有了这种感情? 西鸣捧着她的小脸,动情地吻了好几下。 不顾西芙的强烈反抗,把她强抵在床上,发狠一般把裙子掀了起来堆在腰上。 见她伸手挡住私处,又把手腕猛地捉住,贴在嘴唇轻轻啄了一声。 从胸上亲到腰腹,他又伸手往下一探,急切地把内裤往一边扒开,骨节分明的手指在粉色肉穴里连着拨弄了很多下。 厚实的掌心贴在大腿,从上到下慢慢抚摸下来,随后他低头埋进大腿内侧,在两边亲了又亲,直到肉穴里面开始渗出黏黏糊糊的淫液。 西芙弯曲着膝盖,用尽全力地想合上双腿,但抵不过他两手一握,又强制打开。 “哥哥!” 一声无奈,她快要哭出来了,随即愤怒到了极点。 “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你不是已经有清水姐了?” 脸上表情拧成一团,西芙哑着嗓子喊了出来, “你就这么恨我吗?”她强烈地反抗着这暴力的行为。 西鸣此时根本听不见任何声音,他整个人覆了上去,迅速把裤头一解,粗长的性器弹了出来,柱头硬硬地抵在肉缝里。 她害怕得咬紧两腮,身下的硬物在一点点挤入,身体抖得更加厉害。 这时西鸣动作停了下来,他喉间发紧,见她眼眶瞪裂到了极致,一瞬间只怕她就这么死去。 忽然间天旋地转,西芙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迷迷糊糊中,西芙感觉到有人贴近她的额头。 在温暖的洗浴室里,他把她脱了个精光,用浴巾把她裹得严严实实牢牢抱在怀里。 他仔细帮她擦洗身体的每一处,还把她抱到床上。 一整夜,她躺在他怀里,听他轻轻地哄着,拍着她的背…… “有个账号叫鸣弦舞的发视频表白你哥,还特意搞了个情侣昵称呢,哈哈。” “我看看。” “我只会一如既往地爱着你。这个文案和视频看上去真的好像是你嫂子。” 西芙皱了皱眉,有些困惑地说: “你别乱传,我哥哥什么时候有女朋友了?” 她拿起自己的手机,点开了视频平台,解锁后一下弹出了十几条信息。 重迭在最上面的那条是陌生网友在评论区艾特她。 “作者想多了,人家女朋友在这。” 西芙一惊,她莫名被艾特过去成了网友打脸别人的工具。她指了指自己。 “我?” 那位网友接着又发了个评论, “视频男主主页只赞了自己女朋友。人家女朋友总共就发了三个视频,他就点赞了三个。作者自作多情了。顶上去。” 西芙摆摆手,这人在乱说什么呢!开口解释起来, “我要不要告诉作者,我其实是他妹妹?” “可是没有妹妹会和哥哥睡在一起的。” 一个奇怪的声音在耳边幽幽响起。 西芙突然直挺挺地站了起来,朝着周围一圈模糊的人影放声大喊:“我说了我不是他女朋友!” 说完她又一下嚎啕大哭了起来,趴在课桌上抽泣。 不久后,一双大手出现,轻轻拍着她…… 你有病吧 “还没醒呢。” 西芙缓缓睁眼,才意识到自己在哪里。 她看着熟悉的天花板又闭上了眼,自己怎么会忽然梦到中学的课间,还揉杂了其他光怪陆离的梦? “醒了,西芙醒了。” 苏清水清脆的声音传到西芙耳边,让她意识逐渐清醒起来。 西芙一醒来,就见苏清水伏在床边,真切地关心她, “西芙啊,你现在好点了没?” 她平淡地摇摇头说:“没事了。” 苏清水摸了摸她的额头,像是不解,问了出来, “怎么一下就发烧了呢?” 床边放着一盆清水,和几张退烧贴,苏清水捞起毛巾利落一拧,重新帮她贴了上去。 “昨晚上下雨,可能不小心淋到了吧。” 西芙微微眯上了眼,她不想多说什么。 “那就好,我来这里本来是有点事情,你哥照顾你一晚上,一大早赶着飞机回去处理公司事情了。” 苏清水走前还给她又掖了掖被子,温声说: “西芙,你在你哥这里好好休息哦。” “好。”西芙勉强答应,等苏清水走了,她扭头盯着一个地方发呆。 隔了一会儿,她肚子居然咕咕响了起来,阿姨像是早有预料,刚好上来给她端来了早餐。 吃完后,她才想起给妈妈打一个电话。 嘟嘟几声,电话接通后,竹达雪弥那边立马出声问了起来:“西西?” 她淡淡应了一声,“妈妈。” 竹达雪弥声音里带了点哭腔,从电话那边传过来显得有点可怜,她说:“西西,你就是我的一切。” “那个时俊逸我是真的不喜欢,我不准你们在一起,你别搭理他好吗?” 三天前那件事还没发生,西芙还因为妈妈干涉她交朋友,很不高兴甩了甩脸色。 “妈妈,我现在也不喜欢他,已经绝交了,你放心。” 忽然又想起了西鸣,她要不要告诉妈妈,自己已经见到哥哥了? 十年里,竹达雪弥一句都不提儿子,偶尔西芙提起了都会表情大变。每次都让西芙保证不去打扰他。 思绪一阵飘忽似乎听到电话里的人在抹眼泪,她一下子心软了。 “妈妈,我见到哥哥了。” 雪弥一怔,像是被惊吓到了, “西西!你怎么会见到他了?在哪里?” “朋友聚餐,碰巧遇到了。” 竹达雪弥喃喃道:“这么巧?你们没发生什么吧?” 西芙摸了摸鼻子,她也觉得太巧了,轻声回答:“没有。” 竹达雪弥在电话里松了口气,接着告诉西芙, “你以后都别去找他了。你跟妈妈好好过就好,可以吗?”语末还带了点哀求的意味。 “好的,妈妈。”她连忙答应,反正她也觉得自己和西鸣不会再见了。 想起昨晚惊心动魄的场面,她心里狂摇头,和他,绝对不要再见了。 挂完电话后,她随手翻着通讯录,发现里面多了一串号码。 她垂下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睡衣,一想到昨晚,脸上就热辣辣的烫。 她想到西鸣昨晚做的事情,不知道是出于宣泄愤怒,还是意图报复? 脸色一下子就唰白了。 西芙从别墅出来后,准备回去。 到了市中心外的马路上,一辆黑车突然一停拦下了她。 车上下来一个男人,是西芙大学认识的时俊逸。 他昨晚扬长而去,此刻急冲冲地下来, “西芙,你怎么把我拉黑了?” 西芙剜了他一眼, “你有病吧。” “西芙,我错了,你把我从黑名单里放出来吧。” “你滚吧。” “我之前不知道他们搞潜规则那套,你就原谅我好吧。” 时俊逸双手合十,不停道歉。 西芙瞪了他一眼,并不想继续和他纠缠下去,抱着手臂轻哼了一下, “我妈妈很讨厌你,你再跟踪我到家,她会打死你。” 她看见时俊逸脸色大变,心里得意得很,推着行李箱绕开了时俊逸的车,一个劲儿地往前走。 只听时俊逸在身后不停地喊着: “你要解约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你跟我谈恋爱有什么不好?” “你这样做到底有什么好处?” 三百万 辗转几个小时,拖着一身疲惫,西芙终于回到了江月,但她一下车就先来到了她的公司。 不过她并不是回来认错的,而是要解约。 西芙从中学起,就兼职杂志模特,但她娇养放纵,常常吃不下苦,后来拍摄机会少了很多。 签约青悦后,也没按照公司规划的路线走。 这几年有时俊逸的帮助,她更加吃不下苦,拍摄遇到困难,只会想方设法逃避掉。 本来以为一直这样下去也可以,可是世事难料。 虽然签约公司几年,但是来老板办公室的次数屈指可数。 她敲了敲门,里面温和地传出一句“请进。” 推门而入,时俊淮坐在办公桌前,笑着看向她。 “西芙,咖啡还是茶?” 西芙这时有什么闲情逸致,摆摆手,淡淡地说: “谢谢,我不喝。” 她坐下就直奔主题,提起了解约。 时俊淮没说什么,只是让助理小云给他倒了一杯咖啡。 小云临走前,关门的一瞬间瞥了一眼她,仿佛带着某种意味不明的情绪。 时俊淮并不像时俊逸那样无法无天,反而很有魄力,礼貌和她谈话,将合同内容反复跟西芙提起,像是提醒她,确认后又扯了其他方面的话题聊了下去。 他笑着说:“ “以后有机会还可以合作。” 这时,随着一声“砰!” 时俊逸推门冲了进来。 “哥,你不要同意。” 西芙往门上看了一眼,他满头大汗,像是从很远的地方跑过来的。 时俊逸过来拽住她的手,哀求挽留, “西芙,我不让你走。” 她眯了眯眼睛,想着他真难甩, “时俊逸,你到底要闹到什么时候?” “我真心喜欢你。西芙。我跟你保证,我真没让那些人弄晕你。” 他手指做出发誓的手势,信誓旦旦地举了起来。 “我都听见了,亲耳听到的。时俊逸。” 西芙一字一句,说出他的名字,她真的气急了有些吼了出来。 “不是我,真的。哥,你帮我拦着点西芙。” 时俊淮显得有点尴尬, “阿逸,你这么做就是你的不对,你先下去,我和西芙还有事要谈。” 时俊逸大哭了出来,嘴上还在不停地解释着,“我真的没有。” 此时幼稚的行为让她心一凉,天呐, “时俊逸,我之前是有一瞬间想和你在一起的。” 见他擦手止住了眼泪,接着说:“你之前一口一个姐姐叫我,我很开心,陪我工作陪我吃饭,我看不惯的人帮我收拾,对我真挺好。但现在想想,那又怎样?我现在是真的不喜欢你。你再怎么上赶着,我都觉得烦。” 最后几个字,一点一点说出来,在时俊逸耳边炸开。 他堵在西芙面前,怎么也不肯走。 西芙挣脱不开时俊逸,又放声大喊了起来。 拉扯下,时俊淮伸出手拦住了自己弟弟,时俊逸一个趔趄,又听时俊淮轻声斥责: “是我这个弟弟不懂事了。阿逸,退下去。” 西芙表情舒缓下来,于是开口问: “我的违约金是多少?” “西芙,你放心,我又不会为难你。” 沉吟片刻,她听到时俊淮幽幽来了一句。 “三百万。” 西芙走出公司大门后,开始碎碎念起来:“三百万?” 她一时凭自己还真的拿不出这么多,可是要她跟妈妈开口,也说不出来,如今妈妈身边那位,哎,她也不想扯上任何关系。 正当她愁眉不展时,手机振动了一下,打断了她的思绪。 西芙拿出手机一看,头像是蓝色的天空,备注是房东大叔的人发来消息: “西芙,在忙吗?有个事情和你商量一下。这套房子我不能租你了。” 看我笑话 房东王叔发了足足一长篇的小作文,让人烦躁。 西芙没看下去,她跑到路边,叫了一辆顺风车,赶忙回去。 刚到楼下,就发现房东王叔带着几个师傅准备上楼。 西芙上前叫住他,“王叔,怎么这么突然说不租了?” 王叔刚好也看见了西芙,搓着手过来, “西芙,你要不今天就搬走了吧,我现在带几个师傅上去搞装修。” 西芙这下被惹毛了,气急了怒怼:“王叔,你这就过分了吧。就这么急?你说也不提前跟我说,我一下子去哪里找新房。” 还以为他会心软,没想到直接嚷嚷:“我看你东西挺少的,怎么就不行呢?而且我现在就直接跟你说了,那个年轻小伙子帮你付了一大半房租,我看你们现在闹掰了,你是想住以后也住不下去了。” 西芙一怔,随后斜眼看他,重重地哼了一声。 她上楼收拾了屋子里的所有东西出来,东西虽然少,但是也棘手。 往外面一站,就是一副被扫地出门的样子,她面对房东方向,恶狠狠地吐了吐舌头。 她眯了眯眼,眼前忽然出现一双黑色皮鞋,顺着笔挺的裤腿向上,是剪裁合身的深色西装,衬得人肩宽腿长,身姿挺拔。 西鸣一脸疲倦,站定在西芙面前。 他顿了顿,沉声开口:“去我那里住。” 西芙此刻表情有些僵硬,他怎么会在这里? 眼珠一转,她紧绷着脸暗想:“你是来看我笑话的?” 西鸣抬起手,沉思片刻,递给西芙一张纸巾,“擦擦,你这里太脏。” 西芙立即拿出一个随身小镜子,检查了起来,果然鼻头脏了一块儿。 擦完之后她把镜子放回小手提包里,又抿着唇和他僵持着。 良久,西鸣轻轻咳嗽一声,向她投来若即若离的目光, “我不怎么回鹤园,你先住着,等找到新房子再搬。” 西芙眼皮往上一抬,有些谨慎地说:“谢谢,哥哥。” 她轻轻说了出来,随后一言不发。 这时驶进来一辆豪车,猛地一停。 车上下来一个男人,大摇大摆过来, “西芙。” 他上下打量西芙,喊了出来。 “好久不见。哇。” 西芙看他哇得一声,认出了他,咧嘴嘲笑起来,“卫恒,你什么时候做起了司机?” “我穿得像司机吗?” 他捂着胸口,表示伤心。 “西芙,我看着就这么像?你就知道欺负我,哎!” 浮夸的表情让三人之间的气氛莫名变得轻松自在起来。 西芙听着熟悉的话语,仿佛又回到了那个棒球场。 她把棒球向上一抛,又在空中一把抓住。她又拿起棒球敲打了一下卫恒, “让你拉着我,你不干是吧。” “干,大小姐请坐。” 她趾高气昂地拍了拍他,果断坐在训练轮胎上。 轮胎上绑着一根麻绳,缠绕在卫恒腰上。 她坐在轮胎上,朝西鸣眨了眨眼,调皮捣蛋做了一个鬼脸。 回过神,又见卫恒把车钥匙在西芙眼前一晃, “西鸣哥,你妹妹欺负我这点,一点没变呐。” 西鸣淡淡一句,“嗯。” 见西鸣这样,卫恒启动了车,“算啦,快到中午了,我们找个地方吃饭吧。” 刚在餐厅坐下,卫恒哎了一声, “西芙,我先说好哦,我可不是什么司机,我是西鸣哥的特别助理,你不知道西鸣哥现在混的可好了。多少人想当司机都要。” 西芙淡淡说:“已经知道了。” 她搜索过西鸣,他的人生履历,获得的成就足够让绝大多数人羡慕,忮忌。 可是为什么她对他顿时生出一种莫名其妙的厌恶呢。 “西芙,你这么多年都去哪儿了?做些什么啊?” “我一直在这啊,之前签约青悦,现在嘛。”西芙不再接着说下去,摸了摸鼻子,心里哼哼一声,和你说这么多干什么? 她抱着手臂,开始沉默。 西鸣处理工作中,刚坐下来就打起了电话。 她又靠近了卫恒耳边,悄声问:“我哥有女朋友了,她很好,我这么住进去她会不会不舒服?” 卫恒看了一眼西鸣,满脸茫然,他转头又说起了悄悄话,“西芙,先不说女朋友这事,你什么时候这么收敛了啊?你哥哥的就是你的,你以前不总是这么说?” 西芙从前嚣张跋扈惯了,此刻被卫恒噎了一下,冷哼一声。 “那不和你说了。” 她此刻的内心十分复杂,明知道苏清水不会在意,却还是要问卫恒。 三人饭后,卫恒离开,西鸣自己开了车。 “带你去个地方。” 西鸣侧身将西芙的安全带一系,“坐好。” “哦。” 西芙看着车上挂着的小玩偶,一时觉得可爱,拿在手上捏了捏。 “这个玩意是许烨和清水过节送我的。” 西芙听完直接放了下来,“ 哦,清水姐和许烨送的啊。” “等下你就能见到他们,许烨最近在你们江月市有活动,他现在还在球场。这里也有些事情需要我处理一下。” “你们关系真好。”西芙似有若无地说。 西鸣转了一下方向盘,瞧着快到了。 下车前,他刻意停了几秒, “对我来说。”他倾身靠近了西芙,眼里闪过一丝阴郁,冷冷地说了一句。 “如果可以,我只想和你关系最好。” 他绕到另一边的车门,伸手进去解开副驾的安全带。 咔哒。 到了球场的休息区,苏清水高高摇着双手,给西鸣指了指位置。 “这!” 西鸣低声开口:“我们过去吧。” 西芙这时见许烨穿着训练服昂首阔步地走了出来,苏清水贴了上去, “擦一擦汗。” 她埋怨又关心地递上毛巾。 西芙已经是惊讶的表情,又见西鸣淡淡地来了一句, “你们两个现在亲一下。” 苏清水和许烨同时啊了一声,看向西鸣,迷惑地问:“你今天吃错药了?” 西鸣不经意回答:“你们两个不是在谈恋爱吗?” 苏清水眼睛一转,立即否认,“不是。”她看着许烨笑了笑。 许烨摸不着头脑,气愤了起来,“干什么否认,我们都谈了这么多年,什么不是啊。” 两个人笑闹成一团,西鸣悄声说:“许烨就是个棒球痴,和清水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他一直没开窍,进了职业球队才表白。清水就爱逗他玩。” “哦。”她在此刻才明白自己对他有误会,也明白了他为什么带自己过来。 可是,就算明白了,也和她没有关系吧。 苏清水无意中提高了说话的音量, “快结婚了啊。”苏清水娇羞了一瞬,用力推开了许烨。 许烨叉着腰,哈哈大笑,非常认真地宣布:“我们要结婚了。” 苏清水指了指西鸣,又指了指西芙, “到时候,你们两个要把时间绝对地,空出来哦。” “结婚?” 西芙愣住了,一时想得太多,反而不知道该怎么说? 到那个时候,她会不会回去呢? 回鹿海? 对决比赛 和苏清水他们告别后,太阳已经落山,天色已晚。 刚出球场,西鸣接到卫恒的电话, “西鸣哥,你安排的事都办妥了,我把行李都放进去了,你跟西芙说一声。” 直到挂完电话,西鸣将手机揣进口袋,西芙才悠悠地开口说:“谢谢。” “我记得你以前都从来不说谢的。” 西鸣的声音里有些恍然,也有些探究。 她眼神暗了暗,突然感慨了一下自己,“毕竟,我也长得这么大了。” 她别开脸,沉默片刻,又听西鸣问她:“下午坐那会无聊吗?” 她摇头,只觉得无论何时看西鸣比赛都很有趣。 西鸣和许烨下午打了一场比赛,虽然是娱乐性质的,但一到正面对决,西鸣就算再累,也会认真起来,他总是想赢的。 她仍然记得那天,西鸣校外集训了一段时间,已经一个星期没回家。她听到几个男生围在一起聊天,才知道他已经回学校了。 而且正在和其他学校比赛,虽然只是一场交流赛。 “外校的学生挑战西鸣,你听说了没?” 听了一会儿传到西芙耳朵里,她“唰”地站起来,“比赛结束了吗?” 班上的棒球迷张诚赫错愕了一下,“咦?哦,还没,才打一半。” 她明明记得社长和教练不允许这段时间有任何形式的比赛的? 学校训练场已经围着好多学生,卫恒也在围栏外驻足观望。 她上前在卫恒肩上重重一拍,“好啊,现在是什么情况?” 卫恒拧眉回头,指了指她,朝西芙幽幽地说:“你下午不是要打扫教室吗?” 她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说:“你管我?” 卫恒接着说:“对面学校意外地难解决啊。” 她看了一眼场上形势,察觉不对,“这人有什么不得了?”看向记分板,发觉事情有些不简单。 “现在站在投手丘的是许烨,就是这个人挑衅你哥。一直压制着我们的打线。他就没下去过。” 她不以为意,故意敲打卫恒,“真寒酸,球队里就他一个投手啊,我哥哥上场了没?” 卫恒按着腰腹笑了出来,“马上!你来得正好。” “西鸣哥前几个打席还没得分,我们学校对对面的信息掌握得又少…那个许烨怎么回事啊?在投手丘上大笑。” 她哪里会感兴趣,往前走了走,“哼,他爱笑就多笑。我哥哥肯定能轰一发全垒打。” 她往打击区放眼望去,果然西鸣已经在准备了。 “这可是时隔多年的对决。”许烨在投手丘大嗓门地喊了出来,围观群众哗然,捕手用力地拍了拍手套表示不耐烦。 西鸣站上打击区,还是那副温和的表情。 他握棒甩了甩手臂,在第一个好球之后,他脸色一沉,几个焦灼的投球后,一声清脆的“铛!”响彻全场。 白色小球划出一道弧线,远远飞了出去,掉进了铁丝网外的草丛里。 比赛结束!一阵悠长的哨声吹响起来。 列队! …… 她欢呼雀跃,用力地摇晃着卫恒,把他拉扯进场内。 来到休息区,西鸣已经坐在位置上,见她过来,原本凝视的眼神化开,朝她过来,勾唇一笑,“跑过来的?” 她轻哼几下,又笑嘻嘻地拍手,夸他厉害。 许烨突然从她身后跳了出来,点了点她的肩头,逗弄她:“妹妹,虽然我和西鸣的对决输了,但我们学校可是赢了。” 西鸣脸色一沉,立即反驳:“她是我妹妹,你别乱叫。” 她轻蔑地哼了一下:“我哥哥的手下败将!” “诶?”许烨脸色肉眼可见唰白,转眼又透着红,伸出手往她头上一按, 她机敏地钻到西鸣怀里,朝许烨吐了吐舌头,头顶上传来他温和的声音,透着一股强硬, “我妹妹说什么,都是对的。” 今晚月明星稀,西芙突然仰望过去,找了话题, “你最开始为什么玩棒球呢?” 西鸣垂眸,用余光瞥了瞥西芙, “有个人某天傍晚不回家,在公园玩沙子被一个混蛋用棒球砸中,拿着她的小铲子喊我给她报仇。” “不会是我吧?” 她暗想着自己向来都是有仇当场报! 他讲述故事一般,娓娓道来: “我和那个混蛋打了一架,头破血流,贴了创可贴回家,最后她说玩棒球的人很帅,让我也去打。” 西芙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冷冷地尬笑起来。 不知不觉,走上了小路,两个人走到了一个公园里。 充盈的夜光下,沙地上的秋千孤零零的在那,像是废弃了一段时间。 “诶,这有个秋千!” 西芙说着坐了上去,她尝试着用脚蹬了蹬,她长得高,完全能自己蹬起来。 西鸣将衬衫袖口不紧不慢地挽了上去,过去轻轻推了起来。 西芙久违地感受了一下秋千,抓着秋千的绳子,难得高兴了起来,“再高点。” 秋千在空中短暂一停,仿佛静止了一样,她放声大喊:“哥哥!” 秋千稳稳落下。 “那我再用力点了哦。”西鸣稚嫩的声音喊了起来。 他坐在秋千上,小小的她坐在他怀里。 他两只脚刚好碰到地面,用力一蹬,秋千就这么荡了起来,怀里的西芙大声喊了出来。“哥哥!再高点!” 公园的阿姨路过可被吓坏了,手上拿着扫帚大声制止,对他们吼了半天。 “我的天呐,你们两个小孩子,万一摔下来怎么办?你们赶紧下来,太危险了,赶紧回家去。” “哥哥,怎么办?” “跑。” 他们相视一眼,手牵着手,撒欢儿地往家跑。 西芙想起这些,忍不住笑了起来。可就在她回头的一瞬间,毫无预兆地贴上了一个微凉的唇。 她下意识地往后一仰,她不知道事情怎么突然变成这样,心里狂跳不止。 西鸣俯身尝着她嘴巴的味道,快分开时,情难自禁,大手又将她按了回来。 她不停地捶打他,直到他把两唇分开,瞪向他时,没想到他轻轻伸出舌头舔了舔自己的嘴唇。 这下把她惹生气了,愤愤地从秋千上跳出来,擦了擦微肿的嘴巴,斥责他, “你又做这种事!” 打的就是你 公园那夜之后,西芙回到鹤园,悻悻地走回自己房间。 两个人的关系又降至冰点。 第二天下楼,阿姨已经把早餐一一摆了出来。 西芙揉了揉眼睛,直接坐下来开始挑着吃。 见西芙不搭话,阿姨缓缓说:“西鸣先生一大早就出门了,明明昨晚还累得差点在沙发上睡着。哎,临出门前,他给小姐留了话。” 她掰开一小块面包放进嘴巴,嚼了嚼,“什么话?”她闷闷地继续吃。 “先生说他最近不回来,你放心。要是有什么事就找徐姨我。” 她愣了一下,点了点头,手上吃的动作却加快了。 回到房间,经纪人胡姐打了个电话过来, “西芙,你最近先冷静一下,解约的事情还是要好好考虑一下吧。” “胡姐,我已经想清楚了,我要解约。” “你现在哪有工作,你的那些通告都是公司还有时俊逸给你找的。现在都有更合适的人了,你听姐的,没必要解约。” 西芙心里郁闷,挂完电话又翻了翻手机里有没有能绕开公司的合作。 她躺在床上,捂着脑袋,有些气馁。 灵光一现,突然想起LuLu杂志社的主编,曾经有意向邀请过她。杂志社虽小,但是对于她来说实在是个好机会。 她主动换来了一次合作,于是约好了下周日拍摄一期封面。 到了拍摄现场,才发现是个泳池,为了配合即将到来的夏季主题专门搭建的室内景。 跟在西芙身边的是刚来杂志社没几天的摄影师小莱,此刻还是眼睛瞪大了盯着她, “西芙姐,你原来身材这么好啊。” 她按照主题,去服装室选了几套泳装,出来时看小莱这样的表情,就知道选对了,叉起了腰, “什么风格的,你尽管提出来。” 她觉得都可以一一满足要求。 拍摄中途,导演突然咔了一声,说换一个模特。 现场人员默默更换了位置,人群中开始窃窃私语。 “罗拉怎么过来了?她不是没看上小莱?” “她不是在隔壁吗?” 传进西芙耳朵,她才明白罗拉是来顶替自己的,这样有意思吗? 今时不同往日,她只能先观察了。 小莱面色凝重地把摄像机一关,走到她面前,“西芙姐,你先休息一下。” 西芙抱着手臂,直直地站在原地,看小莱朝导演过去。 他们商量之后,这期封面直接变成双人。 然而双人拍摄并不是很愉快,罗拉像是习惯性地挡着西芙,西芙悄悄警告,“喂!你挡我镜头了。” 罗拉依旧不改,脸上表现着小莱要求的情绪,冷声说:“我只是按要求来做。” “你!”忽然工作人员从远处抛来一个稍大的泳圈,罗拉看似随意地先接了过去,一秒不到就把她横扫进了泳池。 “是故意的!” 这话说得全场都听见了,可她却没看见一人上来扶起她。 呛了一口水,她简直是第一次尝到了这种池水的味道。 造型毁了!狼狈至极,这在外人眼里是一个意外,拍摄还要继续。 她似乎看见罗拉勾起了得意的笑容,高高在上的样子变得令人憎厌。 小莱在拍摄结束后来到西芙面前,关心起她,“西芙姐,你没事吧?” 她故作潇洒,“没什么事,你把我拍好了就行。” 小莱捂嘴轻笑,“好的,西芙姐,我们下次有机会再合作。” 她点了点头,回休息室换好了衣服。 十年前,她一定会当场发飙,把场面搞砸,但是,十年磋磨,她已经不是当初那样,失去了嚣张跋扈的资本。 她呵呵一笑,换上了十厘米高跟鞋,踩上去瞬间觉得气场全开。 广告拍摄区,工作人员乌泱泱地围在一起。罗拉正在准备一个运动主题的广告。 西芙一声“喂!”吸引了不少目光,她直直地站在罗拉面前, 没有任何前摇,“啪!”甩了一个耳光过去。 她只用了三分力。 围观的人里,突然冒出了尖锐的指责,说她蛮横无理, “果然和传闻中说的那样,野蛮人!” 这人难搞,总是耍大牌。心比天高,命里带糊。” 罗拉被甩得跌坐在椅子上,不偏不倚地倒在中间。神色楚楚可怜,眼里噙着泪花, “你打我?” 围观的路人起了怜悯之心,捂着嘴说:“好可怜。” 西芙甩了甩手,“打得就是你!” 剑拔弩张时,刚好广告策划身后跟着几个投资人就这么过来了,众人也识趣地散开,不再围观, 他们向来是凑热闹的多,真正上前关心人的没几个。 罗拉可怜兮兮对着拍摄人员说:“她好端端地出来打我,不过我没什么事,还能继续拍摄。” 西芙也不抵赖,正准备离开,突然肩膀被人轻轻一点, “西芙姐。好巧。” 小莱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她身边,露出了灿烂的微笑。 她笑着回应,“你也在啊。” 笑容还凝在嘴角,她越过小莱的肩膀,目光却猝不及防地看到了一个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 西鸣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要出现也是应该出现在财经杂志吧。 可她看见小莱挽着他过来,似乎又明白了。 她这几天得尽快找房子搬出去了! 正当想得深远,“你站住!”一声冷喝,罗拉过来拽住了她,不让她离开。 西芙此时不知道是因为罗拉的威胁太弱还是不想过多纠缠,她居然想看他是什么表情?他会怎么想她? 西鸣面无表情,冷淡地看着一切,原来是她想多了。 模特减肥减得太狠,手上力气都是不够的。 她把罗拉轻松拽开,罗拉身形不稳连忙退到桌边。 罗拉恼羞成怒,脸色难看得很,夸扎的嘴形说着“西芙,你是不是。” 下一秒,谁也没想到她竟然会把手边的一杯热咖啡用力地泼了过来。 面色狰狞,一瞬间,让西芙都害怕了起来,抬手躲避。 可预想中的滚烫没有泼在身上,她悄悄睁开一只眼,才发现西鸣不知何时就已经挡在了她身前。 他在咖啡到来之前先打掉了咖啡,咖啡液不可避免地溅了他一身西装。 他眼神闪过一丝嫌弃,随后强硬地把西芙拽离人群。 疼吗? “疼吗?” 西芙一时半会搞不懂西鸣这句话的意思,她只好摇了摇头,“不知道。” “这怎么会不知道?”他先前拽着的手转为牵着,捏了捏她手心。 顺着他的视线望下去,发现他看的是自己脚后跟,“啊,出血了。” “对不起,刚刚太用力拽你。”他蹲下,把十厘米的高跟鞋脱下, “我让人送平底鞋过来。” 她掂了掂脚,状似无意地问:“你怎么会来这里?” “莱意今天有好几个拍摄工作,我过来看看。” “哦。小莱?” “嗯,她是我商务合作伙伴的女儿,她爸知道她面进了一个小杂志社,想帮她一把。” “那些广告吗?” “她爸确实是其中一个品牌方。” 她恍然大悟,难怪是运动题材,又转念一想,为什么米尔那个瘦得只有一把骨头的也去拍运动风啊? 话到嘴边她收住了,才一会儿,就有助理提着平底鞋跑了过来。 西鸣接过那双平底鞋,递到她面前,声音没什么起伏:“穿这个。”他又另外把高跟鞋交给了身后的助理,眼里似乎闪过一丝不悦。 捕捉到这一瞬间的怪异,她又不知道说什么,她好奇他最近为什么不回家,可说出口的却是 “我请你吃饭吧。” 沉思片刻,她还是决定要和他有点边界感,可他借她房子住,总要表达感谢吧。 在西鸣车上,她提前预订好了一个小包间,西鸣去停车了,她就一个人踱着步等他。 街上灯火通明,可迎面就撞上三个黄毛少年,最高的那个摆出凶狠的表情瞪她, “大姐,让开。” “我们林哥让你别挡路。” 被其他两个黄毛叫着林哥的这位扛着一根棒球棒,额头贴着好几块创可贴,是十足的刻板印象里的混混模样。 她一直都讨厌这种不尊重棒球的行为,擦身而过的时候,她发出轻蔑的冷哼。 叫林哥的人听到这种嘲弄,那凶狠的眼神又想拦住她,这时西鸣已经回来,他高大健硕的身形在中间一挡,将西芙稳稳带离。 “不是说请我吃饭?” 她恍然,带着西鸣进了小包间。 两个人安安静静地吃到一半,西鸣接了一个电话,把声音调到最大, “我和清水明天回鹿海,记得去机场送我们。” 电话里接着传来清水十分有朝气的声音, “西芙你来吗?来送送我们吧。” 她虽然和苏清水认识时间不长,但感情上早已经把苏清水当成姐姐,这会儿欣然答应。 又问了问,“明天什么时候?” “下午许烨参加完发布会,我们就走。到时候让西鸣带你,具体时间他知道。” “好。” 她看了一眼西鸣,继续吃饭了,又听他们在电话里聊了其他话题。 饭后,他们来到商场,准备给苏清水买点纪念礼物。 商场大屏和路边海报上,都是林书蓝的新珠宝代言,她记得去年还不是这样。 “林书蓝现在怎么样了?” 她意料之外地问了西鸣,他淡淡地说:“不了解。” 也是,她怎么忘了,林书蓝向来和他不对付。 “我记得这个珠宝根本不找外国人代言,但是找了林书蓝,推广还这么卖力。” 西鸣一惊,像是没想到她会这么关注,淡淡回:“林书蓝现在是鹿海顶尖的艺人,能拿到这些代言确实可以。” 她点了点头,聊着几句就到了一家小众精品店,在商场的不起眼的位置,一般外来的人不会想到的地方。 挑完礼物后,他们准备回去,地下车库有些昏暗,她走到西鸣车前,正要上车,耳边传来弱弱的喵喵声。 她打开手电筒,循着声音找了起来,在车底下意外照亮了一团紫色毛球。 “呀,咪咪。” 她一把将毛球抱了出来,仔细检查是不是受伤了,猫爪爪都是白色的,一只踏雪寻梅。 她看了看周围,这小猫不像是有主人。 “我们等几分钟,看看有没有人来找。没有人的话我们就把它带走。” 西鸣应了一声,“好。” 几分钟后,好几个黄毛从四周冲了出来,拦住了他们。带头的正是前面街上拦她路的林哥。 几个不良少年挥着棒球棒来寻衅滋事,她心里鄙夷,想掏出手机报警,却听西鸣不耐烦地啧了一声。 转瞬之间,一根棒球棒就砸了过来。 他迅速出手夺下球棒,狠狠地往地上一扔。 几个人突然涌了上来,她抱着小猫连忙退到西鸣身后,但她的手机在混乱中被林哥精准抢走。 两个回合下来,已经跑走了四个人。西鸣整理好衣袖,居高临下地对着林哥开口:“手机拿来。” 地上坐着的林哥梗着脖子瞪着他,手上却乖乖交出了手机。 回到车上,他们调整方向去了医院,不过去的是宠物医院。 医生全面检查了小猫,听到没什么问题她才放心了下来,又意外问了一句:“能检查一下我哥哥吗?他刚刚和人打了一架。” 医生匪夷所思地说:“我是兽医。” 她表情凶了起来,一副不好惹的样子,最后由着西鸣牵着出了医院。 回到车上,她抱着小猫淡淡开口:“你真的没事吗?” 西鸣慢慢解开袖口,领口,就快脱下给她看了,他轻声回:“没受伤。” 她点点头,“嗯。”又惊讶小猫的安静,抓起怀里的小猫猛吸一口。 “它现在很脏,你要是喜欢就带回家,洗干净再抱。” “不脏。”她越看越喜欢,但是一想到自己现在这种情况,她犹豫起来, “我不能养,还是另外给它找个好主人吧。” 街边的夜景她看了一路,直到鹤园的大门打开,她心思深沉地抱着小猫进去,回到房间就暗自盘算着给它找好家人。 “扣扣。” 她轻推开西鸣的房门,这还是第一次进他的房间。 她往里轻轻走,发现房间里好像没有人,屋内的摆设像是全新未动的,很少有人住过的痕迹。 “你真的没事吧,今天那些人下手挺狠的,要是有问题,我们等下就去医院。” “话音未落,西鸣光着上半身从洗浴室走了出来。 她慌乱地把身子转过去,猝不及防地叫了一声。 “你没事吧。” “没事。那些人还伤不到我。”西鸣拿起手上的毛巾擦了擦湿发,不经意地问:“你是来关心我的吗?” 西芙悠悠地把头转了回来,她的担心还有假? “当然是。” 说到一半,她发现西鸣还没穿上上衣,就往其他地方看去。 一瞬间的羞涩中,她又往他右下腹一瞥,一道奇怪的疤痕沿着肌肤往下,她有些好奇。 她忍不住摸了上去,西鸣一惊,忙伸出手把她的手抵住。 这道伤痕他穿着裤子一般人是关注不到的。 “不是说没受伤吗?” 她惊讶地问了出来。 “这个是旧伤,很多年了。没事,昨晚也没事。” 她低头,还在整理思绪,西鸣又轻声说来:“这个是刀伤,昨晚那几个人没人带刀,而且我不是把他们打跑了?” 她点点头,默默放开手, “嗯,哥哥,你好好休息,没事就好。” 西鸣看着她的背影,略有所思,手指微微动了起来,像是在回味握住她手时的温软触感。 猫,少年 第二天,西鸣一大早就出门了,她现在又无聊得刷着手机。 突然一个有些意外的新闻推送到了她手机屏幕上。 三名学生半夜醉酒意外坠河,溺水身亡。 而那三名学生,她有些眼熟,正是昨晚挑衅打架的其中三个。 她的手指在新闻界面上停留了一会儿。 怀里的小猫跳了起来,变得比昨晚活泼了,她又开始在网上筛选好人,发出寻求领养贴,给它找好归宿。 快到中午,她和网络上的一位双木就是神的网友约好见面,她猛地抱住小家伙, “你倒是很受欢迎啊。” 到了约好的地方,她却不敢上前。 双木就是神只给了她一个背影,黄色的长发在脑后扎了个小辫,靠在河边栏杆上,但他头上和手上都缠了一圈又一圈的绷带。 她轻轻地走过去问:“你就是?” 他回过头,把她吓了一跳,手上的猫包差点掉了下来。 这么一看,双木就是神就是昨晚带头找打的黄毛,林哥。 林哥眼快,拦住了她。 “等等!” 两人坐在河边的一张小桌子上,慢慢聊了起来。 “你叫什么名字?” “林爽,我就是双木就是神。” 