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后我的追求者开始内卷(nph,出轨,骨科)》 离婚 夜色低垂,小区里亮起点点灯光,从窗口望进去,每一家都像一幕家庭宣传片被温馨地定格。 除了,她的家。 方觅手里拎着便利店打包的关东煮,走进一楼电梯。 按亮按键,十八楼。 她用指纹解锁,“咔嗒”电子锁打开的声音,配合一道冰冷的机械女音:“欢迎回家。” 家?她点亮电灯,难得扫视了一圈这个自己待了一年的家,只有她一个人。 她今年23岁,去年大学毕业就嫁给了自己苦苦追求四年的学长,苏钦。 苏钦是江南大学风云人物,以全校第一的高考成绩进入化学系,不仅如此,长相更是被评为江南大学历届最帅校草。 方觅第一眼看到他才知道这世上真的有一见钟情。 当然,追求苏钦的女生数不胜数,往往说不了几句话,就会被他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气寒到。 好在方觅别的没有,脸皮够厚。 早报道,晚接送,特地在校外租了栋房子,每天做便当送到苏钦实验室。 苏钦不理她的时候,她就自己和自己玩,苏钦理她的时候,她就用全身力气讨好他。 终于,冰山融化,就像童话一样,在方觅的毕业典礼上,苏钦手捧鲜花,问她愿不愿意嫁给自己。 但生活不是童话,苏钦研究生毕业后继续在本校读博。 而方觅从一名光荣的名牌大学生变成挥之即来招之即去的职场小牛马。 苏钦还是和从前一样冰冷,冰山因她的到来全球变暖稍微融化了个尖尖,马上就被苏钦保护环境给冻了起来。 仿佛他娶她,只是为了不用吃预制菜。 方觅瘫在沙发上,长长叹了口气,上个月因为被油腻上司职场性骚扰辞职了,这个月好不容易找到了个秘书实习的工作,在公司里被使唤来使唤去,和多个应届毕业生争一个正式岗位。 “今天上班太累了,你自己点外卖吧。” 她用疲惫的手指打着字给苏钦发消息。 苏钦的头像是他和方觅的合照,以方觅冷战一个月换来的。 她拆开便利店塑料袋,好在关东煮还冒着热气,她一口咬住炖得软烂的白萝卜,突然哭了。 她想要一个和关东煮一样温暖的家。 眼泪突然决堤,她压抑了多年的不甘终于随着泪水涌出。 “叮铃”手机提示音冷不防响起,打断她的哭泣,她抽噎着拿起手机,消息在锁屏界面弹出。 亲亲宝贝老公:“哦。” 她捂住脸,滑动解锁,发出一条消息。 “我们离婚吧。” …… 在方觅提出离婚后,苏钦很久没有回复,他察觉到手机震动了下,在检测样本全部上样后的两个小时后才打开手机。 看到消息后他愣怔了很久,匆匆和同学说了声便往家赶。 “方觅。”他在门口换鞋,唤着她。 没有声音,他打开灯,方觅穿着职业装躺在沙发上,气息平稳,但能看出脸上挂着乱七八糟的泪痕。 她的五官柔和,大大的杏仁眼此刻紧闭着,浓密的睫毛微微颤抖,莫名让苏钦觉得她像一个古董洋娃娃。 他蹲在她身前,轻轻拍了拍她:“方觅。” 方觅被拍醒,迷迷糊糊睁眼看到苏钦的脸,眉眼深邃,鼻梁高挺,戴着黑框眼镜,还是那么帅,只是无血色的薄唇紧紧抿着。 多年的了解让她知道,苏钦现在很不爽。 也是,要是提离婚都能让这个男人泰山崩而稳坐于前,那自己真是白做这么多年便当了。 “你认真的?”他举起手机,翻到与方觅的聊天界面。 方觅不小心瞥到他的微信聊天列表,不出所料,置顶除了她还有他导师,和几个正在跟进的项目小群。 “嗯。”她刚睡醒,此刻脑子还有点迷蒙,但她记得自己睡前崩溃的心情,同时也存了让苏钦哄哄自己的心思,万一呢? 如果他哄自己,那她就留下。 “既然你想清楚了…”苏钦停顿了一下,视线停留在茶几上的关东煮盒子上,萝卜只咬了一半,他记得她喜欢吃这个,有时候加班回来会帮她带。他上一次给她带是什么时候?他不记得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要不要再考虑下,但出口变成了:“那我尊重你的选择。” 他直起身,走到玄关处,没有看她。 “房子你住着,本来就是买给你的。我明天会联系搬家公司把我的东西搬走。” 方觅有点懵:“什么?” “最近我很忙,下个月课题结束我会请假。”他的声音停顿了下,“然后去民政局离婚。” 他把手放在门把手上,他想问你是认真的吗,但他刚刚已经问过了。 他打开门,走出去。 “祝您一路平安。”机械女声从门外电子锁上传出,关门后猛地变微弱。 愤怒噌的一下冲上方觅大脑,她都来不及穿鞋,光着脚就冲到门外,刚好对上还在电梯内的苏钦。 “你个混蛋!”她大声骂着。 苏钦皱眉,伸手按住电梯关门键。 电梯门缓缓关上,苏钦的脸消失在冰冷金属门内。 出差 来不及忧伤,现在向方觅走来的是还差半小时就迟到的上班时间和早高峰的人流。 她急急忙忙起床洗漱,看着镜子前肿得和核桃一样的双眼,完了,她心想,今天一定会被同事嘲笑了。 要不直接请假算了?她拿起手机,页面还停留在和苏钦的聊天界面上,一条新消息也没有。 她昨夜就是不停地看着这个界面,期盼她对苏钦可笑的备注“亲亲宝贝老公”变成“对方输入中…” 然而一次也没有。 她盯着屏幕,突然觉得自己可笑的备注像一个巴掌一样打在她脸上。 她心口又开始发酸,在眼泪即将落下的那刻,打开水龙头,用凉水扑在脸上将泪水化开。 不能请假,请假就转不了正,现在要和苏钦离婚,每个月就拿不到他上交的工资了。 生化环材四大天坑专业,他还在读博,导师给的工资并不多。 但可恶的学霸苏钦还读了个IT双学位,不做实验的时候就在网上接活写程序赚点零花,虽然零花的金额以万计。 而这套房子,她记得那是临近她毕业前,苏钦接了五个大单,每天只睡三个小时,赶在她毕业典礼前一天全款买下了这套房子。 她有时真的搞不懂苏钦,为了做实验可以一整天不回自己消息,但是又乐意挤压时间敲代码,把赚的所有外快都给自己。 因为苏钦从没说过爱这个字,所以她经常用这个角度说服过自己苏钦是爱她的,只是每次又因他的冷漠怀疑自己是不是自作多情? 呵,她冷笑一声,现在确定了,确实是自己自作多情了,就算提离婚,这个男人眼皮不带眨一下的。 她拍了拍脸,企图消肿,发现还是徒劳。 …… 方觅在挤得肩碰肩的地铁里随波荡漾,深刻觉得自己就是一条咸鱼。 苏钦提出很多次让她学车,拿到驾照后再给她买辆车的想法,都被她拒绝了,因为她大二时曾经骑哈罗单车都惨遭车祸,不过是自行车与自行车之间的车祸。 喜提在医院一个月的假期,急得她在床上刺挠,生怕这个月不出现在苏钦前,他就会忘记自己。 好在他发觉自己的小迷妹突然失踪,大发善心的来看望了她几次,留下几句简单关心就走了。 方觅言辞凿凿地对闺蜜说,这就是冰山融化的迹象,闺蜜让她滚。 现在想来闺蜜是对的。 方觅停下脑内乱糟糟的想法,冲出地铁站就往公司赶。 她现在就职的公司是一家投行公司,叫铭盛资本。 她现在是总裁实习秘书,而总裁忙得不行,一个月见不上几次面,因为他一天几乎要飞三个城市帮大客户搞钱,每次看到总裁都这么忙,她做ppt做得冰冷的心也会暖上几分。 她公司让她最满意的一点就是,离地铁近,不用再扫单车骑到公司,不然她真怕一个月好几次工伤。 “滴”打卡成功,方觅暗喜,卡点打上了卡,这个月全勤有了。 她匆匆挤上电梯,与周围同事打招呼。 “小觅啊?你这眼睛…” 说话的是即将升为总裁特助的林和,方觅现在竞争转正的岗位就是补她现在的缺。 林和与她是老乡,都来自岭南,更是校友,所以对她十分关照,才相处不到一个月,方觅就视她为老大姐。 突然的关心令方觅抿了抿嘴,委屈被早上的兵荒马乱压抑,现在好像又要涌上眼睛。 林和看她情绪不对,拉着她走出电梯间,“怎么了?” 她压抑住喉头的哽咽,“我、我要离婚了…” 林和吃了一惊,方觅的老公她是知道的,虽然毕业多年,但她依旧关注着学校公众号,苏钦这个名字时不时推送在主页,彰显他的不凡。 “年轻人一时冲动,没事的,让你老公冷静冷静。”她拍着方觅的肩。 方觅听出了她的言外之意,林和以为是苏钦提的离婚。 她张了张嘴没说话,确实,自己只是长得好看了点,成绩、履历、前途样样不如他,谁会想到她才是提离婚的那个人?除非她生了失心疯。 可只有她知道,她提离婚只是为了用最极端的方式测试一下这个男人,到底会不会为自己动一点情绪。 “刚好明天总裁去魔都出差,还差一名随行秘书,你跟我们一起去,这次的行程是五天。” 林和掏出手机翻了翻,“这次只有前两天安排了工作,剩下的三天总裁特意连了好几天年假,让我给他订了去南意的机票,估计是终于舍得给自己放假了。” “啊?我跟着一起出差吗?”方觅没想到自己只是哭诉就换来了工作机会。 “对,剩下三天总裁没有工作的时候,你就待在魔都好好散个心。正好消失一下,让你老公着急着急。” 