西芙忍不住笑出来,问他:“你是哪里的学生?读几年级?” 林爽像是条件反射一般报了出来:“家住江月湾,若水高中,现在三年级。” 问到后面,她拒绝把小猫给他, “不行,你家里的条件我现在了解了,有些困难。而且你现在高三哪有什么时间,不能分心,我不能把小猫给你。” 他暴跳起来,“它是我朋友的猫,我为什么不能带走。” “你朋友?”她被吓了一跳,随后又平静下来,捂着猫包轻拍,“原来你有家人。” 她好奇问:“那你朋友为什么不自己过来?” “死了!” 她紧拧着眉,“什么?” “他昨天半夜死了!你没看新闻吗?” 西芙呆楞着不说话,开始放缓了语气,“你真想带走?” 他开始沉默了,似乎被她说的话提醒了。 “林爽,你先好好读书,你现在没有工作,它万一生病了,怎么办?” 他冷冷地哼了一声,“我能相信你吗?” 这话说的诛心,她确实也不能一直养小猫。 “我会给它找个好人家。” 她说得认真,真诚地看着林爽,“你相信我。” 随后她拿出小手提包,把里面为数不多的全部现金递给他,“给你的。” “什么意思?你是要收买我?” 她淡淡地否认,“不是。看你受伤就给你,不要就算了。” 林爽也是人如其名,爽快地收下了。 她心里有些愧疚,但不是对眼前这个少年,而是仿佛透过遥远时空,想到了他。 林爽的手在她眼前晃了晃,这下懂事了许多,冷声开口: “姐姐,看你人也挺好的,你可以养它,反正我今天来只是突然有这个念头。我知道我养不起猫。” 她微微吃惊,看他露出了少年人的无奈,把他按在桌前。 “到饭点了,吃饭吧。这顿饭我请。” 发布会提早结束,许烨和苏清水已经到了云港机场。 西鸣和西芙到的时候,他们戴着口罩,有些怕人认出。 西芙上前送出了昨天精心挑选的礼物,她轻轻开口:“清水姐,送你的小礼物,谢谢你照顾我。” 苏清水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开心地收下,“谢谢西芙,我会好好保管的,等你来鹿海,一定要找我,我去接你。” “我的呢?你不是我的粉丝吗?” 许烨小声抗议起来,她摊开双手一晃,空空如也,轻哼一句,“没有!” 苏清水笑了笑,把许烨拉走,对他说:“有的。” 又回头对着西鸣和西芙两人挥手告别: “下次再见啦!” 回鹤园的路上,西鸣突然出声问她:“最近工作上有什么麻烦吗?” 她淡淡地回:“没有,我最近就是有点闲。” “嗯。” 想起房子,她又悄悄抠了抠手指,坦然说:“我还在找房子,找到就能搬走,很快,不麻烦你。” “我没有赶你走的意思。”西鸣握着方向盘的手又紧了紧,“你想住多久就住多久。” 突然西鸣一个猛刹车,他表情难得狠了下来,骂了一声。 拦住他车的是时俊逸,这个混蛋! 她咬咬牙,也跟着西鸣下车。 原本以为要处理这两人的矛盾,没想到时俊逸奔着她来,整个人来势汹汹,一上来就伸出手准备拉她走。 西鸣眼疾手快,出手拦下他。 看时俊逸一个趔趄,她心里舒了一口气,又发现自己什么时候被西鸣牵着了? 时俊逸看着两人牵着的手,气急了吼她:“你说你不接受潜规则?那他是怎么回事?你还不是搭上了别的男人!” 西芙冷着不说话,心想:“关你什么事?” 他忿忿不平,极力想分开他们, “不是,你们什么关系?你赶紧松开她。” 可时俊逸哪里推得动西鸣,下一秒就看到时俊逸连连后退,跌到车边伏了起来。 “想找事来这里找我。”随后塞了一张名片在时俊逸身上,“你故意别车,费用我就不跟你计较了。” “我跟她还有事没讲完。” “时俊逸,我跟你没什么好讲的。还有,这是我哥,脑子不用可以去卖了。” “哥哥?亲哥?”他看了一眼刚才的名片,同样的姓,又怀疑地喊了出来,“你什么时候冒出来一个亲哥?” 西鸣也是被刺激到了,森然开口:“你是哪里冒出来的东西?账单我会让人送到你公司,还有精神损失费。” “哥哥,我和西芙之间是有些误会。” “你是哪来的弟弟?” 他眼底一暗,紧抿着嘴,将上前的时俊逸再次推开。 看着这个画面,西芙想到他曾经是白熊球团里的强打者,臂力一向比常人大。 暗想: “这下把时俊逸推狠了,还不知道时俊逸会不会发疯,做出什么事来。” 脸上开始担心了起来。 西鸣看她一脸担忧,又强硬地把她拽上车,驶离现场。 女二 这天,卫恒突然过来,认命地说:“我好像真的要来当你的司机了?” “嗯?” “西鸣哥让我来当你助理,经纪人。” 西芙捂嘴一笑,不是很相信,“你开什么玩笑。” “我这个助理当然给你开开车,给你打点好一切啊。” 西芙瞧着他这么说,不像调侃,认真地想了想,“我自己能开车。” 她眸色又暗了下去,“我经纪人有胡姐,但是她现在好像放弃我,不管我了。” 她坐在沙发上踢了踢卫恒,“所以我哥为什么要让你来?” “西鸣哥当然是只信任我,不放心其他人啦。” “你为什么这么听话啊。”她将枕头扔到卫恒身上,接着说:“像是有什么把柄在他手里。” “大小姐,你哥给我发工资啊。”卫恒坐在沙发上,挪了挪,“很多啊。” 他一阵心虚,忽然又想到什么一般,又不怀好意地笑了起来。 她又不笑了,窝在旁边的沙发上,打开了电视。 卫恒又靠了过来,把平板往前一放,“看,我给你找的工作,别在家抠脚了。” 西芙两眼一翻,“谁抠脚了啊。” “前两个通告预计四五天就能完成,对你来说感觉都可以。” 她凑近一看,不得不发出感叹:“密密麻麻的,你是真给我用心了。” 卫恒扬起头,对这话很是受用,“我对你的行程可是很用心了。” “女二的角色啊,卫恒,你哪里找的人脉。”她用力地拍了拍卫恒,想着迟早把违约金付了! 新戏开机仪式现场,西芙见到了戏里的女主,白飞澜。 她上前打了个招呼,却被无视,她眼白往上翻了翻,甩甩手, “多了不起一样。” 拍摄宣传海报,几位主演都换上了试好的戏服,在搭好的背板前凹专属于角色的姿势。 白飞澜才是主角,她很是随意地指挥起来西芙,“你等下帮我提裙子。” 说完又不经意地挡了又挡,摄影师连拍几下,都眉头紧锁。 怒吼了起来:“拍不到女二一个有效镜头,女二,你能不能好好配合我。” 休息时间,白飞澜往躺椅上一坐,墨镜一戴,看助理不在又使唤起西芙:“你去给我拿杯水。” 她腾地一下站起来,听这不善的语气心里想:“好啊,你当我丫鬟呢?” 懒得去理会躺椅上的人,她径自走出去了几步又冷冷地说:“渴了,就自己去拿。” 她斜眼看了看白飞澜。 卫恒也不见人影,她此刻紧绷着站在棚下,冷脸看着所有人。 西鸣此刻从外面进来,就看到这么一张冷脸,一副对峙着所有人的模样。 他眼神疏离,淡淡地从西芙身边径直过去,最后他和白飞澜有说有笑地谈了起来。 西芙眼睛瞪大到极致,目视仇人一般,她太累了,垂眸后又抬眼,大大的眼眶里掉了一颗晶莹的泪珠,直直地坠下去。 …… 又过了几天,开机预告在网上发布一段时间后,西芙听到剧组人员私底下议论她会不会演戏,她眉头微微皱起,她学! 卫恒突然一脸愁容,拿起手机给她刷着翻看了几条评论。 “女二是新人啊,不知道演技怎么样啊?” “女二怎么一脸心机深沉的样子。” “不是新人哦,附上写真,好像是青悦的模特,小牌大耍,大家可以避雷一下嘻嘻。” “不做评价,感觉这个女二像资源咖。” 卫恒扶着额头,忍不住笑了出来,他看着西芙说:“你虽然张扬跋扈。” 他挡下了西芙的重拳出击,脱口而出:“诶?但是又有几分娇艳!” 随后露出一副迷惑的神情,又问她:“西芙,你近年来的事业发展到底怎么了?模特真这么难做啊?往后还有什么规划?” 她捧着一本表演书,淡淡地说:“能赚钱就行。” 青悦老板时俊淮不知为何突然来了剧组,走到了西芙面前,和她打招呼。 西芙和卫恒一瞬间收住了笑容,都目光看向他。他倒是不躲闪,对着西芙直勾勾地笑: “好巧。” 西芙有一丝嫌弃还有些厌烦,疑惑发问:“确实很巧,不过你来这干什么?” 时俊淮笑了笑,看着西芙眼神中透露出的嫌弃,无奈说:“我们的关系也不至于到交恶吧。” 西芙想了想,确实和他没有什么交集,除开在公司,也不过是在时俊逸家里有过一面之缘而已,“倒也不错。” “那今晚可以请你吃个饭吗?” 西芙和卫恒两个人都互相看了一眼,露出惊诧的表情。 “不用了。”两个人又同时说出。 “我刚好在附近办事,我们以后说不定还会有合作,就当多一个朋友不好吗?小逸最近也在和其他女孩接触,不会再来打扰你。” 她抱着手臂,一个轻蔑的眼神过去,又心烦得不行:“好啊,你还以为我喜欢时俊逸,想看我听到会是什么反应?” 转念细细想来:“多点朋友好办事,他现在名义上还是我的老板,万一为难我?我就答应了又怎么样。” 她眼睛一转,“行。” 时俊淮在剧组附近订了一间私密性强的餐厅,等她坐下,又绅士地问她要求。 “不用这么拘谨,想吃什么就点,不用给我省。” 他发出低低的笑声,让她诡异地笑了起来, “我当然不拘谨了,我没道理给你省钱。” 吃到一半,他像是没话聊了,问起她家里的情况,“你原来还有个哥哥啊?” 她抬头,无语地看他,“嗯,你很羡慕吗?” 时俊淮还真的想了一会儿,又稳稳地说:“不了,小逸就让我头疼了。” 她继续吃着,又听他说:“你哥对你还真好,帮你把违约金付了,现在的你,也不用把我当成老板,当然也不要是仇人,重新认识一下。” “你说什么?” 时俊逸一时也没反应过来,又说:“重新认识一下,我是时俊淮,可以忘记我是时俊逸的哥哥吗?” 这段话西芙并没有听进心里去,她只是又问:“我哥哥帮我把违约金付了?他怎么知道我现在的情况?” 时俊淮恍然:“原来你不知道啊。” 整顿饭结束,西芙最后只记得违约金,她和时俊淮告别后,时俊淮又强硬地表示要送她回家。 时俊淮的车慢慢驶离鹤园,她也早就转身进去了。 含进去(微h) 西芙在楼下客厅等了半小时,才听到西鸣回来的消息。 他今晚上喝了不少酒,进来之后安静地靠在沙发上,垂下头缓了缓。 徐姨熟练地去煮醒酒茶了,她走到沙发前,仔细观察了他。 高挺的鼻梁下,是紧抿着的唇。他不说话,仿佛睡着了一样。 是不是无数个夜晚,他都是这么过来的? 她把手搭在他肩膀上,轻轻地问:“哥哥?” 他动了动身子,似乎有了反应,把宽大的手掌放在她手背,轻轻贴了上去,“我没事,等徐姨把醒酒茶送来吧。” 还是一如既往的温和。 她见徐姨从里面出来,上前把醒酒茶端过来,体谅地说:“徐姨,很晚了,你也快去休息吧,这里有我照顾。” 等徐姨一走,她把醒酒茶又放下,在额头擦了擦莫须有的汗,她哪里会照顾人? 西鸣见她怔住了几秒,起身把醒酒茶拿了起来,就要喝了。 她快速地伸出双手,作势扶起茶杯,看着西鸣一点一点喝下去。 又开口问:“我扶你上楼?” 按了三楼,电梯很快就下来了。 她拼尽全力才把西鸣搀扶进去,好在他还配合,进了房间又安静地坐在床上。 房间里有一股浓郁的红酒味,不断钻入西芙鼻腔,她叉着腰深深地吐了一口气。 西鸣坐在床边扯了扯领带,许久,领带还是松松垮垮的挂在脖子上。 见他半天没扯下又直接躺了下去,她翻上床,伸出双手把领带取下。 直到把西鸣的外套扯下来,才发现里面的白衬衫早就浸满了大块的红酒渍。 “我帮你换掉这身衣服吧。” 她脱得有些费劲,随手把衬衫扔到一边,有些喃喃自问:“怎么会弄成这样?” “服务员故意泼了我一满杯的酒。” 她眼睛微微睁大,“然后呢?” “然后。”西鸣眯了眯眼睛,把她一把搂进怀里,轻轻地说:“被他们经理骂了,罚钱。” “哦。服务员年纪还小吧。”她小声嘀咕,说话间又上手干脆地把西鸣腰上的皮带解开。 刚到江月她也才高中生的年纪,有一段时间过得有些辛苦,她也曾经兼职做过服务员,也犯过错,那时候的客人又是怎么样的了? 装模作样点了店里最贵的酒,拦下她看她慌乱的表情,等红酒碎了一地,让她全款赔偿。 手机铃声突兀地响起,是时俊淮。 振动了好几下,她才接起来淡淡说: “是你啊。” 西鸣在她身后,一边双手缠上她的细腰,一边把头埋进她颈窝。 他身上淡淡的酒气快将她包裹住。 她心里一惊,伸出一只手试着把他推开。 又听电话那头幽幽说起来:“你睡觉了吗?” “你难道不睡觉?” 电话里的时俊淮对她的回怼貌似不是很在意,话里斟酌了一下,“我当然是还没那么快。我刚到家。想问问你睡了没。” “行吧。我睡了。” 她言下之意是别再打电话过来了! 电话那头传来低低的笑声,柔声说:“好,晚安。” 挂完电话,西鸣不知道什么时候捧住了她的脸,强势又温柔。 在她的惊愕中,他吻上了她干涩的嘴唇。 “西西,张开嘴。”他轻轻咬住,几乎挑逗,又在引诱。 舌头伸进去的那一刹那,灵活地将她勾来勾去,呼吸一下就乱了,她莫名感受到了亲吻的美好。 情不知所起。 两个人吻得越发动情,双舌交替着,口中的唾液不断拉出长长的银丝,直到双唇分开,然而很快又贴了上去。 西鸣将她整个人托起,朝洗浴室内走去。 粗壮的手臂撞在门上,发出一声闷响,他护着她的头,长腿往后一踢,将门关上,一路亲到浴室洗手台。 她猛地坐在洗手台上,大喘了一口气。 西鸣顺着她的脖子一点一点亲了下去,手掌摸索着往上衣里面滑了进去,一把握住了她的大胸。 他两根手指轻轻捏住乳尖,她忍不住仰起头,压抑着自己的声音。 等他把脸埋进乳沟,她又左右摆晃着脑袋,泄出了一丝情欲中的软腻叫声。 他迅速扒下了西芙的睡衣,白嫩如玉的两团乳肉登时从内衣里弹了出来。 她的双手被禁锢着,只好往前一挺,将整个上半身子都送了出去。 他左手不停地挑逗着乳头,又伸出一片舌头,抵在乳尖上下舔舐,随着她的表情慢慢加快了起来。 西芙挪动着屁股,只觉得奇怪。 他又把她的裤子褪到一半,伸手往粉嫩的肉穴上摸,带着薄茧的两根手指在入口处刮了刮,蹭着带出来了满满的粘稠淫丝。 西芙下意识缩紧了小穴,她感受到了极度的不安,同时酥酥麻麻的,让她双腿更加往里夹紧。 她又是害怕,又是期待,更多又是难受。 西鸣将她双腿掰开,解开裤头把他身下硬得难受的肉棒抵在粉嫩肉缝里,慢慢磨了又磨。 柱头沾上了她的淫液,快要插入的时候,她尖声抵抗。 “哥哥。” “停下。”西芙两只眼睛红得惹人心疼。 她还是发抖得厉害,西鸣怜爱之情胜过一切,万分地怜惜她,应了一声。 “嗯。” 他强忍着下面的难受,把睡衣重新给西芙套了上去,见她静静地坐着,一味地鼓起两腮,他伸出双手绕过她的头,从身后把她的长发全部从衣服里拉出来整理好。 安静地听着对方的呼吸,两个人就这么沉默着。 她低着头,突然间,从洗手台上下来了,往西鸣身上一钻,伏在他怀里,牢牢抱上了腰,在他胸上发出闷闷的娇声。 西鸣情欲浓重,身下的硬物还坚挺地硌着她。 她将手放在他大腿内侧,往里摸了摸,一下就握住了那根硬得直挺挺的肉棒。 头顶上,西鸣压低了声音,“嘶。” “你怎么了?”西芙一时兴起,慌乱之中抬眼看他。 “你摸摸,我有点难受。” 西芙再次握紧了手里暗暗戳她的肉棒,上下撸动了起来,起初她不敢用力,仰起头看见西鸣喉结一滑,低低地发出了一声性感的喘叫。 她心中一动,隐隐有些怪异的想法冒了出来。 “西西,你亲一下它。” 犹豫片刻,她蹲下趴在他两腿间,一手攥着性器,将脸颊贴在性器上,一边仰头盯着西鸣说:“是这样吗?” 她有些顽劣,此刻觉得好玩,用拇指在龟头上按了按,接着揉搓了几下。 她见西鸣脸上一片潮红,行为上又对她极尽温柔,她往肉柱身上亲了一下,又一下。 “西西,你太会勾引我了。” “西西,好舒服,你含进去好吗?” 她慢慢地张开嘴,一口含了进去,在他腿间发出呜呜啊啊的声音,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西鸣伸出五根手指,一个劲儿插进她的头发丝里,轻轻地抚摸她的头顶,随后猛地挺起屁股,使劲地向里顶弄起来,将性器塞满了整张嘴。 快到高潮时,他将性器快速抽离了出去,舒服的喘息声中,他射出一段又一段浓浓的精液,滴在她腿上。 他伸手将黏在她脸上的碎发拨了下来,手指微微弯曲,慢慢贴着脸颊滑了下来,温柔地爱抚。 西芙嘴边沾了一点白浊,她不自觉地舔了舔,其实什么味道也没有。 她又抬起头将舌头伸出来,给西鸣看。 西鸣看着她露出来的舌头扁扁的,润润的,整个人被勾了过去,舔了舔她的舌头,吞了一口水。 气氛恰到好处,西芙一个飞扑上前,紧紧抱住他。 他下意识蹲下身,稳稳接住她。 她将下巴搁在他肩上,微微摩挲着,眼里闪烁着复杂的情绪。 西鸣动作一滞,轻柔地顺了顺她的背脊,只觉得世上没有什么比她更重要了。 他需要慢慢来,让她接受自己。 年上年下 表演学起来并不容易,何况西芙只是拿着一本表演书胡乱翻看。 整理好思绪,她隔一会儿又开始浮躁起来。 “纸上谈来终觉浅。” 时俊淮突然出现,抽走了西芙手里的书,接着又说: “我带你找一个人。” 路程不远,她跟着时俊淮很快就到了一间空教室。 一位体态轻盈,气质典雅的女人徐徐走来,正是谭永,她在表演书上看到过的人。 也许是一下子见到真人,西芙怔了一下,听女人淡淡说: “西芙吗?我听时俊淮说你想学表演?” 她理所当然地点点头,又疑惑地看向时俊淮问他:“什么意思?” “这位是很多影帝影后的表演老师,我专门托她来教你演戏。” 谭永话不多说,看了看手表,严声说:“今天教你半小时,看你天赋。” 说完又把时俊淮推到一边,考了几个表演相关的问题。 好在西芙看书凑巧记下了几个知识点,一通提问下来倒也没出糗。 回到时俊淮车上,西芙才反应过来,冷眼问他:“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我现在可不是你的员工了。” 时俊淮发动车子,握着方向盘悠悠说:“举手之劳。” 脚踩油门,十分钟后又把西芙送回了拍摄现场。 “卫恒,导演是不是找我?” 西芙刚回到现场,就连忙找导演,时俊淮不紧不慢地拦下她,笑了笑说:“稍安勿躁,我和导演交情不错,有我在,他不会骂你。” 西芙白了他一眼,呵呵一笑,又听卫恒沉默了片刻,缓缓说:“导演没找你,但是西鸣哥打你电话,你怎么给挂了啊。” “他给我打电话了?” 西芙一脸茫然,又凝眼看向时俊淮,他摊摊手,表示不知情。 这就奇怪了,她拿起手机一看,果然有个未接电话,犹豫不决,又把手机揣回了口袋。 不知不觉已过一月,她在剧组最后一场戏,是背叛了主角,遭受反噬,在玄幻世界里和唯一爱她的神兽大老虎临死告别。 整部剧里女主和男主在谈轰轰烈烈的恋爱,女三和男二在谈平平淡淡的恋爱。 而她,拿到剧本后,就开启了养宠之路。 好在剧组没有给她一只真老虎,每天在现场凭空比划几下,再由后期制作就行。 “恭喜杀青,我买了两张动物园的票,要不要去看?” 闻声抬眼,一束鲜花突然出现在西芙面前。 时俊淮把花束送到西芙怀里,缓缓掏出两张门票,递到西芙面前。 看这态度像是认真的,她甩开门票,有些恼火:“不去,我自己在家就能看。” 时俊淮似笑非笑,他不紧不慢地收回手里的票,揶揄起来:“在家里?你有养宠物啊。还是回家在电视上看你的老虎?” 西芙斜眼看他,又勾了勾嘴角,“是啊,你也羡慕不来。” 哼,她拿起剧本狠狠地敲了敲他。 卫恒从剧组车上下来,就看到这样的画面。 进组的这一个月以来,时俊淮大献殷勤,多次探班西芙。 剧组的工作人员也受了时俊淮的好处,时常地向西芙说他的好话。 四下无人的时候,卫恒打量起西芙,忍不住怀疑,“这人不会是在追你吧?你可别这时候谈恋爱啊。” 西芙紧拧起眉毛,两手交叉摆在胸前,一副生人勿近的姿态,“不可能!” 晚上和剧组吃完饭,时俊淮将车停到路边,早早等候。 西芙一出来就看到了他。 “西芙,我送你回去。”他倚在车边,神情自若。 导演笑呵呵地推她往前走了走。 上车后,西芙斜眼看着他说:“你不会有什么目的吧。为了你弟接近我,偷偷害我。” “当然不会,我是我,我和小逸是不一样的。” 她此刻对时俊淮也不讨厌,打趣他说:“这么看你就像是一个长辈。” “我年纪也没这么大吧。” “怎么不大,你比我哥哥还大啦。” 西芙拿出随身携带的小镜子,认真细看自己眼下的黑眼圈,听时俊淮轻笑了一声说:“你不喜欢年纪比你大的吗?” 她漫不经心,抬起眼皮眨了眨,冷声回了一句:“不喜欢。” 车开进鹤园,在大门前停了下来。 西芙僵硬地扭了扭脖子,她最近几场戏都集中在深夜,这时已经累得眼皮打架。 下车后她和时俊淮告别。 一阵冷风吹来,她下意识耸了耸肩,时俊淮走上前,伸手碰了碰她的发丝。 她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干什么?” 时俊淮的手又自然地收了回去,浅笑说:“这里好像有只虫子。” 西芙转身离开,他又出声问:“我想请你看电影,你最近有时间吗?” “我考虑一下。” 她淡淡地回了一句。 (h) 深夜,万籁俱寂。 西鸣静静地立在窗前,目光遥遥投向远处。 她回家了,还带了一个男人回来。 阿姨连着敲门几声,他才回应,眼中的狠戾一闪而过,随后温声回话。 “徐姨,这么晚了,你们等下就回去吧。” 徐姨进来,就看见他身姿挺拔地站在窗边,背影有些孤单。 西鸣听到脚步声,转过身问: “徐姨,她最近都是这么晚回来吗?” “嗯。都是那位先生送回家的。” 徐姨一下就反应过来西鸣口中的她,答了一声,轻轻放下茶具,又出去了。 …… 刚进门的西芙走到一半,脚步一顿。她正低着头,翻看着聊天界面。 一条陌生的信息突兀的从手机屏幕上方弹了出来。 莱意发来一条消息: “西芙姐,我有个朋友在筹备拍一个音乐短片,我向他推荐了你。当他的女主角哦。你要不要来啊?” 自从上次拍摄之后,西芙和莱意就再没联系了,她没想到莱意说的居然不是客套话,立马打字回应:“好啊,不过你朋友是?” 莱意很快回了消息: “宫园悠。” 嘴里轻念着宫园悠几个字,西芙恍然记起这位正当红的大歌星。 传闻中他不轻易与人接触,想和他合作的人全都悻悻而归。 想到这里,她只觉得这次机会全是因为自己的个人魅力,得意得笑了起来。 一抬眼,浑身震了一下,却看见西鸣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了她面前。 静静地盯着她,他站在这里到底多久了? 心下茫然中,西芙被他拉扯了过去。 脸颊片刻后被两只大手紧紧捧住,她被迫抬起头,踮起脚尖,承受着一个强势且不容抗拒的吻。 嘴唇像被车子重重辗过,这样不舒服的姿势让她的腰有一种快要折断的无力感。 狠狠压在她身上的是西鸣,有些疯狂的西鸣。 她不断往后退,但他紧紧地按住她的头不放,一时居然挣脱不开。 拳打脚踢之下,才终于把双唇分开,大口呼吸起来。 她抬手一巴掌狠狠甩在西鸣脸上,左脸当下就红肿了起来,却见他脸色丝毫不惧,勾了勾唇。 他又倾身上来,牢牢抓住了她一只手,她被吓得连忙甩开,往大门跑去。 还没跑出两步,就被抓了回去,她被欺身压在冷硬的大门上,动弹不得。 熟悉的无助和恐惧来临,好像又回到了那天晚上,她把头狠狠地偏过去,心里却苦涩起来。 她痛苦地含着眼泪,双手无论如何都挣扎不开,随着西鸣在她颈间的舔舐,泪水倏然滑进了内眼角,模糊了视线。 一阵娇声喘息后,她不知何时被褪下了内裤。 夏季薄薄的短裙被掀起,全部重迭堆积在了她胸上,他埋头猛地含住乳头,往外拽了拽,发出几声哼喘。 直到身上硬物强抵在肉穴上,情急之下她又发狠得推他,没几下两手被高高举到头顶,又被牢牢锁住。 西鸣一只手扶着坚硬的肉棒,试探着往肉穴里戳了戳,第一下没对准,滑了出去。 又含住她的嘴,充满情欲地亲了亲,随后俯身掰开她的小穴,伸出舌头埋在腿间吃了起来,吸得啧啧作响。 她这下腿软靠着门,再次推开他。 喘着气,带着怒意说:“你到底怎么了?” 西鸣仰望着她,眼里翻涌着各种情绪,猛地起身把她按在门上,把粗硬的肉棒塞进小穴,往里顶了顶,听他沉下声道:“别再离开我。” 他的肉棒慢慢地往小穴挤入,直到遇到阻碍,短暂地停了下来。 这下她大喘着气,又害怕极了,高声对他喊:“我不是在这里吗?我在。我在。” 他置若罔闻,分开她的腿,腰一沉,又继续顶弄。 她下面一紧,只听惨烈的一声“啊!”肉棒硬闯了进去,破开了一切, 粗暴地顶到了最深处。 她顿时快痛晕过去了。 任凭她在他背上如何挠抓,他都不管不顾,慢慢地动了起来。 他此刻感受着甬道的紧致,每顶一下,她都抖一下。 突然,他把她腾空一抱,让她整个人猛地坐了下去。 他加速了顶弄,两具身体撞得啪啪声不断,混着她的呻吟充斥着整层楼。 他的大手抓着她的臀肉揉搓着,长腿一迈,直往电梯方向走。 她紧紧撕扯着他的衬衫,还在抵抗。 她的身体被顶得上下晃动,穴内这时猛地收缩,体内的肉棒差点就被夹射了。 西鸣房间内,灯光并未打开,一片黑暗里,她被压在身下狠狠操干。 她的腿被架在他肩上,双腿大开,“嘶!”他又插了进去。 她强忍着泪水,被操得难受,但依然闷不吭声。 直到他把自己的衣物全都褪下,在衣料摩擦的声音里,她不经意间又瞥到了那道刀疤,似乎都延伸到了大腿。 话到嘴边, 他湿滑的舌头撬开了她的嘴,舔弄着她的口腔。手上也不停歇地揉胸,拇指按住凸起的乳尖缓缓打圈。 她身体猛地一颤,挺起腰扭开。 他两根手指沾了沾从小穴流出来的淫液,抚摸在阴蒂上慢慢揉搓起来。 动作突然温柔。 她手指紧紧抓住床单,整个人陷在里面,虽然精神紧绷着,但身下紧致的甬道却越来越湿滑。 他加速猛干,捣得她最后还是忍不住呻吟出声。 直到一声闷哼,满满的精液射出。 此时床单湿了一大片,最后关头他把肉棒抽离了她的身体,整个人伏在她身上大喘着气。 回来了 第二天,西芙摊开双臂,感受着大床的舒适,要不是睁开眼看见了不一样的天花板,她肯定觉得昨晚就是一场梦。 身上的酸痛还没消失,又让她想到昨晚的事了。 低头一看,身上已经换成了棉质睡衣,床单都换成全新的。 她慢慢转过身,目空一切,有些呆滞。 此时又听手机响了起来,连着振动好几下, 反手接通后,电话那头传来时俊淮的声音。 “今天有时间看电影吗?” 她紧紧地闭上了眼,忍不住朝他发火,对着手机屏幕大喊:“没有!” “怎么了?有起床气啊。”时俊淮在电话里低声笑了起来。 她只好淡淡开口:“你就当我有吧。” “那我可以去家看看你吗?” “不行,你当你是谁啊。实话说吧,我家养了一只大老虎,它会咬人。咬死概不负责。” “这样啊。饲养大型虎会不会有点危险。” 见他还想继续聊下去,西芙赶紧挂断了电话,甩飞了手机。 “咪咪过来。” 她尖声呼唤。 小猫不知道何时踩着猫步进了西鸣房间,她看着它轻盈一跃,跳上了床边的书桌,翻动着上面的水杯。 她撑着爬起身把它一把搂住,按在怀里使劲儿亲了又亲。 “你不就是一只大老虎。” …… 和莱意约好见面,西芙特意选在一间情调高雅的咖啡馆。 窗外车水马龙,行人来来往往。 她端坐着,见莱意还没过来,低头用手机刷着租房贴。 “西芙姐,你在找房子啊?”莱意不知不觉在她身后站着,不知道看了多久? 她熄屏后,抬眼见莱意坐到了她面前,两人对视笑了笑。 “对,我现在想快点找个房子。” “那,西芙姐要不要搬来和我一起?我爸给我找的房子,条件很好。我正想找个人合租,平时一个人回去,也没有说话的朋友。” 莱意双手撑在桌上,眼睛亮亮的。 她看着莱意略显真诚还隐隐有些兴奋的样子,又想到昨晚西鸣对她做的事,手指轻轻扣在桌面上。 应了一声好。 她没想到这么快就能搬出鹤园,此刻的心情也有些复杂。 莱意笑颜绽开,语气略为欢快地说:“宫园悠那边说拍摄短片需要去C国取景,西芙姐,你看可以吗?我们到时候一起去鹿海玩。” 她沉吟片刻, 鹿海? 西芙手上的动作一滞,勺子在咖啡液里转了又转,她压根没想到会以一个如此平凡的方式回到家乡。 亚梨过得怎么样? 她离开鹿海十年,不知道这个表妹会是什么反应? 缓缓回过神,莱意招呼来了服务员,端上了一盘精品水果,乐呵呵地吃了起来。 两天后,西芙和莱意坐上了去往鹿海的飞机。 她从机场出来,只觉得恍如隔世。 “我们今晚先去做个按摩吧,然后舒服地睡一觉。” 莱意敞开怀抱,自由呼吸起来,说完又兴致勃勃地牵她走向专车。 上车落座后,前排的男人侧身一斜,双手摘下头戴式耳机,低声对着莱意说:“你来了。” 说话的人正是宫园悠,他又扫了一眼西芙,躬身朝她点了点头。 莱意这时挽上西芙,朗声开口说:“西芙姐,他的意思就是很高兴见到你。” 这倒是没看出来,西芙神色平静,轻声回: “你好。” 鹿海的第二天,莱意和宫园悠打好了招呼,开始了短片的拍摄。 短片都是实景拍摄,拍到一半宫园悠一声不吭地坐在摄像机后,神情低落,脸上挂着淡淡的忧伤,不知道他哪里发愁。 第三天莱意早早出门,和宫园悠采风去了。 西芙起床后,只看到莱意留给她的小纸条: 芙姐,我要去找灵感了。 她坐在妆台前,勾着眉毛,这时手机响了起来。 屏幕亮起,苏清水发来一条消息:“西芙,有时间吗?请你吃饭。” 隔了一会儿,西芙在镜子前端详着今日的妆容,心情舒畅,打字回应:“好的。” 德波饭店门口,西芙正准备进去。 身后突然有个清晰的女声叫住了她。 一回头就见到苏清水两手放置身后,盈盈一笑说:“不是说好来鹿海叫我去接你吗?” 她张了张嘴,又听苏清水说:“西鸣说让我照顾你们。” 你们? 西芙微微一怔,清了清嗓子,淡淡说:“清水姐,你这么忙,就不麻烦你了。我和莱意来鹿海是有工作。” 苏清水连连摆手,“不麻烦。”又听她噗嗤一笑说:“没事。我又不是今天结婚啦。” 到了包间,落座后,西芙也不出声,安静听着苏清水近期筹备婚礼的糟心事情。 “来吃饭的人很多吗?” 西芙见座位不止两位,终于好奇发问。 “西芙,你应该很多年没和亚梨见面了吧。” 苏清水说得突然,她脸上一呆,随后嗯了一声。 “等下亚梨会过来。” 苏清水粲然一笑,像是觉得她会高兴。 不久进来了一个穿着紫色外套,身材纤细的年轻男人。 他一进来就摘下白色棒球帽子,从容地打起招呼,“两位姐姐,等很久了吧。” 他远远坐在一边,稚嫩的少年模样,西芙觉得这张脸有点眼熟,像是在哪里见过? 男人简洁地自我介绍起来: “两位姐姐我是新川怜,叫我怜就行。” 西芙沉思了一会儿, 又听怜不紧不慢地解释说:“亚梨去停车了,姐姐你们饿了可以先点些餐。” 他伸出手礼让了一下。 西芙一段苦想之后,隔空一指,对着怜恍然大悟: “我之前见过你吧。” “中学三年那回的文化节,你来找亚梨,我还帮她照顾过你。” “对,西芙姐你还记得啊。” 西芙眉毛微扬,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骄矜。 “你当时还是一个妹妹头。”她边说边对着怜比划起来, “那时你应该是六年级吧。” 苏清水惊讶了一声,凑上前去,盯着怜看了又看, “ 原来你这么小啊?” 这话说完,她又听门边传来一声冷哼。 “还真的是你啊。” 话里带刺。 视线一转,西芙完全愣住了,她记忆中的亚梨温柔内敛,留着刘海,而门边的人把头发全部卷了上去,连碎发都没落下一根,但眼神淡漠,透出一股凉意。 亚梨倚在门框,冷声问她, “你怎么回来了?” 塌房 亚梨待在门边也不进来,目光仅仅掠过她,淡淡地问: “西鸣哥知道你回来了吗?” 西芙心里犹豫起来,看着亚梨一副生人勿近的姿态,她扬起了下巴,开口说: “他早就知道了。” 亚梨神色终于有了变化,凝望着她,冷声问:“他什么反应?” 西芙抬眸,隔了一会儿说:“能有什么反应。” 她淡淡的语气给人一种置身事外的感觉。 亚梨突然上前,顿了顿坐在新川怜的身边,又向西芙投来了凝重的目光。 “你就一点也不在乎他?” 她梗着脖子,盯着亚梨说:“亚梨,你就一点不在乎我?” 亚梨一噎,把脸别了过去,身体倾向一边。 “西芙,你还是没变啊。” 新川怜贴近了亚梨,长手伸出,揽住了亚梨一肩。 又听亚梨语气硬起来,说:“西鸣哥他,不会原谅你吧。你知道他受了多少苦吗?这些年他是怎么过来的吗?” 一想到西鸣的暴力行为,她一时只管逞强,噘起嘴来哼了一声回亚梨: “他现在可厉害得很。” 亚梨完全不顾她的态度,缓缓说:“你是这么想的?那我非要告诉你。” 扯了扯嘴角接着说: “他那天比赛结束,拿着夺冠后的奖杯回家,想让你高兴,可是一回来发现你们都跑了。家里所有东西被拍卖,短短一天他就背上了巨额的债务,只剩下了他,要不是这些年。” 亚梨嘴唇微张,瞟了眼西芙闷闷地说:“舅舅舅妈好狠啊,还惹了几个仇家,闯进家里砍伤了他,进了医院,差点就。” 西芙怔怔听完,沉默了好久。 她哽住了,起身安抚亚梨,又见亚梨微微躲开,语气放轻说:““西鸣是我表哥,我心疼他,但你也是我表姐。” 新川怜这时视线从亚梨身上缓缓移向西芙,逡巡片刻保持沉默。 说着亚梨起身拉起新川怜朝门边走,离开前劝说:“我只是,希望你和他能好好的。 下次,你来鹿海,再一起聚吧。” 她看着亚梨远去的背影,一时失语,僵在原地。 这顿饭吃得索然无味,西芙借着工作的说辞回了住的地方。 莱意还没回来,她回到房间,脑海中又浮现出西鸣的身影,还有不久前亚梨的指责。 这时房间的灯骤然熄灭,她只觉得屋内陈设在晃荡,一个重心不稳,仿佛片刻后就要跌掉在地。 她心里隐隐不安起来,哪里顾得上脑海之中的胡思乱想, 急急忙忙跑进卫生间,找到墙角蹲下。 几秒之间,四周陷入死寂。 …… “房子塌了?不是吧!” 莱意立马挂断电话,火急火燎地赶回住的房子,直到她看到现场满目疮痍,烟尘四起。 她只不过是第一次靠自己找了一间房子而已,为什么会出现这种事故啊。 房子倒塌得突然,路过的人连带着都遭了殃。救援人员还在排查,展开搜救行动,突然一个人的身影冲进了那片废墟。 “西鸣哥哥!” 莱意情急之下脱口拦阻他说: “你不要过去!” 她一脸骇然,正准备抬腿跟上去,身体一滞,宫园悠从身后伸出双手抱住了她。 …… 西芙眼前一黑,受了惊吓不知道晕了多久,也分不清此刻到底是白天还是黑夜。 睁开眼,视线也受阻,全身被困在一个窄狭的地方动也动不了。 她弱弱地吐着气,在心里忍不住地想:“要是莱意没出门就好了,这会她也能陪我一起压在这里。” 意识渐渐涣散,居然想就这么睡过去吧。 黑暗中猛地出现一道刺眼的光,接着是几个人的高声呼喊。 “找到了!” 他们上前搬开倒塌的建筑墙壁。 西芙缓缓睁眼,眼前的男人满身是灰,略显狼狈。 “哥哥。” 她发出了极小的声音。 夜晚,飒飒风声穿过耳边。 她眯着眼睛看得不太真切,只听得男人喊她名字。 直到上了救护车,一番操作后,忽然听医护人员轻声劝说。 “处理一下你的手吧,你妹妹现在的情况还好。” 再次醒来是在病房内,刀刃划过果皮,一下又一下,发出沙沙声。 西芙靠在床头蓦地开口:“别削了。” 卫恒手上动作一顿,拿着水果刀继续削了起来,片刻后递到了西芙手里。 她接过苹果啃了起来,盯着他问:“你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卫恒嘿嘿一笑,把水果刀擦了擦,轻放在一边, “有个综艺找你,我帮你接了。” 话音刚落,她手腕一扬,“啪”地一声把苹果核不偏不倚地投进卫恒掌心。 “我才刚准备出院,你就给我安排上了。” 卫恒咧嘴一笑,起身把核扔进垃圾桶,重新坐回又说:“你就在鹿海多呆会吧,因为新闻报道之后,你最近的话题热度有点高。哈哈。” 西芙嘴巴扁起来,这种热度她才不要。 卫恒话锋一转,接着又问:“你和西鸣哥最近怎么了,感觉他在躲你。” 良久,她睨了卫恒一眼。 坐在床头又听卫恒缓缓说:“而且,宫园悠那边暂时停止了音乐短片的拍摄。” “嗯,那莱意呢?” 卫恒后仰,伸了伸懒腰又说:“好像回江月了。” 她眼珠一转,似懂非懂,张了张嘴。 “什么?逗我玩呢。” 老同学 一周后,《有点脾气又怎么样呢?》综艺正式录制,采取的是直播形式。 西芙到了现场,和其他嘉宾都不熟悉,她和卫恒挤在一间小的休息室聊了起来。 “西芙?” 这时有一个人在门缝探出了个脑袋,软软地问了一句。 “嗯,有事?” 西芙看向门边,随便应了一声。 她一边鞠躬进来,拿出了一张三寸照片,一边眼里闪着亮亮的光。 “芙姐,书蓝姐让我来找你。不好意思,打扰你们了。” 小助理领着她在拥挤的过道穿行,几个拐角后终于到了一间气派的大休息室。 西芙暗忖:“找我做什么?” 一声清脆的女声响起, “西芙。真的是你!” 推门而入,眼前的女人一身白色短袖衬衫,眼角弯弯,把她双手紧紧牵过。 两个人互相打量着对方。 “是我,还能有假的吗?” 西芙略显生硬地夸了夸她, “林书蓝,你现在这么厉害了。” 林书蓝把西芙拉到自己的位置上一按,“也多亏你咯。” “我之前学体操,你说我身体条件好,拉我过去试镜。结果那个公司意外相中了我,我开始演起戏来,我比较幸运,一出道就。” 西芙一味地干笑着,回想起来当时杂志社需要找平面模特,确实是她带林书蓝一起过去的。 她一向娇生惯养,也狂妄惯了,对场地环境不满意,总是表现出厌烦。等到试镜时候,她表现不佳,被刷了下去。 等到傍晚,远处天际泛黄,结束社团活动的西鸣来找她,她在鹿海鹄桥上吹着冷风,凝望桥上水面。 桥面平静地激不起一点儿波澜,她见西鸣推着自行车靠近,撑起半张脸哼哼几声。 “哥哥,他们有什么了不起的。” “我认识一个杂志社的主编,我让他带你拍最新一期。” 西芙抢声拒绝, “不要。” 西鸣揉了揉她的脑袋,低声笑着,“好吧。” 她理所当然地在自行车后座坐了上去。 在夜风中,他推着她慢慢走下桥…… 鹄桥两侧的终点处,各自立着两个高大的音响,零点的钟声刚响起来,《拜托啦神明大人》前奏准时从音响里传出。 悠扬的歌声环绕过整座桥。 “你已经见过西鸣了?” 林书蓝一句话把她拉回现实。 接着又开口:“你当初离开肯定也是有原因的,他可不能怪你啊。” 卫恒跟在西芙身后,这时朗声大笑。 “早就见过了。西鸣哥肯定不怪她啊。” 他又探出头拍了拍林书蓝的肩头, 接着说:“老同学,见到我怎么也不跟我打声招呼啊。” 林书蓝眼中闪过一丝怪异,呵呵笑了起来,回他说:“你站后面,我还真没注意到。” “这么大的房间,你眼睛就盯着西芙看了。” “你的存在感太小了,下次穿得别这么路人甲。” 西芙松了一口气,不再说什么。 综艺录制得很顺利,结束后,回到酒店后已经是早上四点。 刚躺下的西芙,又接起了电话。 “喂?” 是林书蓝。 她困得有些睁不开眼,静静地听她讲话。 “你应该没有那么快回江月吧,我想回一趟北湾,你能不能和我一起去?” 北湾是林书蓝老家,她从前放了长假还跟着林书蓝去玩过,一时有些感慨。 她淡淡地回她: “好,又不是难办的事情。” “等等。”她又顿了顿,犹疑之后又开口,“你别叫上你哥。” …… 直播现场,她静静地等待着自己的环节。 万万没想到的是综艺里居然也需要表演小节目,节目组给西芙安排了一个武术指导。 她被要求下腰,高抬腿,每次回去都全身酸痛,她想放弃的念头一天比一天强烈。 不知不觉,《有点脾气又怎么样呢?》综艺也大火,开始播放嘉宾的花絮内容。 西芙总算明白这个综艺的精髓,就是把大部分脾气差的艺人邀聚在一起,看他们掐架。 意想不到的是林书蓝,显得在里面是一股清流。 她第一眼看到林书蓝后采时长这段标签,还以为是黑词条,点进去一看,林书蓝闲聊一般,悠悠讲了起来。 “感谢这个综艺让我遇到一个老朋友。我和她中学就分开了,期间断了联系,这些年我一直都希望能再见到她……” 她尴尬得笑了出来。 见卫恒过来,把手机递上问他:“她这是怎么了?林书蓝说这话不会想笑出来吗?” “这就是正式场合千万不要有好友在场,你在现场,她肯定说不出来了。”卫恒将手机一扣,幽幽说了出来。 西芙和卫恒对视一笑。 综艺差不多结束,西芙和林书蓝约好了时间,回一趟林书蓝老家。 可计划赶不上变化,林书蓝的剧突然开播,作为女主被安排上了扫楼直播。 “你等我?”林书蓝突然这么问。 “我先过去吧,又不是小学的时候手拉手一起去上厕所。” 因为路程不远,西芙最终独自开车,前往北湾。 北湾的夏天,莫名让人心里一阵烦躁。 但是乡下的景色很好,她打开车窗,吹了一路的山风。 正在计算还要多久到达,车身这时剧烈抖动起来,调整了方向盘后,她停在路边开始检查起了车子。 后视镜里,突然驶进来一辆黑车,她开始警惕起来,随后又看这辆黑车远远停在后方。 在车里排查半天,也启动不了车子,突然有人敲了敲她半开的车窗。 “需要帮忙吗?” 你没事吧 声音是那么熟悉,西芙仰起头,正对上了他的眼睛,那里面仿佛藏着两谭深水,要将她吸进去。 她又是惊讶,又是保持着疏离的状态,沉声问: “你怎么会在这?” 西鸣伸手从里面打开车门,开始低头检查起来。 “我听卫恒说,你和林书蓝来北湾。”他顿了顿, “我不放心你一个人去。” 他沉着脸走到车前,打开了引擎盖, 突然问:“你加油了吗?” 西芙突然有些紧张,小声回:“来的时候加了。” 她跟着他出来站在车外,一阵风吹过,蜿蜒曲折的路上似乎看不到尽头。 太阳快下山了,她摸着手臂,耸了耸肩。 “有备用的油管吗?” “后备箱好像有。” 他瞥了一眼西芙,接着走向后备箱。 又淡淡地说:“晚上风大,你去我车里坐着。” 她目光转向别处, “我不。” 话说到一半,她闻到一阵强烈的汽油味。 西鸣拽起她就往空地上跑,一声巨响,他猛地扑向她。 一瞬间火光冲天,两个人几乎同时摔倒在地。 她睁开眼,车的碎片正好落在她脑袋边,让人一阵后怕。 西鸣压在她身上,闷哼了一声,半撑起身问她:“西西,你没事吧。” 他在落地前护住了她,此时正紧紧贴着她的脸。 “没事。”她下意识摇了摇头,在西鸣身下闷闷地说了一声。 她有些喘不过气,手往他背上一摸,发现他的后背已经被烧焦了一片,手掌上传来的触感让她心惊肉跳。 西芙心里害怕,在他怀里不停颤抖, “你……” 她张了张嘴,刚刚死里逃生,让她的脑海中突然闪进了一个可怕的猜想。 “我没事。”他低声说。 沉寂的公路上,已经没有一点人烟气息。 草丛中传来簌簌风声,她深深地呼出一口气,艰难起身,尝试把将近一米八八的西鸣推开。 这里距离西鸣的车还有一段距离,她无论如何都搬不动西鸣。 她大喘着气,坐在地上,眼神止不住地朝西鸣瞥去。 西鸣缓缓地撑起身,轻轻哼了一声,往前走了一步。 她忙上前搀扶起他,直到两个人坐进车里。 “你没事吧。” 她轻声问。 西鸣斜靠在座椅上,微微低下了头,缓缓地说:“我没事,后排有急救箱。” 西芙伸手一摸,果然碰到了一个箱子。 她双手抱了出来,认真翻找起来。 急救箱里应有尽有,她按照西鸣的指示处理完伤口。 “我手机没电了。”她眼睛眨了眨,有些无奈。 他低声说:“在我口袋。” 她又把手伸进他的裤兜,摸了两下,终于摸出了他的手机。 嘶。 “你的密码是多少?” 他轻扯嘴角, “我没改。” 她眼神微动,随即解锁了他的手机。 忙完手上,她才开始仔细地看他。 车上微末的光照映在他深邃的眉眼上,长长的睫毛投影在他的眼下,轻轻晃动着。 “你休息吧。” 他紧抿着唇,不再说话。 西芙拉起手刹,启动车子,沿路开了快二十分钟,终于找到了一间救助站。 医护人员到了之后,她从救助站缓缓走出,在门外的路灯下,站了好久,她的一颗心砰砰得跳。 “没事了,多休息。” 其中一位医护人员出来,拍了拍她肩头,柔声说:“你男朋友伤得不是很严重,别担心。现在可以进去看他了。” 西芙话到嘴边,别过脸问:“谁跟你说我是他女朋友了?” 眼前这位医护人员茫然不解,摸了摸头,“我问他,他亲口承认的。” 说完,又随着从里面病房出来的其余几位医生离开,留下西芙独自站在门口。 她掀开门帘,挺身而进。 快步来到床前,温声问:“你好点了吗?” 西鸣此刻的精神已好了许多,他沉下声回: “好多了。等天一亮,我送你去。” 她脸色微微一变,抢先回:“不用你送,谁要你送了?” 西鸣嘴唇微张,轻声接着说:“刚刚来的医生说前面封路了,我们今晚可以在这休息。” 她眉眼间仿佛一瞬间凝聚起冰霜,陡然冷声呵斥起来: “你为什么要说我是你的女朋友?” 她喉间一紧,有些卡壳。 “还,还当着那些人的面说。” 随后别开脸,神色逐渐凝重起来。 西鸣盯着西芙的脸,他疲惫地躺在床上,却一字一顿地说:“西西,我不会让你离开我。” 她身子一软,往后退了一步,他又接着说:“你是为了我才出生的。我也是为了你。” “你胡说八道。” 西芙突然推了推西鸣,猛地转身跑出,离开了房间。 夜凉刺骨,寒夜漫步。 她独自坐在路边的椅子上,回想起西鸣的话,心里就一阵怆然。 “这位女士,你坐这干什么呢?” 一辆警车突然在她面前稳稳停下,驾驶座探出一个脑袋,头戴警帽,沉稳开口。 她抬眼,忽然想到什么,于是开口问:“前面是真的封路了吗?” 车上的警官敲点着车窗,沉吟片刻,温声回她:“是的,但是你想过去的话,就上车吧。我们带你。” 她眼睛一亮,眨了眨眼, “真的?” 烟花 一夜无梦。 第二天清晨,西鸣醒来,睁开眼,病房内静悄悄的,只有他一个人。 他端然坐起,沉吟片刻,快速收拾了自己的衣物,便走出了救助站。 薄雾蒙蒙,空气清冽,救助站外只有一辆黑车和四下略显荒芜的草丛,夹着几声虫鸣。 他穿过晨雾,来到了黑车的身边。 打开后排车门,却呼吸一滞。 她,此刻真真切切地在他面前。 凝眸望去,西芙卧在后排,双手蜷缩起来,抱着手臂还没有醒来。 他弯身进去,大手一捞,把她抱在怀里。 隔着薄薄的衣料,身下的她似乎被一股暖意裹住,无意识地摸索,把手轻轻绕上他的腰。 忽然生出一股怜爱。 此刻远离了尘世喧嚣,他只觉得一身轻松。 缓缓闭上眼,感受着此刻难得的宁静。 …… 几小时后,西芙醒来。 她半睁着眼,看西鸣伸出一根食指,轻轻地戳了一下她的脸颊。 “已经到了。” 她枕着他的手臂,下意识又伸出手拍了拍他的一边脸颊。 西鸣手比眼快,伸出手轻轻握住她的手腕,捏了捏。 她瞬间清醒过来,哑声回他: “到了她老家?” 随后想起昨晚。 她的手机已经关机,踌躇犹豫着,只好愣愣地跟着西鸣下车,来到一间民宿。 民宿老板在门口高声吆喝起来, “儿子,又不穿鞋。今天的传单发完了没有啊?” 此时手上攥着一迭传单的小孩回着话, “就剩一点点。” 正要撞上西芙,身子一斜紧急刹了下来,伸出手一递, “姐姐,晚上要不要来看烟花啊?” 他反应迅速,甜甜开口。 西芙接过传单后还没反应过来,他又一阵疾冲跑了进去。 西芙起初有些气恼,想出口训斥,话还没说完,就被宣传单上面的内容吸引。 心里的不满片刻就烟消云散。 老板在门口把小孩拉扯到自己身前,按着头道歉,等他们一进门就招呼起来,办理住宿。 上楼前颇为热情地向西芙指了一家浴衣店,笑了起来, “那家店的浴衣很适合你哦。” 又把目光转移,看了西鸣一眼, “男士的也有。” 入住后,西芙立即给手机充电。 她盘腿坐在地上,等待手机屏幕亮起。 不久她接到了林书蓝的电话。 “我到了,你在哪呢?” 电话里传来林书蓝清脆明亮的声音,明明只隔了一天,却有了久违的感觉。 她故作轻松,语气上扬, “我也到了。” “北湾最近有烟花大会,晚上我们一起去看吧。” 她隔着屏风瞥向西鸣,又轻声应了一声, “好啊。” 窗外,第一声爆响,紧接着是连绵不断的轰鸣。 西芙浑身一颤,房间的墙壁被外面的花火映照得忽明忽暗。 原来是烟花啊。 夏夜,浴衣,烟花大会开始了。 换上浴衣后,西芙双手交叉摆在身前,转悠悠地欣赏了一会儿。 今天晚上她穿的是一套橙红花色的浴衣,印着手绘的金鱼。腰间的带结有些随意,耳后别着一枚精致的簪花,有几根碎发落在颈边随风飘着。 她和西鸣沉默地走在大街上。 忽地身上一轻,她向前踉跄了几步,接着紧急停了下来,大感不妙, “我的衣服好像快掉了。” 两只眼睛瞪大了看向西鸣,脸蛋通红,还有一丝窘迫。 “我看看。” 西鸣四处观望,把她带到一处隐蔽的地方,重新帮她调整。 她背对着他,后颈露出一截,有一丝凉意。 弯着身子气愤地说: “别看我,这个浴衣真的好烦人。” 西鸣俯身,一阵摸索,没等西芙反应他又把腰带一紧,快速地拉上浴衣,重新系了腰带。 祭典搭起的摊位有好几十处,办得十分热闹。 这边买完糖果,转眼间,她又蹲下,拿起小网捞起了金鱼。 人潮汹涌,两人随时都可能被冲散,西鸣有些强硬地牵着她的手跟在身后。 她在人群中不断穿梭,只留给他一个背影。 “咻!砰!” “咻!砰!” 灿烂的烟花在夏夜的空中炸开,一瞬间点亮了整个世界。 西芙挎着的小包突然震动起来,她拿出手机,才看到林书蓝发来的消息。 “你现在在哪里?我去找你。” 西芙立马发送了个位置,等她过来。 背后不知道是被谁重重地撞了一下,她猝不及防,往前倾倒, 从头顶低低传来一声, “小心!” 西鸣将她扶稳后,又贴近了一些。 刚想骂那人一句,西芙突然意识到自己的手心紧紧攥着西鸣的衣角。 出门的时候她完全没把他放在心上,现在气氛有些微妙,她贴近一看,仔细观察了起来。 他的衣服上面并没有什么复杂的花纹,简约舒适,腰带是灰黑色的,宽松的,隐约还闻到了一股淡雅的清香。 察觉到自己心旌摇曳,又急忙松开手,快速地别过头去。 她静静地,平复自己内心翻涌起来的情绪。 这时一个清脆的声音传来。 “找到你了!” 你选谁 fuшenн.cǒм 西芙抬眼,循着声音在人潮里面找去。 “在那。” 她看见了,林书蓝挥着袖子,站在不远处,连着穿过好几个人。 到了她跟前。 林书蓝牵起她一只手,瞟了一眼西鸣。 西芙挺身,隔在两人之间,淡淡地说:“行了,一起逛吧。” 走得累了,西芙撇了撇嘴,蹲下身捏了捏脚。 她余光探向林书蓝,漫不经心地问, “回你老家要干什么?不会是要我帮你干活吧?” 林书蓝挑了挑眉, “你就是这么想我的啊。” 她和林书蓝打闹一起,西鸣提着她的小包缓缓跟着。 叁人转悠悠竟然到了林书蓝停车的地方。 几个小孩提着玩具灯从他们边上跑过去,到了东方向的围栏前停下了。 其中一个女孩蹲下,果断点燃了火树银花。 很快,火花“滋滋”起来,绽放在这个夜晚的小角落里。 西芙抵靠在林书蓝的车前,抱着手臂,望着远处那一片温暖的火光,下意识瞥向西鸣。 自从见到他,一切都开始往奇怪的地方发展,让她看不清,也说不明白自己的心。 莫名其妙地会有一股厌恶的情绪涌出来。 “烟花易逝,但人和人的感情不会轻易消散,如果一直这样该。” 林书蓝突然感慨了一句。 西芙扭头,正好对上她的目光。 第二天早上,西芙醒来,收到了林书蓝的短信。 她靠近屏风一侧,轻声问西鸣, “你今天要不就回去吧,再去医院仔细检查一下。” 短暂的沉默后,他忽然开口,没头没尾来了一句:“我和林书蓝,你选谁?” 她一脸错愕,“我。” 轻轻哼了一声,转身离开。 …… 到了林书蓝家后,一个小男孩蹲在门外的草地上, 她正要进门,听男孩遥遥高喊了一句,对着她, “你找谁?” 还没开口,楼上的林书蓝先推开了窗户,把话喊了回去, “林书逸,玩你的去。” 又笑着对她招手,让她上去。 “西芙,快进来。” 西芙见到林书蓝爸妈,又硬着头皮和他们寒暄了半天。 和林书蓝独处的时候,她忍不住开口问, “回老家是有什么事吗?” “我带你来放松一下,今天晚上我们还可以去泡泡温泉。怎么样?” “就只是这样?”西芙伸了个懒腰,想着好像确实不错,又说:“ “那晚上你过来我们这里,我们住的民宿就有温泉,听老板说今年来的人尤其多。” “好。” 林书蓝点头答应,想了想又问: “你哥呢?” “我哥?你问他做什么?” 她佯装生气说: “你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事情是我不知道的?” 林书蓝愣了一下,摇头否认了起来, “没有,没有。” 这时林书逸在不远处,突然高声喊了一句: 我输了!” 西芙听着声音,远远望去,一眼就看见了西鸣。 他正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画面有几分怪异,她走近细看,地上画好了一个圈。 看林书逸手心攥着一只蟋蟀,脸色还有些懊恼,她大笑出来,拍手叫好。 笑嘻嘻地捏了捏林书逸的脸,眼睛却是看向西鸣:“你欺负小孩,怎么不叫上我?” 西鸣目光落在她身上,轻轻笑了出来, “我来接你。” …… 夜幕降临,西芙和林书蓝一起进了浴场。 水汽氤氲,西芙整个身子都躺在奶白色的温泉水里。 睫毛轻轻颤动,身体的疲惫让她不知不觉中在池水中睡了一觉。 睁开眼,身边的林书蓝已经出去了,她起身又去喝了一杯水。 她慢悠悠地在走廊上散步,不远处,见林书蓝站在檐下,似乎和谁聊着天。 她脚步放轻,想看清楚一些。 “西芙这些年离开鹿海,也不是没有好处,可以离你这个哥哥远一点。” 西鸣微微倚靠在柱子上,神情冷漠,脸色阴沉。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想的是什么。”林书蓝语气里带着刺儿,尖锐地指向他。 “你。”西鸣也不甘示弱,以一种嘲弄的语气说了出来, “也不是什么大大方方的人。” 林书蓝厉声骂了起来,“你真恶心。我哪有你这么。”她轻蔑地哼了一下, “趁人之危。” “你果然看到了。当时在门外的是你。” “我真是没想到,表面上看起来温柔的哥哥,背地里居然对自己妹妹有那样龌龊的心思。她知道吗?你这么变态。” 林书蓝说话夹枪带棒,几句话说完瞬间就充满了火药味。 空气凝固了一瞬,他盯着她, “那又怎样?” 西鸣上前,刻意放低了声音说了几句。 仅一会儿,她见林书蓝脸色猛地一变,往后退了退, 等西鸣离开后,安静地伏在墙边。 西芙站在走廊上,此时的月亮正圆。 她见林书蓝朝自己这个方向走来,伸手一拦, “你们刚刚。” 林书蓝脸上闪过一阵惊慌,“西芙,你。”强装镇定, “你怎么在这里?” 西芙一脸平静,“我都听到了。” 她见林书蓝的反应奇怪,又问:“他说你看到了,是什么意思?” 林书蓝双手抓上她的手臂,有些用力,“你哥他,他对你是那种。”看她一副无动于衷的表情,又慢慢地松开了双手, 了然,轻笑:“原来你知道啊。” 西芙见她这副模样更加疑惑,歪过头继续问:“你是不是有事情瞒着我?” 林书蓝一时语塞,“我不知道从哪里开始说起。” 抬眸看了西芙一眼,脸颊霎时泛起淡淡的红晕。 “你还记得我们叁年级开学第一天吗?” 明明是兄妹 樱丘中学部的四月,正开学,天气已经有些闷热。 趁着中午休息,林书蓝抱着西芙的笔记和作业本,出了校门。 她准备去探望西芙。 西芙开学那天,在学校的棒球器材室摔了一跤,脚踝骨折。 请假在家休息了好几天,她答应了西芙把课上记的笔记送过去。 客厅里空无一人,她轻车熟路地来到西芙房间门口。 正要推门,只一刻就瞳孔地震,整个人僵在原地。 眼前的画面完全超出了她的想象。 西芙躺在床上,睡得很沉,脚踝上打着厚厚的石膏。 身上的睡裙被掀开,露出白皙的腰腹,一只大手一边抚摸着她一边探了进去。 西芙的哥哥,西鸣,俯下身对着西芙的唇亲了下去。 身下的西芙在睡梦中发出呜咽的呻吟。 她的眼睛瞬间瞪大,猛地吸了一口气,勉强站住。 西鸣低着头,动作虽然克制,但是却沉溺其中。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林书蓝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强烈的震惊和无法言说的情愫。 她逃跑了。 紧紧抱住笔记冲出了西芙的家。 可脑子里全是刚才的画面: 西芙安静地睡着,西鸣压在她身上。 明明是兄妹啊…… 亲兄妹 …… 记忆回笼,林书蓝顿了顿。 “喂!你怎么了?”西芙伸出手在林书蓝眼前晃了晃,“我们回去吧。” 林书蓝恍然,一副失魂落魄的神情,默然跟着西芙回到了温泉池。 她看着西芙的侧脸,凝神静静感受着池水的温热。 这次见面之后,恐怕再也不见。 …… 西芙在北湾呆了两天,卫恒赶来把她的事故车处理完,又提了一辆新车。 她坐上新车,去机场的路上,突然问卫恒:“我们叁年级刚开学,我骨折回家修养,你们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你那段时间也奇奇怪怪的,你其实。” 卫恒握着的方向盘突然一晃,通过后视镜,快速看了她一眼。 西芙见他反应奇怪,大声喊了喊。 “你好好开车。” 卫恒沉默半晌,弱弱地说:“其实我当时就在器材室睡觉,你踩到的那根球棒,是我扔的。” “好啊,卫恒,原来是你害的我。” “西鸣哥那时狠狠教训了我。从那以后我再也不敢了。” “我说的不是你了,我是说我哥他有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卫恒斩钉截铁地说:“没有,保证没有。” 西芙哦了一声,转眼看向窗外。 刚下飞机,就接到了妈妈的电话, “西西,下次就别再回鹿海了,好吗?” 西鸣朝她走来, 她瞥了一眼西鸣,简单应了一声,之前的事故,让她不寒而栗,隐隐约约猜到了一些事。 上了西鸣的车后,沉默了一路。 她跟着西鸣不知不觉到了他的公司。 公司顶楼,西芙一路都在打量着周围陌生的人群,直到进了办公室,西鸣坐下处理桌上的文件。 她坐在沙发上,盯着桌面的杂志,一个人走进她的视线,叫了她的名字。 她惊诧地看着眼前的人。 白飞澜轻轻拂开滑落在肩的长发,有些挑衅地盯着她,压低了声音, “听说西鸣是你哥。” 西芙上前冲着白飞澜喊:“关你什么事了。” 白飞澜盯着她说: “我才知道他有个妹妹,而且还抛下他,我好奇你这些年怎么混成这样了?” 西鸣放下文件,冷声开口:“这事不用再提。” 他抬眸,脸色平静,语气却带了一丝警告,“我没说过我有个妹妹吧。” “对不起啊,我也是想。” 白飞澜立马道起歉来,走到西鸣面前谈起了工作, 快要结束,卫恒带着甜点上来了。 西芙犹豫起来,还是问了一句:“你要吗?” 白飞澜率先开口:“他不爱吃。” 她倒是奇怪了,喃喃道:“不吃算了。” 递出的甜点正要收回,西鸣起身来到她身边接了过去。 白飞澜惊诧的目光转向她,西芙不自在地又盯回去,瞪了瞪她。 从公司出来后,他们约着去了击球中心。 到了之后,几位老板已经在等候了。可以看出的是,这里应该是哪位老板的私人游戏厅。 屋顶上安装了一张巨大的绿网,时不时就听到一阵清脆的击球声。 她坐在旁边的休息室,随着时间的流逝,漫无目的开始无聊了起来。 通过透明玻璃,能看到西鸣卷起衬衫的衣袖,身姿挺拔,缓缓穿过球网,朝着击球区走去。 他握紧球棒,长臂轻轻地挥了挥。 直到电子显示屏上,投手用力地投出第一个球。 “铛!” 他接连不断打出了二十几个球,动作优雅流畅。 几个人上前鼓起掌来,换了击球区, “莱家的那块地该拿下了。” 她竖起耳朵,似乎想听清一些,其中一个人接着说:“是,他为了女儿,一定会低价出售那块地,我们就等着接手。” 没一会儿,谈话结束,西鸣擦着毛巾进了休息室。 “让卫恒送你回去吧。” 西芙抱着手臂,似是被冷落了,有些不满, “早该这样。” 当人妹妹 日子一成不变,这天接到卫恒的电话,她看了看时间,不知不觉已经初秋了。 作为女二拍的戏播出了,播出之后她的人气相比之前,有了小小的提升。 庆功宴上,她看着白飞澜正和席上的大佬们互相攀谈,轻车熟路。 勾了勾唇,指尖捏着酒杯,独自走到了角落。 她轻轻倚靠在墙边,心里盘算着早点回去。 昏暗的灯光下,一只手突然凭空出现,扣住了她手腕,把她强硬地拽近。 “西芙,你对我还是有感情的吧。” 握在手腕上的力又大了几分,隐隐作痛,她抬眼,对上一双熟悉的眼睛。 “你还穿着我送你的礼服。” 她怔了怔,心里一惊,“时俊逸,怎么是你?” 身上的礼服不过是她随意从衣柜翻出来的,被他说成自己余情未了,顿时一股子劲儿冒出来,用十厘米的鞋跟狠狠踩了他一脚, “少自作多情。” 她努力地抽出手腕,低声说: “你放开!” “不放。西芙,我不放。” 时俊逸欺身上前,把她困在他和墙壁之间。 这时,一个女声笑得散漫,看似随意却不偏不倚地把红酒尽数泼向了他, “不好意思,手滑了。时先生。” 时俊逸眯着眼,没好气地说:“你少管闲事。白飞澜。” 白飞澜耸了耸肩,一只手顺着话搭上了他肩头, “你欺负她算什么本事?” 话音未落,用力把西芙一推。 一瞬间,时俊逸手掌脱力,西芙身形不稳,往后退了退。 此时宴席上的目光都循着动静朝这边看去,时俊逸忽然怪异地笑起来, “西芙,你还是喜欢我的吧。对不对?” 西芙转了转有些发红的手腕, “你如果非要这么想,那好。” 她眼神瞬间冷了下来,重重地哼了一声,“别在这里丢人,来我房车找我。” 白飞澜站在一旁,眼神却意外平静地盯着西芙,拿起桌上的酒杯晃了晃, 沉默了一刻,转身离开了。 卫恒正和剧组其他工作人员喝酒,这时听着声音赶来,把西芙带了出去。 提起裙摆,几次差点跌倒,西芙拉开车门,视线正好撞上那一双眼睛。 “你怎么在这里?” “啪!”她关上门后,几步上前,见他身侧对着两只丝绒礼盒,还有一大捧新鲜的带着花露的玫瑰。 “你这是要干什么?” 他抬眸望她,顺手打开了其中之一的盒子。 “你不是要换礼服吗?” 她往后仰了仰,有一种被看穿的感觉,撇了撇嘴, “你怎么就这么肯定?” 说着已经走到礼盒面前,拿出了里面的礼服,是深红色的玫瑰刺绣点缀,颇为华丽。 “你在这里我怎么换?” 她偏过头去,轻轻哼了一声。 西鸣伸出手把她拉近,以一种极其暧昧的姿态凝神望向她, “就在这里换。” 他低声说。 蓦然,车窗被敲响,时俊逸的声音隔着一层玻璃传来, “西芙,我来找你了。” 扣扣,又敲了几下,“你在里面吗?” 手腕还被西鸣攥着,西芙瞪了他一眼,他没有松手的意思,随后妥协,一只手绕到腰后,开始解衣。 昏暗的车里,窸窸窣窣的响声中,仅有的拉链被拉扯开,穿在身上的露背抹胸鱼尾礼服悄然滑落。 换好后,她把脱下的礼服完完整整拿在手上,转身下车。 来到时俊逸面前,见他还有些期待,抬手就把礼服甩在他身上。 “还给你,以后别再纠缠我了。一件礼服而已,我不稀罕。如果你把我惹急了。” 她睨了一眼, “你应该知道后果。” “西芙,我到底。” 时俊逸伸手想拉住她,却被她一躲, 目光沉沉,脱口而出, “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她见惯了他这副样子,忽然笑了起来。 洒脱转身,又回到了车上。 西芙背对着西鸣, 准备打电话叫卫恒过来。 “后面还有活动吗?” 西鸣在身后意味不明地问她。 她还没说出一句话,腰已经被圈上,一时慌张起身,“你,又想干什么了。” 话里话外都担心他会做出更过分的举动,她往车窗外瞟去,时俊逸还没离开,连忙把手按在他手臂上,阻止他下一步动作。 西鸣在她起身的瞬间把她重新拉回到自己腿上,贴上她的后腰。 “你是搬去和莱意住了吗?” 原来是说这个,她手上的劲儿松了松,点点头。 “我看你也不怎么回鹤园,就没跟你说。” 西鸣沉声,手上的力道一点没变,“我和莱意有合作,她最近忙起来不会回去,你自己一个人住要小心。” 西芙愣了一下,随后干笑了起来,“好。我知道了。” 她一根一根掰开他的手指,试图挣开这个怀抱。 “可以放开我了吗?我不舒服。” 卫恒的声音从外面传了进来,西鸣才揉了揉她的脑袋,把她放到身侧, “这个花,喜欢吗?” 她才反应过来,伸手接住。 之后的几天里,西芙都在赶新通告。 拍摄结束后,西芙躺在休息椅上,眯了一会。 卫恒过来,她随意地问了一嘴。 “卫恒,我后面还有什么工作安排?” 卫恒看她一眼,把平板递给她, “我都帮你筛选过一遍,这个的杂志封面,还有一个新剧本,挺不错的。你看一下喜不喜欢?喜欢的话就接吧。邀请你的综艺,一个恋综,另一个户外运动节目。你选。” 她试探一问:“你别给我接很累的,我后面可不干了。” 卫恒刚喝一口水,就急了吞下,开口说:“好啊,西芙,我说你之前的事业为什么这么没起色。” 他哼了一声,西芙也更放肆地哼哼几下。 她可不想再请武指老师来折磨自己。 不过自从跟谭永老师学了一点表演之后,表情管理却实实在在有进步了。 最后在平板上滑来滑去,西芙还是选了恋综。 卫恒诶呦几声打趣起来。 “你准备给你哥找个妹夫啊!” 西芙两眼瞪大,诧异起来。 “你乱说什么了,恋综都是有剧本的。我是想躺着录完。” 早上的阳光透过窗户斜斜洒入,西芙从床上起来,走到客厅开始吃早餐。 莱意忙起了她的工作室,难得回来一趟。 吃饭的时候,她双手忽地拍在桌上,嘟起嘴认真地问她,“西芙姐,我一直以为你是西鸣哥哥的女朋友。” 西芙抬眼,对上她的视线震惊起来, “你怎么会这么想?” 莱意凝眸,目光锁定了她, “他一直没说,而且西鸣哥哥对我很好,我把他当哥哥,你一来,我就不是他妹妹了。” 西芙顿时愕然, “你这么喜欢当人妹妹?” 莱意眼神中带着一些疑惑,反问她,“你不是很享受吗?” 西芙一噎,开始转移起话题,“我和他的姓都一样,你怎么还猜不到我们的关系?” 重新坐下的莱意有些尴尬,手里一顿一顿地搅动着盘子里的食物,闷闷地说:“天底下同名同姓的人可太多了,我怎么能猜到。” 西芙低头吃完,果断回了房间。 不知道是谁透露出她要参加恋综的消息,时俊淮开车,来到她住的公寓楼下。 时俊淮站在他的车前,伸出手,笑着把她拉到副驾前面, “请你看电影。这会有时间了吧。” 她半夜才开始录制节目,这会朝时俊淮点了点头,“好吧。” 坐进车里,话刚说完,车就开了出去。 她实在没想到的是,时俊淮包场了,电影院就他们两个人,一时有些语塞。 看的是一部外国的爱情电影,看完其实没有什么值得关注的地方,只是电影男主冷脸的时候像极了西鸣。 片尾曲响起,她起身从电影院出来,看了看手机,时间差不多了,又让时俊淮开车送她去录制现场。 第一夜的心动投票环节,她的票数是全票。 约会环节,西芙过去的时候,男嘉宾已经早早地在指定位置等候。她打了个招呼, “你好。” “西芙没来吗?”男嘉宾疑惑发问。 西芙一脸蒙圈,“我不是在这里吗?” 男嘉宾扶了下眼镜,淡淡说:“你昨晚好像不是长这样的,盘着头发,穿了一件黄色的短裙。” 这个描述根本不是她,西芙皱了皱眉,“原来你不认识我啊。” 又过了几天,大家都互相了解了,第二次投票,西芙零票。 一直到第一期播出,恋综导演突然把她叫了过去。“你上面是不是有人啊?” 她一脸迷惘,“导演,你这是什么意思?” 导演擦了擦汗,正色起来,“文化厅的人打电话提点我,西芙,我准备让你提前结束录制。” 西芙惊愕了一瞬,立马就察觉出了是谁。 “行,导演。” 她转身回了房间,犹豫了一番,拨打了一个熟悉的电话。 不行就是不行 电话接通后,那边软声说:“西西?” 西芙缓缓走到床边,此时房间内的摄像头已经全部关闭。 “妈妈,是你让小野秘书做的吗?” 电话那端很快回话,“西西,我只是不想让你接触这些男人。” 西芙笑了笑, “嗯,反正我自己也不是很想继续录制。” “西西,你理解妈妈就行。”电话那头传来秘书的声音,雪弥还有些依依不舍,西芙先开口结束对话, “妈妈,我先挂了。” “等等,西西,你这周日回一趟家吧。你叔叔他也很久没见你了。” “好的。” 挂完电话后,西芙思绪千回百转,抬眼,很快又恢复了澄明。 她已经想好怎么混了,这么一来,恋综还真的变成了躺综。 提前退出录制的这天晚上,西芙和导演约了一餐饭,席间谭永老师居然和时俊淮一起过来了。 导演是个爱喝酒的前辈,喝醉后开始诗兴大发。 西芙被他邀请喝酒,她也无动于衷,时俊淮在一旁反倒主动帮她挡酒。 结束的时候,谭永老师看了西芙一眼,让她送时俊淮回去,她看了看龇牙咧嘴还扶着柱子的导演,无奈地皱起脸颊,她虽然嫌弃,但是也没办法。 时俊淮来到外面的长街椅子上坐了起来,突然拉住了西芙的衣角。 “西芙,其实我第一眼见到你就喜欢你。” 面对突如其来的表白,西芙闭上眼睛,压根不想回话。 