说完,林和冲方觅眨了眨眼,“小别胜新婚。” 方觅有点呆,她是个成年人知道林和什么意思,但是苏钦根本从来都没碰过她,只在刚同居的时候,每天晚上都抱着她,她能从布料底下感受到他的勃起,但从来都没有下一步,即使是这样,那仍然是她最快乐的半年。 然而不知发生了什么,情况直转急下,无论自己怎么歪缠,他在家里都睡客房。 除此之外一切如常。 她没觉得夫妻没有房事有什么不对,她父母也分房睡,只是在她十岁时就离了婚。 等下!难道苏钦这么干脆离婚的原因是根本对自己没兴趣,不仅不爱她也不想操自己? “怎么了?”林和打断她的思绪。 方觅这才回过神。 “没什么,我明白了。谢谢姐。”方觅对林和笑了一下,勉强挤出两个梨涡,林和人再好,她也不可能对她直说自己结婚一年的老公其实根本没操过她的事。 “好了,忙去吧。”林和看着方觅就算肿起来也依旧可爱动人的脸,羡慕得不行,要不人家能找到这么优秀的老公呢。 很难说她照顾方觅,没有自己是个颜狗的关系。谁不想上班天天还能有美人看,总裁虽然也很美,但,呃。 林和嫌恶地搓了搓手臂上不存在的鸡皮疙瘩,掏出手机操作了一番。 方觅坐在工位上,呆了一会儿,就打开电脑在网页上搜索“夫妻离婚的原因”,网页跳出一个名为情感大师的营销号侃侃而谈:夫妻离婚有一个重要原因,那就是没有性生活,性生活可以促进双方亲密感,通过生理心理的互动加深理解。 她又搜“夫妻从来没有性生活正常吗?”,这次弹出来的是一个论坛,高赞回答“要么你老公是gay,要么你老公不爱你,要么你老公是阳痿”。 …… gay和阳痿都可以排除,她知道gay对女人的身体是不会起反应的,那唯一的解答就是,苏钦不爱她,这个答案好像在意料之内,只是她始终自欺欺人不肯面对。 她眼前一黑,就想晕过去,但电脑微信提示音响起,她强撑着打开,就看见林和发来的两篇文档。 第一篇名为行程安排与工作注意事项。 第二篇名为【绝密】总裁出行服务明细。 情场失意,职场得意,自己现在离转正只差一步之遥,不要在想那个连操都不操自己的男人,把心思放在事业上好吗?好的。 她快速哄好了自己,点开第一篇扫了一眼了然于心,都是很正常的安排,点开第二篇,她惊得微微张嘴,咽了口唾沫,滑动鼠标滚轮,翻不到底,根本翻不到底。 “叩叩”两声,修长的指节在她办公桌上扣响,方觅抬头,眼前的男人穿着一身考究的黑色西装,衬衫严谨地扣在最上面一颗,头发一丝不苟地梳成背头,露出他好看的额骨,眉毛浓密整齐,一双深邃的眼眸此刻一瞬不眨地盯着她。 方觅第一次这么近的距离看到袁若缺。 “总裁。”她条件反射般关掉电脑文档,有种被老板抓到在说他坏话的心虚感是怎么回事。 “客户临时改了时间安排,订今天下四点飞魔都的航班。”袁若缺不着痕迹地扫了一眼她红肿的眼皮,眉头微不可察的动了一下:“想办法在明天前消肿。” “好、好的。” 袁若缺转身离开时,余光扫过她的工牌,方觅。 他在铭盛这么多年,看过太多野心勃勃的人,方觅是少数让他觉得奇怪的新人——做事认真,却有一种随时准备逃跑的紧绷样子。 接连失败 袁若缺又给几个人安排了工作,迈着大长腿走回总裁办公室,皮鞋在瓷砖上踩出“哒、哒”的声音。 办公室紧绷的氛围随着袁若缺消失在众人视线才放松下来,众人长舒一口气,一阵窃窃私语。 “怎么回事?第一次见他亲自出来安排工作。” “谁懂,让我做五个报表,今晚就要。” 袁若缺坐在老板椅上,拧拧眉心。 早上林和敲响他的门,对他说了这次出差的随行秘书人员。 他脑内冷不丁闪出一双笑起来的杏仁眼。 “你知道这次出差很轻松。” “袁总,方觅那个小姑娘刚离婚,寻思让她休息休息。” “你倒是好心。” “哈哈,为了公司对人才多上心罢了。” “行,你下去吧。” 离婚?他思忖着。 袁若缺承认自己当时看到刚入职的方觅,心思有一瞬间动了下,但只停留在觉得她的笑容很干净的程度。 不过这一点点涟漪也在得知她已经结婚后就抛之脑后了,投行圈的情色交易他见得太多了,那些为了利益人前恩爱的夫妻,转头身后各自有伴,还有更多的是为了金钱出卖身体的男男女女。 他厌恶这种灰色地带,因此给自己定了条绝对规则:他与他的伴侣互相必须真心相爱,且互为唯一。 这条规则让他安安稳稳走到三十二岁,连绯闻都没有。 他今天出去巡视,只是为了看那个秘书的状态是否合适此次出差,如果她因为离婚影响了工作,他会让林和换个人选。 结果就看到她红肿着眼睛手忙脚乱关文档的样子,心情莫名很差。 手机不适宜地嗡嗡响起,微信工作群弹出一条消息。 方觅:我正在飞马软件蹲希尔顿酒店总统套房20:00准时秒杀,房源仅剩1,快来帮我助力吧! 方觅:(撤回一条消息) 方觅: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发错群了。拜佛.jpg 袁若缺眉头微拧,搞什么。 他拨通与林和的电话:“方觅在群里发的什么东西。” 林和:“不好意思袁总,我让她先订房间,但今天客户公司附近有一个大型会展,周围酒店的行政套房都被订完了,方觅说她订不到房,只能让人助力看看。” 袁若缺:“订不到的话,普通房间也可以。” 林和愣了一秒。以前也有这种情况,袁若缺把她骂得狗血淋头后,让她无论如何都要解决。 她顿了顿:“好的,袁总。” 袁若缺挂断电话,自己也觉得刚刚那句话不像是自己能说出口的,普通房间也可以?自己什么时候变得“也可以”了? 他告诉自己,只是因为不想一个刚离婚的女人因为订不到房间就在群里继续丢人。 方觅收到林和通知自己订个普通房间就可以的消息时,并没有放松,因为,她把酒店助力求助也发给了苏钦。 这个软件小程序居然自动将助力请求发给了自己的置顶列表。 而从不秒回的苏钦居然秒回了,她上一条说离婚的消息可都没回复。 方觅:(撤回一条消息) 亲亲宝贝老公:? 方觅心里一揪,他没有回复自己离婚的消息,反而是回复了这条,他会不会觉得自己老婆和他提离婚第二天就要住酒店很奇怪? 她没回复,没解释,盯着那个问号,心想:呵,你也有今天。 不过很快她又很没骨气地发了条:你就没别的具体的想问?就一个问号? 没有回复。 一直没有回复。 她终于把备注从“亲亲宝贝老公”改成了“苏钦”。 而同时,一条好友验证请求弹出,显示,“铭盛资本 袁若缺”。 她急忙通过,袁总居然亲自加她好友。 袁若缺:会开车么? 方觅:不会 袁若缺:。 袁若缺:回去收拾行李,林和今晚要协调本地客户的业务,我们两个先飞,订好商务舱,两小时后我来接你去机场,车牌号发你了。 方觅:好的好的,我现在就回去,这是我家地址。[定位] 方觅赶忙又将软件切到机票订购软件,看着一排排的商务舱售罄,面色有些苦,颤巍巍地打字:只有经济舱了… 袁若缺回复:。行 她松了口气,其实老板人还挺好的? 回到家她站在门口愣了一下,因为玄关少了几双苏钦的鞋,苏钦真的来过了。 她走进卧室,衣柜也空了一半,她突然意识到:这个男人真的走了,这个自己追求了四年的男人连一句挽留的话都没有。 她用力关上衣柜门,走进浴室洗了把脸,镜子里的人眼眶还是肿的。 她对镜子说:“方觅,做了五年舔狗,别再哭得像条狗行吗。” 然后她开始收拾行李,动作很用力,像是在发泄什么,好在现在刚入夏,衣服没多重,她收拾了两件职场套装,想起后面三天的自由时间,又在小行李箱里放了几件吊带短裙。 她故意挑了苏钦夸过好看的裙子,苏钦不喜欢自己,难道就没别的人喜欢了? 出小区门,一辆黑色六座商务车,就停在门口,这辆车苏钦曾经和她一起逛商场时看过,里面很宽敞,总共有三排。 苏钦当时说:等以后有了孩子可以考虑买这辆。 她还记得她小鹿乱撞的心情,欢呼雀跃大喊要生三个,因为苏钦说要和她有以后——有个屁,不做爱哪来的孩子,垃圾桶里捡吗。 方觅把苏钦从脑子里推出去,仔细核对了下车牌号,将行李箱放在后备箱里,拉开后座车门。 袁若缺坐在副驾驶后的老板位上,此刻膝盖上放了一本macbook,正用修长的手指敲击着键盘,车内昏暗,屏幕的灯光照着他锋利的侧脸,神色忽明忽暗。 他看到方觅,歪头示意下她上车。 方觅捂着胸口倾身入车,挤出讨好的笑,虽然配合着红眼眶显得有些滑稽。 袁若缺突然想到自己十年前被投资合伙人摆了一道,在办公室坐了一夜,第二天照样笑着和他开会。 袁若缺看着方觅直接就从自己这边车门上车,她到腰间的柔顺长发擦过他的指尖,他呼吸一滞,收回手指,将膝盖上的电脑合上,因为他突然有点看不懂屏幕上的字。 “你不会从另一边上吗?”他的语气有点无奈。 “那边靠马路……有点不安全……” 方觅一边弓身一边背对着袁若缺,经过袁若缺时,屁股不小心蹭到他的膝盖,包臀裙裹住的臀瓣被膝盖挤进去一块,方觅整个身子轻颤了下。 