又听到他自顾自地在说,还有些沉浸, “当时我难得回一趟家,要离开的时候你正好进门,和你擦肩而过。” “等一下。” “不,那一瞬间,我好像就喜欢上你了,但是你又和小逸牵扯太多。” “现在你能不能给我一个机会?” 西芙制止他继续说下去,“不行!” 她坚决地且强硬地拒绝, “就是不行!” 他把手一拦,熟透了的脸颊往下一顿,突然厉声喊了出来, “你是还喜欢小逸吗?” 西芙懒得回答这个问题,扯开他的手准备给他找个代驾,刚一松开,又被拽住, “你们的感情不过如此,其实很脆弱。” 她拧眉,表现出不满, “你其实没喜欢过小逸,我知道。” “甚至,你其实根本没信过他。” 西芙呵了一声,“你是替他说话了,你又怎么肯定不是他?” 时俊淮牵过她手,扯到胸前,提高了音量。 “我不过就是让人故意在你面前说几句,引导一下,你就信了。你还说什么小逸是你信任的人。” 他似乎越说越激动,带着一身酒气靠近她,“你跟我在一起,有什么不好?和我在一起的时候,你也是开心的,不是吗?” 她此刻的心就像平静的水面投进了一颗大石头,激起千层波。 时俊淮的手越攥越紧,整个人贴得她好近。 她睁大双眼,神色傲慢,正要出口狠狠羞辱他一下, 随即一声闷哼,时俊淮的左脸硬是挨了一记重拳,脸颊登时红肿了起来。 勉强起身稳住了身形,看清来人之后,他脸色瞬间一沉,犹豫片刻,出拳打了回去。 两拳相交,擦出拳拳火花,有些激烈, 西芙这才看清了这人。 一声“哥哥。”就这么急得喊了出来。 西芙上前拉住这两个人,刚好时俊淮出拳,被她撞上,哪里躲闪得及,闭上眼睛后,却发现拳头没到脸上。 电光石火的一瞬间,西鸣把她一旋,紧紧拽入怀里。她吓得惊慌失色,反应过来后,偏过头狠狠剜了时俊淮一眼。 “你想打我!” …… 代驾来了,西芙踢了时俊淮一脚,把他送上车。 转身发现,西鸣静静地盯着她。 西芙睁大了眼睛,上前一步, “你的嘴角出血了。” 西芙手掌贴了上去,“疼吗?” 西鸣张了张嘴, “我牙疼。” 西芙一时不解,不由自主地把手指探向他的口中,慢慢地摸上他的牙齿,他也顺着她的动作,俯首贴耳。 气氛突变,西芙脸上一红,把手指抽了出去。 西芙好奇:“他为什么要打你?” 西鸣淡淡说:“之前的合作我坑了他一次,他一看是我,更想出一口气吧。要不是他找了。” 说话间对上了西芙直勾勾的视线,西鸣顿了顿,没再接着往下说。 夜晚的长街有一丝萧索,秋夜的虫鸣让西芙怔住,时俊淮的那些话仿佛仍在耳边。她误会了时俊逸,可是,可是当她听到真相的时候,内心却很快平静了下来。 一阵思绪过后,西鸣抹干净了嘴上的血渍,西芙鼓起脸颊瞪他,“回家处理一下吧。” “你帮我处理。”话音刚落,西鸣牵起她的手走出长街。 西芙一坐进车里,就轻车熟路地拿出医药箱,拿出里面的棉签沾上碘伏,径自递给他。 “自己擦。” 处理完,西鸣送她回了莱意的公寓。 …… 周日,约好见面的时间,西芙来到了竹达的官邸,和屋外持枪站立的卫兵不同,门打开时,竹达健一站在玄关,颇有亲和力地朝她笑了笑。 他出身政治世家,在去年力排众议娶了西芙妈妈进门。虽然是江月区的议员,但此时没穿西装,也不像新闻节目里出现的形象那般威严,就像普通的一位长辈。 西芙往里探了探头,“我妈妈呢?” 男人吩咐管家把西芙带来的东西收了起来,又对她温和地说:“在厨房,你难得回家,她要给你做饭。” 西芙震惊,“妈妈做的饭真的可以吃吗?” 男人把她引进厨房,捂手轻轻咳了一声。“西西过来了。雪弥,你快出来看看吧。” 雪弥闻声从厨房里探出头,脸色泛起红晕,片刻后她端着一锅热汤走了出来。 “西西,快来尝尝妈妈煮的汤。” 叁人各尝了一口,一齐发出了不一样的赞叹声。 回到餐桌前,四下出来的阿姨纷纷把其他菜肴端上,瞬间摆满了长长的一桌。 烛光闪烁间,雪弥一脸娇柔,期待着西芙对这顿饭的评价。 “怎么样?” 西芙笑容绽开,对着精致的大餐点了点头,“很好吃。” “听你妈妈说你开始演戏了,如果需要资源,尽管和我说。”竹达笑了笑,夹了菜放在西芙碟子里,“我认识几个文化厅的朋友,和几个电视台负责人,你需要的话都尽管用。” 西芙抬头,不假思索地道谢,“不用了,叔叔,这话你之前都说过了。我还是坚持我自己的选择。”更何况,她也不想扯上什么关系,看了一眼雪弥,这时 雪弥嗔怪了一声, “西西,你上次解约,违约金的事情怎么都不和妈妈提呢?现在签的公司怎么样啊?”她柔情地望向西芙,“以后一定要跟妈妈说。知道吗?” 西芙闻声,仰起头,“青悦对我还挺可以的,而且也没对我怎么样。” 雪弥叹了口气,忽然想到什么,高声提醒,“健一,你该吃药了。” 竹达摆摆手,让几位阿姨退了下去,起身回了房间。 雪弥又回头看向西芙,盯着她,“时俊淮他不会为难你的。他有自知之明。”脸色说到一半骤然又沉了沉,有些疑惑,“你上次不是说见到你哥哥了吗?西鸣现在。” 西芙犹豫了一下,看向雪弥。“哥哥他,我们。” 雪弥脸色一变,“他现在是来江月了吧,鹿海也不回了。” 西芙微微吃惊,“是的。但是我没找过他。”雪弥表情放缓,随后又温声细语,“嗯,西西不要去打扰哥哥哦,你只要,只要和妈妈在一起就行。” 说着给西芙不停地夹菜,双手合起撑在桌面,笑意盎然地在脸上化开。 落日的最后一抹霞光藏进云层,天色渐暗,西芙结束最后一场外景后,准备去星光盛典。 为了这次红毯亮相,卫恒找来圈内顶级的团队,帮她做造型,定制礼服。西芙的粉丝虽然不多,但是演的戏风评和口碑都不错,加上同时拿下叁个大刊杂志封面,在路人眼中已然成了潜力派代表。偶尔还能刷到用她拉踩其他花旦的黑帖,遇到这种情况,西芙都是翻翻白眼,对此不屑一顾。 化了两个小时的妆,西芙对着镜子里的人终于满意起来。来到盛典门口,长长的红毯一路延长到内场。她下车,上身的是深v领的修身礼服,闪光灯下,深红色的缎面质感流光溢彩,凸显了极致的身材。而西芙的大波浪卷发,和白皙脸庞中的一抹红唇,更是让她气场全开。 一出场,没有人能忽略她,灯光不停闪着,直到一声尖叫,“宫园悠在后面。”摄像机开始转移镜头。西芙仍然拖着一袭长裙往内场走去,恍地感觉身后一轻,她侧过头刚好撞上宫园悠的视线。他一如既往地那样静默,垂下眼睑。 宫园悠提着她的裙摆安静地跟在身后,直到在内场找了位置坐下,宫园悠坐在前面一排,回身望她。他的经纪人绕开人群到了西芙身边,低声说:“西芙小姐,上次突然暂停音乐短片的拍摄,很不好意思,这次宫园先生想重新邀请你,不知道还有没有这个机会?” 我爱你 西龙寺,宫园悠拍摄音乐短片最终选定的地方。 西芙从江月千里迢迢过来,见到的就是这么一片幽静的樱花林。 庄园的主人开车回来,热情地同宫园悠攀谈,表示欢迎。 这个季节,江月是没有樱花的,可是这里犹如世外仙境,没有人山人海,樱花开得正好。 架好摄像机后,拍摄开始,宫园悠来到西芙身边,递上一枝垂樱。 “我的想法是你等下站在那里,等着一阵微风,然后抬头看镜头,画面一切,你赶紧跑到景外。” 和宫园悠熟悉了之后,西芙才发现他这个人挺有想法的。 他的新曲《樱骸》讲的是一对兄妹,遭人陷害,触犯了神明的禁忌。妹妹来到人间化成一棵小树,而哥哥化作一缕月光。时间流转,小树感受着月光的滋养,又化成孩童,在林中为人引路,数年后,那棵树被人恶意砍下,林中迷路的人再也找不到回家的路。故事最后意外留下了一个明媚少女的传说,据说是有一夜樱花漫天,林中有人看到她到了月亮上。 拍摄进度比想象得要快,到了中途的休息时间,西芙看出宫园悠对画面很满意,随意问了问, “这个地方居然给你找到了,你是怎么想到的?” 他目光从摄像机前移开,转向西芙,认真地说:“我这个人就是较真,但是我不想改变。不满意的我不想做。试了很多地方。” 西芙一惊,没想到他会这么说,聊了几句又提起了莱意。 “你和莱意怎么成为好朋友的?” 宫园悠一愣,“我们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我们两家关系一直都好。” “这样啊,最近莱意真的很忙,她要是过来拍摄,一定也很喜欢这里。” 宫园悠有一瞬的怅惘,随后又抬起头,“我们最近发生了一些事,她的工作室刚办起来,她不愿意来。” 他看着西芙笑了笑,“莱意她之前还总跟我提你。” “什么?” “她喜欢的人的女朋友。”他瞥了眼西芙,继续说:“只是我以为的,后来我发现她只是把那个人当成大哥哥。” 西芙的笑容一时凝在嘴角。 她看向他身后的餐车,现场的工作人员推来了甜点,她站起身拿起一杯咖啡布丁挖了起来。 这次的拍摄很顺利,临近黄昏,西芙最后一个镜头是看向远方,随后躲开镜头奔跑到场外。 她提起裙摆蹬腿跑出去的一瞬间, “砰!” 一声闷响,摄像机瞬间炸开,碎片四处飞溅。 宫园悠站猛地起身,急忙高喊:“西芙,是枪声!快躲开。” 幕后的工作人员反应过来,抱着头慌乱地散开。西芙此时僵住了,不知道该跑还是不跑。 “关掉大灯!”宫园悠大声喊了出来。 西芙这时看到暗处冲出一个工作人员,不同的是他带上了面具,持着枪,而枪口正对着她。 千钧一发时,宫园悠朝他扑去。枪响之后,原本瞄准了西芙的枪口一斜,那颗子弹深深地嵌进了西芙身后的樱花树干上。 转眼之间,宫园悠和那枪手就缠打了起来。但那枪手不再开枪,每次把宫园悠踢开,就一个疾步朝西芙这里跑。 在黑夜中,心脏濒死一般狂跳,西芙突然被一双大手拉过,她立即狂甩开, “放开我!你知道我是谁吗?”她一脸骇色,此刻胆颤心惊,脱口而出。 接着第二枪开出,穿透了反光板,和她擦肩而过。 “是我,哥哥。” 西鸣不知道何时到的,不动声色,把西芙护在身后。此时宫园悠朝枪手再次扑了上去,西芙一时情急,尖叫着推了推西鸣,颤抖地指着宫园悠的方向,“哥哥,宫园他,他。” 西鸣复杂地看了一眼西芙,立马决绝地冲了上去,毫不犹豫。 一瞬间,她有些后悔。 枪手把宫园悠按到一边,起身和西鸣缠打一起,大吼,“我的目标只有她,我不想伤害无辜。别逼我!” 西鸣一声闷哼,他被打中了一拳,下一秒那枪手也被他的拳头打中眼睛,忍不住眯起来。 “我只有她,你要动她,先打过我。”西鸣死死盯着枪手,迅速挡下他的枪口。 那枪手开始慌乱起来,动作露出好几处破绽,在西鸣的进攻下,立即扣下扳机,“砰!” 一枪打在西鸣右腿上,西鸣整个人立时单膝跪了下去。 枪手左右扫视,迅速地跑进了黑夜。安保人员这时赶来,迅速问起了情况。 西芙大脑一片空白,缓缓走向西鸣,扑通,单膝在地。 她把裙子掀起,颤抖地按在伤口上,血从布料下面汩汩地流出来。 “我对不起你,你保护了我几次,我还。” 西芙说着眼泪止不住往外流,哽咽起来。 “吓到你了,我没事。”他重重地喘着气,又轻轻握上她的手,目光含情,“西西,你没事就好。” 西芙摇头,“我没事,可是你为什么要?” “你是我的妹妹,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我作为哥哥本来就应该保护你,我爱。”他重新凝神,“我爱你。你不要讨厌我好不好?” 西芙想说什么,眼泪却先流了下来,千言万语, 终于发自内心叫了一声,“哥哥。” 什么报复,什么泄愤,她想错了,只要她愿意,哥哥是多么想把他们的兄妹感情继续下去。 为什么一听到莱意叫他哥哥,她就隐隐产生排斥,她对西鸣的妹妹这个身份的占有欲强到连自己都没有发现。 周围的喧嚣散去,西芙伏在西鸣怀里,第一次这么明白自己的心。 …… 西龙寺的病房内,西芙的手仍然被西鸣握着,但她没有甩开,偏过头,看向隔壁的病床,对着宫园悠点了点头, “谢谢。” 第二天,宫园悠接到一个电话后,急急忙忙带着工作人员离开了西龙寺。 西芙此时盯着病床上的西鸣, “哥哥,你以后可以不要再偷偷跟着我了吗?” 西鸣眉眼一紧,哑然无声。 她又紧接着说:“我说的是不要偷偷跟。” 这天天晴,樱花簌簌飘落,空气中弥漫着一阵清香,他们来到樱花林下。 西芙推来轮椅,两手拍了拍坐在上面的西鸣,“哥哥,我们来合个影吧。” 她轻轻笑了出来。 当摄像老师按下快门的那一刻, “3!”念到2的同时,她微微弯身,嘴唇轻轻贴上了西鸣的脸颊。 “咔嚓!” 定格在了那一瞬间。 “你们兄妹感情真好。”摄像老师拍完来到西芙面前,把照片递了上来, 随后又十分满意地笑了起来。 深夜,西芙被一通电话吵醒,起身来到病房的窗前,那端响起雪弥的颤抖的声音,“西西,你叔叔他,出车祸了。” “怎么会?”西芙一惊,有些不可置信反问。 “回家的路上,车子失控了,掉进山谷就。”雪弥一哽,接着说:“你回来参加他的葬礼吧。” 你是我的(h) 葬礼当天,西芙赶到,看到的就是竹达雪弥一身黑衣,两眼通红,泪如雨下。 往来的人群中,绝大多数的人都在凝视着她,她真的不喜欢这种场合。 来到雪弥身旁,她此刻也不知道如何安慰,只把人拥入怀,喊了一声,“妈妈。” 西芙看着偌大的遗照摆在眼前,一时痛惜,明明不久前还……她机械般重复地拍着雪弥的背。 一切结束后,西芙回到了莱意的公寓。眼前一片狼藉,她打了个电话给莱意,但是未接通。她沉思片刻,又打给了宫园悠。 那端传来低低的声响,随后开口:“西芙吗?” 西芙问:“莱意公寓被人砸了,你能联系上她吗?” 宫园悠沉默片刻,冷声回:“嗯,是她砸的,她家出事了,西芙,她不会再回去了。” 西芙疑惑,“什么意思?” “有些复杂,她马上就要嫁给我了。我们两家家长已经决定好了。” 电话里瞬间无声,陷入沉默。西芙怔了片刻,挂断了电话。 公寓楼下,西鸣坐着轮椅过来,他取下口罩和棒球帽,朝她笑了笑。 西芙眼眸微动,上前抱臂,“哥哥,我晚上就回鹤园,你现在过来干什么。” 他眉眼柔和地舒展开,轻笑着对西芙说:“我问过卫恒,你今天没工作。” 西芙思忖片刻,轻轻地说:“我下午要去一趟墓园。” 西鸣抬眸,凝着目光看向西芙,“去看爸爸吗?” 西芙点点头。 到了墓园,西芙停下了车,坐在身旁的西鸣偏头看她,淡淡地说,“你进去吧。” 西芙犹豫着下了车,回头看了他一眼,他神色坦然。 …… 西芙走进墓园后不久,西鸣坐在车里,两眼盯视着前方。竹达雪弥穿着一身高级和服,双手摆放在腰前,神情冷漠地出现在他视线里。 直到消失。 西芙来到父亲墓碑前,她眼睛一酸,轻轻喊了声,“爸爸。” 随后坐在一旁,诉说着最近发生的事情。 “我见到哥哥了,爸爸。” 她盯着墓碑上刻着的几个字,接着又沉声说:“他吃了很多苦头,加入白熊球团后前几年一直都在还我们的债。爸爸,你说我们当时为什么要逃呢。如果我一直陪在他身边?我最近才明白,我很喜欢哥哥,你会觉得惊世骇俗吗?可,可是你现在也不在了。如果你知道,肯定会骂他,你怎么可以对自己的亲妹妹这么做!” 她掩面,紧紧闭上眼。 “妈妈当时对我说,如果不走,我就再也住不上大别墅,买不起包包,出门没人接送,不能想干什么就干什么,还会被别人管教。我,我。他一定觉得我是被你们强制带走的。我真害怕哥哥知道。” 沉默良久,她又笑了笑,四周寂静无声。 山间朦胧, 忽然听得一路的“咔哒”声,西芙一惊,抬眸,雪弥端庄地站在她跟前。 “西西。” 听到这声后,西芙起身,靠近。 几分钟后,雪弥牵上她的手,淡淡说出:“按照竹达家的传统,我接下来要安抚选民,继承你叔叔留下的那些东西。” 西芙心情有些复杂,带着猜测轻轻应了一声,“妈妈,我最近被人盯上了,之前是车祸,然后是枪击,会不会就是。” 雪弥身子颤了颤,瞬间抬起头, “你没事吧。” 她顿了顿,微微张嘴,“我会处理好的。西西,你不会有事的,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让你过上好日子。” 西芙深吸一口气,“妈妈,可是,我现在就过得很好了。” “你先回去吧,西西,我和你爸爸还有些悄悄话要聊。你只要相信,妈妈会为你解决一切问题。嗯?” 西芙愣了一下,她不再回话,转身下山,离开墓园。 顺着蜿蜒的石子路走下去,山间和她隔着一层薄薄的水雾,仿佛已经天遥地远。 回到车内,还没扣上安全带,就毫无防备地被西鸣一把拽入怀里,她又恼又羞,“哥哥,你要干什么?” 此刻双腿被分开,跨坐在西鸣腿上,下意识就瞪了瞪他,“你的腿好了?” 西鸣浅笑,伸出手环上她的腰,把头微微抵在她胸前。 西芙歪头问:“怎么了?” “你和爸爸说了些什么?”他像是随口一问。 西芙朝他哼了一声,噘起嘴巴,“不告诉你。” 她刚说完又意识到了有些不对劲,“硬硬的。”往身下看,身体不自在地扭动起来。 抬眸,一瞬间,对上了一个灼热的眼神。 她的脸被他一捏,正要反抗,他狠狠地吻上了她。 西芙心跳得厉害,双手微微抵在他胸前,只等双唇分开,大喘着气。 西鸣在她耳边低声喘着,“西西,你和爸爸说什么了?” 西芙哪里想回答,偏过头去,又被他轻轻一捏,扳了回来。 “张嘴,西西。”他低沉的声音里仿佛带了一丝诱惑。 西芙张开嘴的瞬间,他的舌头就丝滑地钻了进去,她紧紧揪着他的衣角,有些不安。 忽然后背一凉,她整个人一颤。 身上穿着的薄薄的秋衫被他掀起,带着薄茧的大手顺着背脊慢慢摸了进去,停在了内衣扣的凸起上。结束了绵长的热吻后,他又在她脸颊上用唇轻轻一点, “可以吗?”话音刚落,西芙身上的内衣已经解开,被他拿了出去。 丰满的两胸瞬间弹开,紧紧贴在上衣,露出两个凸点。 西芙瞬间大惊,她往车窗外环视一圈,生怕被人撞上。 西芙一阵思索,衣衫尽数脱落。她鼓起脸颊,一时羞愤得抱上了西鸣。“不让你看。” 西鸣轻抚着她的背,低哑着嗓音。 “我现在硬得不行。” 他往上顶了顶,她立马感受到了,一番纠结,晃了晃身体。 “会被看到的,哥哥。” 她没有拒绝,只是一想到在车里莫名地心慌。 西鸣两手抓上她的胸,埋头开始舔弄起来,她紧咬着嘴唇,一边感受着不断袭来的快感觉得刺激,一边又担心被人发现。 他的手不停地滑在她腰腹上,摸上乳头又轻轻捏起,释放,没几下她身下的小穴就有些湿了,浑身开始难受起来。 西鸣双眼尽是怜惜,可是行为上却已经把身下的坚硬的性器抵在了她小穴。 她扭动着,蹭来蹭去, “我不舒服。” 她低声呜咽,脸蛋通红。 西鸣在她唇上又亲了一口,沉声道:“很快就舒服了。” 他扶着粗长的肉棒顶了进去,才刚进一点,忽然之间眼神看向车窗外,顿了一下。西芙顺着他的视线瞟了过去,倒吸一口凉气,瞳孔地震,“是妈妈!你快出去啊。哥哥!” 她压抑着喉咙里的声音,努力让自己的存在感变小。 妈妈越走越近,她整颗心悬在半空,忘了呼吸,在距离妈妈最近的时候,西鸣突然挺身,把粗硬的肉棒深深地捅进西芙的小穴。 她一瞬间快要喊出来,又被西鸣用唇堵上,眼泪硬生生地挤了出来,她不敢发出任何声音,任由西鸣在自己体内撞击。 交合处发出淫靡的水声,她被震动地上下耸动,“妈妈走了吗?” 西鸣吻了吻她,又加快了肉棒的抽插速度。她浑身痉挛,伸出手用力地拍了拍他的脸, “你要弄死我了。” 话音未落,他猛地一个抽送,把精液射了进去。 高潮后,她瘫软在西鸣怀里,手背被他牵过,落下一吻。 “西西,你是我的。” 夕阳西下(微h) 在狭窄的车里,西芙趴在西鸣身上,体内还插着他的性器,一旦想着这个事实,她整张脸热辣辣的,傲中带着娇嗔, “谁是你的了?” 西鸣双眸闪烁,低头吻她,才一会儿时间,他又开始了操弄。 她下意识地把手往交合处一摸,下体紧紧贴合,只觉得不可思议。 “我要被弄坏了。”暗暗担心起来,发出呜呜的叫声。 她摸在鼓起来的小腹上,感受轮廓分明的性器形状,不由得嗔怒起来,连连抱怨, “不行了,我不来了。我不来了。” 往后一倒,又被他的大手搂了过去。 他的舌头轻轻地舔过她白皙的脖颈,锁骨,最后是挺立的乳尖,忽然用力地吸吮起来。她胸前渗出细密的汗珠,一头长发黏黏糊糊地贴在上面,这时西鸣把脑袋埋进头发里,声线沙哑地说:“好香,再来一次!” …… 从墓园离开后,已经很晚了,车子停在冰海公路的一处拐角,夜晚的凉风吹来,西鸣接起电话。 开了免提,那端传来一个大嗓门,“喂!下个月来参加我的婚礼,记得叫上你妹。” 没等西鸣回话,接着又喊: “你这个重妹轻友的家伙,准备呆在江月多久,我和清水都这么久没见到你人了。” 西鸣淡淡回:“下个月,我还以为你是今晚结婚呢。” “我提前通知不行啊,听你这意思,还是我打扰了你什么?”电话那头戏谑道。 “不然呢。” 西鸣慢条斯理地说,随后又淡淡说了一句, “我现在给你鼓个掌?庆祝你结婚。” “到时候来了就行,对了,听说你前段时间受伤了,赶紧好啊,总之你坐轮椅都得过来。” 电话那端说着说着大笑了起来。 两个人聊了不少,听到后面西芙意识已经不知道飘到哪里去了。 回神后,电话挂断,西芙重新启动车子回到了鹤园。 回到鹤园,第一夜,西芙翻来覆去,还是睡不着,起床喝了一杯水。 她坐在房间里的秋千上,晃荡了几下,又起身出门了。 西鸣的房间没锁,她轻而易举地推门而入,猛地跳上他的大床,跨坐在他身上,两手捏在他脸上, “哥哥,你睡了吗?” 他掀起眼皮,反手把她搂到身边,轻轻地说:“西西,睡不着吗?” 西芙点了点头,她把头埋进被子里,闻到西鸣身上的味道,“哥哥,我今晚睡你的床吧。” 他翻身,面向西芙,低头吻了吻她额头,轻笑,“好,睡吧。” 这夜,西鸣睡得很沉,他似乎在睡梦中都紧紧皱起眉头。西芙伸出一只手探到他眉间,轻轻覆上,心里奇怪道:难道是做什么噩梦了? 忽然心里一阵抽痛,脑海里仿佛有人叫唤她。 早上醒来时,她腰间盘上了一双手,西鸣的灼热吐息盘桓在她头顶,头皮发麻,“哥哥,你顶到我了。” 她第一次这么清晰地感受到一个男人的晨勃,耳根涨红。西鸣双手收紧,在她身后轻笑,“正常的生理反应,西西,我想。” 他说完猛地将她压在身下,低下头连着亲了好几下,牙齿轻轻咬着她脸上的软肉,“西西,你真的好香。” 再对视时,他眼中爱怜横溢,双手已经握上她的软乳,小心揉捏了起来。 只不过一晚,西芙全身扭了扭,双腿间酸胀起来,从他身下把两手钻了出来,捂上他的眼睛。“不行,真的不行,我要起床了。” 西鸣把她的手拿下,又快速地在脸颊处亲了亲。 她忽然眼睛一眯,把他推开,哼了一声,“哥哥,医生说你差点就要瘸了,你现在还是好好休息,不要再这么,那个。” 没等西鸣回话, 她立即挣脱他的压制,从大床上跑了下来。 接了新通告,西芙赶去片场,由于新戏拍的有一部分涉及校园,导演和若水高中校方沟通后借了其中一片区域。 西芙刚从洗手间出来,忽然听到背后传来一阵嘈杂的人声,她回过头,只见几个学生推搡着中间那人过来。 闹哄哄的,一时不知道导演有没有清场成功。 心里嘀咕着,一声“林哥。”让西芙终于正面看向那人,略微惊奇, “是你!” 林爽眨眼就到了西芙眼前,他有些难为情地看向她,“姐姐,你还认识我吗?” 西芙抱着手臂,上下打量,随口一问,“认识,你过得怎么样了?” 她从林爽肩头往后一眼就望到了几个小跟班,挤眉弄眼,在后面偷着笑。 林爽语气上扬,得意地拍着胸脯,“过得很好,我们都是快毕业了,填了好几次进路表。” 她微微点头,又问:“那你们现在是怎么来这里的?” “你们剧组找本校的群众演员,我们可都是光明正大过来的,没有翻墙。” 他的眼睛不大,单眼皮眯成一条缝,朝她笑了起来。 重新回到现场,才发现他们说得没错。 一天的拍摄终于结束,西芙和林爽约好了时间去看小猫。 夕阳西下,走在有些熟悉的道路上,西芙和林爽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穿透过层层树叶的一缕金色光芒下,西芙和林爽并排走着。 他推着自行车缓缓跟在她身边,沿路引来了一些路人的侧目。 两个人的组合意外显得张扬。 刚出校门,迎面撞上西鸣,轮椅拦在自行车前方。 目光交汇时,林爽把耳朵贴近,悄声问她:“姐姐,这个人是你的男朋友吗?上次把我们一伙人打得养伤都养了一周。” 她瞬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犹豫之下,轻轻地说了一句。 “他是我哥。” 西鸣凝神望她,突然开口:“西西,回家了。” 她顿了一下,朝西鸣走去。 青梅竹马 身后的林爽高喊了一句:“姐姐,下次再见。” 她伸出手轻轻摆了摆,忙不迭地跟在西鸣身边。 晚饭后回到鹤园,西芙挑挑拣拣和西鸣讲起了片场的八卦,只觉得有趣,忍不住笑了出来。 她看西鸣脸色平静,似乎没把她放在眼里,顿时板起了脸, “难道是我讲得不好笑?” 说着把手搭在轮椅把手上,哼了一声。 他抬眸,将她手掌覆上,温声回:“很好笑。” 得到回答的西芙把手抽出,脸上一热,把身上的大衣脱了下来。她穿着淡绿色的制服衬衫,在西鸣眼前叉起了腰。 “真的?”她把头扭过,笑吟吟地贴上去, “哥哥,等什么时候有空,我带你去我的学校看看,比若水可大得多了。我们可以等校庆的时候去,到时候逛的话更热闹一些。” 西鸣笑着回应,可神色一转,又问:“西西,今天在你身边的那个学生,是怎么回事?” 西芙把之前如何遇到林爽的事情一一说来,又听他淡淡地说:“你觉得哥哥年纪会大吗?” 这话说得意料之外,她心中一动,拉上他的大手,小幅度地摇晃起来,低声软语:“哥哥你也没比我大几岁,怎么突然说起这个来,你就是最好的哥哥啦。” 她暗想,别人就是对我再好,也比不上你啦! 西鸣脸上微微一红,别过脸悄悄看向了别处。 西芙见他这样,实在是很难得,不由得抬起下巴,得意起来。 西鸣捏了捏她手心,把脸转回,刚说出几个字,忽然听见大门外一声高喊, “西鸣,你下次再不注意身体,我真的让别人来管理了。” 声音中气十足,传到西芙耳朵,让她不由得探头好奇。 西鸣放开了她,“西西,你先上去吧,有人找我。” “好。” 她撇撇嘴,脚步一抬,随后转身就走。 直到迅速地消失在西鸣视线里,她猛地一扭,伏在墙边细听。 来的人进门就直勾勾地盯着轮椅,两眼瞪视,观察了起来。 “旧伤复发了吧,痛死你,为什么许烨现在还能打比赛,你就早早退役,我之前就说过你要好好保养身体。” 那个人的语气虽然说得难听,但是字里行间都在关心西鸣。 西鸣淡淡地说:“很久没复发了。这是第一次。” 那人严肃地接着说:“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我就想知道,你是去哪里了还能弄出一个枪伤。” 她心口一紧,顿时屏住了呼吸,可后面的对话有些听得不太清晰,半天没动静,她悄悄地退后几步,上了楼。 回到房间,西芙泡在浴缸里,水没到了胸口,脑子里想的全是楼下那个人的话。 脸上热气蒸得她脸颊泛红,想到不久前的放纵行为,摇了摇头,立马停止心里的胡思乱想。 她泡完澡,换上睡衣,轻轻推开了西鸣的卧室门。 仅仅只打开了一盏落地灯,在昏暗的光线下,她望向落地窗外的霓虹夜景。 不知道什么时候,西鸣已经进来了卧室,在她身后轻声问:“西西,怎么不开房间的灯?” 她转身走向西鸣,在他面前一停,问:“你们聊完了?” “嗯,聊的都是工作上的事情。” 西芙盯着他,又问:“哥哥,你的腿伤好了吗?” 他笑了笑,轻点了她的鼻子,脸色淡然:“现在已经不痛了。” 她沉默了片刻,轻哼了起来:“可不要骗我。” “真的不骗你,快去睡觉吧。” …… 日子平淡地滑过,这天她在路边等车,西鸣出现在对面斑马线上,他穿着深绀色的大衣,朝她大步走了过来。 直到眼前,他的两肩落了几片厚厚的雪花。 已经入冬了。 他抬手把毛绒帽子戴在她头上,嘴角噙着一丝笑。 她抬眸,眼睛微微亮起,哈了一口气, “哥哥,你来了。” 西鸣牵过她手,把手上的温热传递了过来。 “嗯,来接你啦。” 今年的冬天来得比往常早,还比往常猛。 西芙握着手上的热咖啡,吹了吹。 她坐在西鸣的车里,安安静静地目视前方,结束片场工作后,就要回鹿海去参加苏清水和许烨的婚礼了。 到了之后,已经是早上叁点。 苏清水已经坐在妆台前开始化妆了。西芙上前打了声招呼,她扫了一眼休息室的其他人,随后又跟着牧师来到了教堂。 “你是新娘那边的人吧,这里出了一点小插曲,你可以帮我一个小忙吗?” 牧师用他那略带口音的语言同她说话,微微颔首, “新郎那边耽误了,你们来帮忙走一遍,看看哪里还有问题。” 来到教堂中央,她跟随牧师的指示来到台上。 现场至少有一半以上的人在盯着她,好像在聚光灯下。 “现在就是走个流程,看一下站位。”牧师补充道,语气轻松。 音乐响起,牧师指向身后沉重的大门,“新娘请入场。” 西芙如往常走红毯般大大方方地朝前走了过去,接着又听牧师清了清嗓子说:“新郎这个时候上来,这个位置,对,现在直接从宣誓环节开始。” 西芙原地微怔住,上台的正是西鸣,她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 他眼神里掠过一丝从容,淡定自若地站在一旁。 牧师翻了翻手里那本厚厚的仪式本,庄严地问:“这位先生,你愿意娶你身边的这位女子为妻,无论顺境或者是逆境,富裕或者是贫穷,健康或者是疾病,都爱她,珍惜她,直至死亡将你们分开?” 远处的小喷泉发出唰唰水声,西芙紧紧挨着西鸣,似乎感受到他身体一震。 音乐突然停下,牧师放下话筒,对着过来的工作人员发问:“怎么了?” “我们的大屏好像出现问题了,新郎新娘的短片播放不出来。” “找人来看看,尽快修好。我现在还只是彩排。” 西芙看着脚下的纯白地毯,盯着脚尖一动不动,这时听到耳边清晰的一声回答,西鸣悄悄说: “我愿意。” 她有一瞬间的愕然,屏着呼吸,缓缓转过头看他。 “谢谢你们过来,二位可以回去了。” 牧师的话把她重新拉回到彩排本身,她走回到休息室,直到真正的婚礼开始。 婚礼进行时,大屏上播放着新郎新娘的恋爱短片。 牧师有些热情洋溢地介绍起来: “我们的新郎新娘啊,从小一起长大,是一对正宗的青梅竹马,你们有一句俗话说,陪伴是最长情的告白,我们新娘陪伴了新郎二十八年,经历了风风雨雨。” …… “今天,我们齐聚在上帝的光辉下,共同见证许烨和苏清水的神圣结合。” “现在,请交换戒指。”台上的苏清水把戒指稳稳地圈上许烨的手指,笑得甜蜜。 “现在,新郎可以亲吻新娘了。”牧师话音刚落,许烨就已经吻上了苏清水,全场瞩目。 西芙此时手心微微见汗,正要抬手鼓掌,一瞬间被身边的人牢牢握住,十指相扣。 西鸣的手掌比她大很多,而且是那么温暖,那么有力。 她歪过头看他,眼波流转,不自觉地得意一笑。 婚礼(h) 这场婚礼,办得很盛大,碍于是体育明星,许烨只叫来了几个信任的摄像师和媒体朋友,不想太过高调。 这会儿拍完照后,网上流传出了婚礼视频的切片,果然还是上了热搜,不过更多的还是祝福声。 台上的环节结束后,在台下,西芙迎面碰上苏清水,苏清水正要去换另一套婚纱,两人擦身而过,她只好和苏清水匆匆打完招呼,回到宴会厅。 这时西鸣遇上几位重量级宾客,举杯交盏之后,几个人自然而然寒暄起来,毫不意外地聊起了生意。 她觉得没趣,扭头出了教堂。 刚迈出大门,两个小花童手牵着手小跑出去,经过他身边,听得男孩好奇问:“你真的看到了吗?” 女孩嘟起小嘴:“真的,新娘子手上的戒指有那么,大!”女孩边说边甩开男孩的手,展开双臂比划起来。 男孩咧开嘴,重新牵过女孩,猛地奔向前方:“走,我带你去做一个更大的。” “真的?” 转眼之间,西芙就见他们跑向远处的小山坡,留给她两个小小的背影。 这一下勾起了她的回忆。在她四岁那年,妈妈才和爸爸办了婚礼。 那场婚礼是在鹿海的一处私人草坪上举办的,大人们都在热聊,没人关注他们小孩去哪。 小斜坡上,铺满了各种各种的鲜花,花香萦绕,风景动人。 西芙坐在西鸣怀里,摆弄着各种品类的花做成花环。身后的西鸣担心她乱跑,一直环抱着她,顺便动手用身边的草茎编成了一个戒指,完成后牵过她的手,把戒指缓缓套在西芙的手指上。 小小的五指伸开,悬在半空中,她一瞬间只想到了妈妈手上的大钻戒,脸颊突然鼓了起来,生气地把草茎戒指拔下,狠狠地摔在地上: “谁要这个了?” 草茎戒指滚落在地,两个人都微愣住,下一秒西鸣猛地把她扑倒,压在她身上挠她痒痒。 她在身下憋红了脸,忍不住还是笑出来,扭来扭去:“哥哥,你走开!” 不知不觉,西芙已经来到了一个小花圃,拐了几个转角再往里走,没想到里面还有一片草地,她坐在旁边的大理石上,有些眼花缭乱。 “西西。” 声音一出,西芙回过头,只见西鸣不知道何时跟来,已经脱下了西装外套。 他一身黑色紧身马甲,浑身的肌肉把白衬衫撑得紧紧的。 “你和他们聊完了?” 他点点头, 朝她过来,贴着在一旁坐下,静了一秒低声说:“坐我这里来。” 西芙听后起身坐上了他怀里,背后贴上了他的胸膛,感受着他手臂上传来的温暖。 西鸣没有说话,过了片刻牵过她的手,在无名指上吻了吻。 她的无名指上传来一丝凉意,冰凉的钻戒悄悄地推进,直到稳稳地戴在了手上。 “不知道你喜欢不喜欢?” 他同她耳鬓厮磨,此刻情意绵绵,温柔问她。 她晃了晃手上的戒指,虽然是开心的,但始终觉得有些沉重,浅笑了一声:“哥哥,我收下了,但是我作为公众人物不能戴这个。” 话音刚落,西芙身上的怀抱往里收了收,圈得她更紧了。 一阵沉默后她扭过头,见他黑色的瞳孔里染上了浓重的情欲,一时忘了呼吸。 他低声贴近:“每次抱不到你就好空虚。” 忽地,浑身一颤,她的臀部被托起,身后的大手箝制在她的大腿上,隔着一层一层的布料缓缓磨蹭着。 她撑起身体,咬了咬嘴唇,轻声问:“哥哥,这里会有人进来的。” “不会的,这里不开放,没人会过来。” 他说完往上一挺,往她臀缝里蹭,模拟进入的感觉。 西芙此时是用臀部抵着他身下的硬物,身上的礼服很好地掩盖了他们紧紧贴合的地方。 表面上根本看不出有哪里不对劲,想到这里,西芙也大胆了起来,她低声哑然: “哥哥,我有些湿了。” “西西,你试着扭动起来。”他呼吸渐重,但仍然只是来回蹭着,没有下一步动作。 