她僵住了一瞬,脑子里突然浮现了苏钦的脸,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涌上心头,有羞耻、尴尬,还有破罐破摔的快意。 她没有道歉,怕开口气氛更尴尬。 袁若缺的膝盖也僵硬了一下,他移开视线,转向窗外。 她强装镇定穿过过道,坐在袁若缺旁边的位置上,两人隔了三十厘米的距离。 车内无话,司机看袁若缺没有别的指示,便缓缓启动车辆。 方觅脑子里还在转着刚才的念头,她觉得自己不是在出差,而是在逃离,逃离那个根本不爱自己的男人,和空了一半的家,所以即使身旁坐着一个紧张的男人,她也觉得至少有人在。 她想着想着,打着瞌睡头一下一下磕在车窗上。 袁若缺听到声音,转头看了眼,她的头随着车子的轻微晃动撞在玻璃上,每撞一下,她眉头就皱一下,但没有醒,可能是太累了,袁若缺判断。 他起身,跨了一步,整个人虚笼着方觅,按住了她车窗下方将按摩椅调成躺平模式的按钮。 “……!”方觅被座椅缓缓调平的动作吓醒了,手本能地抓住眼前男人的手臂。 她的眼睛直直坠入那双深不可测的瞳孔里。 袁若缺被拉得往下俯了俯,他颈间散发着淡雅的木质香味。 他不着痕迹地将她的手撇开,回到座位上。 打开车内自带冰箱,用尖头皮鞋踢了踢冰箱门:“里面有冰块,敷眼睛。” “好的好的,谢谢袁总关心。”方觅本是躺平的姿势,为了拿冰块,在按摩座位上一个仰卧起身,差点没起来。 听到关心二字,袁若缺眉毛微挑:“你是我的秘书,代表公司的脸面,这幅尊荣只会给公司减分。” 说完他打开电脑,假装继续看文件,没说这冰块是自己上车前让司机准备的。他不打算解释这一点。 “是……嘶——”方觅直接将冰块敷在眼睛上,冰凉的触感接触敏感的眼皮令她小声轻呼。 袁若缺将笔记本关上,闭合眼皮假寐。 又睁开眼,又看了一眼旁边的方觅,她乖乖地敷着眼睛,冰块袋压在脸上,露出一小截白皙的皮肤。 他重新闭上眼。 摸到有八块 飞机落地已经晚上八点,下飞机打开网络第一刻她看了眼微信,苏钦依旧没有回复。 她给她哥方屿发了条消息:哥,我在魔都。 方屿是她同父异母的哥哥,她父亲离了两次婚,比她大三岁,兄妹俩一起生活了十八年,直到方觅去江南读大学,方屿工作才调到魔都。 方屿没有回复,他是警察,很忙。 她打了辆滴滴和袁若缺一齐前往预定酒店。 袁若缺坐在三厢小轿车内,长腿不舒适地翘起二郎腿。 “下次要定商务车型。” “好的好的袁总。”方觅又摆起那张讨好的笑脸,眼睛已经消肿,露出完美的精致轮廓,梨涡又衬得她整个人柔和甜美。 袁若缺抬了抬眼皮没说话。消肿之后她的脸比记忆中更鲜明了点。他移开视线转向窗外。 方觅惊觉自己还没仔细看绝密档案,她心里嘀咕,今天事太多了。 她紧贴车窗,离袁若缺远远的,悄悄拿起手机点开绝密文档,开始学习。 此男非总统套房不住,非商务舱不乘,非商务车不坐。 自己这一项都没安排好啊。 她自暴自弃般关上手机,算了,还学啥呢,随遇而安吧,情场失意,职场也失意,就让自己烂在车上算了。 袁若缺有点奇怪的看着这个莫名又萎靡的女人。 来到酒店,前台小姐抱歉地对方觅说:“抱歉,您预定的两间房显示只有一间确认成功,另一间…因为今天展会客流量太大,我们超售了,目前已经全部满房。” “系统显示您的第二间房间比第一间晚了三秒提交,自动排到候补队列。” 方觅扯了扯嘴角,扯不动,今天还有一点好事吗,她先帮袁若缺办理了入住,将袁若缺送上电梯,她坐在酒店大堂里,打开手机看看附近还有空的房间没。 酒店大堂人来人往,有几个穿着西装的中年地中海男子,聚在一起窃窃私语,打量方觅的眼神下流猥琐。 为首的一个人走到方觅身前,“小姐,多少钱一晚?” 方觅是听说过有的高级外围会深夜在酒店大堂等待客户,万万没想到自己也被认成了其中的一员。 拜托,她穿着白衬衫,黑西装裙,胸前的工牌都忘了摘,有外围穿得这么牛马吗。 她卖身不卖艺,她已经将身体献了出去成为建设公司的一砖一瓦。 她翻了个白眼张嘴要骂,便被一道低沉的男声打断:“滚。” 方觅吃惊得看着去而复返的袁若缺,他眉头紧皱,将自己护在身后,白衬衫极贴他的身形,能看出底下精壮的肌肉。 他侧过脸,扫了她一眼,确认她没有事。 “抱歉啊小兄弟,不知道她已经有主了。”地中海男一笑,歉意的眼神从没落在方觅身上,仿佛她不具备自我人格,两个男人就能决定她的所属。 方觅额角一跳,本就心情极差,刚离婚老公半句挽留都没说,工作安排还频频出错,这人还正好撞枪口上。 她不打算把怒气交给别的男人处理,拉住袁若缺的手,赶在他开口前先说:“你自己像条狗天天找主人,就觉得全天下人脖子前都少条链子吗?” ……空气一瞬安静,地中海男气得跳脚,但已有酒店保安察觉这边动静,走了过来。 他讪讪闭上嘴,指了方觅和袁若缺两下,狼狈地转身走了。 袁若缺低头看了眼她还拉着自己的手,她的手很小,攥着自己的手腕,指尖因用力而泛白。 方觅赶忙放开:“谢谢袁总来救我。” 袁若缺说:“没有我,你自己也能处理得很好。” 这是认真的,她骂人的时候眼睛很亮,一点也不像之前萎靡的样子。 “但还是谢谢您为我撑腰,没想到您竟然如此体恤下属。”方觅神色微讷。 袁若缺对她的彩虹屁不置可否,微微顿了下,“你很会骂人。” 方觅有些得意:“我从上家公司离职就是因为被上司性骚扰,仲裁后我在公司大群骂了他一百条,后来被踢了。” 方觅摸着下巴,颇有意犹未尽之意。 袁若缺觉得这上司人缘也是够差的,人事硬是看了一百条骂他的消息才把方觅踢了。 他转身:“跟我回房间。” “是、是。”方觅拉着行李箱跟上他的步伐。 电梯里两人都没说话,方觅想到刚才的情形,脑子里又蹦出几条骂人的话,扼腕叹息没有发挥好。 袁若缺从镜子里看到她的小表情,嘴角勾了下。 给袁若缺订的房间是普通大床房,标配一张床两张沙发,温馨舒适的黄色灯光照着里面硕大一张床的白色床单,空气似乎变得粘稠许多。 方觅不适地坐在沙发上,这还是她第一次和不熟的男人共处酒店房间内,虽然这男人是自己老板,她扯了扯自己的裙角,遮住更多大腿。 袁若缺倒没在意这么多,坐在另一侧沙发上,打开放在中间桌上的笔记本,“这是明天要见的客户公司资料,你好好看一下。” “好的好的,林姐也发给过我一份了。”方觅手撑着桌子,头靠近笔记本,一阵蜜橘香气窜进袁若缺的鼻间。 他不动声色地往后靠了靠。 他问:“订不到酒店么?” 方觅一边看着资料,一边回答:“嗯,今天太晚了,周围的酒店全部售罄了。” “不试试助力?” 方觅滑着滚轮的手一顿:“试过了……助力也没用。” 服了。再也不用这个软件了,丢脸丢到老板面前了可还行。 “那你今天晚上准备在酒店大堂对付一晚?”袁若缺皱眉。 方觅苦恼:“不知道呀,我等会儿去别的区看看。” “太远了,你就住这吧。” 方觅一愣:“这?” 她视线逐渐游离到旁边的床上,再游离到眼前坐在沙发上的英俊男人脸上。 不是吧,难道自己新找个公司,也难逃被职场性骚扰的命运吗。 她在思考,果然会不会潜规则和上司长相无关,袁若缺长这么帅还是会向秘书伸出魔爪。 好在她已经有了上份工作的经验,她思索着现在怎么找借口逃离,再举报仲裁一条龙。 袁若缺看她表情难看,就知道她想歪了,意外的没觉得冒犯。 他想起她刚刚拉着自己的手骂地中海男人的模样,觉得这个女人,并不是会爬床的那种人,但他也说不出“我不是那种人”这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话。 他冷淡开口:“两张沙发上并起来可以躺一个人,你在沙发上休息,我晚点要和企划部的人通宵视频会议,不睡觉。” "是……"方觅才发觉自己误会了袁若缺,脸上飘着淡淡红晕,老板这么忙,出差都要通宵开会,自己居然还误会他,真是罪过罪过。世上还有什么比自己在休息,老板在工作更快乐的事情呢? 但是她又有些得寸进尺的想,他不睡觉就不能让自己睡床? 甩了甩头,算了,老板的规矩不需要理由。 “我先去洗澡了。你自己收拾一下。”袁若缺没再多说,拿着换洗衣物走向卫生间。 打开淋浴头,冷冰冰的水自上而下浇在他身上,他需要冷静。不是因为房间里有个女人,他洁身自好的时间比他当总裁的时间还要久。 而是他刚才看到几个地中海男人围着方觅,让他有一瞬间很愤怒,力度超过了“员工受辱”的程度。 他又将水温调低两度,简单冲洗了下,他换上真丝睡衣,用浴巾擦着头发走出去。 一丝不苟的背头此刻凌乱地落在额间,滴滴水珠从头发顺着流到下颌线上。 方觅看得呼吸停滞,她现在不怕老板性骚扰自己了,怕自己性骚扰老板。 她慌忙移开视线,合衣躺在自己并好的沙发床上,一动不动。 她的心跳很快,她在心里骂自己:你别忘了你还没离完婚,你怎么能躺在另一个男人的房间里,甚至还被美色迷住。 