她看不见身下,只能凭着感觉左右摇晃,轻轻地蹭动臀缝间的硬物。 直到他先承受不住,把硬挺的肉棒释放,褪下她的内裤沿着臀缝慢慢挤入。 “嘶!”一声低叫。 他把手摸进了她的阴蒂,不停地打圈爱抚,在敏感处轻轻按压。 没有了衣料的阻隔,西芙不再忍耐,猛地坐下去,缓缓扭了起来。 他闷哼起来:“西西,好厉害。” 他的大手慢慢向上攀了上去,一把握上了她的细腰,在她身后低低喘着: “这个姿势,入得好深。” 西鸣抱着她的腰开始了上下抽送,缓缓地,每次都捅到了她最深处。 “咕啾!” “咕啾!” 她微微发抖,肉棒顶到了敏感的G点。 耳边突然传来一个细微的声响,小穴猛地一缩,绞住了肉棒,吓得她低声叫停: “哥,哥!停一下,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动静?” 西鸣在她肩头轻轻落下一吻,让她安心, “刚刚是有一只鸟飞过头顶。” “哦。” 西鸣接着又开始了更猛烈的捣动。 …… 从花圃出来后,一路上确实没见到一个人影,西芙也就放心下来。 她跑到西鸣面前,笑嘻嘻地把手臂高高举起:“不想动。” 西鸣单手把她抱起,举过肩膀,她整个人挂在西鸣身上,牢牢地扒住: “我要的是公主抱!” 西鸣脚步一顿,她拍了拍他,立即疑问起来:“怎么了?” 西鸣二话不说把她放下,她回身望去,眼睛微微睁大: “是你?” 眼前的人以一种意味深长的语气和她打招呼: “是我,姐姐。好久不见!” 她总觉得他是话里有话,一时捉摸不透,试探着问:“怜,你怎么会在这里?” 他轻松一笑,两眼盯着西芙:“姐姐,为什么这么惊讶?我出现在这里很奇怪吗?” 西芙微怔,摇了摇头:“这倒没有。” 新川怜瞥了一眼西鸣,随后又随意地摆摆手: “我开玩笑的啦。” 将目光转回西芙,淡淡说:我当然是来参加婚礼的。姐姐,太巧了。差不多我们也该回去了。” 说完便转身离开,让西芙一头雾水。 “他好像是亚梨的男朋友。” 西鸣在新川怜走后,淡淡地说了出来。 亚梨 “什么?” 机场候机的西鸣瞬间停下,脸色阴沉:“我现在过去。” 他看了一眼西芙,犹豫片刻:“西西,我们先不回江月。” “可,马上就登机了。”她露出迷惘的表情,有些不解。 “亚梨出事了。” 飞机划过头顶,他们已经错过这趟航班,此时正坐车前往警局。 西芙坐在车上,沉着脸,不停地翻阅一条匿名帖子。热度还在不断上升, 标题十分刺眼:“樱丘国际学校知名女教师诱拐未成年人,与男学生长期保持不正当关系。” 她浑身一颤,心里一凛:“难道?” 点进去一看,配图寥寥几张,但是都很明显指向了亚梨。 第一张照片十分模糊,看上去已经是十年前的照片。 标注了时间是某次学校的文化节上,照片里的男孩坐在另一个女孩腿上,男孩双手抱上女孩的腰,贴着她的胸前。 后面的几张照片画面更加清晰,公园里男孩牵着女孩的手散步。 西芙拧起眉头,她看出来了,那确实是亚梨和新川怜。 短短几小时,帖子被转发,搬运,已经登上了本地热搜。 她翻着评论区,都是路人的愤怒和谴责:“这种人为什么能当老师?” “敢碰未成年,太恶心了。” “听说有人报警了,蹲蹲结果。别删帖,蹲。” 西芙目视着前方,此时手上一热,她被西鸣握住手:“先别担心,我会解决。” 半小时后,他们赶到警局,已经被一些记者提前围上了。 人声嘈杂,周围投来的目光让她觉得恐怖,她定在车上迟迟未动。 和西鸣对视一眼后,她一只手扣住口罩,只在车上等着,静静地等着。 亚梨被带出来的时候眼神空洞,上车后,西芙才看清了她的脸,是从未有过的惨白。 车慢慢将他们带离警局,亚梨朝她看了一眼,紧紧靠上她:“姐……” 她两手一顿,几秒后用力地回抱。 她忍不住问西鸣:“哥哥,舆论现在怎么样了?” 西鸣扫了一眼后视镜,沉声说:“热搜已经撤了。” 亚梨缓缓抬起头,许久后低声回:“谢了,表哥。” 西鸣叹了口气,接着说:“警察说是有人匿名举报。我让人去查了,单纯只是为了针对亚梨,这事就很好解决。你们放心,那个帖子不久之后就会消失不见。” 西芙两眼瞪视前方,咬了咬牙。 怀中的人把她搂得更紧了。 西芙不放心她一个人,和西鸣商量之后,留在了樱丘的公寓。 晚上临睡前,西芙还是忍不住开口:“你和新川怜什么情况?照片上的两个人应该是你们吧。” 亚梨支支吾吾,才慢慢说了起来:“我们谈了很多年,中学那会就已经。都说他是小男孩,我也比他大不了几岁,谈的时候我不也是小女孩吗?” 越说越激动,也越委屈起来,亚梨顿了半天接着说:“他看到那个帖子之后立马和我提了分手。” 西芙隔了几秒,感受到了从她身上传来的微微颤抖。 “怎么了?” 亚梨哑然,默默把手机移到西芙眼前,屏幕亮起的那一瞬间,血淋淋的照片骤然放大在眼前。 “啊!——”西芙惊得舌头抖了抖,心脏跳到嗓子眼。 她拿过亚梨的手机,翻了翻,有好几个陌生号码发来的辱骂短信。 言语极端,脏话连篇,此刻还在不断弹出新消息,她胸口一热,猛地把手机扔向地板,落在了毛茸茸的地毯上。 一瞬间话堵在胸口不能痛快。 第二天,亚梨照常出门,校方表示让她召开大会,澄清一下就可以继续上课。 可事情没有那么简单,西芙走在校园里,每每传开几个学生们议论,提高音量,像是故意让她听见:“听说我们学校那个谭老师,和自己的学生谈恋爱。” “是啊,她看上去明明很正常,但是谁能想到私底下这么变态。” “你看那个人好奇怪啊?” 西芙拢了拢袖子,只觉得身上被好几双眼睛盯着,不由得加快了步伐朝樱丘公寓疾走回去。 推开公寓的门,开了灯,亚梨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坐在了客厅的地板上,耷拉的眼皮下里全是这几日的疲惫。 快疯了。 西芙走过去,将她拽上沙发,按住她: “跟我去江月。” …… 西芙带着亚梨坐上了飞往江月的飞机。 刚出机场,已经是深夜,卫恒赶来接机,使劲睁了睁眼睛,朗声问: “你们终于回来了啊?” 他把行李箱接过,一边安慰起来:“有我们在,你别怕那些背后搞鬼的人。西鸣哥很快就能揪出是谁。” 西芙哼了哼,好奇问:“难不成这些事情都是一个人做的?” 卫恒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语气有些不确定:“西鸣哥说应该是有人指使。但那个人地址经常变化,想要抓到本人还要一些时间。” 叁声叹息一一落在耳边,略显沉重,此时西芙的手机一震。 她慢悠悠掏出手机,点开一看:“姐姐,我们聊聊?” “是表哥找你吗?”亚梨走在前面,随口一问。 她犹豫片刻,摇了摇头,疑惑起来:“不是,新川怜突然要找我聊聊。” 亚梨瞳孔一震,有一瞬间的失语。随后冷冷道:“他回了江月。挺好的。” 西芙怔了一刻,接着问:“什么意思?” 亚梨深深吐了一口气,仰起头看向别处,淡淡回:“他从小上的就是国际学校,本来也就是江月的,现在一和我分手,肯定就回家了。” “这样啊,我还觉得他奇怪呢,我明明只和他。” 西芙话还没完全说完,只见亚梨悄然走远,她重新把目光放回屏幕上的对话框,沉思片刻打出几个字回应:“可以。” 对面很快回复:“那就明天见啦,晚安,姐姐。” …… 新川家本宅灯火通明,此时一辆轿车缓缓驶入庭院。 竹达雪弥下车后,冷漠地抬头,停了一瞬间,此时大门被人从内侧推开。 从里出来一人,垂着手恭敬地开口:“竹达议员,我们少爷已经等候你多时。” 聚会 大门关上,新川家所有佣人都退了出去。 新川怜站在客厅,缓缓转过身,微笑着上下打量起了竹达雪弥,随后又开始散漫起来,一声轻笑:“你现在是叫这个名字啊?” 竹达雪弥神色平静:“好久不见,没想到你这么大胆。” “哦?” 眼前的人手指轻点在身旁的长桌上,一路划过,走到竹达雪弥面前,眼神探究起来:“伤到你的人了吗?你居然这么爱她啊。” 竹达雪弥拉开一点距离,抬眸审视:“你知道我在说什么。” 冷哼:“我不会让你伤到她。你也没这个能力。” 大厅安静了一瞬,灯此时意外灭了一盏,新川怜脸色突变:“我开玩笑的啦。” “我现在只是一个刚成年的大男孩,我可什么都做不到。别当真啊。” “那可不一定。那叁名学生可是无辜的。” 新川怜轻轻“啊。”了一声,摊了摊手:“你抓到我的把柄了。原来如此。” 竹达雪弥见他这种反应,目光一沉:“你动手的这几次,我都查得一清二楚。” “好吧,我现在已经改变想法了。我暂时不会伤害她。” 新川怜直视着竹达雪弥,慢慢退后,坐在身后的椅子上,抬起腿来淡淡说:“我们有机会说不定还会合作呢。” “看你态度了。” 竹达雪弥一走,新川怜忽然抬眼一笑, 低声念了一个人的名字: “西芙。” …… “最近过得怎么样啊?姐姐。” “别叫我这么亲,还以为你真是我弟弟呢。” “因为你和我姐姐长得一模一样啊。” 西芙怔了一秒,对面的新川怜一脸关切,不像在说假话。 她微微抬起下巴,打量起坐在饭桌对面的人:“我来这里不是陪你吃饭的。” “我知道啦。那我来这里也不是和你聊亚梨。”他姿态散漫,目光却一直放在西芙身上。 “如果我就要聊亚梨呢?” “我和她已经分手了,对她来说是好事,我和她说得很明白了。” “废话就少说了,你找我是准备说什么?” 新川怜勾了勾唇:“你和你哥哥分手吧。” 他像是说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事情,看向她的目光随意又有些隐隐的压迫。 空气沉寂了片刻,她微微瞪大了眼睛,直到餐厅服务员上了第一道菜。 她往前倾身,脸色唰一下就红了起来,不停地想,你是怎么知道的? 靠近他后,低声呛了起来:“关你什么事?” 西芙仅仅见过他两回,一瞬间觉得怪异起来,心里不断猜测。 为什么他会是这个态度,眼神一瞥, 餐厅其余人的目光凝在她身上,她意识到后快速地整理好裙摆,抚平后淡然坐下。 没想到他会对上她的视线依旧接着说:“你也不想社会性死亡吧,你们都是公众人物,影响可比亚梨的事情大得多,亚梨的情况你不也是刚经历过了。” 他直勾勾地盯着她,顺手拿起桌上的酒喝了一口, “姐姐,味道不错哦。” 西芙瞪视:“你有什么目的?我和你也没什么仇怨,突然来到我面前威胁我让我分手,你到底要干什么。” 新川怜眼里不含笑意,但唇角上扬: “我讨厌你们在一起。姐姐,希望你能把我说的话做到,不要让我再伤心了。” 西芙没好气地给了他一个轻蔑的眼神,打断他:“我为什么要听你的呢?” “服务员,买单!” 新川怜招手,一连串丝滑的动作签好了单子,猛地起身,抻了抻袖口, “你也可以当我是在开玩笑啦。姐姐你好好吃饭哦。我还有事,先走啦。” 新川怜拉开椅子转身离开。 西芙不禁后背发凉,死死盯着远去的背影,暗骂起来。 她在餐厅坐了一会,还是起身离开了。 走在路上,还在想着餐厅里的对话,连轿车不断鸣笛的声音都没听见,一双温暖的大手突然出现将她拉近身边,带了一丝迫切的关心: “在想什么呢?被撞到了怎么办。” 这话一出,西芙才发现她拦在了轿车前面,慌张开口:“我只是,没注意到。” 不知道西鸣何时出现在她身边, 西鸣伸出头揉了揉她的头顶,扫视了她一圈,确认没什么事情后,把她拉出了众人的视线中心。 “你下次就不要再这样了。”他走在一旁开口略带责备。 西芙下意识甩开他的手,和他拉开了一段距离,鼓起两颊: “这不是没事吗,我以后又不会了。” 西鸣也是一怔,重新握上她的手。 西芙把心思转回,突然疑惑发问: “你怎么回来了?” 西鸣刚下飞机,身上的外套还没换下,这会儿平静地把亚梨的事情说了出来: “亚梨那事情我已经揪出了背后的人。” 他眼神发冷:“一个普通人罢了。回去问亚梨怎么处理,帖子全部都删干净了,另外那套公寓让亚梨别再住回去了,樱丘会重新给她分配一套。” 街上的人潮涌动,不断有路人路过,朝他们瞥去。 西芙想起半夜的敲门声和第二天收到的恐吓快递,一阵后怕。 他轻笑一声把她的手握得更紧:“放心,有什么好怕的。” 她点点头,看他眼下满是疲倦,应该是还谈了其他工作,“赶紧回去睡一觉吧。” 忍不住用力瞪他: “谁说我怕了?” 说完手心传来的温度让她不停地确认此刻的真实。 天空飘起了小雪,她把脖间的围巾紧了紧。 “西西,最近是休赛季,我在白熊关系比较好的几个前队友邀我去聚一聚,你和我一起吗?” 上了车,刚一坐进车里,西鸣就漫不经心开口。 西芙一愣,她去要干什么?心里早已经想好了拒绝。 “我和他们说我已经有女朋友了。” 西芙握着方向盘迟迟不回答,她隔了很久,等车快开回鹤园,才在下车的那一刻,应了一声。 “可以。” …… 这天的雪从中午下到晚上,在道路上积成了厚厚的一层。下车前,西芙犹豫了起来, 西鸣看了她一眼,十分自然地帮她提了提围巾: “不进去的话,就在车里等我。外面冷,别玩雪了。” 私人会所里,笑声和酒杯的碰撞声此起彼伏。 “西鸣你啊,我们这些老队友想见你一面都要托人问好几遍啊。” 程戎看见西鸣过来了,大嗓门盖过了喝酒的猜拳的人,一瞬间把西鸣变成了视线焦点。 西鸣从容应对,语气淡淡,熟络得回怼:“少来,你先喝一杯,看看诚意。” 有人笑起来:“程戎也是刚来,他要先喝一杯。” “迟到一分钟的人先喝。” 觥筹交错间 气氛一下被带了起来。 忽然,周围人不约而同地看向门边,程戎拍了拍西鸣一边肩膀, “那是谁?” 分手 西芙在车内等了半天,还是找了进去。 她一进去就感觉和这个地方格格不入,抱着手臂,环顾四周,此刻有些茫然。 她没有问西鸣去的哪间包厢,一时迷惘起来喃喃道: “在哪里呢?” 这时一个人刚从厕所出来,路过挡在她面前,上下扫视,带着几分好奇: “你?我好像见你从西鸣的车上下来。” 眼前的男人个子挺高,连两边的颧骨也高,她心底偷笑了一下,对他的话回应: “你是他朋友?” 西芙抬眼看他,目光审视地从他脸上转到手上,略微鄙夷。 “不是,他可不算是我的朋友。” “既然这样,我也不和你多废话了。” 西芙抬起前脚,正要往前一踏,男人拦住了她,带着玩味的凝视:“你是他女朋友吧,我可以带你去找他。” 西芙没有回答,保持着疏离的姿态:“不用了,我自己找就行。” “还以为西鸣眼光多高呢,白飞澜那样的大明星主动追求都不接受,和我们也没什么区别。还以为要找多厉害的女人。” 喝过酒的男人说起来没完没了,嘴角扯出一丝嘲弄:“最后还是找了小模特。” 西芙停下了脚步,挺直了脊背,抬起下巴,脸上是毫不掩饰的轻视:“我觉得你该清醒一下了。” “白飞澜确实是很厉害的演员,”西芙脚步一顿。发出的声音很是清晰,还夹带着一点攻击性, “我是很厉害的模特,但你真的只是一个平庸的男人。” “不管从哪方面看都是。” 男人似乎没想到西芙会这么说,一时间有些错愕,还有察觉不出的难堪。 “我都是开玩笑的,你可别在意。” 西芙也不再理会这人,最后找来找去终于找到了西鸣在的包厢。 推开门后,空气微微凝滞,包厢里的人有一瞬间将目光全投了过来。 有人笑着调侃:“哦。原来是这样,飞澜这下真的可以死心了。” “那个就是西鸣女朋友吗?” “好像是个小模特。” 讨论声之后,又是一阵喧闹,西鸣已经来到她面前,带她进到里面。 不知道是谁先开口,语气懒洋洋地有一种无形的推动, “西鸣,介绍一下吧。” 又是同样的凝视。 西芙脑子里一下子闪过了很多画面,她的内心像海浪一般翻涌。 在众人的目光里,她是一个等待被贴上西鸣女朋友标签的女人。 她抿了抿嘴唇,清楚地表明身份: “我是他的妹妹。” 声音不大,但一字一句传到这些人的耳朵里,还是安静了一瞬间。 有人好奇,开起了玩笑: “妹妹?你什么有了一个妹妹?怎么从来没说过啊?” “亲的妹妹?”程戎是白熊球团里面可靠的队长,一直和西鸣交好,这么一问其实完全出于好奇,没什么恶意。 他靠近朝西芙挥了挥手,转头便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笑着拍了拍西鸣接着说: “原来你女朋友没过来啊。” 西鸣没有回答,沉默了一刻,他喉结滚动: “是,她临时说有事。” 西芙看向他的眼睛时,那里一片漆黑,或许原本就是黑色的。 只呆了一会儿,就出了私人会所,直到下半场,几个老队友吆喝着换个地方,有人立即意会起来。 西鸣也不多解释,和程戎告别后,牵着西芙离开。 西芙出来刚踩在雪地上,脚下的鞋袜已经湿了。 她不禁生出一股厌烦之意,闷着脸任由西鸣牵过她的手往车上走。 “过几天,我们去西藏山滑雪吧。” 西鸣在她身边也不提先前在会所的事情,只是和平常一样随意开口。 她停在原地不再向前走,把手抽出,小声说: “我们分手吧。” 树梢的雪簌簌落下,她的声音清晰地传到西鸣的耳朵里。 西鸣脸色冷冽,眨眼间,再次扣住她的手腕强硬起来: “西西,这是不可能的。” 她仰头,思考片刻,取下手指上的戒指高高举在西鸣眼前。 扑通! 松开了手,钻戒就这么掉进了厚厚的雪堆下,登时不知道从哪里开始找起来。 西鸣不可置信地看着这一动作,他应该是完全没想到,闪过一丝连西芙都不明白的情绪。 下一秒,他整个人蹲下, 高大的人影映在雪地里,变成一团。 西鸣在这个寒夜埋头翻找了起来,他的双手红透了,扒在雪里,大衣的袖子已经被雪沾湿了大片。 西芙的脚丫忽然被大手一握,霍然,整个人被公主抱了起来。 她当下一惊,“啊”了出来。双手早已下意识地攀上他的两肩,紧紧揪住大衣一部分。 头上毛线帽子上的毛球打在她脸颊,西鸣把她整个人托起,腾出一只手帮她把毛球拿下: “鞋子湿了怎么不说,上车换掉。不然会感冒的。” 西鸣把她放到车上,帮她脱下鞋袜,连忙给她换上备用拖鞋。 他低头,沉沉开口: “西西,我们分不开的。” 紧接着她唇上一热,双唇仅仅贴了一瞬间,他果断关上副驾车门,朝雪地走去。 …… 西藏山的第一天,雪已经停了。到处一片雪白,私人雪场只对特定的人群开放。他们住进酒店的时候没遇上几个人,从窗外的半山腰望去, 万籁俱寂。 西芙白天在室外呆的时间太长,滑雪之后鼻尖冻得通红。她回到酒店就立马洗了一个热水澡。 很快就入睡了,但是到了半夜,西芙突然开始发烧,她呼吸发烫,脑袋都不太清醒。 她做了一个梦。 梦里的闪光灯不停地闪烁,记者媒体纷纷揪着她和亲生哥哥的隐秘关系反复盘问,网上是铺天盖地的谴责,还有周围人的鄙夷和厌恶。 妈妈出现在人群的最中央,劈头盖脸把哥哥一顿痛骂。 最后是新川怜的低声呼唤。 如坠深渊。 太真实了,仿佛就像真的发生过。 她冒出一身冷汗,猛地惊醒。 睁开眼只见西鸣卧在她身边。 把他吵醒了? 他起身把她抱住,一只手摸上她额头, “烧退了。来,润润嗓子。” 递来了一杯水。 她也不接过只是往后一闪,盯着他,随后哑着嗓子有些埋怨: “都怪你,我现在这个样子都怪你。” “西西,发生什么事了?跟哥哥说。” 她推开他, “哥哥,我想只当你的妹妹了。” 说着说着她整个人缩在被子里,躲开他的触碰,低低发出闷哼: “好恶心。” 什么都有了 “恶心?” 西鸣放下水杯,只是低声重复着西芙说的最后几句话。 他帮她掖了掖被子,压低了音量: “西西,人有几个十年,你要我放开你?” 深夜的雪被风裹挟着拍打在落地窗前,房间内安静地没再传来一句话。 他的意识逐渐被拉回到多年前。 那时他进入白熊球团一年就拿到了团内最高薪资,退役后押中的项目爆火,他的公司迅速冲进鹿海的资本圈。 庆功宴那晚,他坐在晚宴的最中央,周围人不断谄笑着递上名片。 “西总,真是年轻有为啊。” “西总,以后可得多多关照。” 这些恭维的话不断进入他的耳朵, 他轻笑了起来,举起杯干了下去。 头顶上的灯光一闪, 他有一瞬间走神了。 反应过来耳边只听到高楼外的风雪不断撞击着玻璃墙, 明明 他已经什么都拥有了。 脑海中一晃而过,想到的却是: “西西,你会在做什么?” …… 西芙埋进被子里翻了个身,她迷迷糊糊搂上了西鸣。 早上醒来,已经十点了。 西鸣不在卧室,她起床喝了一杯水,才意识到自己身上的睡衣被换过了,十分干爽。 不久后卧室的门开了。 西鸣绕到她身边,还带着一身的冷气。 “西西,身体好点了吗?” 西芙眨了眨眼,嘴上含糊不清: “嗯,好了。” 她说完便不再看他。 在西藏山待了几天,这天坐完缆车下山,遇到一个穿着工作服的年轻女生。 拦在他们面前,脸颊泛红。 “等等,请等一下,我是你的粉丝。” 西芙此时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任谁都看不出来。她有些意外, 停下来正要说话,见她眼神清亮,仰起头来隐隐还有些激动:“请问,是西鸣吗?” 西鸣脚步一顿,先是看了西芙一眼,随后淡淡地嗯了一声。 眼前女生笑得更加灿烂,从身上掏出笔记本和笔,轻轻试探:“我可以请求你签一个名吗?你退役太早了,好可惜。你之前的比赛我一直都有去看的,我特别喜欢你。” 西鸣把她的笔记本接了过去,温柔一笑:“可以,谢谢你的支持。” 利落地在笔记本上签起了名字。 西芙在一旁听着,恍惚间和女生的目光相撞。 “这是你女朋友吗?” “不。” 她心里一跳,连忙摆手否认,生怕被人认出。 西鸣签完把笔记本归还,大手把她揽过,轻声对女生说:“还请你保密。” 女生一愣,片刻后用力地点了点头。 “我保证不说出去。” 女生抱着笔记本小跑离开,直到娇小可爱的身影慢慢消失在白茫茫的大地上。 西芙悄悄地叹了一口气,未等她反应, 西鸣把她紧紧拥入怀,他身上冷冽的气息蓦然将她包裹住。 像是安抚,承诺。 “西西,别怕。你担心的事情是不会发生的,而且有我在,我又怎么会让你受到伤害?” 她闷在西鸣的胸膛,迟迟不回话。 几天后回到市里出外景,她每次都避开西鸣的亲近,决意要重新考虑他们的关系。 西芙刚结束拍摄,接到竹达官邸的电话。 “西芙小姐,竹达议员生了一场病,她说想见你了。你赶紧来医院看看她吧。” 管家在电话那端告知了私人医院的地址,也不多想,西芙立即掉头。 竹达雪弥靠坐在病床上,穿着丝绸睡衣,一脸平静。 西芙来到病房,看到的就是这样。 竹达雪弥拍了拍床沿,柔声唤她过去。 “西西,你来啦。” “妈妈,医生怎么说?你现在感觉怎么样了?” 她一连问了几个问题,这时刚好来了一位医生查房,进来之后看了一眼西芙,沉稳开口: “竹达议员没什么大问题,就是这段时间快要多休息,之前太过劳累了。” 等医生走后,西芙也大概了解了是什么情况,意识到没什么大问题,才放心下来。 竹达雪弥忽然软声说:“西西,等我出院了,你就回家和我住吧。” 西芙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模糊应了一声。 在医院,一直呆到晚上,西芙还是回了鹤园。 打开房间的灯,灯光亮起的一瞬间她忽然被一双手扯过。 西鸣出现得毫无征兆,也不知道他在房间呆了多久。 和平常不太一样,她闻到一丝酒气,他以往应酬明明不会喝酒,但他还是喝了。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 “你晚上去哪里了?” 浴室(h) “你晚上喝酒了?” 西芙没有立刻回答他的问题,反而疑惑地反问。 她垂下眼皮,视线落在西鸣握住她手腕的手上。她抬手把手掌贴在他手臂,随后缓缓掰开。 西鸣此时站得笔挺,距离她很近,整个人把她罩了起来。 他低头,沉声开口: “喝了一点。” 停顿片刻后他又接着说:“听卫恒说,你很早就结束拍摄了。” “卫恒怎么什么都说啊。”她撇撇嘴,从他身边绕开, “你先回去吧,我要去洗澡了。” 说完朝卧室里面走去。 停在衣帽间门口,一只手撑在巨大的实木柜门上, 随意地把高跟鞋脱下踢到一边,又迅速勾过地上的拖鞋换上。 西鸣跟在她身后,整个人都紧贴着她,“你去郊外了?”他还准备问下去。 她带着一丝疲倦,两肩垂下轻声开口: “是,因为妈妈生病了,这些天她一直在住院呢。我刚结束工作就过去了。” 说完她将厚重的外套脱下,拿在手上似乎还能闻到医院的消毒水的味道。 随后小声嘟囔,“我都好久没有回家了。” 沉默片刻,她转头试探着对西鸣说: “哥哥,你要不要去见妈妈一面?” 意想不到的是一声轻哼, “家?”西鸣的语气带着几分讥笑,下一秒忽然弯腰把她打横抱起。 “那算什么家?” “放我下来。”外套已经从手上滑落,西芙整个人在他怀里别扭地蹬着两条长腿,有些慌乱,连忙出声:“哥,哥,你,放我下来。我不问你了。” 西鸣完全不理会她发出的声音,毫不犹豫地朝浴室大步迈去。 他语气温柔,轻声哄着:“西西,你不是要洗澡吗?哥哥帮你洗。小时候总是我帮你洗的。” 西芙挣扎得更加厉害,在他背上连着拍了好几下,“那都是小时候了,现在我可以自己洗的。” 西鸣收紧手臂,抱得更紧了。 浴室里白雾氤氲,他抱着她坐进浴缸。 两人面对着面,视线相交。 一瞬间她又羞又恼,坐立不定,猛地站起身,又被按下。被迫迎上他有些幽深的目光。 眼前的西鸣头发微微凌乱,领带歪斜,脸颊因为酒精的缘故泛着一点红。 他忽然低笑一声, “西西,你小时候明明很喜欢黏着我,让我帮你洗澡的啊。” 话音未落,他单手解开了领口的扣子,一颗,两颗,动作流畅,衬衫脱下露出了清晰的锁骨还有结实的胸肌。 西芙迫切地想把西鸣赶出去,可是没两下他就把她剥得干干净净。 两个人赤裸相对。 西芙双手伸直,强抵在他胸前,“你出去啊,我自己来。”第一下没推开,第二下更是推不开。 西鸣仅仅用了一只手攥着她的手腕,轻易地就把她整个身体转过。 不知不觉中温热的水早已漫上两个人的双腿逐渐到腰腹,胸前。水面晃动,他从背后抱住她,胸膛贴上她的脊背。 西鸣猛地握住她的两胸,更要命的是他两腿间的硬物抵在她身后让西芙忍不住发出一声尖叫: “你太过分了。” 话音刚落,灼热的吐息落在她颈间,激起她全身一颤。 “听话,哥哥帮你洗澡。” 随后他攥住饱满的两胸,缓缓揉捏,手掌慢慢滑下,覆在她平坦的腰腹上,轻轻抚摸。 顺着她的腰间曲线缓缓游移,贴过她每一寸肌肤。 最后停在两腿间,伸进里面掰开小穴,按了按。 西芙被他摸得全身酥麻,下意识地并拢双腿,把他的手夹在里面一动不动。 “西西有感觉了吗?是想要哥哥进去了。” 西鸣掰开她的双腿,把勃起的肉棒滑进臀瓣中间,抵在入口缓慢研磨。 西芙扭来扭去,发出轻哼:“不要这样。” “这里。”他抽出手摸上小腹不停地打圈,声音低哑, “要是大起来就好了。” 西芙的脸色瞬间红透,她害怕极了。 “不要说这种话啦。” “为什么不说?” 西鸣歪头在她脸颊落下一吻,忽地腰部一沉,整根粗硬的性器猛地捅了进去。 他狠狠地抽插,不断顶到深处,撞得她身体不停颤抖。 “看这里。”他一边操,一边用手反复揉着她的小腹, “真的鼓起来了,就像怀孕了一样。把哥哥的精液全部射进西西的子宫,好不好?” 西芙听得心惊肉跳,身下小穴一缩,猛地夹紧了体内的肉棒,她在极度的快感中感受到一丝可怕,拼命摇头, “不要,我不要怀孕。” 西鸣身下的动作越来越狠,撞得她声音断断续续,“我,我不要。”全身剧烈痉挛,高潮后,她瘫软在西鸣怀里。 她的眼眶已经挂不住眼泪,任凭泪水流下,小声地开口: “如果你不是我的哥哥就好了。” 西鸣低头,把下巴抵在她肩上,认真又笃定: “可你就是我的妹妹。” 他双手停在腰侧,缓缓收紧,把她困在怀里。 “西西,你就是为了我来到这个世界上的。谢谢你成为我的妹妹。” 他俯身吻上西芙,语气轻柔,“没有人比我更爱你。” 浴室安静得只剩下耳边沉重的呼吸声,她紧紧闭上眼,身后的胸膛起起伏伏。 许久,他沉声开口:“我可以去医院看看她。” 医院 浴室里水汽蒸腾,她倚靠在西鸣怀里,听到西鸣这话顿时仰起头,浓密的睫毛上还挂着小水珠, “真的?”她声音微微发颤。 西鸣微微一笑:“真的。” 西芙虽然好奇他的态度突然转变,但很快那双大眼睛瞬间明亮起来。 他接着又说:“我会给她准备礼物。” “谁要你带什么礼物了?” 西芙尝试从浴缸里起身,可双腿一软跌坐回了西鸣身前,激起一片水花。 西鸣扶起她,重新搂紧。 “妈妈见到你,一定会很高兴的。无论怎么样,我们都是一家人啊。” 话音未落,西鸣伸出一只手捏过她的下巴,在她错愕的眼神中用一个吻封住了她接下来所有的话。 “西西,是要再来一次吗?” 西鸣伸手探进她身下的小穴,“刚刚射进去了好多。” 他修长的两根手指在小穴里面弯曲,不断抠挖。 过了一会儿清理结束他稍微退开,眼中情欲未散。 西芙忍不住嗔怪起来,声音发软:“别闹了。” 她下意识把舌头卷起舔了舔唇,“我现在要洗澡然后回床上睡觉。” 随后哼了一声故意不再看他。 西鸣开始认认真真帮她清洗身体,一切结束后起身抱她出浴缸,拿过旁边的浴巾把她裹住,擦干。 她不再挣扎,安静地靠在他怀里。 回到卧室,西芙刚被放到床上,手机就震动个不停。 她伸手从床头摸过手机,屏幕亮起,是新川怜的电话号码。 犹豫片刻,还是挂断了。 西鸣拿着一身睡衣过来,视线落在她脸上,“怎么不接?” 西芙随手把手机一扔, “是骚扰电话。” 说完她长臂一展,带着刚洗完澡后的淡淡香气靠近他。 西鸣伸手把她揽过,仔细地替她穿起了睡衣。 西芙穿好睡衣后快速地钻进被子里,安静地望向头顶的天花板。 呼吸逐渐平稳,她缓缓入睡。 …… “姐姐,为什么还没分手?” 梦里的声音十分突兀,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 西芙猛地睁开眼,下意识看向身边躺着的人。 她怔怔望着天花板,胸口起起伏伏。 床头的手机屏幕亮了起来,她摸过来一看,已经十点。 西芙起身趴在西鸣身上,轻声说: “起床啦,我们今天就去看妈妈好不好?” “好。” 医院的走廊很安静,消毒水的味道幽幽钻入鼻腔。 远处推车滚过地面,护士小姐笑着朝她打了一声招呼, “西芙小姐,来这么早啊。” 她随意点了点头,也不多说什么。 西鸣一路牵着她,吸引了不少目光。 他的手掌心很热,牢牢包裹着她。 她低头看着交握的手,忽然有些出神。 走到病房门口,她恍然,随后快速地挣开。 “哥哥。” 她仰头看向西鸣, “我们进去吧。” 西鸣没说话,只是垂眸看着她,随后淡淡点了下头。 西芙深吸一口气,抬头挺胸向前,一把推开病房门。 “妈妈。” 她扬起声音,努力让语气听起来轻松平常。 “你看我带谁过来了?” 病房很宽敞明亮,暖气也开得很足。 竹达雪弥正靠坐在病床上,手里还放着一沓文件。 听见声音后,她笑着朝西芙伸出手: “西西,过来。” 可下一秒,她看见站在门口的西鸣, 脸上的笑意明显地停顿了一下。 “他?” 雪弥缓缓转头看向西芙。 “你哥哥怎么会在这里?” 西芙脚步顿了顿, “我让哥哥过来看你的。” 她轻声回答,随后坐了过去。 雪弥看着她,笑了笑,慢慢握住了她的手。 握得却比平时更用力。 “妈妈?” 西芙感觉到一丝疼痛,她悄悄转了转手腕。 “我不是说过……” 病床上的人低下头,语气冷淡, “别再去找他了吗?” 西芙下意识看向西鸣, “哥哥又不是别人。” 她轻声说。 “我们是一家人啊。” 话音刚落,雪弥沉默片刻,抬起头轻笑。 “我知道。” 雪弥盯着门外的西鸣, “可是西西,我们以前那样对他。” 她停顿片刻缓缓说出: “他难道对我们就没有怨恨吗?” 西芙一怔,随后反应过来, 她从前确实是这样认为的,还因为这样一直烦躁不安。 西鸣始终站在那里,神色平静,看不出情绪。 她忽然挣开雪弥的手,重新走到西鸣身边,牵住他, “哥哥。” 她喊了出来。 沉默片刻后, 西鸣终于开口: “西西。” 他的声音刻意压低: “你先出去。” 西芙瞳孔一闪, 她抬头看向他。 西鸣也正低头看着她,眼神交汇时也丝毫不回避。 西芙迟疑了一下,一点点松开他的手。 “好,你和妈妈聊一会儿吧。” 她慢慢退出病房。 门被轻轻关上。 许久之后,床头的呼叫铃急促地响了起来。 “怎么了?” 西芙莫名紧张起来,她下意识推开门冲了进去。 刚迈进病房就被人轻轻拉住了手腕, 她抬头。 西鸣正站在她面前。 他神色平静,拉着她走到边上。 “没什么事。” 随后他低声开口,语气很平淡。 “她处理文件太久,聊着聊着突然说胸口有点疼。” “我叫医生过来检查一下。” 西芙愣了一下,看向病床。 “妈妈?你感觉怎么样?” 没等回话,她身后的医生已经快步走了进去。 竹达雪弥靠坐在病床上,脸色比刚才要差一些。 医生替她做了简单检查,又低头翻看数据,最后松了口气: “应该只是情绪波动太大引起的胸闷。” “暂时没有其他问题,不过还是要注意休息,避免情绪起伏。” 雪弥轻轻点头。 “麻烦您了。” 声音依旧温柔。 等医生离开后,病房重新安静下来。 过了几秒。 她看向西芙。 “西西。” 声音带了一丝颤抖, “你过来。” 西芙下意识走近。 当她站到病床边上,床上的人忽然低声哭了起来。 “为什么不听我的话?” 竹达雪弥抓住西芙两肩,全身颤抖,吼了出来。 “他要把你从我身边抢走。我不允许。” “是你把她从我身边抢走。” 西鸣忽然开口,低沉的声音在安静的病房里显得格外清晰。他大步向前,朝病床走去。 一声声的质问, “是你,让我们分开十年。” 他把西芙拉近到自己身边,低笑了一声嘲弄起来: “妈妈?” “你真的算是一个妈妈吗?” 空气凝滞,西芙下意识仰头看他一眼,他眼里藏着隐秘的情绪。 房间内此刻只有仪器运作传来的动静,有规律地滴滴几声。 西芙夹在中间不知道该怎么办。 这和她的预想完全不一样。 她原本只是想让他们见一面。 只是想……重新变回一家人。 可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她看向西鸣时,他眼睛有些泛红,没多久又恢复成了平静无波的模样。 竹达雪弥没有反驳,一改往日柔情的眼神盯着西芙问:“西西,我和你哥哥,你选谁?” 西芙怀疑自己听错了,她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为什么突然要我做选择?” 她抬起头,看向西鸣,这是她的哥哥。 缓缓转向病床上向她发问的人,这是她的妈妈。 喉间一哽。 “你们都爱我这有什么不好?为什么一定要这样变成这样子。” 西鸣握住她的手紧了紧, “西西,跟我走。” 西芙身体微微僵住,她低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慢慢转向病床上脸色憔悴的人,沉默中,一点一点地松开了西鸣的手。 “哥哥,你先回去吧。” 她不敢看他,只是小声说,“我想陪陪妈妈。” 病房彻底安静了下来。 直到竹达雪弥出院,西鸣也没有再过来。 什么身份 jīzaī23.cǒм “南渡区因为旧城区拆迁,刚刚爆发了大规模的聚众冲突,现场视频被网友传上网络后迅速发酵,舆论对我们不利。” 刚出医院门口,小野秘书匆匆赶来。 看了一眼西芙,又接着说: “政界人士和媒体都在关注此事。” 西芙目视着竹达雪弥弯腰上车,莫名松了一口气。 小野秘书利落地关上车门,转过身,朝西芙鞠了一躬,语气认真:“西芙小姐,有位预约的访客。竹达议员今日无法会面,劳烦你去这个地点代为招待。” 西芙微微怔住,她以什么身份过去?她能做些什么? 心下不解,但她还是点头应了一声, “可以。” 小野秘书微微一笑,又解释起来: “不是什么严肃的事情,他是竹达议员准备介绍给您的,一位朋友。西芙小姐不必过于担心。” 西芙按照地址来到竹达旧宅附近的忘归园,她走进偏厅,看到那人的脸后,脚步突然顿住,只想转身。 “姐姐。” 新川怜一身紫色西装,快步流星从前方走了过来,神色平静,不像前几次那样露出轻浮的笑,开口叫住她: “好巧。” 西芙没好气地开口: “为什么是你在这里?” 新川怜面无表情,淡淡地说:“我也不太清楚,我第一次过来,这可能要问你的母亲了。你母亲的选举,我们家一直都有在支持。” 西芙错开他,走到前面的沙发上,把手提包一扔,直接坐下。 “说吧,要谈什么?” 身后跟来的新川怜一顿,随后坐下。 她抬眼直视他,毫不避讳,轻声说:“我现在已经不怕你威胁了。” 没等到他的回应,西芙往桌上瞥了一眼,一份企划书静静地躺在桌面上。 新川怜伸出长手斟了一杯香茶,状似无意: “今天要谈的项目和你说,你也做不了主。” 茶水一阵清香,他递来泡好的茶, “请。” 又低头喝起了自己那杯, 他之前嚣张的气焰收敛了许多。 沉吟片刻,忽然开口: “亚梨最近怎么样了?” 西芙有些意外,她没说话,这一瞬间两个人都安静了下来。 新川怜几不可察地转了转手里的茶杯, 低声说:“她删了我所有的联系方式。” 西芙扬起嘴角,神色得意,盯着他:“她当然回学校继续当老师啦,怎么?你后悔和她分手了?” “她过得好吗?” 西芙忍不住呛他,毫不掩饰地表达她的态度: “那是自然,没有你她过得更好了。” …… 谈话结束,西芙回到鹤园,已经很晚了。 她靠坐在卧室沙发上,手里的遥控器停在半空,电视屏幕还停留在雪弥接受媒体采访的画面。 女人穿着深灰色套装,面对镜头时沉稳从容,单手接过其中一个话筒淡然说起: “目前市政府已经成立专项调查组,请各位市民不要相信未经证实的谣言。” 随后是切到了新闻现场,她听着嘈杂的人群推搡声嫌弃地关掉了电视。 忽然听到隔壁房间的关门声,她知道是西鸣回来了。 立马放下遥控器,从沙发上起身,走向书房。 直接推开门。 西鸣端坐在电脑前,盯着屏幕不经意间挽起衬衫袖口。 接着低头慢条斯理地翻阅文件。 他居然不抬头看她! 西芙噔噔两步上前,双手“啪”地重重拍在桌面上,俯身靠近: “哥哥,你回来了!” 西鸣点点头,眼皮都没抬,简单回了一句: “嗯,回来了。” 同时伸出一只手,漫不经心地去抽桌上的一支笔。 她侧身挤了进去,在西鸣和办公桌之间的位置停住。 不由分说地把他面前的文件扫到一边。 “这些废纸。”她撇了撇嘴,语气不屑,“有什么好看的?” 西鸣顿了一下,轻轻抱住西芙,“嗯,你也回来了?” “回来了!”她果断回应。 几秒后,他伸手拉开旁边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一封信递了过来,目光聚焦在她脸上。 “你江月的学校送过来的。” 西芙这才低头认真看了起来,微微惊讶。 “是我们校庆的邀请函。” 她把那封邀请函拿在手上抖了抖,手指敲了敲封面上的标题。 “可以带家属一起进去。” 西鸣动作一滞,刚签了两个字,笔尖停在纸上。随后手中的笔滚落一边。 只是轻轻地开口: “你打算带男朋友去还是带哥哥?” 西芙牵过他的手,不由分说地带着他的手探进她的衣服下摆。 微凉的掌心贴上她温热的腰腹,他顺着腰线摸上了她柔软的乳房。 “有什么区别呢?” 校庆 她凑上去,飞快地在他唇边碰了一下。 下一刻,西鸣的手已经绕到她腰后,把她拉过去,她早有预料,笑着从他怀里溜走。 转身之间,阳台的纱帘晃动,西芙的目光就这么落到远处的那架天文望远镜上。 记忆突然涌入,想起还是小孩的她跑进他的房间,把叁脚架的腿全卸了下来,抱着冰凉的镜筒玩得起劲。 他推门进来,看她坐在地上。 和往常不同,那是西芙第一次见他生气。 不过那已经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走近一看,她视线掠过镜筒,注意到侧面刻着一行陌生的文字。 “这是?” 西芙指尖刚碰上镜筒,身后的西鸣把她整个人圈进怀里。 他伸手调整望远镜的角度。 此时她收回了手,转眼又拿起了旁边破旧的观测记录本。 “哥哥,”她低头翻阅,忽然想起,“这本记录本是我以前送你的吧,好多年了。” 西鸣淡淡地“嗯”了一声,伸手覆上她的双手。 他的掌心温热,自然地把她的手带到调焦轮上。 下一秒, 纱帘缓缓向两侧滑开。 她下意识抬起头, 晴朗的夜空毫无预兆地映入西芙的眼底。 西鸣站在她身后,呼吸擦过她耳廓,他低沉的声音落在她耳边: “要不要试一下?” 西芙眨了眨眼,低头凑近目镜。 视野短暂地模糊了一瞬。 随后黑色夜幕的中央,一轮明月慢慢清晰起来。 近得仿佛触手可及。 她怔了一下,忍不住喊: “我看见了!” 西芙雀跃地小跳了起来,她还是第一次距离月亮这么近。 落地的一瞬间,忽然擦过一个滚烫又坚硬的东西,毫不客气地顶了顶她的臀缝。 她身体猛地一僵。 西鸣从身后伸手,轻轻扳过她的脸,带着笑意贴在她耳边: “芙芙,宝贝,把我弄得这么硬,就想跑?” 西芙的脸瞬间烧了起来,一颗心砰砰跳。 她慌忙伸出手,交迭着遮住他的眼睛,声音带着一点委屈: “不行,我明天还有工作。” 她一边说,一边用力地推开他,微微噘起嘴, “做完我肯定合不拢腿,哼!明天还要走T台呢。” 西鸣忍不住低笑,闭着眼侧过头去,喉结随着笑意滚动,显得格外性感。 西芙见他没再继续,从他身边溜走。 回到卧室,西芙伸手从床边摸到手机,给小野秘书发送了一条消息。 “发言稿,校庆之前记得发我。” …… 南渡百年校庆当天,人潮拥挤。 西芙的车还未进校门,她就被路上的人流阻拦,开始不耐烦。 西鸣侧头看她,揉了揉她的脑袋: “我们走进去?” 西芙蹙眉,伸手关掉车上的播放的音乐, 朝窗外望去。 一个穿着志愿者的马甲的男生在不远处徘徊着。 她降下车窗,敲了敲车门,成功把男生引了过来。 男生疑惑:“你好?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 “你,”她探出头,语气自然,“帮我把车停到地下车库,B区。钥匙给你。” 男生愣了愣,她明艳动人的脸庞和价值不菲的车让他带着一丝惊讶稳稳地接住了钥匙。 “校庆志愿者,对吗?” 西芙微微扬起下巴,声音清晰,“车牌你记一下,停好后把钥匙送到礼堂后台,就说找姓西的女士。” 她说完,径直下车,走到另一侧,挽起了西鸣胳膊。 “哥哥,我们走进去吧。” 西鸣正打着电话,温和地应了一声,随后挂断了电话把手机滑进口袋。 走进校园的林荫道,他自然地牵上了她的手。 在人来人往的路上,他们并肩往前走,看上去就和普通情侣没什么区别。 不知不觉他们走到校园中央的小河桥上。 冷风刮来, 西鸣伸手替她撩开了嘴边的碎发,冰冷的指尖擦过她的脸庞。 “哟,我当是谁呢。” 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原来是我们的高岭之花西芙小姐。百年校庆果然面子大,能把您请回来。” 西芙皱眉,扭头看向说话的人, “周炜。” 眼前这人西装革履,一副积怨已久的表情,让她更加不耐烦, “是你啊。” 西芙掠过周炜,无语地把头转回去。 西鸣的手指微微收紧,她拉起西鸣就继续往前走。 周炜在身后快步赶了上来, “怎么?连老同学都不认识了。” 他被无视了转而带着嘲讽的语气说:“你还在因为当年的事生气吗?” 西芙脚步一顿,被气笑了,呵了一声:“你少给自己脸上贴金。” 周炜踹着口袋,看了一眼西芙身边的男人, “不是时俊逸那小子,你换男朋友了?” 校庆2 “不是时俊逸那小子,你换男朋友了?” 周炜晃到西芙跟前,微微倾身,语气刻意: “你把他踹了?” 西芙冷哼了一声,她可从来没和他们在一起过,说什么踹不踹的? 西鸣上前挡在她和周炜中间,伸出手扣住周炜的肩头,“离她远点。” 他说完松开了手,轻轻甩了甩。 周炜扯了扯嘴角打量起西鸣,语气放轻:“你是她现任?” 周炜立马退开一步,仰起头来, “好心提醒你,” 周炜的目光从西鸣身上又转回到西芙,顿了顿, “每年的情人节都有同一个人送她礼物。她谁的礼物都不收,只收那个人的呢。” 周炜话里话外都在暗示什么,西芙正想回应,西鸣看了一眼西芙,捏着她的手紧了紧。 “我知道。” 周炜的气势莫名矮了一截,大概是和他预想中的不一样,没有看到西鸣的失态,碰了碰额头, “我就是聊聊天而已,挺有意思的不是。” 西鸣居高临下地看向周炜,打断他: “说完了?” 周炜被西鸣的态度噎得一口气上不来,张嘴还想说什么,广播里响起通知,请校友前往大礼堂,校长即将致辞。 西鸣神色淡然,抬起手不经意瞥了一眼腕表,轻声提醒说:“西西,时间差不多了。” 西芙恍然,伸进包里摸了摸那份发言稿,直接无视了身后的周炜,她挽起西鸣就朝大礼堂走。 大礼堂内,校长正在激情发言。 西芙朝四周望了望,看到了第一排为他们预留的位置,正要抬脚往来宾席走去。 身后又传来周炜不怀好意的声音。 “真巧,西芙。” 周炜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她身边,眼睛却是看向台上,随意拍了拍手。 “我刚刚在路上突然想起,第一次见你,你那时候还在饭店端盘子呢。” 西芙的父亲去世不久,她在校外兼职过一段时间。这会儿听他语气不善,西芙连敷衍都懒得敷衍。 周炜隔了一会儿自顾自地说: “你把时俊逸甩了,还和青悦解约了?听说你没再签公司,真的找不到下家,我倒是可以帮帮你。我比以前更。” 周炜目光游移,顿了顿, “你……你姿态放低一点,别总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周炜目光闪烁,语气里带着一些熟络。 西芙终于将视线转向他。 她曾经在小河桥上拒绝过周炜的告白,周炜那时恼羞成怒,出言威胁: “你不答应,我就跳下去!” 西芙不耐烦地丢下一句: “你倒是跳下去啊!” 他倒是真的跳了下去,喝了几口凉水,结果是被拍了下来上传网络,让她丢了面子。 刚好此时,校长的声音清晰地从话筒传出:“我们也要感谢杰出校友西芙女士,对学校新天文馆建设的大力支持……” 不少目光投向西芙,观众席上有人认出了西芙,高喊了一句她的名字。 西芙微微抬起下巴,朝着周炜发出了一声轻蔑的呵笑。 周炜的脸色瞬间垮了下来,悻悻背过身去。 这时工作人员过来指引方向,西芙对身侧一直保持沉默的西鸣轻声说: “哥哥,我去那边准备了。” 西鸣嗯了一声,缓缓地松开了西芙的手。 西芙走到预备台,回身望去,只见西鸣无视周炜,径直走进来宾席的通道,最后从容落座。 几位校友代表结束致辞后,终于轮到西芙上台。 她端正姿态,目光平静地扫过台下,握上话筒后开始了她的演讲。 “感谢校方的邀请,我是西芙。我的母亲竹达女士因故无法亲自到场,她深表遗憾,并委托我,向母校致以最诚挚的祝贺。” 声音平缓,发言清晰。 她的目光与台下的西鸣交汇了一瞬间,很快又移开。 一副自信从容的模样。 不知不觉,演讲接近尾声, 主持人看准时机站了出来, “台下的各位准备好了吗?接下来是问答环节,限时二十分钟。” 学生们把气氛带动了起来,一个接一个的问题涌来。 当话筒传到一位女学生的手上时, 女学生清了清嗓子,略微紧张: “西芙姐姐,我想问的是,你未来会有结婚的打算吗?” 女生顿了顿,也许是觉得这个问题太过突兀,声音自觉小了一些,解释道: “因为我知道你现在作为一名演员,事业发展都很明确的情况下,你还会选择。” 台下的学生瞬间炸开,本着八卦的态度热闹地讨论了起来。 西芙笑容凝滞了一瞬,她还以为是要问她有没有男朋友之类的常规问题呢。 女生握着话筒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声音干涩: “我还是换一个问题吧?” 主持人敏锐地上前,笑着接过话头: “看来这位同学是西芙女士的忠实粉丝呢,提问都这么紧张。” 西芙淡定地抚开垂落在肩的长发,看向女生,给了女生一个简短的回答: “不会。” …… 从大礼堂出来,他们在学校闲逛,西芙主动回忆起有趣的事情。 那些回忆里并没有西鸣,可是他还是认真地听了下来。 周炜的话突然跳进西芙脑海,她停下脚步,仰头看向西鸣,带了一点笑意。 “哥哥,”她轻轻问, “你难道不好奇情人节送我礼物的人是谁?” 照片上的他们 她目光紧紧锁定在他的脸上,想要捕捉他脸上细微的变化。 沉默了几秒,西鸣语气平缓: “妈送你的。” 他说的这么理所当然,西芙觉得好没意思,撇撇嘴, “哥哥,你怎么一猜就中啊?” 西鸣没答,只是伸出手,缓缓地把她揽到身前。 宽厚的大手覆上她的脸颊,他低下头抵着她额间,鼻尖轻轻蹭上她: “以后,只收哥哥送的礼物,好不好?” 西芙在他怀中很是安静,她脚尖一踮,慢慢地贴上了他的唇。 …… 几天后,西芙匆匆赶回了竹达老宅。 电话是老宅的管家打来的,对方语气难得急促,在那端叹着气:“竹达先生摔伤了。” 之后便匆忙挂断,不给西芙回话的机会。 车子驶进竹达老宅时,天色已经暗了。 厚重的铁门缓缓向两侧打开,庭院里的山水覆着一层一层的薄雪。 西芙一路快步穿过前院,脚上的高跟鞋踩在木质地板上,发出阵阵清脆的响声。 刚走进后院玄关,她的脚步便顿住了。 竹达雪弥正站在那里,静静地凝视她。 玄关处的人安静地站在灯下,穿着一身素净优雅的和服,把长发挽起,双手交握。 像是站在那里等了她很久。 西芙心里莫名一紧,隐隐不安。 她手指无意识地收拢,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和平时一样: “妈妈?” 她轻轻叫唤了一声, 视线落到雪弥交握着的双手上。 “小野秘书说你摔倒了。” “伤到哪里了?腰还疼得厉害吗?” 西芙快步走过去,下意识扶住雪弥的两肩。 触碰到的瞬间,竹达雪弥牵过她的手: “先进来坐吧。” 西芙一脸茫然,扶着雪弥往客厅走。 她忍不住低头看向竹达雪弥的背影, “有没有叫医生?” “是不是最近太忙了没有好好休息?” 直到扶着竹达雪弥在沙发坐下后,西芙还站在沙发旁边等着竹达雪弥的声音。 可竹达雪弥始终只是安静看着她。 忽然,竹达雪弥轻轻抬起手, 把掌心摊开, “西西。” 她声音依旧温柔, “手机给我。” 西芙愣了一下,也没多想,直接从包里摸出手机,顺手放进竹达雪弥的掌心。 然后才注意到竹达雪弥身侧还放着一张照片。 竹达雪弥把照片递给她,她下意识伸手接过。 下一秒,她呼吸猛地一滞。 照片上,是她和西鸣,他们接吻的画面直接被人偷拍了下来。 偷拍的角度很远,却清晰得可怕。 西芙瞳孔骤然缩小,慌张开口: “妈妈。” 她猛地抬头, 声音有些发颤, “你怎么会有这个?” 她攥着照片不断捻着照片的一角, “是谁给你的?” “西西。” 她缓缓出声,“你不能再和你哥哥这样下去了。” 西芙的心砰砰直跳。 雪弥轻轻咳了一声,继续说道: “如果不是我提前压下这张照片。” “现在整个江月都会知道。” “你明白吗?” 西芙僵在原地,不再说话。 她低头看着那张照片,此刻脑海里一片混乱。 “你从小,”雪弥用幽深的眼神看着她,冰凉的手指覆上她的手背,声音轻缓,“不是最在意体面了吗?” “我不相信你愿意一辈子和他这样见不得光。” 她刻意停顿了一下, “更何况。” 西芙指尖一点点收紧,照片的一角已经被她捏皱。 她张了张嘴,想反驳什么,可喉咙像被堵住一样,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竹达雪弥忽然站起身,朝屋外走去。 “这段时间,”她在玄关一顿,淡淡开口,“你就留在家里。” “不要再出去。” 西芙猛地抬头,看向门边。 “西西,”竹达雪弥已经走到门外,留下淡淡一句,“不要再联系你哥哥了。” 她径直离开了。 外边长廊的尽头传来几位阿姨低低的应答声。 西芙怔了很久,才突然反应过来,她立刻朝玄关跑去。 一出去,庭院里站着几名陌生保镖,纷纷把目光投向她。 见她出来,出手拦下,低头恭敬道: “小姐,请回去休息。” 你去哪里 保镖冷硬的声音传到西芙耳边,她的怒喝骤然在整个庭院炸开。 “让开!” 她抬腿就要往外走,下一秒,就被最前面那名保镖堵在原地。 像一堵密不透风的墙。 她叉腰问起:“你们拦我做什么?” “小姐,我们只是收钱办事。请你别为难我们。” 身前的保镖身形不动,语气沉稳没有退让的意思。 随后保镖略低下头,伸出一只手:“外面冷,请你回去。” 西芙盯着保镖半天,歪头使了个眼色:“你去把我妈妈叫回来,就说我想拿回我的手机。” 保镖神情平静,微微后退半步,不再理会她。 半晌,她扭头,脚上的高跟鞋踩过木质地板,发出一阵急促的声音, 她回了屋内。 月光雪色下,庭院山水上覆着的薄雪,将整个庭院映得如同白昼,一片清冷宁静。 推开卧室门,西鸣悄悄走了进去。床上原本熟睡的她并不在房间,她没回家。 他意识到她没回鹤园,从下午开始她就没和他发过任何消息,心里的那根弦突然绷紧。 仿佛回到了十年前。 重逢后,他无论多晚回到家,都会进她房间确认一眼,直到看到她那熟睡的脸庞。 仿佛这样,他才能放心。 他垂眸,眼底晦暗,手指划拨几下,给卫恒打了一通电话。 一阵轻快的等待音响起,接通后对面睡意浓重,声线沙哑:“喂?谁啊?” “是我。”西鸣的声音听不出情绪,“我妹几点结束工作的,人都没回家。” 电话那头静了一瞬,传来布料摩擦的窸窣声,卫恒瞬间坐起。 “下午就结束了!她说回竹达老宅。” 卫恒的声音瞬间清醒了不少,“鸣哥,她跟我说很快就回,不用和你……” 西鸣打断他,语气带着不易察觉的烦躁,“只要是和她有关,事无巨细都要和我汇报。” 话音刚落。电话利落地挂断。 “砰!”一路沉默进屋关上卧室门后,西芙仰面倒进大床上,踢掉了脚上的高跟鞋。 她去年跟着竹达雪弥搬进竹达家,没多久因为工作原因搬了出去,真正留在这里的时间并不长。 这会儿回到卧室,虽然布局一点没变,但是还是会有一种陌生感。 空气中有着淡淡的花香,想来也是妈妈安排阿姨定时打扫。 她翻身,突然坐起,走到书桌前,拉开了最底层的抽屉。她记得在里面放着一本厚厚的的相册。 反正也闲着无事,她索性翻开相册。 第一页就是她的童年照。刚出生的时候,她被雪弥用毛毯裹住抱起。 后来第一次去幼稚园,她拽着西鸣的衣角不肯松手。 第一次滑雪,从高处滑下来趴倒在西鸣两腿间和他滚在一起。 第一次站上投手丘,手握棒球投出四坏,朝西鸣狠狠跺了跺脚下的土。 她慢慢翻着,却总有一种怪异感。翻到最后一页,她手上动作顿了顿,往回翻了翻。 明明她的每一阶段都有西鸣的陪伴,可是相册里始终没有找到西鸣的身影。 西芙缓缓合上相册,指尖停在封面上,怔怔 了好久。 到了深夜,西芙注意到窗边的落地灯一闪一闪,她朝窗边走去,只见庭院里的车灯倏地亮起。 外面的保镖似乎准备离开。 西芙想也没想,穿上拖鞋快步出门。 “等等。你过来!” 她刻意提高音量,把为首的保镖喊来。 保镖停下脚步回过头,神情有些意外。 “小姐,有什么事情?” 西芙招招手,等保镖过来。 走到跟前她疑惑开口: “我妈为什么突然请你们过来?” 保镖平稳开口:“前段时间,竹达议员遭到极端民众的暴力威胁。有人试图靠近议员住所,所以这段时间加强了安保。” 西芙微微怔愣,又听保镖接着说: “今天拦下小姐,也是竹达议员的意思。我们只是按照吩咐做事。” 风把她的头发吹得凌乱,她懒得整理。 “我妈受伤了吗?” “没有,”保镖立刻回答,“小姐放心。” 西芙缓缓点头,低声说:“知道了。” 她轻轻挥手,保镖很快就转身离开。 车子发动的声音渐渐远去,西芙一个人站在原地,她的脸被冷风冻得有些僵,下意识揉搓起来。 目光落在已经关闭的铁门上。 要是叔叔没有去世,妈妈是不是就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 临近圣诞,竹达老宅装饰得无比奢华。长桌的中央铺满了白色六月雪和红玫瑰,烛火摇曳。 西芙身穿深红色丝绒长裙,在头顶的水晶吊灯的照映下,衬得她肤色雪白。 她单手支起下巴,在偌大的餐桌前,百无聊赖地望向窗外。 外面下雪了。 雪花落在庭院里,她的耳边只有钟摆走动的滴答声。 此时,客厅的电话铃声骤然响起。 管家立即上前接起电话:“喂?是,好的,我明白了。” 管家低声应了几句,很快挂断老宅电话,朝餐桌方向走来。 “小姐,”管家微微俯身,“竹达议员的会议已经结束,正在回来的路上,很快就能陪你用餐。” 西芙回过神。“嗯。” “好,我知道了。” 管家离开后,餐桌前重新安静下来。 她忽然想到,小时候的圣诞节,爸爸总是把她的礼物藏起来,这时只要走到哥哥面前,低声软语叫一声哥哥,西鸣就会把藏起来的礼物拿出来给她。 庭院外忽然闪过一阵白光,紧接着厚重的大门缓缓打开,一辆黑色轿车驶了进来。 西芙抬头,看了一眼大门。 玄关传来皮鞋踩过地板的声音。 “西西,我回家了。” 竹达雪弥随手脱下外套,朝她走来,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语调温柔, “等了很久吗?” 西芙站起身。 “没有。” 竹达雪弥走近后,习惯性地抬手摸了摸她的脸,随后坐到旁边等阿姨上前布菜。 很快,阿姨将餐桌摆满。 竹达雪弥夹了一些菜放到她盘子里,“西西,尝尝这个。你小时候不是最爱吃了吗?” 西芙垂下眼:“谢谢妈妈。” 她看着盘子里的餐,低头吃了起来。 用餐快结束时,雪弥的助理忽然快步走进来,低声开口:“议员,关于明天的记者会。” 趁着雪弥和助理谈话,她悄悄地起身离开餐桌。 回到房间她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车钥匙。 推开房门,悄无声息地穿过长廊,朝侧门走去。 手即将接触到门上冰凉的的把手时,身后忽然响起一道温柔的声音。 “大晚上的,西西。” “你要去哪里啊?” 晚上好 话音刚落,西芙脊背骤然僵直,指尖即将碰上门把,又猛然收回。 她的眼珠在这一瞬间转来又转去,缓缓回过身。 长廊尽头,竹达雪弥安静地出现在那里, 此刻朝她走来。 西芙率先开口:“妈妈,你不是还聊着工作吗?” 她勉强扯出一丝笑意。 竹达雪弥走上前,望着她手上的车钥匙,目光停顿了几秒,轻声开口: “这么晚了,外面这么冷,回房间吧。” 西芙攥紧钥匙,摇摇头。 “我只是。” “你是去找你哥?” 空气突然安静,一句话将她的行为解释清楚。 她低下头避开眼前深沉的视线。 “为什么你总是要去找他?” 竹达雪弥冷着脸,脚步很轻,慢慢朝她走近,最终贴上前。 “别再去找他了。” 冰凉的手握上西芙的手腕,冷得她一颤。 “你知道那天在医院,他和我说了什么吗?” 西芙抬起头,心里莫名一紧。 竹达雪弥看着她的眼睛,忽然低低笑出了声。 “他居然叫了我一声妈。” “西西,你知道代表什么吗?” 西芙微微一怔。 竹达雪弥恨恨地咬紧牙关。 “他说,你和他已经在一起了,什么该做的,什么不该做的都做了。改口叫一声妈也是应该的。” 远处的圣诞树上的灯光发出淡淡光晕,缓慢闪烁。 “他是故意的,”竹达雪弥盯着西芙,一字一句,“他根本没考虑你,直接把你们的事情捅到我面前。” 西芙站在原地,没有动。那天医院的那道紧急的铃声如今在耳边再度响起。 “他根本不在乎你,他是要来报复我。你们的关系如果真的传到媒体上,他照样可以全身而退。” “可你呢?他不在乎你啊,”竹达雪弥突然提高音量,“只有我,我在乎你。你明白吗?” 西芙睫毛轻轻颤动,目光转向别处。 “你知道我上半年竞选发生了什么吗?” “我在南渡区争取选民投票,结果政府扶持计划突然被公开质疑,西部园区的创业者都对我表示不满。” 她停顿了一下。 “他拿下了那块地皮,园区的那些人都被拉到他那边。” “还有媒体,最近几家财经自媒体都开始深挖我的一些过去,”雪弥顿了顿,转头望向西芙,目光锐利, “西西,你以为这里面没有他的手笔?一切都是巧合?” “他还是你的好哥哥?” 竹达雪弥眼底漫上一层疲惫,随后露出凶狠的眼神。 “他在报复我,毁掉你叔叔的心血。他甚至还要从我身边,把你抢走。” 竹达雪弥伸手想触碰西芙的脸,可下一秒,西芙偏头躲开。 她该相信谁? 竹达雪弥深深望着她,双手轻轻握上她的肩头。 “他要毁了我的心血,说了这么多,你还要走吗?” 一片死寂,西芙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她一点一点往侧门退去。 怎么可能? 她声音干涩,清晰开口:“妈妈,你跟我说这些,是想让我知道哥哥有多可怕?” 竹达雪弥看着她,眼里升起一丝希望。 “可是,我已经做过一次选择了,”西芙凝眸,声音越来越轻。 “十年前,我丢下他来到这里,这一次,我不能再这么做啊。” 竹达雪弥瞳孔一震。 她毫不犹豫地扒开她的手,猛地转身,拧开门把,冷风灌了进来,下一秒她隐入外面的寒冷的黑夜。 雪落在竹达雪弥的肩头,她站在原地久久不能回神。 空荡的长廊,她望着西芙离去的背影,垂下头轻轻咳嗽了一声。 许久,眼底的脆弱褪去,化成深不可测的一片阴霾。 远处的圣诞树仍然发出淡淡的光晕,缓缓闪烁。 竹达雪弥拿出手机,面无表情地拨通了一个电话。 屏幕里的白光照亮了她整张脸,夜是静静的。 电话那端很快接起。 “新川,”她的声音平静无波, “你调查的资料可以拿出来了。” 电话那端沉默了两秒,慢悠悠传来一声轻笑:“可以啊,你真的愿意?” 电话挂断,竹达雪弥望向西芙离开的方向,缓缓闭上眼,转身,独自走进老宅。 如今只剩下圣诞虚假空洞的喜庆。 …… 西芙从老宅出来,雪已经下得越来越大。 车子驶出庭院,在漫天风雪中,她一路上都紧紧抿着唇,耳边还在回想竹达雪弥说的那些话。 她转向另一个方向,把车停进地下停车场,随便找了一家酒店住下。 “西芙小姐,晚上好。” 前台看了她一眼,明显愣了一下。 西芙轻轻点了点头。 她戴着口罩,几乎把脸全部遮住。 “帮我开间房。” 入住之后,她看着窗外的霓虹灯闪烁,路上立着巨大的圣诞树,窗外放着欢快的音乐。 她借着酒店的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那端很快接起。 “喂?” 男人低沉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冷淡极了。 西芙愣了一下,她下意识噘起嘴巴。 “是我。” 电话那端隐约传来酒杯碰撞声和谈笑声。 下一秒,吵闹的声音逐渐变小,消失。 “你在哪里?” 男人声音急促起来。 “我在,”西芙抬起眼,慢慢环顾四周,轻声开口:“清耶酒店” 电话那头很快作出反应。 “你等着我。我马上过去。” 仅你我 西芙刚挂断电话,门外忽然传来轻轻的敲门声。 她动作一顿。 声音不自觉带着一丝警觉。 “谁?” 门外很快传来酒店服务人员礼貌的声音。 “小姐,打扰了。今晚酒店零点有圣诞活动,如果您感兴趣的话,到时候可以参与。” 西芙松了口气。 “好,我知道了。” 脚步声渐渐远去。 她这才走到窗边,伸手拉开窗帘。 窗外的夜景瞬间映入眼底。 广场上的彩灯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全部亮起,巨大的圣诞树立在中央。 不少穿着玩偶服和角色扮演的服装的人正穿梭在人群中。 雪地上有两个小孩拿着鹿角发箍追逐嬉戏,隐约听见远处传来的音乐声。 西芙忽然想起小时候,有一年的圣诞她闹着要给哥哥扎头发,那时的他还是长发,任由她用笨拙的手法绑成双马尾,最后戴上可爱的鹿角发箍。 她站在窗边看下去,时间一点点流逝。 直到房门再次传来敲门声。 西芙几乎立刻转过身。 她快步走到门边,下意识贴近门,小声问: “谁?” 门外安静一瞬。 随后,一道低沉熟悉的声音响起。 “我。” 西芙呼吸轻轻一滞,下一秒,立刻打开门。 西鸣显然是匆忙赶来的,他的大衣肩头还沾着细雪,发梢也带着湿意。 门打开的一瞬间,他直接伸手将她抱进怀里。 有短暂的滞空感。 西芙轻轻闭上眼,低声开口:“哥哥。” 过了几秒,她把脸颊埋进他的肩,熟悉的气息涌入她的鼻尖。 “我回来了。” 西鸣抱着她的手微微收紧,直到这一刻,他才放松下来,两肩往下一沉。 他弯腰低下头,下巴轻轻抵在她肩上。 呼吸擦过她耳侧。 “嗯。” 他走进来,目光扫了一眼酒店房间。 视线落在中间的大床和床边昏暗的灯光上时,眉头皱起。 “我们回家。” 随后顿了顿, “今晚真的住在这里的话,你会睡不习惯的。” 西芙忍不住笑了一下,抬手轻轻捶了捶他。 “哥哥,”她故意拉高音调,“明明是你睡不习惯吧?” 她抬起下巴,还有一点小小的得意。 “我觉得这里挺好的啊。” 他忽然低低笑了一声。 “是我不习惯。” 脑袋不知道什么时候扣上一顶帽子,帽檐压下来刚好遮住她前额上的碎发。 “帽子戴着。” 西鸣淡淡开口。 “出去的时候脑袋就不冷了。” 西芙眨了眨眼,随后忍不住弯起眼睛。 “哥哥。” “嗯?” “你好像真的把我当小孩在养。” 西鸣低头看她一眼。 “是啊,你才发现?” 从酒店出来,冷风迎面而来。 雪花不断落下,落在他们肩头,又很快融化。 他始终站在她身侧,一只手稳稳揽着她的腰走向停车位。 广场中央这时开始倒计时,周围人群欢呼起来。 西鸣忽然将她更紧地抱起来。 温热的呼吸幽幽落在她脸颊上。 声音很轻柔。 “圣诞快乐。” 下一秒,零点的钟声骤然响起。 …… 西鸣开车带她离开了酒店。 他带着她直奔文化中心顶层的天文馆。 场馆内空无一人,西鸣悄然打开设备。璀璨的星河在穹顶缓缓展开,他们并肩躺在观星椅上。 “看那边。”西鸣的声音在场馆里显得格外清晰,他指引她看向被点亮的星空, “那是大熊座,大熊座有个特点。” 他的声音离她很近,顿了顿, “只要你抬头,它总在那里。围绕着北极星转。” “就像有些人,有些执念,永远都,”他的语气平静,手臂收紧,将她揽入怀抱, “无论走多远。” “无论发生多少季节更替。” “它最终都会围绕另一颗星运转。” 西芙的呼吸微微一滞,侧过身伏在西鸣身上。 西鸣垂下眼,缓缓从口袋里拿出一枚戒指。 是西芙之前在雪地扔的那枚。钻石在星空的照耀下折射出璀璨的光芒。 戒圈缓缓穿过西芙的无名指,他重新帮她戴上了。 场馆安静得只剩星轨流转的声音。 许久,怀里忽然传来轻轻的呼吸声。 西鸣低头,发现西芙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睡着了。 她靠在他的胸口,睫毛安静地颤着。 西鸣望着她很久,眼底的情绪慢慢柔和起来,他伸出手,温柔地抚过她脸颊。 “睡着了?” 他低低笑了一声,怕吵醒她,动作很轻,很轻,在她额间落下一个吻。 …… 第二天,西芙在鹤园卧室的床上醒来,大脑放空了一下,忽然记起,她居然在天文馆那里睡着了。 西芙慢慢转过头。 西鸣侧躺在她旁边,睡衣领口微微敞开,呼吸平稳。 她一点一点挪了过去。 伸手开始摇晃他,理直气壮地向他索取。 “哥哥,” 他眉头微蹙,还没醒来。 “我的礼物呢?”她又贴近了一些。 终于他缓缓睁眼,迅速恢复了清醒。 她的手伸到他眼前,他沉默了几秒。 随后起身从抽屉拿出一个文件夹,回到她身边。 “看看。” 西芙愣了一下。 “这是什么?” 她低头翻开,最后微微睁大眼。 “一座私人岛屿的永久产权。” 西芙抬起头,她一时间甚至有点没反应过来。 “送给我?” “嗯。”他回答得很平静。 西芙盯着他看了几秒,下一秒,她忽然扑上前抱住他,整个人趴到他身上。 西鸣收紧手臂下意识揽上她的腰。 “西西。”他沉缓地开口,“和我离开这里吧。” 西芙微微一怔,又听他说: “离开江月。” 语气平静,她却知道这不是在开玩笑。 “去一个只有我和你的地方。” 清晨的光透过窗照了进来,她晃了晃眼。 房间忽然安静下来。 西芙靠在他怀里,感受着他胸腔的跳动,指尖无意识摩挲着那个文件夹。 她没有立刻回答。 过了很久,才轻轻开口: “哥哥。” “嗯?” “妈妈竞选的时侯是你。”她停顿了一下,还是问出了昨晚压在心里的问题。