但是另一个声音又在说:苏钦又不爱自己,甚至连消息都不回复,这种渣男还守什么? 袁若缺觉得方觅穿着职业套装躺下的样子很好笑,又为感受到她此刻真的很紧张而奇怪。 她紧张什么?真的在害怕自己把她潜规则了? “你不去洗澡?”他冷淡开口。 方觅又急急忙忙起身,从行李箱翻出睡衣,悄悄将干净内裤胸罩包在睡衣中,不让袁若缺看到。 手机没带进浴室,没有消息提醒,她不知道自己希望收到什么。 方觅洗完澡出来时,就看到袁若缺已经半躺在床上,上半身靠在枕头上,下半身放着电脑,里面传出一些人声,已经在和公司的人开会了。 他看到方觅出来,瞥了眼她的全套玉桂狗睡衣,长衣长裤,将自己包的很严实,继续将目光放在屏幕上。 方觅躺回沙发,头缩在沙发侧栏的遮挡里,这样可以隔绝袁若缺的视线,给无处遁形的她一点安全感。 她打开手机,点开豆音app,声音直接从手机扬声器传出:“我重生了,重生在与他结婚的前一天——” 方觅死按音量键,把声音静音,昨天晚上为了听苏钦的消息提醒,特意把手机音量调到最大,这一整天没刷过短视频,压根忘了这回事。 袁若缺平稳探讨企划的声音一顿,看了眼缩在沙发里挡着头只露出半截身子的方觅。 她没穿拖鞋,脚架在另一张沙发的侧栏,白皙的小腿从宽松的裤筒露出,脚指头慌张地蜷缩着。 方觅露出半个脑袋,歉意一笑。 袁若缺移开视线,喉结滚动了下,将注意力转回会议。 不知过了多久,已到凌晨,方觅已呼吸平稳得在沙发里缩着一动不动,因为耳边袁若缺低沉的声线时不时响起,说的也是她不感兴趣的内容,意外的助眠。 袁若缺起身关灯,戴上耳机,关掉了自己的会议摄像头,用打字代替说话。 方觅迷迷糊糊睡醒,摸着黑去上了个厕所,回来时整个人还处在半梦半醒的状态—— 这个房间和家里的主卧格局一样,在家的时候从卫生间出来左转是床,这个房间也是,于是她左转,上床。 而她忘了自己不在家。 温热的女体靠上来的时候,袁若缺正闭眼思考方案,鼻间传来一阵甜蜜的柑橘气息,睁开眼,方觅就躺在他身边,脑袋蹭在他胸口,手搭在他身上,不安分的摸着。 方觅在梦里回到了家,回到了她和苏钦刚结婚的时候,那时候苏钦还会抱着她睡,他身上有消毒水味道,肌肉很薄地贴在皮肤上,不是这个一大块一大块的触感。 她心想:难道是新买的抱枕?摸起来好奇怪,有八块。 袁若缺将她要更往下摸的手箍住。 手腕痛感传来,她瞬间清醒,什么家,什么抱枕,现在这里是酒店,这是老板的腹肌! 她快速抽回手,对上袁若缺幽深的视线,房间昏暗,只亮着床头柜上一盏暖黄色小夜灯。 方觅从床上弹起:“我以为我在家呢,抱歉……” 脱口而出“家”这个字的时候她有点愣住,家?那个苏钦搬走一半东西的地方?她刚才在梦中回到的那个家,根本已经不存在了。 袁若缺“啪”得一声合上笔记本:“我还在开会,知道吗?” ……意思是刚刚自己的声音被会议的人听到了。 方觅曾在公司听到八卦,袁若缺多年不近女色,极有可能还是处男。自己这下不会又给袁若缺增加点谣言吧,老树开花?金屋藏娇? 她脸颊绯红,用气音说道:“对不起……” 袁若缺拧了拧眉心:“我已经关掉了,你现在可以说话了。” 他用手机通知了一声会议结束。 “奥……这都几点了,明天八点钟就要去见客户,老板你也早点睡吧。”方觅嘟囔着走回沙发。 袁若缺看着她走回去的背影,玉桂狗睡衣上有一双皱巴巴的耳朵。 她回到沙发,把从前台要来的第二条被子蒙到头顶,连一丝头发都不露出来。 袁若缺突然有点想笑,但紧接着,小腹涌出的那股热意让他笑意消失。 他有些恼怒地关掉床头灯,在黑暗里睁着眼睛,人生第一次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额外补偿(总裁H,手指插进去) 与此同时,方觅蒙在被子里也没睡着,她躺在沙发上怀疑人生,猛地坐起,扒在沙发靠背上看着床上气息平稳绵长的男人,好像睡熟了,两只手交迭放在腹前,睡姿很端正。 她重新躺回去,她不想自欺欺人,因为刚刚那一瞬间她不是完全不知道那不是苏钦。 她闻到了袁若缺身上独特的木质香水味道。 这个认知让方觅将手放在眼睛上,无声叹了口气。 她试图理清楚自己的头绪:对婚姻失败的屈辱,对未来的恐惧,以及一种她不那么想承认的对袁若缺的好奇。 袁若缺是个危险的人,却让人不由自主想接近,就像当年她对苏钦那样,如宿命般再次与一个可能会伤害到她的人靠近。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她拿起来看,没有新消息。苏钦的头像安静地躺在聊天列表里。 她盯着那个头像看了五秒钟,突然做了一个决定。 她给他发了一条消息:“你想操我吗?” 发完她就后悔了。 她想说的是:你为什么不回我?你为什么连离婚都答应得那么快?你爱过我吗?但这些问题她一个都打不出来,因为它们太像求饶。 她想用身体证明什么?找到自己不被爱的原因? 她突然哭了,小声抽泣着。 袁若缺没睡着,听到她哭了,她刚才还在发消息,突然就哭了。被谁欺负了?前夫? 他发现自己想知道答案,这个念头比答案本身更麻烦。 然后他听见自己问了:“你在哭什么?” 话一出口,女人哭泣声戛然而止,他才觉得问一个刚离婚的女人在哭什么似乎有些咄咄逼人,他试图缓和气氛,开个玩笑:“你刚刚才性骚扰了我,该哭的人是我吧?” 袁若缺顺遂的人生第一次出现了裂缝,什么狗屎玩笑?他深呼一口气,想像方觅今早在大群里撤回消息一样撤回这个玩笑。 但方觅猛地将被子甩开,一步一步走到他面前,她今晚已经够累了,苏钦不回复自己的消息,她发出的信息像个巴掌一样打在自己脸上,袁若缺又怀疑自己梦游是别有居心,是性骚扰。 所有解释都堵在她心口,她也懒得解释。 “我真的是不小心,”她的声音很低,带着一丝哽咽,像自言自语:“你那么介意的话——” 她抬腿跪坐在床上,直起身,将衣摆撩至胸罩下缘,动作很用力,不像勾引,像赴死。 “你也摸回来好了。” 她顿了顿,感觉自己这样好像有点用力过猛,便慢慢往下拉了点,露出平坦但又圆润的小腹,她的腰很细,但没有一丝锻炼痕迹,看得出体脂率很高,摸起来很软。 苏钦和她没分房的时候,最喜欢捏着她的小腹睡觉。 想到苏钦,她的手紧了下,把睡衣攥得更用力了。 “快,”她的声音有些发抖,“有点冷。我骚扰你一下,你骚扰我一下,你总不会因为我是刚离婚的女人和你这个处男比觉得不公平吧。” 她闭着眼睛,睫毛一直在颤抖。 袁若缺看着她。 他不是第一次看女人的身体。投行圈里不缺漂亮皮囊,他从不多看一眼。但方觅攥着睡衣发抖的样子,闭紧眼睛一副豁出去的绝望,她以为自己是在“道歉”,却不知道这种笨拙比任何撒娇都更—— 他不往下想。 方觅等了许久,小腹因紧张有点抽筋的感觉。不知何时会到来的审判令她有种被凌迟的感觉。 她想:自己这样好像真的有点像要爬床。她有些犹豫地将上衣往下拉了拉,想把这件事结束算了,明天就飞回江南市辞职,苏钦每个月上交的钱她攒起来不少,足够躺平一阵子。 然后一只温热厚重的大掌贴了上来。 她睁开眼。 不知何时袁若缺已跪坐在她身前,与她凑得极近,一只手覆在她小腹上,一只手圈住她的腰。 他的动作很轻,力道却一点也不小,他的手横在小腹上,捏起一块软肉。 袁若缺低垂着眼眸,没有看她,全然将目光放在自己手上, 方觅抬头看见他紧抿的薄唇,因为太近了,她恍惚间觉得袁若缺微微颤抖的睫毛快要扫到她脸上。 袁若缺低低开口:“方觅。” 方觅被她低沉的嗓音吓得一激灵,下体花心竟分泌出一泡蜜液。 ……自己竟然真的起了生理反应,她的小腹颤抖着。 “你觉得,这样说自己上司是处男合适么?” “难道你不是…?”方觅没想到他的重点在这里。 他的拇指在她腰侧动了一下,不在他的计划内,他本想就像完成任务一般,如方觅所愿“骚扰”回去,但心里被她的反问激起了一团火。 “你没有腹肌,”他说:“我有,好像是我亏了。” “…女生有腹肌很难。” “但是你连马甲线都没有。”他一只手捏着她的小腹,另一只手掐着她的腰,又缓缓往背后抚去,仿佛只是在评估她的身材曲线。 方觅的背脊因袁若缺的手火热的温度,一路激起了小小的鸡皮疙瘩。 “所以袁总是觉得我身材很差?连被你骚扰都不够格?”她有点挫败,再怎么样,她把上半身曲线展露给他看,得到的竟然是挑剔。 居然没一个男人看得上自己。 她松开攥紧衣服的手,握住袁若缺的手腕想要把他的手往外撇。 却因他不容抗拒的力道,只把他的手往下带了带—— 恰好伸进她宽松的睡裤里,他的掌心直接贴在了她的阴户上。 袁若缺的视线从手里掐着的软肉离开,落向她的睡裤上缘,睡裤因她刚刚摔倒又挣扎的动作,有些不齐整,露出一点白色内裤边,内裤中间点缀着一个小蝴蝶结丝带。 方觅往后缩了下,但腰却往前送了一点,隔着一层布料,袁若缺的指腹感受到两片软肉的形状。 黏腻的触感让他呼吸一滞,他的中指轻轻在布料上滑了一下,肉缝的轮廓越发清晰,他突然感受到中间又吐出一股黏液。 方觅因他的动作浑身一软,就要瘫倒,却马上被袁若缺箍住腰身,她无力的用双臂把自己上半身撑在床上。 但她一个瑟缩,竟直接把袁若缺的中指第一个指节吃了进去。 “咕叽”一声,穴口的媚肉隔着内裤就如饥似渴地吮吸着他的指尖。 方觅爽得倒吸一口冷气,扬起脖子。 “你、你快出去。”她不敢动了,浑身僵着,穴肉的主动和身体的快感让她无地自容,她的穴里第一次出现了除自己手指以外的东西。 但袁若缺也没有动,他开口,声音低哑:“这是额外补偿么?” 他本来没想插进去,但在他说出这句话之后,两人同时意识到,停不下来了。 破罐破摔(总裁h,指奸) 酒店昏黄的灯光内,男人用手箍着一个长发柔顺的女人,她两只手撑在床上,上半身离得男人很远,但睡裤下,男人的一根手指正插在她的腿心处。 方觅难耐地甩头,“…你拔出去。” 袁若缺垂下眼,看着自己被她穴肉夹住的手,她的睡裤已经因为刚才的动作半褪在腿根,露出整个胯部。 大腿缝有点肉,滑腻地挤着他的手掌。 “你夹着我的手了。” 方觅猛地松开腿,脸烧得通红:“对不起…” 事与愿违,她双手反撑在床上,本就不稳,打开大腿后失去重心,竟直直坐在袁若缺手指上! “啊…!”袁若缺的手指因方觅的下坠直接整根没入,小穴突地被劈开似的,疼得方觅心口直跳。 内裤布料早就被淫水打湿,贴在他的手指上,他近乎毫无阻挡的感受到方觅内壁媚肉的褶皱正细细密密地嘬着他的手指。 “你,”他顿了顿:“在主动往我手上送?” “我没有!”方觅飞快否认,但声音发虚,她也不懂为什么本来只是想和袁若缺两清,却变成现在这样。 袁若缺被她的紧致逼肉嘬得眼神一暗,方觅双眼通红,因为刚哭过,眼睫还泛着水光,脸颊绯红,鼻尖因紧张泛起小汗珠。 “我的手指被你夹得动不了了。” “它、它自己夹得,我控制不住。”方觅未经人事的穴道本就狭窄,她又一向很敏感,她的内心喊着快让袁若缺拔出去,但身体的空虚又想求袁若缺…动一动。 今日的胡思乱想,让她觉得自己在性事上没有魅力,如果袁若缺对自己做些下流的事,是不是说明自己还有可取之处? 如她所愿,他的手指动起来了。 袁若缺转动手指,挤开绞缠的黏腻蚌肉,他屈指在内壁上扣挖,就着爱液,在湿滑紧密的甬道内抽插。 她的内壁比他想象中的柔软,每一寸嫩肉都生涩又饥渴的裹上来。 方觅止不住的细碎呻吟从嘴里溢出,她低低呼喊他:“袁、袁总…” 袁若缺哑然开口:“舒服么?” 他被她动情的样子迷住了,他知道自己应该停止现在荒谬的举动,却停不下来。 没等方觅回答,他退了出去,将内裤拨到一边,卷成根棍,才又将中指整根没入,找到内壁一块小凸起,指腹在上面碾磨。 他又把食指挤了进去,蚌肉被猛地分开,登时又将他的两根手指绞得退出去一点,发出“咕叽”的声音 “啊!…两根手指不行…”方觅开口才觉得自己说错话,两根手指不行但一根手指可以? 闻言,他退出来,两根手指在她肉缝上下揉搓,他说:“你放松点,就能吃下了。” 方觅不想听他的话,但是穴里的空虚驱使着她微微放松了点,嫩肉不再使劲用力。 袁若缺抓紧机会,双指“噗嗤”捅入,这下顺畅多了,穴里的嫩肉欢快地包裹上来,从深处又分泌出一大股淫液。 “真听话。”他的声音低哑。 有什么东西在她身体里松开了。 不是穴肉,是某个更深的、她一直绷着的东西。方觅想。 他的两根手指快速抽插,肉与肉高速摩擦,方觅满脸潮红的嗯嗯啊啊叫出声,反应过来叫得有多淫荡后又咬紧牙关。 快感积蓄得越发汹涌,只差一点刺激,她感觉自己就要高潮了,丰沛的淫水根本止不住,他每次进出都能带出大量爱液。 穴里嫩肉更是开始剧烈痉挛,方觅死死咬着下嘴唇,再被插下去真的要高潮了,在上司手里高潮太丢人了。 “你的里面吃得我这么用力,也算你性骚扰我吧?”袁若缺的声音突兀响起。 方觅的大脑被快感击溃,说不出话。 袁若缺感受到了,她的穴肉极速痉挛收缩,只差最后一下,她就要到了。 但他不顾穴肉的嘬磨挽留,直接将两根手指抽出来。 穴口发出“啵”得一声轻响,像是一个问号。 高潮即将到来的戛然而止让方觅大喘了一口气,就像快溺死的人猛地被救上岸,但肺里依旧盛满水。 她趴在袁若缺身上低喘着,双手不知何时已经抱紧他的后背。她全身上下每个细胞都在叫着,想要更多,要他的手指再狠狠捅进来,把自己送往巅峰。 但她开不了口求他,只是趴在他身上喘。额头抵着他的锁骨,每一下呼吸都像热水浇在他真丝睡衣上。 袁若缺低头看她。她的睫毛湿了,不知道是刚才哭的还是现在才湿的。 他将被淫水浸透的两根手指举在方觅眼前,分开,指间拉出一道长长的银丝,被昏暗的灯光反射出银色的光。 “你欠我一次。” 方觅盯着他指间的银丝,大脑一片空白。 她不知道自己欠了什么。 是一次高潮?一次报复?还是一次继续纠缠的理由?她只知道自己此刻什么都想不了,满脑子都是他刚才碾过那块凸起时的角度。 她想问:欠什么?什么时候还?怎么还? 但她没有力气问了。 袁若缺直接将她放开了,低低地清了清嗓子:“睡觉吧,你说的明天八点还要见客户。” 你是不是真的还是处男(总裁h,自慰、指奸到高潮) 他说完,真的侧过身去,呼吸很快变得平稳绵长。 方觅却没有那么好的运气。她的身体还处在一个不上不下的悬崖边,刚才被两根手指捅得酥软的穴肉仍在无意识地一下一下收缩着,像一只有自己意志的嘴巴,在对着空气徒劳地吞咽。 她躺回沙发,把被子蒙住头,紧紧夹住双腿。 没有用。 快感的水位只是从喉咙口退到了胸口,根本没有消失。 她翻来覆去,大腿内侧的肌肉绷得发酸,花心深处有蚂蚁在爬,每一只都爬向她够不到的地方。 忍了大约半个小时,她终于对自己说:就一下。 今晚的她缺少一个情绪宣泄口,将所有的委屈不忿都倾泻出去,她没想真的和袁若缺发生什么,只是单纯要个高潮。 她把被子垫在腰下,在黑暗中小幅度地、偷偷地褪下睡裤。右手探进内裤,刚才袁若缺走后,她的身体还在不停往外渗爱液,指尖轻易就被濡湿。 她咬着下唇,不敢发出任何声音,中指模仿着袁若缺刚才的动作,在自己肉缝上搓揉。 找到入口,慢慢推进去一根手指。 不够。 完全不够。 她试了两根,角度不对,扣到的是另一块软肉,不是袁若缺刚才碾磨的那处让她后腰发麻的凸起。 她转动手指尝试了各种角度,快感在小幅度堆积,但就像在爬一座永远到不了顶的山,每次都差一点,每次都滑下来。 她的呼吸越来越重,动作越来越用力,睡裤和内裤纠缠在膝盖处,她像只困兽一样在沙发里扭动。 脑子里不受控制地闪现刚才的画面:袁若缺垂下眼时睫毛的影子、他的手掌按在她小腹上时的温度、还有他说“真听话”时哑掉的尾音。 她夹着被子把脸埋进去,不知道是急得还是委屈得,眼眶又酸了。 就在这时候,她听见了那个不该出现的声音。 很轻,像是某种质地的布料摩擦过床单。 然后她的被子被一把掀开。 方觅整个人僵住了。她保持着手指还在体内的姿势,以一个无比尴尬的角度回过头去。床头小夜灯不知什么时候被打开了,袁若缺穿着那件真丝睡衣靠在沙发旁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他的头发还有些凌乱地散在额前,但他的眼神一点也不像刚睡醒的人。 “一个多小时了,”他的声音比刚才更低,“你这么弄,准备弄到天亮?” 方觅的脸轰地烧起来。她条件反射地想抽出手,却被袁若缺一把按住了手腕。 他不许她撤退。 “我……”她想解释,但憋了半秒发现根本没有能说出口的解释。说自己只是好奇?说自己不是故意的?说自己是第一次做这种事? “你在自慰。”袁若缺替她说了。 她紧闭着眼点头,感觉自己这辈子已经没什么好失去的了。 袁若缺却异常平静。他把她按在被子上的手拉起来,那两根刚才捅进她身体里的手指,此刻被女孩自己的液体裹了一层透明水膜。 方觅的大脑已经进入了当机状态。她只能感觉到自己的手指被她老板握在掌心里,然后袁若缺开口了。 他说:“你欠我的那一回,我没说过你可以自己还。” 方觅睁开眼瞪他,想骂人,但下一秒,袁若缺的膝盖已经顶进了她试图夹紧的两腿之间。 方觅“唔”了一声,整个人往后一仰,手本能地抓住了他的手臂。, 他低下头,嘴唇离她耳廓很近:“你在沙发上这样偷偷蹭一个小时,怎么不问问我?” “我问了你会答应吗——啊!” 他说那句话的时候,膝盖又往前顶了一下,这次刚好贴着她湿透的布料,碾过穴口两侧的蚌肉。 方觅整个胯骨一酸,话都说不囫囵了,只感觉自己内裤已经成了一个摆设。 “那我就问你一次,”她从来不是乖顺的性子,都被逼到这份上了,索性抬起头盯着他,“袁总,你能把你的手指往里面再捅捅吗?” 