“真的是你在背后做的那些事吗?” 空气静了一瞬。 西鸣那双眼睛一如既往的平静,目光没有闪躲。但是他也不解释。 许久,他点头,干脆利落地承认。 “是。” 西芙呼吸忽然微微急促,她下意识揽上他的脖颈。 “为什么?”她抬头望向他,两人的目光就这么撞在一起。 所谓情侣 一通电话猝不及防打进来,西芙视线才偏开,见西鸣伸手摸到手机。 电话那段隐隐约约传来卫恒的大嗓门:“鸣哥,西芙是回来了吗?” 她窝在西鸣怀里,拿过西鸣的手机,声音懒洋洋的。 “喂?” “西芙?你在啊,你看新闻了吗?不,你看热搜了没?” 卫恒语气飞快。 “怎么了?” 她动作微微一顿,随后缓缓坐起身,“什么热搜?没看,我的手机现在不在我身上,发生什么事了?” 卫恒像是理解,嗯了一声,接着说:“你们上热搜了!” 西芙侧目瞧了西鸣一眼,和他对视了一眼,忽然安静了下来。 “你和西鸣哥昨晚从一个酒店出来,被狗仔偷拍到视频发到了网上。在热搜上挂了好久。” 西芙深吸一口气,又问:“然后呢?” “网友都在传你恋情,”卫恒停顿了一秒,“还扒出了西鸣哥的身份,都在说你前段时间没出现在公众视野,是去傍大佬了。” 西芙边听,边拿出手机点开社交平台,果然,网友对这段恋情很感兴趣。 圣诞的雪夜里,男人揽着女人,两人在人群靠得极近,梦幻的灯光,漫天的飞雪,让画面变得唯美,暧昧。 评论区炸开,网友热火朝天地在讨论,她翻看着几条评论。 “所以前段时间,她是去谈恋爱了,怪不得一直没有营业。” “男方是谁?不认识啊,气场好强,额,有人给我科普一下吗?” “她对自己还挺好的,谈恋爱知道找超级大帅哥,不像我前担,找了个大十七岁的普男。” 楼中有人回复:“我好像知道你说的是谁。嘻嘻。” “等等,你们是真的不认识,还是假的不认识?” “这个男人我越看越眼熟,这位不就是以前那个棒球明星,退役后转幕后资本的那个?” “我疯了,误闯天家。” 西芙指尖停在屏幕上,迟疑片刻,一只手从身后圈住她。 西鸣看了一眼手机屏幕,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听着。 电话声音很大,卫恒声音还在继续:“本来只是普通的恋情瓜,但后来有人扒出西鸣哥的身份,舆论才扩散开,财经圈和媒体全下场了。不过目前风向还算正面的。除了几个造谣的,说你其实是怀孕了。” “什么!”西芙瞬间绷直,戾气大发骂了起来,“我要收拾他们。” “已经在处理了,相关的账号很快都会消失。” 她听完这话,深深看了一眼西鸣。 挂完卫恒的电话,西芙的心脏不断跳动。她忽然意识到,她和哥哥的处境已经发生变化。 中午十二点,竹达雪弥通过官方媒体发布声明,在主流媒体面前,正式承认了西芙是她的亲生女儿,而西鸣是她的亲生儿子。 声明一出,网友又沸腾起来。原本发酵的恋情瞬间被覆盖。 所谓的情侣其实是兄妹,这下舆论方向又转变了。 “所以只是人家兄妹简单聚会,吃个饭,就把人家发网上。之前说西芙傍大款抢资源的,打脸不。” “没点开之前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是什么豪门禁忌恋。” “不过他们会不会太亲近了,你会和你哥抱在一起吗?要是真的在一起,那也太恶心了吧。” “独生子女不理解,可能都这样吧。但是正常人根本就不会喜欢上自己的亲人吧。” 西芙放下手机,熄屏。她眼眸复杂,紧紧贴着身后的西鸣,声音很轻:“哥哥,你说去哪里?” 西鸣低下头,轻轻吻上她的头发。 …… 西芙终于下定决心,她要离开江月,和西鸣去一个没人认识他们的地方。 她想,这是她第一次真正选择了西鸣。 准备离开的那晚,西芙收拾好东西,下楼时手机忽然震动一下,她收到了一封邮件。 起初她没在意,但是点开的那一瞬间,还是愣住了。 里面详细说明了西鸣一直在接触竹达家其他人,提供这些人有关竹达雪弥的黑料,导致竹达雪弥的资源被冻结,地方企业撤资。 她忽然想起妈妈之前对她说的话。 她的内心产生动摇,站在楼下好久都没有动。最后她还是开车去见了西鸣。 车库里很安静,她启动车子,缓缓驶出鹤园。 她握着方向盘,指尖却有些收紧。 车子一路开到了约好的地点,她没有急着下车,大概是她没有准备好要怎么问他。 让他停止对妈妈的那些行为? 副驾驶突然传来一道低低的声音。 “为什么还要去找他?” 西芙浑身一震,猛地将头扭过。 新川怜不知道什么时候坐了进来,车内昏暗,他似乎在笑。 “为什么还要和他走?” 这个男人总是摆出一副和她很熟悉的样子。 西芙思绪一瞬间被打乱,连忙开口:“你怎么在,” 她被打断,又听他说: “为什么又是他?” 和我结婚 她总觉得这句话自己曾经在哪里听过,怔了一瞬,眉头缓缓蹙起。 “你什么意思?”她盯着新川怜,声音不自觉拔高,“你到底要说什么?” 雪花细细密密地扑在车窗上,又被雨刷器来回刷开,发出涩涩响声。 新川怜侧过头,直勾勾地盯着她:“邮件看了吗?” “是你发给我看的?”西芙微微眯着眼,瞪视反问。 “看了邮件还要和他跑?” “关你什么事!” 她手指紧握成拳。 新川怜的笑意轻浮在表面,眼神也不怎么聚焦,像是透过她看向别的什么。 “有没有一种可能。” 他冰冷的手抚上她的脸颊,被她偏头躲开。他微微倾身,低语: “你被骗了。” “你真的以为,那场枪击是意外吗?” 西芙呼吸一时凝滞,满脸不可置信,“你在说什么?”她使劲把他推开。 新川怜顺势靠回座椅,抬手漫不经心地手指勾了勾面前悬挂的玩偶。 玩偶轻轻晃动着。 “西鸣那天为什么会刚好在西龙寺出现?又为什么刚好替你挡枪。” 西芙猛地转头看向他。 “什么意思?” 他从办公夹包里抽出一份文件,递到西芙面前。 她看着那份文件犹豫了几秒接了过来。翻开第一页就是曾经在西龙寺出现的枪手的资料。 “枪手袭击你那天,你哥哥其实早就发现了,但是他没有阻止,”他停顿了片刻,接着说: “而是和对方做了一个交易,刻意安排了安保出现的时间,演了感人的一出戏。” 他不紧不慢地鼓起掌来。 西芙耳边嗡地一声,大脑一瞬间空白。 新川怜轻哼:“你不是从那天开始就真正接受和他在一起吗?” 这时一辆黑色轿车缓缓停在不远处。 车门打开,西鸣从车上走了下来。 他穿着黑色大衣,目光直直望向这边。 西芙却只觉得浑身发冷,她瞪向新川怜,呼吸发紧。 “不可能。” 脑海却不断浮现那天西鸣对她说过的话。 一字一句犹在耳边萦绕: “你是我的妹妹,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我作为哥哥本来就应该保护你。” 西鸣朝她走来,可是越走越近,她却觉得他离自己是那么远。 胸口传来一阵钝痛。 车门被打开,她抬头看他,将手上的文件张开,声音发颤地问: “哥哥,我只问你,西龙寺的枪击都是你自导自演吗?” 飞雪飘落在他前额碎发上,西鸣站在车边,沉静地注视她。 他视线落在她手上,长久沉默后,低声开口: “是。” 他不辩解,盯着她一字一句地说: “可挨的那颗子弹,是真的。” “妈妈呢,为什么要这么打击她?” 西芙的情绪激动得开始崩溃,西鸣伸手想碰她,被她猛地甩开。 “别碰我。” 她关上车门,紧紧握着方向盘,启动车子。 原来一切都是算计,她的爱诞生在谎言中。 “走开!”她不停按响喇叭。 车灯亮起,西鸣却站在车前没有动,他目光沉沉望向副驾驶,语气强硬地可怕。 “西西,下车。” 西芙此刻脑袋混乱,身体不自觉紧绷起来,一瞬间,脑海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彻底炸开。 脚下油门猛地踩了下去。 世界突然变得好安静,雪花缓缓飘落。 西芙坐在车里,手握在方向盘上僵硬地一动不动。她眼神空洞地看向车前倒下的人,愣愣地眨眼,脸色惨白,呼吸都在发抖。 新川怜推开车门下车,快步走到另一边把失魂落魄的她拉了出来。 随后安排人封锁消息,迅速打电话联系医院。 医院长廊的灯白得刺眼,西芙坐在急诊室外的椅子上,陷入一阵恐慌。 护士来来回回从她身边经过,脚步匆忙。 她手脚发麻,始终保持一个姿势。脑海里挥之不去的是他躺在雪地,那身下洇开的血。 新川怜站在不远处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他处理完一切,来到西芙前面。 “怕什么,他又死不了。”他坐到西芙旁边,忽然慢悠悠开口。 她此时已经听不到任何声音。 凌晨两点,医生终于出来。 “脱离危险了?”新川怜率先问了出声。 医生摘下口罩,疲惫地叹了一口气:“最危险的阶段算过去了。” 西芙刚放松一下,又听医生继续说:“但他还没醒来,这可能需要很长时间。” “很长是多久?”西芙猛地抬头,声音嘶哑。 医生短暂停顿了一下,面露难色:“这个我也无法保证。” “但请放心,我们会用最好的医疗方案。” 她喃喃道:“就是说看运气了?” 医生张了张嘴,没有反驳。 医生走后,新川怜在一旁淡淡出声: “西芙,你妈妈那些支持者已经撤资了,加上你哥哥之前做的那些事情。” 他顿了顿:“新川家愿意帮她,准确来说是我愿意帮你。但是有条件。” 西芙缓慢转过头,目视着他。 他对上她的视线接着说:“我还可以让你哥哥醒过来。” “你有办法?”她眼睛瞪大,一种不可置信的眼神看他。 新川怜不合时宜地笑了出来:“姐姐,这种事我怎么可能开玩笑。我不会骗人呢。”他最后一句说得笃定。 “不过,还是有条件。” 西芙死死盯着他,脸色不悦。 “什么?” “和我结婚。” 西西,西西。 耳边是呼啸的风声。 他展开双臂想抓住眼前这个女人。可是身体不断下坠。 那女人带着一丝冷意和一脸的错愕,很快消失不见。 睁开眼,是白色的病房。 医生俯身看他,摇了摇头,不可思议地对他说:“这么高楼层摔下来都没事。” “小朋友,你运气真的很好。” “妈妈?”他眯着眼睛发出干涩的叫唤。 医生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没事,你妈妈做完检查就来看你。” 身旁的护士看了他一眼,笑着说:“你妈妈怀孕了,你要有弟弟妹妹了。” 画面连续闪回,剧烈变换,一切过往都像碎片一样灌进西鸣的脑袋里。 画面一转,他在医院走廊尽头一路小跑。 他跑得很快,很急,因为妈妈肚子里的孩子出生了。 这一路忍不住地在想那个孩子会怎么样? 会和他一样可怜吗? 会想要妈妈的怀抱吗? 病房门大开,他刚跑到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道温柔的声音。 “西西。” 妈妈是在叫他?一瞬间,他眼睛明亮起来,一步一步走进去。 病床上的雪弥只是低头,小心翼翼地抱着怀里的孩子,轻声细语哄着。 完全没注意他。 “西西。” 这个名字原来不是在叫他,一股陌生的酸涩感油然而来,他第一次有了嫉妒的情绪。 他停在原地,不再上前。 护士进来把婴儿抱过放到边上的婴儿车,笑着朝他招招手。 “哥哥来了,过来看看你妹妹啊。” 他沉默地走到婴儿车前,里面的西芙很小很小。 他瞪大眼睛,低头往里看的时候,小小的她突然动了起来。 两只小手抬起,十指微微张开,就这样在半空停住。 他怔住了,沉默地看着她。 红红的脸蛋,皱巴巴的,真丑啊。 可是,耳边一切声响都开始消失,世界忽然安静地只剩下他和她。 他趴在婴儿车前,和小小的她对上视线,慢慢地,慢慢地伸出一根手指在她手上点了点。 妹妹,你就是为了我,出生的啊。 …… 滴滴!滴滴!仪器规律的声音在病房里回响。 西鸣醒来的时候,连呼吸都带着沉重的痛感。 他盯着头上那片白色的天花板,慢慢地想起了失去意识前的画面。 一片雪白,只有她是红色的。 最后是西芙坐在车里,看向他的那双发怒的眼睛。 病房门被轻轻推开。 他偏过头,看见卫恒提着保温桶走进来。 西鸣微微皱眉,刚醒过来,声音还有些沙哑:“我躺多久了?” “半个月了。” 卫恒的动作顿了一下。 “她呢?” 卫恒低下头,把保温桶放到桌边。 “鸣哥,你先吃点东西吧。” 西鸣盯着他,心底莫名生出一种不舒服的预感。 “是她出什么事了?” “没有,没有。”卫恒连忙摇头,“西芙好着呢。倒是你要。” 西鸣语气有些不耐烦:“卫恒,我问的是她怎么了?” 卫恒抿了抿唇,还是低声开口:“西芙她突然说要和你划清界限,不会再来看你了。” 突然西鸣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什么?” 他头疼得厉害。不敢相信又问了出来,“你说什么!” 卫恒不敢看他,接着说: “她昨天订婚了。” 他眼前发昏,强撑着抬头盯着卫恒发问: “和谁!” 卫恒被他盯得后背发凉,声音低了: “新川怜。” “西芙和新川怜刚订完婚,新闻已经上头条了。” 西鸣双手发颤的厉害,他猛地拔下针头,掀开被子想下床,可腿刚一用力,剧痛瞬间贯穿全身,整个人重重跌回床上。 “你,”卫恒慌乱之中连忙转身,“我去叫医生!” “站住。” 卫恒停在门口。 西鸣低下头,声音不容置疑:“不用叫医生,我没事。” “鸣哥,你别太生气,西芙也真是的,她肯定是觉得自己犯了错,不敢来看你。就是搞不懂她怎么说也该等你醒过来再谈结婚的事情啊。” “卫恒,”西鸣打断他,“你先出去吧。” “出去。” 卫恒离开病房重新安静下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病房门再被推开。 苏清水抱着一个孩子脚步轻轻地走了进来。 “西鸣,”她声音放得很低,“你醒了?” 西鸣靠在床头,没回答。 苏清水迟疑了一下,轻轻开口: “西芙订婚,我也是突然知道的。” “虽然不太清楚,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但你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养伤。” “医生说你的腿还是能恢复的。” “到时候再和西芙把误会说开。” 误会?他忽然笑了起来。 苏清水没察觉,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孩子,声音温柔下来: “你看,这孩子像不像许烨小时候?” 她把孩子抱到他面前。 小小的一团,睡得很熟。 “这孩子?” “我女儿,听说你出车祸了,我和许烨赶过来看你啊。不小心把她提前生出来了。”苏清水语气轻松,动作熟练地把孩子往上托了托,她顿了顿, “来,给叔叔抱抱。” 西鸣伸出双手小心翼翼地抱过孩子。 只是,他低头的一瞬间,想起西芙刚出生时的样子。 也是小小的一团,攥着他的手指。 他喉结滚动,想说些什么却难以说出口。 差一点,就差一点。 他眼眶一酸,险些当着苏清水的面掉下眼泪来。 苏清水这时轻声询问: “西鸣,你怎么了?” 西鸣强忍心底的酸涩,把孩子慢慢递还给她。 “那你先好好休息。”苏清水再次开口,声音很轻, “不过,在你的医生允许之前,你不能再随便下地走动了。” 西鸣靠在床头,隔了一会才说: “好,清水,你先回去吧。” 他腿上的疼痛袭来,可远远没有西芙带给他的痛苦强烈。 马蹄声响 额头渐渐渗出细细的冷汗,不由得想起西芙真的撞向他的事实。 一瞬间的事,倒也干脆,可在这里待得越久却让他越煎熬。时间慢慢在走,正一点一点切割他的血肉,度日如年。 他的情绪如此反复无常,时常让他看不清自己。 西鸣醒来之后,就再没见过西芙。 出院那天,下了小雪。 病房门被轻轻推开,西鸣已经坐在轮椅上。医生例行公事地交代了一些情况,接着在病历上签下最后一行字。 医生刚离开,病房门上忽然传来两下干脆的的敲击声。 西鸣抬起眼皮,瞥见那道人影。 “出院?”男人把头倚靠在门边,“你居然没死?命够硬的啊。” 西鸣缓慢推动轮椅,啧了一声:“比你硬。” 陈燕顿时乐了,迈着大步,走到他面前半蹲,用手指按向他的膝盖。 陈燕曾经是白熊球团的骨科医生,也是最早负责他伤病恢复的人。退役后被他强行拉来做私人健康管理。 “你真不把自己当回事,”他检查完起身,叹了口气,“我上次去你家就警告过你,再有下次我不会再帮你管理身体了。” 陈燕盯着西鸣,语气放缓:“我来的时候已经问过你的主治医生了,你接下来就好好复健吧。” 说完又打量起西鸣,一本正经地发问: “还有,我们是活在同一个世界吗?” 西鸣淡淡瞥他一眼,没有回答,只是转动轮椅,径直朝病房外离开。 “喂!” 陈燕在他身后追上来,“是你坐轮椅还是我坐轮椅啊!” 两人从医院出来后去了江月西郊的马场。 雪已经停了有一会儿,厚重的杉木围栏覆上一层薄薄的雪,空气里还残留着青草的味道。 这里是西鸣名下的私人马场,也是借给朋友举办慈善宴会的地点。 他并不想来,可是陈燕觉得有趣,在来的车上念着:“听说下午有明星参与的趣味马术赛。” 陈燕手里翻着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参赛名单,兴致高涨:“我喜欢的女演员也来了。这一趟,值了啊。” 西鸣懒得回应,到了贵宾区,他沉默地喝着杯子里的酒。 坐下没多久,陈燕起身朝不远处走去。 偶尔听见陈燕的几句话,语气十分熟络。 “你们那个马术比赛结束了?” “刚结束没多久。” “早就听说你多才多艺,我猜你肯定是冠军吧。”陈燕靠过去,又挑了挑眉。 那女人笑了笑说:“那你可就押错了。” “没关系,喝酒赢回来?” 女人又笑了起来。 两人聊了一会儿,话题悄然转到西鸣身上。 “你刚刚身边那位是西鸣先生吧?本人比照片都更帅,就是可惜。”女人顿了顿,“怎么突然坐轮椅了?” 女明星饶有兴趣地问了起来。 陈燕略带调笑:“可惜什么?难道你喜欢他啊?” “我哪里这么说了。”女人笑着反驳,这声音清晰地传到西鸣耳朵里,“我听说他马术很厉害,觉得有点可惜了。” “不可惜,我跟你说,真比起来马,我和他说不准是谁输谁赢呢。” “诶,你说风凉话呢,你欺负他现在坐着轮椅,”女人又接着说,“嘿嘿,占人便宜。” 陈燕轻笑:“要不是他现在坐着轮椅,我就拉上他去比一比。” 陈燕压低声音凑近说:“他那样子可是被一个女人撞的,我就学不来。” 女人明显怔了一下:“啊,是这样么?” 陈燕开始油嘴滑舌:“公平起见,也让你撞撞我啦?” 正在这时,外面传来一阵骚动。 马蹄声响,越来越近。 一瞬间吸引了众多人的视线,大家都不由自主地看了过去。 女明星轻轻叹道:“瞧,那是我们今天比赛的冠军,就是她,西芙。” 西鸣本来没在意,可是听到西芙的名字,下一秒抬眼看去。 那匹红马一阵疾驰,速度快得像到了他跟前。 西芙穿着红色骑装,腰背笔直地坐在上面,她的一张脸在雪地里显得雪白透亮。 时间像静止一般。 西鸣忽然想起西芙第一次骑马的时候,才十二岁,还是他教的。 那时她坐上马背又立马趴下,声音发抖地在马背上不停喊他的名字。而他一直哄着她。 “别怕,有哥哥在。” 冷风迎面吹来,西鸣目光幽深地关注着西芙。 她的额头开始渗出细密的汗珠,面无表情地控制缰绳,勒马,下马。 那马就乖乖地定在原地,等工作人员牵走。 她随手扯下手套,把马鞭丢给身边的助理。 “ 这鞭子不够软,我碰都懒得碰。你就这么跟他说。” 助理接过被嫌弃的马鞭低低应了一声,很快就离开了。 西鸣的手搭在轮椅扶手上,倏地收紧。 别动 “西芙小姐,恭喜夺冠啊!” 一道颇为热情的声音从西芙身后传来。 她取下头盔,随意扫了不远处的贵宾区,眼神空空。 工作人员领着此次慈善晚宴的主要发起人已经到了面前。 面前的人满脸笑意,称赞起她来滔滔不绝。 西芙点点头,其实完全没有认真听。 这次她参加慈善马术比赛,并不是完全为了比赛的趣味。 她特地以竹达雪弥的名义把冠军奖金和额外获得的赞助奖励全部捐了出去,说到底是需要挽回竹达雪弥最近受损的公众形象。 说笑间,面前的人看向别处,有些惊讶: “西鸣,你能来真是给足了我们面子啊。没有你支持,这场活动还真不可能这么顺利。” 话音刚落的一刹那,西芙像被钉住似的,身体木然不动。 她听到这个名字仿佛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抬眼,便是西鸣坐着轮椅从不远处的贵宾通道缓缓出现。 那样一双眼睛,那样深不见底,顿时,她的心像被什么东西撞击,骤然一缩。 和他再次相见,不知道是惊还是喜。 “你怎么在这里?”她快速地扫了一眼轮椅,很快又移开视线,“你出院了?” 风吹过耳边的碎发,所有的关切都卡在喉间,她就这么站在原地。 两人维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是啊,出院了。”西鸣嘴角勾起很淡的笑,轻轻开了口,他抬头看她,“我一直等你。” 西芙忽然深吸了一口气,没回话,沉默起来。旁边的发起人显然没察觉出两人之间的怪异,逡巡片刻忽然从中打趣: “西鸣,原来你今天不是冲着我来的啊,我说之前怎么请你你都不来,现在明白了。”他停顿一下又笑眯眯看向西芙,“原来是为了你这妹妹啊,西芙小姐今天下午的比赛可真是表现得相当精彩。” 西芙先是一怔,随后反应过来,他们的兄妹关系早就被公之于众。 西鸣眼睛始终盯着她,又笑得温柔,很自然地开口:“我妹妹确实厉害,你夸得倒是没错。” “诶,不过,话说回来,听说你这次车祸是被一个女人撞的,是哪个恶毒的女人?”说到这里这人还顿了顿,拍起胸脯开口:“有些地方我还是能帮到你的。” 西芙听到恶毒两个字,脸色瞬间拉下,声音带着急促:“你说谁恶毒呢?” 发起人眨了眨眼,还没搞清楚状况。 她满脸怒意,说完自己也愣住了,随后见西鸣摇摇头,又鼻头一酸。 “当然是撞你哥的那个女人啊。”他开玩笑般接起话,随后看向西鸣,带着调侃,“不会是你哪里惹的情债吧,可想来想去你从来不怎么和女人,” 西鸣向来在他人面前表现得温和,淡然,他听完抬眸看了发起人一眼。 仅仅一眼,让发起人意识到这话题不能继续,于是立刻改口:“哈哈哈哈,瞧我这张嘴,我晚上还要出席慈善晚宴,先失陪了,你们兄妹继续聊,我就不打扰了。” 发起人离开后,西芙接着换装的借口也匆匆离开。她来到会客厅后面的休息室,很快把骑装脱下,这时候手机忽然震动起来。 她看到那个名字,皱了皱眉,还是接起来。 “姐姐,慈善晚宴快开始了吧,准备得怎么样?你应该已经在换我为你准备的礼服了吧。” “你要说的只是这个?” 几句话后她结束通话。 “啊!”西芙整个人一抖,差点扔掉手机。 她猛地回头看向眼前的人。 西鸣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的。 “见到哥哥就这么震惊?”他轻轻笑了一声。 西芙下意识后退半步,一副防备的模样。 西鸣这时开口:“生气了?被人说恶毒?” 西芙瞪大眼睛,她看了看自己,立刻抓过旁边的外套披在肩上。 “都怪你,谁让你挡在车前。” 她眼眶泛红接着怒从中来:“你知道这一个多月我是怎么过的吗?卫恒一直给我打电话,许烨也打个不停。让我去看你。我一直和他们说,我不会去看你的!” 西鸣拿过拐杖,缓缓站起来,整张脸同声音都在发颤:“西芙!” 两人贴得极近,视线相撞,西芙声音冲着西鸣顶了回去。 “我不会,我根本不想见你!” 西鸣把脸贴得更近,也有些怒意::“你差点撞死我!” 两人靠得越来越近,气息纠缠,谁也不先挪开视线。 “你真的要撞死我!” 西芙嘴唇抖动,迟迟不回话,她的睫毛轻轻颤动,不由自主,想凑上去,亲一亲他那同样发抖的嘴唇。 这时,西鸣身体忽然晃了一下,显然他还不能站立太长时间。 他手中的拐杖滚落在地上,整个人一下将全部重量压在她身上。 两人双双倒在沙发上。 她有点喘不过气,在西鸣身下闷哼一声。 下一秒,西鸣往边上一倒,她挣扎起身坐在他身上。 “我扶你起来。”西芙试图开口。 “别动。” (h) 他紧紧抓着她的手腕,低压着声音说道:“就这么待一会儿。” 西芙此时跨坐在他身上,双手被迫撑在他的胸口,她极力挣脱,可是被他牢牢扣住,强劲的臂力和腕力扯得她的手腕酸麻。 西鸣缓缓松了松手上的力道,闭上眼略带责问:“偏偏是你!” 他抓着她的手往下腹一点一点摸去,不管她眼里如何闪着怒意。 “咔”的一声轻响,皮带弹开,金属扣发出独有的清脆声音。 她眼看着皮带一寸寸从他腰间抽离。 西芙本能地抽开手,可是经过他这一动作,她慢慢停止挣扎,一只手已经伸进里面,指尖上的触感越来越清晰。右下腹那道长长的伤痕轮廓分明,那么粗糙。 那个两人做爱都会刻意回避的地方,如今被她的指尖轻轻摩挲,隐隐发热。 西鸣恳切对她说道:“你摸着它仔细想一下,我对你的感情你难道真的不清楚吗?说实话,我曾经厌恨过你,可是我渐渐发现只要你一出现在我眼前,我就习惯性地纵容你,爱你。我想时时刻刻都能见到你,和你说很多心里话。我想,无论你有没有难处,我都只会拿你没办法。” 他抬起眼,那双深沉的,向来隐秘的眼睛里,开始出现毫无保留的情绪。 西芙垂眸,又对上他的双眼,仔细回想起来,她对上他丝毫没有自我克制,或许正是他无边的“母爱”永远在泛滥。 西芙被他这些话触动,呆呆地看着此刻手中触碰到的伤疤。 她双腿分开跪在他腰侧,眼里已经不知道何时湿润起来。 西鸣的声音很轻,很柔和,大手抚着她的背温存: “委屈了?” 西芙不等他继续说话,情不自禁地扑在西鸣的胸膛上,眼里噙满了泪水,她的大颗大颗的眼泪接连润湿在他西装上。 她静静地哭起来,带着一点怨,又像孩子般诉苦。 西鸣伸出手抬起她的脸,让她同他对视。随后轻轻地吻去她眼角的泪,先是湿润得明亮的眼睛,接着是泛红的鼻尖,最后停留在她柔软的唇上。 蜻蜓点水般。 西芙的呼吸一紧,她眨了眨眼,突然贴着他的唇舔了舔,润湿唇后,她又把舌头伸了进去。 大脑在一瞬间空白。 西鸣的眼底翻涌起浓烈的情欲,低头深吻起她,他的舌尖在她口中肆意搅动着,使她发出细碎的呜咽,他又卷起她的舌头不断纠缠又分开。 反应过来,西芙的心狂跳不止,等双唇一分开,她就张开嘴巴大口呼吸着,双手抓着他的衣服,贴近了感受他近在咫尺的那股温热的气息。 休息室安静地只剩下彼此的急促的呼吸和热情鼓动的心跳。 吻到最后西芙开始不自觉地隔着西鸣西装裤的布料,扭动着腰,用她已经湿润的小穴缓缓去蹭身下那根硬挺得发烫的肉棒。 她想要他。 她能清楚感知到自己的欲望。 这时西鸣脱下外套,整个人完全躺在沙发上,低低喘着, 声音沙哑: “西西,这次要你自己动。” 西芙哼着,咬了咬下唇,低头去拉身下人的裤头拉链,那根硬得不行的肉棒快把裤头撑爆。 她掏出来后双手握住,抬起屁股把湿润的穴口对准粗长的肉棒,缓缓往下坐。 下一秒西鸣发出情动,带着压抑的欲望轻轻握上她的腰。 随着她的主动,肉棒慢慢挤开她湿滑的小穴,一寸一寸地没入她体内。 “进去了。”她低下头看着两人的交合处,发出柔软的呻吟,“啊!可是好粗,动不了。” 西芙羞愤急了,双腿跪在他腰间,一时居然使不上力气。 西鸣低笑一声,伸出手牢牢锢住西芙的腰,把她慢慢托起。她扶着肉棒,这才开始扭动起来,上下套动,让肉棒更好地在体内肏动。 “对,就这样。”他声音低沉,又带着一种勾引,“骑着哥哥的肉棒自己动是不是很爽。” 西芙仰起头来,大口大口喘着,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夹得好紧,是不是太久没操你了?” “叫出来,叫给哥哥听,说你最喜欢被哥哥操了。” 耳边接连不断的淫语让她小穴缩得更紧,她忍不住发出尖叫,还隐隐兴奋起来。 西鸣接着伸出两根修长干净的手指,在她失神的片刻放到她面前。 她抓过来张嘴一口含住,用舌头不断舔舐着,轻轻吮吸,像是在舔身下的肉棒一样。 “真会吸,啊”西鸣声音有点抖,他开始缓缓抽插,那两根手指在她湿热的口腔里不断进进出出。 “西西,别忘了下面的肉棒,不要停。” 西芙的口水顺着嘴角淌下,含糊地应了一声,一边绕着他的手指吞吃,一边猛地坐下,又起来,夹着他的腰起起伏伏。 手指插得更深入了,顶到她的喉咙,“唔。”坐得也更深,身下的交合处发出啪啪的水声。 “要去了,西西,是不是要去了!” 西鸣的另一只手还扣着她的腰,配合她的动作把肉棒插到小穴最深处。 “叫一下哥哥。叫一下。” “哥哥。”西芙被手指肏得眼泪直流,全身痉挛,快感袭来让她止不住地颤栗, “唔,要去了。” 两人几乎同时高潮,西芙的小穴死死绞住他的肉棒,喷出了一股热液。 她瘫软在他身上,轻轻看他一眼又把头埋进他的胸口。 原来自己动是这么累啊,她闭上眼睛,静静地听着他胸口鼓动的心跳,不知不觉对他有了一点眷恋。 西鸣温柔地拨开她凌乱的头发,重新吻上她。 他的指尖摩挲着她微微发烫的脸颊。 “为什么把戒指还我?” 西芙怔了一下,那枚戒指吗? 回到我身边吧 西鸣住院后,她曾经回过一趟鹤园。 她推开卧室门,冷冷清清,多了一丝凄凉。没有阿姨来打扫卫生,床上,桌上都落了一层灰。 窗边的那架秋千安静地待在那里,她曾经坐在上面晃来晃去,而他站在身后,一下一下替她推着。 书房内还留着他的痕迹。 西芙走进去,缓缓拉开面前的抽屉,把留在里面的已拆卸的望远镜镜筒抱了出来,握在怀里一片冰凉,胸口也开始发紧。 “你半夜偷偷摸摸跑来这里就为了偷这个?” 门外忽然传来一声呵笑。 新川怜斜倚在门框边,神情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戏谑。 他打量着她怀里的镜筒,像是在看什么有趣的东西。 等了一会儿,她不接话,他无趣地歪头耸了耸肩。 目光淡淡扫过镜筒,顿了一下,片刻后喃喃道:“虚假的天空。” 新川怜走近两步,似乎想拿过来看看。手刚伸出去,就被她毫不客气地拍开。 “诶?姐姐。”他收回手,低头看了看自己发红的手背。 倒也没生气,只是懒洋洋地笑了笑。 “我说的是上面那排字。” “你什么时候开始对星空感兴趣了?” “沉迷于星空容易陷入虚无。可并不是什么好事啊。” 新川怜等不到任何回答。 天色渐暗,夜色朦胧。在书房留恋过久,新川怜在耳边不断催促,提醒她不得不面对现实。 她长久以来的认知正在被新川怜打破,一切都被迫结束在那个雪夜里。 西芙缓缓摘下无名指上的钻戒,捏起亮闪闪的钻戒举过头顶,新月当空,透过戒环,将银白色的月亮圈了起来。 她想起还在医院的哥哥,才狠下心来熄了灯走出房门。 那枚闪闪发亮的钻戒静静地躺在书房里,躺在西鸣的观测本上。 “回到我身边吧。”西鸣在耳边低语,此时他的声音带着难以忽视的偏执。 西芙下意识闭了闭眼,不敢看他。 “我的妹妹,我最爱的人。我愿意忘掉一切痛苦,只要你现在抬头看我。”他念得几近虔诚,如同信仰一样神圣。 西芙抬起头,笑意僵在嘴角,突然一股强烈的预感拽住了她,下一秒,她轻轻打断他:“我结婚了。” 西鸣的话音刹那间止住,整个人微不可察地动了一动,像是没有听清又问了一遍: “你说什么?” 西芙抬起双手,露出她空空如也的十根手指,一颗心渐渐沉下,低声回答: “我结婚了,一个月前。” 想不到她会这么说,他愣住,一瞬间那双眼睛闪过失望和愤怒,脸色冷冽得可以将她冻住。 “不过是订婚而已。”西鸣望着她,顿了顿,声音坚定有力。 “不是……”她的声音戛然而止。 “把他甩了,回到我身边。”他那双漆黑的眼睛始终落在她身上,视线灼人,将她牢牢锁住。 房间陷入一片安静,只剩二人交错的呼吸声。几番犹豫之下,西芙还没回答,这时休息室门外忽然传来敲门声。 叩!叩! “西芙姐,晚宴已经开始了。” 西芙助理的声音透过门缝传来,一下打破了室内尴尬的沉默。 她从他身上缓缓起来,双肩猛地被他抓紧,力道不容忽视。 “你要走了?”他只盯着她。 肩头微微吃痛,她拧了一下细眉,惊慌地瞪大眼睛:“哥……哥哥。放开我。” “新川少爷人已经到了。”没有等到回应的小助理再一次问道。 听见新川两个字,西芙的心猛地一惊,眼看助理就要进来,不由得加重力气挣脱这个掌控。 他倏然放手,神色渐渐平静。 西芙起身整理好衣裙后把散乱的头发拢到耳后,又看向沙发上的他做出了回应。 她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做不到。” 一切结束,魂不守舍地转身走出休息室后,她的世界忽然寂静下来,惊愕地看着身边的助理,人已经到了宴会厅。 宾客们举着香槟,低声交谈。新川怜站在人群里,朝她笑了笑。见她走近,他习惯地伸出手接住她。 西芙挽着新川怜,脸上带着得体的微笑,穿梭于宾客之间。她要借着这场慈善晚宴,和几位重量级政界人物逐一寒暄。加上竹达雪弥以后每年的选举都需要强大的财力支撑,她需要新川怜。她笑着与面前的人碰杯,谈论捐赠和未来的合作。 窗外风雪簌簌而落,这个冬天仿佛没有尽头。 想你 晚宴结束时,新川怜接到一通电话,脸色微微一变,虽然很快恢复如常,还是让西芙察觉出一丝诡异。 他微微抬头,晃了晃脑袋,朝西芙笑道: “姐姐,自己回去没问题吧。” 没等她回答,脚步匆匆地离开。 夜色降临,天空满是繁星,闪烁着白光。 西芙从马场出来后,雪已经停了好久,黑车一路驶向山顶的私宅,她坐在后座,目光投向缓缓开启的铁门。 进到辉煌大厅里面,灯火通明,一路走进小厅,身后隐隐传来金属铃铛声响。 接着两侧站着两排年轻男人。他们赤裸着上身,身形修长,皮肤细腻,只穿统一的黑色短裤。脖颈扣着项圈,每一位都低着头。 西芙视而不见,全然不放在眼里,只是脚步微顿。 面前传来一声成熟优雅的问话:“是西芙吗?” 她不动声色,遥遥望去,只注视大厅深处坐在丝绒沙发中央的女人。 那位夫人手里握着酒杯,笑意很浅,抬眼见两排年轻男人已经到了丝绒沙发两侧。 “终于见面了。” 与此同时,西芙走过去,同她握手。 “原本还以为只会在新川家儿子婚礼上见你。” 气氛比想象中要轻松。 “不要见怪。”她递来一杯红酒。 西芙神色不变,伸手接下。 “果然和传闻一样。” 谈话也很顺利,利用新川家的投资,西芙已经入股一家有潜力的独立制片公司,从市场聊到发行渠道。 深入推进项目后,沙发上的女人安静地听着,偶尔点头,也不再试探。 中途,一个年轻男人半跪在西芙脚边,他替她整理被长裙压住的鞋扣,动作熟练。 西芙低头看着他。 男人抬起眼,轻声笑了。 西芙忽然抬起脚,尖细的鞋跟轻轻踩上男人的肩膀,她甚至没有用力。 男人却立刻停住动作,顺从地低下头,像是察觉到什么,忽然伸手,试探般摸上了她的脚踝。 动作暧昧又大胆。 西芙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微笑,抬脚间擦过他的脸,凝滞了片刻,下面这双眼睛充满观察欲。 下一秒,“啪。”的一声。 这个巴掌声清脆得刺耳,男人侧过脸,他的脸颊瞬间红涨起来。 沙发上的女人轻轻笑出声,晃了晃酒杯,那男人又爬起,很快到了沙发边坐下。 合作敲定后,西芙不再久留, “期待和夫人的合作。” 说完起身告别。 回到市区,已经接近凌晨,西芙没有回新川家,而是回到了自己名下的公寓。独身的公寓,门一开,她只开了客厅的一盏灯。 远处一片黑暗,忽然窗边人影闪烁,她激起一股抗拒的情绪,绷紧了神经。 手指紧握,顺手拿起边上的小刀,放在胸前。 她虽然和新川怜结婚了,可事实上她自己买下了这间公寓,新川怜也不会过来。 新川怜总是一个人,习惯了一个人。 她有时候很好奇,明明他看的不是自己。 真是搞不懂。 手心微微渗出细汗,她眼皮一跳,而窗边的身影渐渐浮现眼前,帘子掀开,一声熟悉的音色响起。 “妹妹,你回来了。” 正是西鸣。 她悬着的心并未放下,反而更加烦躁起来。 西芙一咬唇,用刀尖指向西鸣,又渐渐放下小刀,扔到茶几上。 “你怎么进来的?”话音刚落,她摇摇头,又改口问: “不对,你怎么知道我住在这里呢?” 月色与他肩头相融,他慢慢靠近,整个人从容淡定,又理所当然。 “我是你亲哥,进来找你不是很正常吗?” “妹妹。” 西芙忍不住翻了一番白眼,哪里正常了啊? 他一把拉住她,视线扫过她的手, “难得觉得亲哥的身份这么好用。”姿态闲适,以一种嘲弄的语气。 西芙懊恼地一声声冷哼当作回应。 “保安都是吃白饭的啊。” 她没好气地甩开他的手,低头瞪他。 “重点是这个吗?” 他似乎心情不错。 窗外夜色沉沉,下雪后的城市更添几分清冷。外面灯火璀璨,而客厅里,因为西鸣的出现多了一分说不清的情绪。 “我是结婚了,但是谁规定结婚了要跟丈夫一起住呢。” 西芙说得颇有些理直气壮,捍卫着她认知里的原则。 西鸣低笑着,伸手一捞把她带坐到腿上,贴到耳后,嗓音颇为慵懒,带着几分蛊惑般的柔情: “那就跟哥哥一起住。” “不要。” “妹妹跟我一起住。” “这不是同一个意思?” 西芙偏过头,立刻反驳,随后噘起嘴巴,一个劲儿地弹起,转而怒怼他: “你现在怎么变得这么不讲道理。”随后推着西鸣朝门外走。 “讲道理,你会回到我身边吗?” 轮椅停在金黄的灯光下,让西芙内心有些动摇。 心头一软,什么也没说,只是一味放轻动作扶着把西鸣推进卧室。 “太晚了,哥哥今天晚上暂时住这里吧。” “你呢?” “我住隔壁。”她站在门口又补充一句:“半夜不要过来!” 表现得不可动摇,又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 “不会的。” 西鸣说得认真。 反倒是西芙愣怔半秒。还没松一口气,又听他淡淡接上一句:“今晚你不和我睡想和谁睡?” 西芙瞬间睁大眼睛。 “哥哥!” 她下意识后双手护在胸前后退一步。 然而手腕被他轻轻握住,以一种怪异的力量把她扯到房间里。 咔哒,她眼看着房门轻轻合上。 她缓缓转身,恰好与房间里的落地大镜子相对。 镜子里映出两人的身影。 身后传来他若有似无的笑意。 “真的不让睡啊?” 西鸣几乎挡在门边,目光锁定在她身上不肯罢休。 她站在原地,脸颊泛起一阵红,一阵白。 憋了半天,才恼羞急了:“你一天到晚到底在想什么?” “想你。” “想妹妹。” (h) “想了一晚上。” “闭嘴!” “洗澡了吗?”西鸣来到床边,指尖搭上柜门,慢条斯理地拉开。 他抬头扫了一眼里面少得可怜的衣物,上下检查。片刻后看向西芙,他唇角微微上扬:“看来你老公确实不会过来。” 他反手合上柜门,淡然开口:“连一件男士衬衫都没有。” “你问这个干嘛呢!” 西芙受不了他侵略般的眼神,像是被他从头看到脚,虽然早就已经和他互相看光了,但还是不一样。 她反应过来抓起身边的枕头朝他扔去,“少揣测我。” 软绵绵的枕头飞过他的头顶被西鸣拦住抓在手里。 西芙又气又恼,随后扑向床面,索性塌腰,整张脸陷进去,把自己藏起来。 “屁股撅这么高?”西鸣推动轮椅,压过地毯,在西芙身后稳稳刹住。 “哼!” 她上半身伏在床上,脸正贴着冰凉柔软的床单,可屁股正对着坐在轮椅上的西鸣。 突然下半身传来一阵凉意,裙子被掀起堆在腰间,她的内裤一下就被褪到大腿,下身完全暴露在外面,暴露在西鸣眼前。 她惊诧不已,凭着本能往前缩,可被他强按住臀肉,牢牢控制在原地。往后一瞧,西鸣把脸贴近,双手把她两瓣屁股用力地掰开。 加快地扭动腰肢只会让小穴收缩得更明显,使西鸣一览无余。 “哥,好看吗?”西芙扭头瞪着他,他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穴口,她很快又趴下,把脸埋进床单。 “当然好看,看自己妹妹的小骚穴,只看一下就硬起来。” 他低下头,宽大的手掌不断抚摸在臀面上,缓缓绕圈。修长的手指玩弄起柔软的两瓣阴唇,很快伸出舌头直接探进穴口,从下往上顺着肉缝用力地舔弄。 “啧,湿了。” 他把流出来的水卷进嘴里,发出下流的吞咽声,“好多水,怎么哥哥一舔就流这么多水了?” 西芙浑身上下颤了起来,扭着屁股往前挪了挪。 “啊,嗯…” 她发出压抑的声音,“别舔了!” 西鸣像是没听见,双手握着她的屁股更加卖力地吸吮,舌尖在穴口打转,舔得西芙忍不住仰起头呻吟。 “啧啧。”他的舌头伸进里面,搅动着窄小的内壁,灵活地进进出出,发出“咕啾……咕啾”的淫靡水声。 “哥……哥……”西芙被这突如其来的快感激得一身酥麻,她紧紧攥住身下的床单。 “舒服吗?”西鸣舔了一会儿,抬起头问她。嗓音低沉,又温柔极了。 他用手指掰开阴唇,换了方向更深入地舔弄最里面那块软肉,直到舌尖带出白色的淫水,才故作惊讶: “嗯?小穴口一张一合的,对哥哥好热情啊。” 西芙的声音断断续续溢出,“啊。”带着几分颤抖,快压制不住。 “芙芙,哼!妹妹,你其实很喜欢被哥哥舔穴吧?”他轻轻拍她的屁股,啪地一下,“这个姿势,真的是……” 话音未落,又变成一声轻笑。 西芙长发散落在肩,哼哼喘着气儿。 “喜欢,因为很舒服。”她忍不住点点头,面色红得透亮,此刻格外坦率,“哥哥的舌头很热,我很喜欢。” “只喜欢舌头吗?哼?”他的舌头更加用力地往里抽插,同时伸出一根手指按着她已经肿胀的阴蒂使劲儿揉搓。 “想不想要?想不想哥哥的肉棒插进去?” 西鸣耐心地诱哄着。 一时间说不准,她只好含糊地哼了几声。 片刻后西鸣的动作忽然停了下来。 他缓缓收回手,扶着轮椅向后退开一点距离。 突然被打断的快感无处释放,她烦躁得不行,忍不住开口:“那你进来吧。” 没得到回应,卧室安静了一瞬。 “过来。”西鸣站在落地的大镜子面前笑着朝西芙轻轻招手。 西芙看他已经退到镜子前,忍不住下床来到西鸣面前,仰头,语气带着不耐烦。 “怎么不做了?” “谁说不做?”西鸣把她扯到身前,“只是突然想让你看看。” “看什么?” 西芙下意识顺着他的目光望向落地的大镜子。 “你没见过自己和哥哥做爱时候的表情吧。” 西芙声音发颤,刚才没得到满足,此时想抬手一巴掌狠狠甩在他身上。 西鸣微微一笑。 “哥,你看着我。”她俯下身,伸出手往他腿间摸到那根硬挺的肉棒,捏着不放,“想要吗?” 软绵绵的双乳在他眼前轻轻晃动,西鸣呼吸凝重。 他的目光落在她胸前。 西芙缓缓褪下衣裙,双手扶着他的肩膀随后跨坐在西鸣腿上。 她湿滑的穴口正对着西鸣早已硬得不行的粗长肉棒,缓缓摩擦。 他扣住她的腰,埋在她胸前低低喘息。 她很快把他的衣服扯开,按着他的肩膀缓缓坐下,让身下的肉棒一点点挤开穴口,更好地进入里面。 镜子里,她很清楚地看见自己的乳房随着抽插的动作上下晃动,穴口被撑得严丝合缝,那种被填满的感觉让她忍不住低吟,露出了充满欲望的表情。 “哥哥。”她唇角微微勾起,颇有些得意。 西鸣抬起手,捏住她的下巴,“你老公要是知道自己的老婆现在坐在亲哥哥的肉棒上,还主动扭腰,会不会气得要死?” 镜中的二人四目相对。 西芙咬了咬唇,抬手推开他。 “你闭嘴吧!” “好,我闭嘴。” 话音刚落,他不由分说地吻上她的嘴,把舌头滑进去,不断勾缠,舔舐。 “啧啧。” 二人的身影随着湿漉漉的水声慢慢重迭在一起。 梦 情到浓时,他低头舔上她香汗淋漓的锁骨和胸前柔软白嫩的软肉。 “哥哥……” 西芙的脸颊泛着红晕,声音发软,无意识的依恋中带着挑逗。 她勾起凌乱的湿哒哒贴在颈窝里的头发,往后拨弄: “哥哥,腿都这样了,还这么硬。” 一声又一声的哥哥,他把她搂抱得更紧密地贴合自己。 话语中带着几分挑衅,他眸色中的情欲更重了些。 “不这么硬怎么让你舒服?”西鸣说完下身开始凶狠地顶撞,寻着她的唇堵上,使她只能发出断断续续的咿呀声。 最后几下加快速度,压着她两只手,一股脑儿全射了进去。 呼吸交错,两个人都吻得喘不过气,才微微拉开距离。额间相抵,目光纠缠。 她低声唤他,一点一点回应他的吻,每一下都是飞快地碰一碰,很快就分开。 “就这么喜欢叫我?”他眯着眼睛,轻轻笑出声。 “谁让你一听到哥哥两个字就兴奋起来。” “谁让你是我的妹妹呢。”他伸出拇指温柔地擦去她嘴角的口水。 西芙抬眼望进他那深沉的眸子里,唇角微微翘起来,伸出小舌头顺便去舔他的拇指。 折腾许久,一切结束后,西芙推他进了浴室,清洗完又回到了床上。 西芙躺下后一副把他吃干抹净的模样,“哥哥,晚安啦。”她摆摆手,不再管他,所有的温情都已经被她抛到脑后。 柔软的长发散开来,下一秒她已经闭上眼,沉沉睡去。 是真的睡着了。 “用完就丢?”他垂眸看她,又凝视她许久。 深夜,卧室里的灯早已熄灭。 窗外的积雪映着月光,一片银白色投进房间。四周安静得只能听见卧室里的轻微声响,西鸣身边的她那绵长的呼吸。 他往西芙那边靠近,睡梦中的她便会皱皱眉,伸手使劲儿把他推开。 一次两次,第三次的时候,西鸣终于睁开眼。黑暗中,他侧过头,静静看向她,整个人陷在柔软的被窝里,睡得香甜。 他双手缓缓覆上她纤细的脖颈,指尖虚虚环住。 做爱的时候她会对他笑,依恋般靠近他,接受他的进入,除此之外,大多数时间里做完就把他扔到一旁。 只怕天一亮,就再次拒他于千里之外。 西鸣望着她,呼吸间弥漫着和他一样的香氛味道,忽然有些无奈,又觉得有些好笑。 月色朦胧。 西鸣抬起手,动作轻柔地替她拨开贴在脸颊一侧的发丝。 修剪过的指尖掠过她细腻的脸颊。 “你就折腾我了啊。” 睡梦中的西芙毫无察觉,轻轻歪过头去,呼吸依旧平稳。 西鸣看着她,突然一股怜爱涌上心头,他伸手替她掖好被角,随后靠在床头,安静地注视着她。 …… 西芙做了一个梦。 他躺在雪地里,身下洇开一片血色。那双漆黑的眸子望着她,抬手想要触碰她。 “西西!” 她想靠近,可是僵在原地。 “我最恨你!”他的声音很轻,直到得不到她的回应,才缓缓闭眼。 “我最爱!” 风雪呼啸而过,再次睁眼,是在一个陌生的地方。 眼前一片模糊。 面前的男人抓着她的手不放,眼眶泛红,声音嘶哑: “那我呢?” “姐姐,我们从小一起长大。” “你为了他连我都不要了吗?” …… 西芙猛地惊醒。 她坐起身,莫名心虚起来。明明只是一场梦,可是一切真实地可怕。 接下来的几天都做着断断续续的梦。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到了毕业季。 西芙刚从若水高中的毕业典礼现场出来。 她沿着林荫道慢慢往外走,就在这时,一道人影迎面走来。 “好巧。” 眼前的少年穿着制服,那种少年朝气扑面而来。 西芙抬头,微微眯起眼睛看他。 “还记得我吗?” “嗯?”她怔了怔,随后认出了这人,“林爽?” “看来没忘记我。” 西芙扫了一眼他手里的毕业证书主动问起:“毕业了?” “嗯。”林爽点点头。 “找工作了吗?” “找了。”他笑了笑随意地甩了一下手臂,“只不过还没决定要不要去。” 两人顺着校园小路边走边聊,不知不觉走到了校门口。 林爽见来接西芙的车停在校门口,朝她挥了挥手:“那我先走了。” “好。” 话音刚落,林爽转身跑远。 晚上,她作为投资方还有一场和商业中心联合举办的大型活动出席。 来到活动现场后,才发现比想象中的要更加热闹。 工作人员穿梭其间。 模特穿着统一的女仆装负责互动环节,头上还戴着巨大的玩偶头套。 西芙刚结束采访,正准备去往休息区。忽然,一个戴着可爱的玩偶头套的人快步朝她走来,停在她面前。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这人把一束鲜花递到她手里。 “送我?”西芙有些疑惑。 玩偶头套俯身点头,冲她比了一个大大的爱心。 活动结束后,西芙喝了一点酒,她靠在后车座,望着车窗外的夜景,忽然看见还在商场外的广场等车的林爽。 犹豫片刻,还是降下车窗朝他浅浅招手。 “上来吧。” 林爽抬头,看她愣住。“啊?”他手上还抱着一个礼盒傻傻呆在原地。 “顺路送你。” 西芙说得随意。 林爽坐上来后司机很快启动车子。 没多久,车子停在一处居民楼门口。把林爽送到家后,西芙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 指尖忽然碰到一个硬硬的东西,她摸到手边发觉不对劲。 低头看去,一个包装精美的礼盒安静地在身边放置着,银色缎带系得整整齐齐。 (h) 回到公寓,西芙手里抱着车上那个精致的礼盒。 虽然她自觉没喝多少,但脸颊上的酡红欺骗不了人。 黑暗中,她的身子轻轻晃动,脚步悬浮,忽然一双有力的手臂从身后把她凌空抱起。 “诶!”她惊呼一声。 礼盒从手上滑落,缎带散开。 哗啦啦,里面的东西滚落在地。 西鸣顿了顿,把她放下,打开客厅的灯。 柔和的灯光亮起的一瞬间,西芙猛地发蒙在原地,不经意间还踢到了一根粗长的震动棒。 西鸣蹲下,捡起她脚边的跳蛋,手上动作顿了顿,接着把地上的东西一件一件拾起。 “想玩?”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逗弄。 西芙摇摇头。 她还没开口解释,西鸣已经把礼盒放在茶几上,转身进去厨房。 她顺势坐在柔软的地毯上。 “喝了多少酒?”他端着醒酒汤回来,注视着她。 “不多。” 她低下头,脑袋晕乎乎的,完全忘了这盒子从哪来的,又放到脚边从里面摸出了一件女仆装,翻弄着又拿出了一件蕾丝口罩。 “来,喝点这个,醒醒酒会舒服些。”他把碗递到她唇边。 西芙缓缓抬眼,酒精作祟,又或是她内心的冲动,她忽然拿起手里的黑白相间的经典款式的女仆装,直接贴着他胸口比划。 “我想看。”她抬起手臂,此刻的憨态和醉态显露无疑。 话音刚落,她又靠近他的胸口,往里挤了挤。 “看什么?” 西鸣低头吻了吻她的嘴角,皱着眉把她按回地毯坐下。 “先醒一醒。” 西芙不依不饶,胡乱摸着地板爬起来,两手按在他肩膀上。 “我想看。”她两只大眼睛亮晶晶的,固执地重复起来,“我想看。” 西鸣瞪大眼睛,一脸不解,好笑道:“你想看我穿?” 他低头看了看,沉吟片刻:“我穿不下。” “想看你穿。”西芙嘿嘿一笑,把衣服塞到他手上,像个小孩子似的跺了跺脚闹起来。 “我说我想看嘛!” “……” 出乎意料,这套女仆装意外合身,布料也讲究,可以说是定制的男款。 他换上后扶着额头,无奈地叹了口气:“不是说只喝了一点吗?” 西芙双手合十,仰起头,醉意朦胧中露出一种迷蒙又娇憨的神态。 声音软软:“嗯?” 西鸣再也按捺不住,没等她反应过来,俯身把她压在柔软的地毯上。 西芙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眼前一黑。 他的裙摆下是结实有力的大腿,强势地挤入她两腿间。其中一只手顺着她的腰线缓缓下滑,隔着薄薄的一层布料,掌心的滚烫激起她浑身一颤。 连绵不断的深吻落在唇上,她软得要化开。 她喘息着,双手揪着他胸前的白色围裙,发出细碎的呻吟:“我没说要这个!唔……” 两人双唇纠缠得难分难舍,湿滑的舌尖缠绵了一阵。 突兀的手机铃声响起。 地毯上的手机震动几下后,西芙迷迷糊糊去够。 西鸣反倒把她压得更紧,低头含住她一侧的乳尖舔弄起来,不断发出细密暧昧的水声。 好不容易西芙才把他推开一点,勉强接起电话:“喂?” 她的声音沙哑得有些明显,她吞了吞口水尽量让自己语气如常。 电话那端传来林爽带着歉意的声音:“不好意思,我不小心把东西落在你车上了。你没打开看吧?方便的话,可以找个时间和你见一面吗?” “啊!”西芙突然发出一声轻哼,她的乳尖被西鸣故意用力地捏在指尖揉搓,微微刺痛的快感下意识让她闭上眼睛,直起腰来。 “怎么了?”林爽关切地问。 “你怎么了?” 西鸣几乎同时贴在她耳边问了起来。 他故意看她一眼,低低笑出声。 西芙一脸无辜,眼看他的手已经把她的内裤褪到大腿,修长的手指弯曲着玩弄起小穴口。她慌忙按住西鸣作乱的手,急促道:“可以,那改天见,先挂了!” 她匆匆挂断电话,鼓起两腮,喘着气瞪向西鸣。 他却反问:“是谁?为什么非要和你见面?今天晚上你和他在一起?还是你想看他穿?” 西芙摇摇头,只觉得他脑补得太离谱:“不是你想的那样。” “真的?”他的手指毫不留情地探进小穴,灵活地揉弄起来。 女仆装的裙摆不断摩擦着她的大腿,他顶了顶她,腰间的蕾丝布料跟随他的呼吸抖动起来,带给她异样的感觉,这种感觉前所未有,如潮水般一波一波涌上心头。 她忍不住张口,吐息间,他的肉棒已经抵上穴口,慢慢推进。 “嘶!” 前戏做的还是不够,突如其来的胀痛让她整个人猛地一缩。 她立刻翻过身,狼狈地撅起屁股爬向沙发。 “不是说想看我穿女仆装吗?” 西鸣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情欲,他拽住她纤细的脚踝,毫不费力地把她扯回身下,抽出蕾丝系带绑住她的手腕,“怎么还跑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面前露出她那白花花还在微微颤动的屁股。 他把她的腰一沉,粗硬滚烫的肉棒怼着穴口毫不犹豫地捅了进去。 只听到一声惨烈的尖叫。 “哥哥!好疼!” 西芙身体瞬间绷紧,指尖死死扣进地毯,眼角硬生生挤出两颗晶莹的泪水。 西鸣喘着粗气,慢慢地抽插着。 他伏在她汗湿的腰间,一下一下,虽然顶弄着她,但是他的呼吸滚烫也紊乱,似乎在抽噎。 他双手从身后环过来,轻而易举地握着她随着撞击而不停晃动的双乳,顺着她的脊背一路亲吻,直到臀窝。 “芙芙,宝贝。”他低低呼唤,依恋不舍,俯身贴着她的肌肤隐隐颤抖。 随后伸出手从盒子里拆开其中一个粉色跳蛋调到最低档,轻轻按在她肿胀的阴蒂上。 微微震动着。 疼痛很快被快感取代,西芙呜咽一声:“拿开!嗯啊,拿开它!” 她崩溃在这场情欲中,哭着喘着承受跳蛋的震动和身下搅动的肉棒交替带来的刺激。 “再忍忍,马上就好……” 他低声轻哄,可还是压抑不住内心翻涌的占有欲和爱意,拷着她的手腕发狠地撞击,一次比一次深,高潮一波一波来。 他凌乱的裙摆早已经被汗水浸湿,皱巴巴地堆在腰间。 最后,西鸣猛地抱紧她,深深埋进她体内。 发出满足的低叹。 他轻轻把她翻过身,解开手腕的蕾丝系带,伸出手怜惜地擦去她眼角的泪痕。 她怔怔地望着他。 回过神,一想到他穿着如此可爱勾人的女仆装,却把她操弄得如此狼狈,咬了咬牙,心跳开始加速。 忿怒之下,穴口一紧,她不由自主地看向身下的交合处,还在涌出爱液,粘腻,又如此靡丽。 “太骚了。” 林平 几天后,西芙得闲约见林爽。 餐厅里人不算多,林爽有些局促地坐在对面。 “不好意思,我最近在一家成人用品公司实习。” 说到“成人用品”几个字时,他的声音不自觉低了下去,耳根微微发红。 西芙听着他说完,微微挑眉,其实没有太意外。 “这就是你之前说的工作?” “嗯。” 林爽嘴角上扬,重重地咳了一声,“不好意思,给你造成麻烦。” 西芙摆摆手:“没什么不好意思的。” 脑海里不自觉闪过那天晚上的画面,哥哥那天把她折腾坏了。 “今天这顿我请吧,你之前也请过我。”林爽松了口气,神情凝重片刻,““要是可以的话,那个,那个礼盒,你直接扔掉吧。” “我也不是很想把它带回家。” 西芙有些意外:“为什么?”她刚想继续追问,却总觉得背后有一道视线一直追着自己。 下一秒隔壁桌传来一阵拉扯声。 面前的林爽猛地站起来,声音不大不小:“林平!” “你偷偷躲在那里干什么?这个时间你不是应该在学校吗?” 西芙循声望去,隔壁桌慢吞吞地站起一个女孩,顶着一头乖巧的妹妹头。 女孩背着书包,穿着校服外套,显然已经在旁边偷听了许久。 她先偷偷瞄了西芙一眼,又有些心虚地看向林爽。 “哥……” 西芙眼前一亮,目光在兄妹二人之间游移。 “他是你哥?” 林爽无奈地笑了笑,“我妹。”把女孩拉到身边。 林平鼓着脸,扭头看了西芙一眼,别别扭扭地打了声招呼。 “姐姐好……” 话音刚落,她一溜烟跑出了餐厅。 西芙望着她离开的背影,忍不住笑了笑。 之后的几天,西芙发现林平会偷偷跟着自己,差点以为遇上私生饭,每次对上她的目光,又会立刻躲开。 直到这天晚上,她结束工作,正好从一家酒吧经过。 几个男人围着一个女孩,嬉皮笑脸地挡路。 “别走啊。” “跟我们喝一杯。” “滚啊。” 这声音瞬间拔高。 听得西芙脚步一顿,察觉出,这正是林平。 “让开!” “我说了别碰我!” 西芙脸色微变,径直走过去,挡在林平面前,“几位。”她声音冷冽。 “欺负一个学生,有意思吗?” 面前几个男人上下打量着她。 还没来得及开口,西芙已经拿起手机。 “报警,还是让附近巡逻的人过来,你们自己选。”她不慌不忙,说话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男人们互相看了一眼,嘴里骂骂咧咧几句,说到底还是不想惹事,转身散了。 几人走后,林平抬头看她,眼里泪光闪烁,声音软软:“谢谢姐姐……” 西芙见她紧紧抱着书包,心头一软,把她拉进怀里轻轻抱住。 女孩身上带着淡淡的酒气和洗衣粉的清香,那种娇柔的依赖感,让她不由自主就摸了摸林平的发顶:“以后有事就找我。” 西芙开车送林平回家。行驶中途,一通电话打来。 林爽把林平劈头盖脸骂了一顿,林平一句话也没反驳,反而有点开心。 直到车子驶进居民楼,西芙忽然偏头看向她:“为什么要跟踪我?” 林平沉默片刻:“你是我哥女朋友吗?” “你觉得呢?” “不像。” 西芙忍不住笑:“当然不是啦。” 两人一起走进老旧居民楼。楼道里的灯忽明忽暗。一路聊着,西芙才知道这兄妹俩生活拮据,林爽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妹妹身上,希望她顺利读完大学,找到一份稳定的工作,再遇见一个爱她的人。 说到这里,林平忽然停下脚步。 她低着头,轻声细语: “其实……” “我不想看见任何人把我哥哥抢走。” 西芙瞪大眼睛,没有开口。 林平脸颊红润,忽然抬头笑了出来: “可是,我觉得我哥最近变了。” 林平一只手捂着脸,趁着酒意未散自嘲:“没有人能懂吧。” “我其实一直暗恋他,我喜欢我哥却只能把这份感情藏起来。” 空气忽然安静。 没有人能懂? 西芙心里砰砰一跳,她想到自己和西鸣之间同样有见不得光的感情。 她把林平抱得更紧,轻轻抚着她的背:“我们是一样的……我懂你。” 林平身子一僵,把脸埋进西芙的胸,随后慢慢地在西芙的温柔怀抱中放松。 她趁林爽没回来把林平送回家。随后转身下楼,回到车上。 夜色静静,灯火通明。 她幽幽按了一下喇叭,轻踩油门启动车子。 回到公寓,夜已深,西芙洗漱完进卧室。她眼皮忽然一跳,坐在沙发上的男人慵懒地朝她招手。 她心中惊诧,慢慢走近:“你怎么进来的?你不可能进得来的啊?” “姐姐,我回来了。”语气漫不经心。 面前这人正是新川怜,他笑起来眼角微微皱起。 毫不在乎她的问题。 “你不是正常人。”西芙摇摇头,又惊又好气。 新川怜轻笑出声,起身朝她走过来。强势抱住她的腰,整个人弓起身子,伏在她腰间。 “怎么吓成这样?”他的声音低柔,几分戏谑,“姐姐的心跳好快啊。” 西芙按着他的头,沉默着看着他柔软的头发,轻轻梳理。 他轻轻一声喟叹:“没有我给的药,他的腿就不可能好。” “姐姐应该感谢我才对吧,不是吗?” 西芙动作微微一顿,目光有些恍惚,呆呆地继续摸着他的脑袋,轻声回应:“对……是这样。” 那般温柔。 隔了一会儿,新川怜忽然抬起头,朝她微微一笑,眼底闪过一丝阴鸷的执着。 他双手收紧,把她圈得更用力: “姐姐忘了吗?你答应过我……不要再和他联系,一点都不可以哦。” “不要以为我不知道。” 话音落下,他的笑声轻浮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 “姐姐是我一个人的。永远都是。” 我讨厌你 “放过我,我不是你姐姐。” 西芙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与抗拒,轻轻推开埋在她腰间的男人。 新川怜脸色瞬间阴沉下来,原本弯着的眼角露出寒意: “请不要这么说。” 西芙抿紧嘴唇,不再开口。她根本不知道,他从何而来的占有欲。 “不然…我杀了他。” 新川怜的声音很轻,可她清楚,他是认真的。 “别忘了,你已经和我结婚了。” 他蹭了蹭她柔软的腰窝,手指隔着上衣在她后腰轻轻摩挲,是安抚,又是警告。 说完,许久才松开她,转身离开。 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她轻轻合上公寓的窗户。 一室静寂,只剩下西芙如鼓的心跳声,她是真怕了。 没过多久,透过窗户玻璃,西鸣的身影突然出现在镜中。 她猛地回头,看到他时又惊又担心:“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他看见你了吗?” 西鸣抱着手臂靠在墙边,嘴角勾着几分自嘲的笑意:“没有。” 他目光深沉,慢慢走近:“我这不是要有当三的自觉吗?” 每一步都带着压迫感。 随后伸手把她拉扯进怀里,大手直接探进上衣里面。 “你里面什么都没穿?” 西鸣的眼神瞬间暗了下去,声音低沉:“你刚刚就是这么和他调情的?” 他手掌用力一握,疼得西芙眉眼狠狠拧紧,牙齿轻颤。 “你都看到了?” 西芙这下是又气又委屈,她猛地扬手,狠狠甩了他一巴掌。 “啪!” 清脆的响声在安静的卧室里格外突兀。 “我讨厌你!” …… 林平几乎每天都会给西芙发消息,最初只是几句简单的早安,后来会和她分享学校的生活。 不知不觉,两人关系密切许多。 这天,商场里,林平跟着西芙逛了几家店,林平跟在她身边提着购物袋, 她每次看她,那嘴角都微微咧起。 离开的时候,西芙突然发现她摘下放在桌上的手表不见了。 转身找到柜员,要求查看监控。 林平站在一旁一言不发,脸色不太对劲。 西芙看她微微颤抖的肩膀,摆摆手,对店员笑了笑:“不用了。” 两人并肩走出店门,四下无人。 西芙停下脚步,轻声叫她: “林平?” 眼前人身子一颤,眨着大眼睛,低头认错:“对不起,姐姐,我压力太大了……哥哥为了我那么辛苦,我一时糊涂……” 林平声音有点发抖,说完从书包里递出一块手表。 那可怜的眼神,她于心不忍。 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西芙沉默了一瞬,拉上她的手, “跟我来。”直奔商场。 在珠宝区左躲右闪,林平还没反应过来,她已经从店里顺了几件首饰塞进包里。 很快,巡逻的保安发现之后大喊:“站住!” “偷东西啊!”几名保安朝他们冲了过来。 警报声瞬间响起。 慌乱之中,忘了思考,西芙和林平不断狂奔, 蹲守在商场门口的狗仔发现,开始疯狂追赶。 西芙拉着林平上了车,猛地启动车子一路疾驰。 两个人坐在车上沉默了一路。 “快没油了。”她瞥了一眼仪表盘,方向一转,最终拐进最近的一栋公寓楼。 两人快步下车。 来到门外,西芙忽然停下,她犹豫起来。 林平脸蛋通红,带着疑问把声音压低:“姐姐?” 西芙轻咳一声:“这里不是我家。” “啊?那我们……”林平喃喃道。 趁林平还未想远,她手上继续输入密码,门开的一瞬间, “这是我哥的房子。” “哦,你知道密码。” “不,我乱猜的。” 她按着密码锁,下意识输入自己的生日,没想到成功了。 两人躲进屋内,透过窗户,看到楼下的闪光灯不时亮起。 夜色忽明忽暗。 “……” 西芙犹豫半天,还是拿出手机,拨通西鸣的电话。 电话那端:“喂?” 她难得局促:“你能过来盛园0515吗?” 顿了顿, “楼下有狗仔堵我。” 偷窃视频和照片迅速在网络上发酵,舆论哗然,西芙的形象一夜崩塌。 林平抱着书包在客厅来回踱步,而她静静地躺在沙发上。 放开我 没多久,楼下的闪光灯不再亮起。 门外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西芙起身快步走过去。 下一秒眼前一黑,软软倒在地。 …… 西芙缓缓醒来,她的一双手被牢牢绑住,高高举过头,被迫固定在床头。 眼前一片漆黑,她的眼睛被眼罩蒙得严严实实,什么都看不见。 下身传来强烈的撞击。 “嗯……啊!”她忍不住发出呻吟,“放开我!” 身上的男人正狠狠地进入她,每一下都是又深又重,要把她钉死在床上。 粗硬的肉棒一次次顶到最深处,发出淫靡的水声。 “谁?是谁?”她声音沙哑,慌乱地挣扎,却只能感受到对方滚烫的体温和有力的撞击。 未知让她恐惧,她拼命往后缩。 中途,男人忽然俯身下来,用牙齿咬住她的耳垂。 情急之下,西芙声音发颤:“哥?是你吗?哥哥是你吗?” 男人动作猛地顿了顿,低低地笑出声,声音带着几分戏谑: “为了求饶,连哥哥都喊出来了啊?” 面前的人俯身凶狠地吻住她,舌尖同她纠缠不清。 双手握住她的双胸,用力揉捏。 身下依旧猛烈地抽插,每一下都沉重无比,像恶魔般攻陷她的灵魂。 西芙害怕极了,她挣扎得更加剧烈:“放开我!你这狗东西,你知道我是谁吗?下贱的东西,我会让你付出代价!” 她拼命地瞪着腿,要把他从自己体内赶出去。 结果这人更用力地压制住她,捏着她的腰不放:“躲哪去?嗯?” 西芙猛地把头扭过去。 她被他操得说不出完整的话,死死咬着牙,无力地承受着汹涌起伏的冲击。 眼罩被她的泪水润湿。 西芙喘着:“贱狗……” 随着身上的男人一次次凶狠的顶撞,她的声音越来越沙哑,也越来越小。 直到男人低声吼着射了几次,滚烫的精液灌满她体内。 “对不起,是哥哥。”高潮的同时,身上的人发出熟悉的声音。 西鸣快速把她手腕上的丝带解开,温柔拂开她额边的湿发。 俯身下来,用舌尖细细舔去她眼角的泪水。 声音低沉:“好妹妹,别骂了。” 西芙浑身酸软,暴怒之下忽然用力抱住他的脖子,张开嘴狠狠咬在他右肩上。 牙齿深深陷入皮肉,咬出鲜血,仿佛要把受的委屈全部发泄出来。 事后,她浑身颤抖,一阵后怕。 躺在床上,第一时间摸出手机,拨通林爽的电话。 “林平呢?她跟你在一起吗?” 电话那头,林爽语气平静:“她在家啊,怎么了?” 西芙怔住,心底涌起复杂的情绪:“没什么,在家就行。” 迅速挂断电话后,她恶狠狠地瞪向西鸣。 两只眼睛哭得肿了起来。 她抬起手用力地打在他身上: “我差点,以为是别人。” 说完,她哭得更惨了,捏起拳头砸向他。 …… “我已经把相关视频照片和报道压了下来。” 西鸣抱着她,大手安抚。 “哦……” 西芙抽噎着,窝在西鸣怀里渐渐平静下来。 手机这时忽然震动起来,屏幕上的名字让她身体一瞬间变得僵硬。 深吸一口气,接起电话。 “怎么?想摆脱我吗?” 新川怜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轻浮中带着一丝阴冷的笑意。 “在外面玩得很开心啊?可惜啊……” 西芙正想反驳,电话那头已经挂断电话。 她点进社交平台才知道,新川家高调出面,以自家商场的名义发布官方声明,公开承认西芙是新川怜的合法妻子。 声明一出,网友的注意力全被转移。纷纷讨论着她这段婚姻。舆论几乎从调侃变成了艳羡。此次商场偷窃事件也变成夫妻之间的小情趣。 这场风波突如其来,平息得也快。 新川怜发来短信,像是提醒。 “姐姐,婚礼会正常进行哦。” 西芙握紧手机,没好气地回复消息。 “我知道,但是你既然和我结婚了,那我无论做什么,你都得忍着。” 她手指用力地敲打出这一行字,按下发送。 肩膀忽然一沉。 西鸣把下巴搁在她肩上,温热的呼吸喷洒在颈间。 他的双手紧紧环上她的腰,把她整个人揉进怀里。 “好玩吗?” 西芙赌气般哼了出来:“你们都别想管住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