空气静止了一秒。 然后袁若缺忽然笑了一下。 他把方觅的两条腿拉到沙发上一左一右分开,跪在沙发前的地毯上,从下往上看着她。她内裤上的小蝴蝶结早就歪到了一边,濡湿的布料贴出阴户完整的形状。 “你想清楚。”他修长的手指勾开内裤边,方觅的身体陡然一颤,“这一回欠上了,就和上一回不一样。” “不一样什么?” 他看进她的眼睛,手指就着湿液缓缓没入穴心,和她刚才自己毫无章法的乱捅完全不同。 他进入的角度、力度、屈指抵住内壁上那个小凸起的方式,全都精准无比,仿佛刚才那一次已经在他脑子里复盘过很多遍。 “上一回你欠我,是你自己要求的,”他的手指开始匀速抽插,方觅的呻吟立刻垮成了碎片,“这一回,是我主动要的。” 方觅只感觉自己内壁的每一寸嫩肉都在庆祝什么,癫狂地缠绕吮吸着他的指节,刚才怎么都爬不上去的巅峰现在只被捅了几下就迅速逼近。 袁若缺没有停。他用另一只手按住她的小腹,拇指揉着她腰侧的软肉,眼睫低垂看不见眼神,但动作变得又深又重。 “你可以记着,”他开口,声音沉而稳,如果忽略他加快的指速,“你欠我,你自己还不了,要由我来定什么时候还,怎么还,在哪里还。” 方觅听完这宣言的当下就高潮了。 和刚才不一样的快感瞬间将她吞没,猛烈的痉挛从花心抽动到小腹,整个人弓起背,用大腿夹住他正在抽插的手,眼前白光一片,连叫都叫不出声。 袁若缺感受着方觅绞得死紧的内壁,等她整个人颤到快散架才把手指慢慢往外退。 这次他没有举到她眼前,只是随手抽出餐巾纸将水擦干。 方觅阖眼喘了半天,睁开眼眶是红的,睫毛湿成一缕一缕的,眼睛里的光却是前所未有地亮。 “……袁总,”她哑着嗓子开口,“你是不是真的还是处男?” 袁若缺关上小夜灯。 “睡觉。” “好的好的。” 那你会怎样 方觅是被闹钟叫醒的。 她睁开眼,愣了三秒才意识到自己在哪。 她躺在沙发上,玉桂狗睡衣被睡得皱巴巴的,被子一半散落在地上,阳光从没拉严的窗帘缝隙露出来了一半。 她下意识往床上看,床上空空如也。 “哒、哒”,袁若缺穿着皮鞋从浴室里出来,穿着考究的西装,深灰色,三件套。衬衫扣到最上面一颗,头发梳回了背头。 他站在落地窗前看手机,晨光照得他像一尊还没决定要不要对人类讲话的神。 “袁总,早…”她揉了揉自己乱糟糟的头发,扯出一个微笑,决定还是自己先对神开口打个招呼。 “早,”袁若缺没有抬头:“八点半出发。客户公司距离这里二十分钟,资料再看一遍。” “好的好的。” 一切都太正常了,正常的像她昨天晚上没有躺在这张沙发上,被这个男人用手指送到高潮。 上午九点,他们准时抵达凯德置地的会议室。 这次方觅安排了商务车,终于放下了袁若缺那双大长腿。 对方派了副总裁和两个项目总监,阵仗不小。袁若缺坐在长桌主宾位,面前摊着方觅整理好的尽调摘要,每一页边角都贴了彩色索引标签。 他汇报的姿态和昨晚在沙发上完全是两个人,语速均匀,逻辑严密,提到对方财报第三季度现金流异常的时候,语气礼貌得像是只是在问今天吃了没,但对面的副总裁已经开始擦汗了。 方觅坐在他斜后方做会议纪要,指尖在键盘上飞。 她穿了件白色衬衫,扣子规规矩矩到锁骨,头发扎成低马尾,和昨天那个攥着睡衣下摆发抖的女人判若两人。 只是偶尔,袁若缺声音低到某个频率时,她会突然想到昨晚他在自己耳边说话的样子。 没有人注意到她的走神,除了林和。 林和是今天早上才飞到的,坐在方觅身边,用两个人才能听到的气音对她说:“你气色不错。” 方觅面不改色:“妆化得好。” 她心想:林和不愧是人精,敏锐得过分,高潮后的女人气色会更好吗? 林和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会议在十点半进入中场休息,对方公司的行政和秘书端着水果进来。 几个总监围着袁若缺交换名片。 方觅趁这个空档,看了眼手机。 一条未接来电,苏钦。 她心上顿时一紧,这五年来苏钦主动给她打电话的次数一只手也数得出来。 她双手握住手机,打开门走到会议室旁的楼道间里。 站起来的时候碰到了袁若缺的椅背,她没有注意。 她在黑黢黢的楼道间里看着手机有点哑然,只是未接来电而已,自己就方寸大乱,好像仍然没有从他的妻子的角色中脱离出来。 但她还是回拨过去。 “喂。” “方觅。”苏钦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静:“昨天晚上你发的消息我想和你确认一下。” “什么消息。” 苏钦的声音顿了一下:“你问我想不想操你。” 方觅的手收紧,她差点忘了,昨天晚上她在睡梦中回到苏钦的怀里,清醒后哭着在被子里发了条“你想操我吗”。 然后就是奇异的乌龙、莫名欠了袁若缺一次,性骚扰…? 方觅久久没说话,苏钦又低低叫了一次她的名字。 她莫名心虚,自己和他还在婚姻关系里,就和其他男人发生了不清不楚的关系。 “你要确认什么?”她的喉咙有点发紧。 “确认你的问题是字面意思,还是别的意思。” 方觅突然笑了:“苏钦,我追了你四年,嫁给你一年,提离婚第二天我给你发酒店助力消息,然后当天深夜问你想不想操我,你不问我是不是出事了,不问我发生什么事,就问我是不是字面意思还是别的意思?”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你的位置。”苏钦说。 “什么?” “你现在在哪。” “出差,魔都。”苏钦靠在楼道的墙上,看着门口绿色的紧急出口标志:“所以呢?那条消息是字面意思你会放下手头的事飞过来操我?” 苏钦沉默。 “那如果不是字面意思,我只是想你了需要你,你又会做什么?” “你在哭。”苏钦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方觅才发现自己的眼泪自己流了下来,她的第一反应居然是完了,妆要花了。 她深吸一口气:“你就是这样。” “我们分房的时候你就是这样,”方觅的声音低了下来,像在自言自语:“你不说原因,突然有一天就搬到客房去。我问了你三个月,你就是不说,我每天晚上在主卧听你打字的声音,我以为是我哪里做错了。” “…不是你的错。” “那究竟是什么?离婚了都不能让我做个明白鬼吗?” 又是沉默。 “你是不是嫌弃我?”方觅一个字一个字的说,把这五年看他表情的功力都用在此刻:“你每天早上醒来以后都会很奇怪,比以前更冷,更不说话,也不看我——” “不是。”苏钦打断了她。 “那是什么?” 这次沉默的时间更久,久到方觅快要失去耐心,她已经习惯得不到答案。 “你不在的时候我可以控制自己,”苏钦深吸一口气:“你在的时候…” “…不是很好控制。” 方觅有点懵:“控制什么?” 她突然想到苏钦和她刚结婚那段时间,他每天准时回家,抱着她睡觉都会把脸埋在她的颈窝里,一句话也不说,呼吸很重,像一只溺水的猫终于靠了岸却不懂上岸。 “没什么,你的消息我确认完了。” “确认完了?” “你需要我。” 方觅又想笑,“我没有。” “你有。”他挂了电话。 忙音从听筒里传来,她把手机贴在耳朵旁很久才放下来。 她推开楼梯间的门,消防通道里很安静,打算在这里缓个几分钟再回会议室。 她靠在墙上眼睛闭着,脑子里还在回忆苏钦说的“不好控制”“你需要我”。 他用了五年才说了两句人话,还是在离婚之后。 “咔嗒”她听到打火机点燃的声音。 她睁开眼,袁若缺就站在楼梯拐角,叼着一支烟,却没有点燃。只是把打火机按了又灭。 他的西装不知道什么时候脱了,只穿着白衬衫,袖子卷到小臂。 他抬起头看她。 “会开完了吗?”方觅抽了抽鼻子,说话带着浓浓的鼻音。 “客户需要临时整理点材料。”他一步一步走上来:“你出去的时候表情跟撞了鬼一样,林和让我出来看看。” “我没事。” “嗯。”他不说话,但是也没走,距离她差了三个楼梯台阶。 “前夫?”他问。 “…你怎么知道。” “听到你叫他的名字,”他把打火机和烟收起来:“找你的时候在走廊听到的,不是故意偷听,你声音太大了。” 方觅回想了下刚刚有没有说不该让他听到的话,胃里一紧,发现全不该让他听到。 “你听到多少。” “差不多全部。”他又走上一节楼梯,距离她只有两步远。 是正常的社交距离,但在狭窄的楼梯间里太近了。 “你给他发消息问想操你吗。发完就在我房间里的沙发上高潮了。” 方觅没有躲,她又如昨天撩衣服赴死般的态度站在他面前:“不行么?” 袁若缺看着她,她又哭了,和昨天一样因为前夫,不是因为他。 “你前夫说你需要他,”他开口:“他说对了。” “我没有。”方觅的声音很镇定。 “你不懂为什么他要分房睡。”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只在跟她一个人说话,“结果他是怕自己太想要你,控制不住。” 方觅的下颌绷紧了:“这跟你没关系。” “有关系。”袁若缺走上最后一级台阶,和她站在同一层。 方觅本能地往后退了一步,背直接撞上墙壁,头顶的声控灯被震得闪了一下。 “我不是他。”袁若缺低下头看着她,近到方觅能闻到他身上的木质香水味,混合了一丁点没点燃的烟草气息,“他怕控制不住就搬去客房。我控制不住了,不会搬。” “那你会怎样。” 他没有回答,低下头,吻了她。 下次你来要(总裁h,指奸,磨逼) 声控灯灭了,楼道里陷入彻底的黑暗。 应急出口的荧光还在角落亮着,微弱得像一颗不眨眼的星。 方觅的背还贴在墙壁上,她感觉有点冷,唯一的温暖源是袁若缺贴在自己唇上的吻。 她的脑子里闪出了一个完全不浪漫的念头:他的嘴里没有烟草味。 这个念头被袁若缺的舌尖打散了。 他的嘴唇很薄,一边吮着她的下唇,一边用舌尖与她的勾缠。 方觅被吻得脑子一片空白。昨晚她可以说服自己那只是一次意外、一次两清、一次交易。 但这个吻不行,吻没有交易价值,吻不能做成报表,吻不是手。 “袁总…”她在换气间隙挤出两个字,声音在黑暗的环境里显得很轻。 “嗯。”他应着,将她从墙上拉入怀里。 “客户还在楼下等你。” “他们在楼下整理材料。”他又吻到她的耳后,找到她的耳垂咬着:“林和会处理好。” 她想说他不是那种会丢下客户的人,可他现在确实把客户放在楼下了,和自己的秘书在楼梯间舌吻。 这个认知让她花心深处跳了下。 “今天开会的时候你一直在看我。”他低下头,吻上她的脖颈,嘴唇贴着她的皮肤,每说出一个字都像是一次吮吸。 “我在做会议记录。” “你和林和说悄悄话的时候脸红了,”他的圈在她腰上的手动了,缓缓向下,移到她的大腿上:“那时候在想什么?” “在想…”方觅的喉咙有点发紧:“在想被上司用手指送到高潮后,第二天怎么假装正常。” “你装的不够好。” 他的手指在裙子外面找到那条缝隙,沿着往上推,推到她内裤的位置停下来。 布料阻挡了他的指尖,但他已经摸到了已经在往外渗的湿意。 “袁总。”她按住他的手。 袁若缺没有动:“你在想他?” “谁?” “你前夫。” “…没有。” “那你在想谁?”他没管方觅的抗拒,勾开内裤,中指直接刺入肉穴里的嫩肉。“这么湿。” 方觅腿又软了,昨天晚上的高潮在她脑内浮现。 “说话。” 她迟迟不回答,袁若缺又把手指退了出来,只在肉缝上打着圈。 方觅难耐地夹紧双腿:“…想你。” 袁若缺奖励般亲了口她的脸颊,中指带着食指重新插了进去,“噗嗤”,一声。 “昨天高潮了几次?” “一次…” “一次不够。”他的手指开始抽插。 他把她的甬道拓开,湿润的嫩肉紧紧吸附着他的手指。 但他破开所有阻碍,两根手指抽插得越来越快,再找到那块小凸点时大力扣挖。 方觅果然承受不住,绞着双腿就攀上了顶点,滑腻的汁水顺着他的手指从穴口挤出,滴滴答答落在楼梯间的地板上。 方觅本来一直捂着自己的嘴,但此刻她的喘息声马上就要从指缝溢出来,袁若缺拉开她的手,直接又堵上了她的唇。 破碎的呻吟很快被袁若缺吞吃入腹,他贪婪又仔细的品尝方觅口腔中的软肉。 “他让你哭了。”他松开她的唇,低低开口:“我能让你不哭。” 方觅的脑子已经快当机了,但她的嘴从来不认输:“你也在让我哭,你现在就在——” 她的话止住了,因为她感受到袁若缺滚烫的龟头正抵着她汩汩流水的肉唇。 她拍打着他的肩低呼:“…你疯了!” 她甚至都没察觉袁若缺什么时候把裤子拉链拉开的。 袁若缺抬起她一条腿,握着柱身,用肥厚的伞状顶端在她腿心打磨。 “你给他发那种消息的时候,”他的嘴唇贴着她耳垂,顶端却劈开了她的两瓣肉唇,找到早已经挺立的阴蒂,撞了上去:“想的是他操你。” 方觅被刺激得难以站立,全身的力量压在袁若缺身上,阴蒂被挤压的快感让她全身颤栗,丰沛的黏液随着袁若缺的撞击汁水四溅。 “下次想的时候,”他握着柱身,用龟头在穴口顶撞,但就是不进去,他能感受到穴肉不舍的挽留:“想我。” 方觅后脑勺撞上墙壁,眼前一片白光。 她又高潮了。 第一次的高潮在她的预想里,但第二次袁若缺的阴茎顶上来那刻,她竟然真的在渴望他真的插进来,他说下次要想他操她。 她的肉壁痉挛比昨夜还要激烈,袁若缺的阴茎还顶在自己的肉穴口外,她甚至想要轻轻挺腰,让他真的进来。 袁若缺低头看了眼两个人贴合的地方,她的肉唇正含着他小半截顶端,她自己挺腰吞进去的。 她的腿在发抖,穴口一下一下地收缩,像在吮什么不存在的东西。 她想要。 不是想要高潮,是想要他操她。 他抬起头,看进她的眼睛。 他松开她的大腿,像什么也没发生一样穿上了裤子。 “这才是你欠我的,”他帮她把凌乱的裙子整理好。 方觅靠在墙上喘着,大腿还在抖:“欠什么?” “你刚才想让我进去。” 她没有否认。 “这次不算。”他把她的裙子拉好,“下次你来要。” “那刚才那次呢。” 他拉开消防门。 “刚才那次是我想要你,不用你还。” 门在他身后关上了,方觅看着他的背影,怀疑这人脱裤子把鸡巴拿出来的速度这么快,真的是处男吗,最后在楼梯间里站了足足两分钟才走出去。 会议室里的林和看到他们一前一后回来,什么都没说。只是把方觅面前的咖啡换成了一杯热茶。 床在哪 (朋友画了在楼梯间假装抽烟的小缺,你们能看到图吗) 会议下午三点结束,凯德置地的副总裁把铭盛一行三人送到电梯口。对袁若缺说了几句恭维的话,袁若缺一一点头回应。 最后说了句“尽调继续推进,保持沟通”,走进电梯。方觅和林和跟在他身后。 方觅注意到他在电梯门关上的瞬间拧了下眉心,她猜他今天只睡了不到四个小时,昨天自己在沙发上翻来覆去的时候他也没睡着。 “袁总辛苦了,”林和的声音适时打断了电梯里的沉默:“今天几份补充资料我会让他们周三前发过来。” “嗯。方觅你来我房间整理会议纪要,今晚八点前发我。”袁若缺说这句话的时候没有看方觅,语气正常,仅仅是在交待秘书。 “好的袁总。”方觅努力不去分析这句话里是不是还有别的含义。 电梯停在负一楼,林和来了,袁若缺的一应事务又由她负责,她订好车已经在停车场等了,她也重新换了家酒店,给安排了袁若缺行政套房,她和方觅分别一套标间。 一路无话,林和赶了早班机飞来魔都,累得不行,坐在副驾驶就睡着了。 袁若缺坐在方觅身边闭着眼睛,不知道在睡觉还在假寐。 静谧的空间里,方觅冷不丁回想上午楼梯间里袁若缺下体火热的温度,又想到他说要自己还,竟有些紧张的抖起腿。 她在为晚上可能发生的事焦虑吗? 突然,一双手按住她抖动的大腿,袁若缺低低开口:“别慌。” 于是方觅的心奇异的平静下来了。 她看着自己的大腿,心想完了,我的腿比我自己更听他的话。 袁若缺没有收回手,只是用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大腿内侧,他想起苏钦的电话。 为了那个不肯操她的男人,她在楼道里哭了,这件事比他预想的更让他不爽。 他不会问方觅的想法,他会让她的身体先回答。 但在这之前,在车上,他只想让她别再抖了。 …… 方觅抱着笔记本在袁若缺房间门前犹豫了一会儿。 她深吸一口气敲门,门打开了,后面站着穿着浴袍的袁若缺,头发洗了但还没完全吹干,有几缕还滴着水滴。 浴袍领口大敞着,露出里面精壮结实的肌肉。 视线不小心落在他的腰腹。人鱼线在水珠的勾勒下格外清晰,两道线条从腰侧斜斜向下,收束在腹股沟上方,像某种精致的雕刻。 “看够了?” “…没看够还想摸。”方觅不小心说出了大实话。 她以为袁若缺把自己叫来房间,一开始怎么也得冠冕堂皇的处理会儿工作,没想到一来就是美男色诱场景。 袁若缺笑了,侧身让方觅进来。 行政套房比普通房间大得多,客厅落地窗外是魔都繁华的夜景。 办公区域占满客厅大半,甚至还有一张会议桌,目之所及没看到床在哪。 方觅不动声色地走进,坐在沙发上打开电脑。 这张沙发比昨天晚上的更大更软,不用两张拼起来也能躺一个人。 “纪要按尽调条款分段,第三条和第五条需要额外标注。”袁若缺走到套房客厅的办公桌前坐下,把文件摊开。 她打开录音笔开始回放会议内容,手指在键盘上匀速敲击,她努力让自己的注意力集中在录音笔上,但录音笔里传出的也全是袁若缺的声音。 过了十分钟,袁若缺起身拿着一份文件走到她身边。 “这里第四条修改一下。”他俯下身,伸出手用指腹点着屏幕上的内容,整个人离得她很近,却没有碰到她。 但方觅全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她看着袁若缺修长的指尖,手背上薄薄的青筋,她的鼻子里全是袁若缺木质香水的味道。 “好的。”她睫毛轻颤,点头回应。 她把刚刚那段文字全部删掉,不小心回退过了头,又手忙脚乱撤销。 袁若缺终于起身,将文件放在她桌上:“按照上面的改。” 他又坐回老板椅上,背对着她,手指一下一下地翻着下一份文件。 二十分钟后,他又站起身给她倒了杯水,放在她茶几上,没有说话,但水杯放下时,指尖如不小心般擦过了她的手背。 方觅盯着他又坐回去的背影,举起水杯狠狠喝了一大口。 她继续打字,袁若缺又站起来了,这次什么也没做,直接坐在她身边,沙发陷进去一块,方觅感觉袁若缺身上有引力,屁股往他那儿滑了点。 “袁总,你这样我没法工作。”方觅深吸一口气,站起来,因为她才发现自己打的字全是会议上袁若缺的发言。 “你正在工作。”他靠在沙发上,拿着手机好像在回工作消息。 “事实上我的注意力全在你身上。”方觅感觉自己的脸红红的,她一眨不眨地盯着袁若缺。 “那你想先暂停工作?”袁若缺抬起眼睛看她,似笑非笑。 “我想先进行一项我们之间的工作。” “什么工作。”袁若缺放下手机,手搭在沙发边,浴袍衣领敞得更大了。 方觅几乎能看见他人鱼线延伸下去的曲线。 “你一整晚都在勾引我,别以为我没看出来。” 袁若缺拉住她的手臂,把她带入自己怀里。 方觅整个人靠在他身上,屁股坐在他大腿上,她甚至能透过几层布料感受到他大腿的温度。 “那你打算怎么办。”袁若缺的指尖轻轻拂过她的脸,把她鬓间的碎发拨到耳后。 方觅迟迟没说话,像是在做心理建设。 她觉得自己在亲密关系上看起来是主动的那个,但实则她一直在等,一直在等苏钦爱她。 但是眼前这个男人,一直在逼自己,逼自己主动开口说想要。 她的花穴因危险的兴奋微微颤抖着。 她双手搭上袁若缺的肩,俨然就像一个勾引老板的小秘。 “袁总,你一直让我觉得,如果我不开口,就算你已经插进来了也会拔出去。” “我会。” “所以,我来继续上午的事。”方觅的手在他肩上慢慢抚摸,游走到他后颈。 “刚刚我在工作,实际上一直在想,在想你穿着浴袍给我开门是什么意思,在想床在哪儿,在想你会不会开口说这次也不算?” 袁若缺喉结滚动了下。 方觅收回在他身上游走的手:“这才是我刚刚工作的汇报,袁总还满意吗。” 袁若缺嘴角勾起来了。 错了没(总裁h,插进去了 魔都的夜景像是不会落幕的盛大表演,连星光都黯然失色。 落地窗前,方觅坐在袁若缺单边大腿上,此刻他的浴袍已经完全滑落,只剩腰间用腰带打了个虚虚的结。 他说:“满意。” 他的手放在她腰间,把她拉的离自己更近,方觅本能的打开大腿,整个人跨坐他身上,包臀裙被卷在她大腿根。 方觅的屁股悬空,空落落的感觉令她有点不安,她向前坐了坐,将自己臀肉与袁若缺胯部离得近了些。 两人之间现在只隔着袁若缺的一层浴袍和她那条从进入房间开始就被濡湿的内裤。 “但你在汇报里漏了关键信息。”他的手向下,两只一齐抓在她的臀瓣上,把包臀裙边缘往腰上扯。 方觅愣了一下:“什么。” “你在汇报里提了起因,上午的楼梯间。”袁若缺用修长的手指一颗一颗解开她的衬衫纽扣,语气却正经的像在给下属提修改意见。 “提了经过,你在工作的时候分心一直在想我。” 他顿了顿,接着说:“但是没提结论。” 她的衬衫纽扣被袁若缺完全解开了,露出她的白色蕾丝胸罩,一双饱满的乳肉被包在里面,只露出洁白的上缘。 “结论都要我提吗。”方觅的声音很轻。 “需要,这才是你欠的。”袁若缺的手绕到他背后,轻巧的将胸罩搭扣解开了。 胸罩落下,饱满的乳肉弹出。 方觅的全身因袁若缺若有似无的指尖触碰泛起了红晕,下半身两瓣嫩肉一直在翕合收缩,她又扭了下屁股,将自己的肉穴完全贴在袁若缺的浴袍上。 她低下头,两人鼻尖之间的距离已经近到她如果再往下半寸就会碰到他的嘴。 她停在那里,嘴唇悬在他嘴唇上方,说:“结论是,我想和你继续上午没做完的事。现在,在这张沙发上,做到我没有力气再问你下一次还想不想。” 袁若缺仰颈,两人唇瓣相触。 几乎是立刻,袁若缺的舌尖便势如破竹的撬开了她整齐的牙齿,比上午还要热烈,吮吻声,水泽声时不时响起。 方觅被他吻得大脑缺氧,双手挂在他的脖颈上,胸因呼吸剧烈上下起伏。 袁若缺松开她的唇,微微低头,双手捧起她雪白的乳肉,粉嫩的乳尖高高的耸起,他张嘴含了进去。 方觅颤抖了下身体,大腿肌肉绷紧:“嗯…” 他对着乳尖又吸又咬,发出啧啧的吸奶声,覆在另一只乳儿的手指捏着乳头来回揉搓,又或是用拇指把乳头往乳肉里按。 方觅感觉自己仅仅被玩乳头就要高潮了。 袁若缺一边亲着,一边扯开了腰间的系带,一根紫黑粗长的事物打在方觅小腹上。 她被袁若缺阴茎的狰狞模样吓得眼皮一跳,他的阴茎微微弯曲,上面布满青筋,像绷紧肌肉蓄势待发的猎豹。 她不知道是苏钦的大还是他的大,但她现在不想丈量,只想被填满。 袁若缺弓腰吮吻着她的奶,双手拖起她的屁股,把她的肉缝对准直立的肉棒。 “自己把内裤拨开。”他命令。 肉棒顶端在她内裤外不停画圈戳弄,穴里流出的水透过内裤都把他的龟头打湿了,泛着淫靡的水光。 方觅颤颤巍巍地放下抱住他脖颈的手,伸向自己的大腿根。 直接摸到他柱身的那刻人整个哆嗦了一下,她拨着内裤,手却避无可避的摸到他湿润的龟头。 “啊…”两人性器彻底肉贴肉触碰在一起的时候,方觅发出了一声难耐的呻吟。 他火热的温度让穴口两片嫩肉不住地颤抖。 袁若缺抬着她的屁股在自己的性器上打圈,溢出的淫水从龟头流到柱身,勾勒出根根青筋。 龟头划开她的穴肉,又被滑腻的软肉蹭到前端的小凸起。 “自己握住,放进来。”袁若缺又开口了,他的唇已经来到了方觅的耳廓,热气洒在她耳垂上。 方觅的手早在两人贴合处放着湿透了。她握住同样滑腻腻的柱身,扭了扭腰,对准自己的肉缝。 屁股坐了上去。 袁若缺接着腰胯一顶,只推进一个龟头,就被一层薄薄的阻碍挡在前方,紧得不像话,他以为是她太紧张,退出去半寸,拇指按住她的阴蒂打圈,等她放松。 然后再次推进,那层阻碍还在。 袁若缺的动作停了,他抬起头看方觅,她没有尖叫甚至没有喊疼,她的腰还在往下坐,想要整根吃进去。 她的身体想要,但她的身体还没被人打开过。 “方觅。”他的声音平稳:“你前夫——” “别提他。”方觅打断他,腰往下沉,龟头冲破那层薄膜,整根没入。 几乎在他的龟头抵达花心的那刻,方觅就仰头发出一声变调的尖叫:“啊——!” 痛感和快感搅在一起,她分不清哪个是哪个,所有穴肉蓄势待发,就等着袁若缺的阴茎进入,齐齐开始大力痉挛收缩,一大股淫水从她花心处喷出,浇在他龟头上,混着一丝极淡的血色,被淫水冲散。 居然一进来就高潮了,方觅心想。 原来被男人彻底塞进去以后这么满,这么舒服,她看着眼前的男人,表情不复白天的克制,脸上挂着薄薄的汗,咬着牙,正因自己的小穴而快意。 袁若缺被方觅的紧致窄道吸得差点要缴械投降,低头看着两人结合处。 她的前夫从来没有碰过她,她结婚一年,还是处。 袁若缺的手指收紧,掐在她臀肉上。 “你前夫没碰过你。”他说,不是疑问句。 她没说话,伏在他身上大口喘息,穴肉还在吸附他的整根肉棒,龟头、柱身甚至是柱身上的青筋,每一寸都不放过,细腻地吮着,像在求他快动。 “放松点,你太紧了。”他轻拍着方觅的臀肉,咬着牙关低声说。 方觅小声地说:“松不了…” 袁若缺笑了,他直接掐着她的臀肉就开始往上抬。 柱身堪堪退出去三分之二,刚才方觅高潮的爱液就从穴口喷出,他们的结合处泥泞不堪。 媚肉极尽挽留蠕动,把袁若缺夹得倒吸一口凉气。 他一边挺腰,手掐着她的臀往下坐,又将阴茎插到最顶端。 阴茎挤开湿滑绵密的穴肉,丰沛的汁水四溅,他箍住她的腰就开始在自己的阴茎上猛烈套弄起来。 “啊…!太、太快了!”方觅被他突然的猛烈抽插浑身颤抖,夹得肉棒猛烈跳动又粗大了两分。 袁若缺撑着套弄了十几下,忍不住,抵在她的宫口,马眼一开,灼热的精液便尽数射了进去。 方觅被滚烫的精液激得一抖一抖,她睁开朦胧的双眼,却说:“袁总你居然真的是处男…” “你有资格问我么?” 袁若缺即刻堵住她的嘴,嘬得她舌根发麻。 松开后,他依旧硬挺的阴茎使劲磨着她穴内敏感的凸起,像是惩罚般不再抽插。 “啊…!恩…”方觅难耐地扭着腰身,想要自己套弄那根让自己欲仙欲死的肉棒。 但袁若缺死死钳住她的腰不让她动,依旧用肉棒肥厚的伞状顶端转圈碾磨。 “知道错了么?”他喘息着说。 “恩…啊!错了、错了。”方觅难耐地狠抓在他的手,“求、求你动一动。” “我是谁?” “恩…袁若缺快操我……”方觅嘴上娇娇软软,手指甲却在袁若缺手掌上抠的用力。 敲门声不合时宜的响起。 “袁总,我来送你要我查的方觅前夫资料——” 两人动作同时顿住。 方觅睁开布满情欲的双眼。迷迷糊糊的想,我前夫,苏钦? 她睁大眼睛瞪着袁若缺。 袁若缺却将她屁股一抬,“噗嗤”一声,两人性器猛地分开,精液混着淫液从方觅小穴汩汩流出。 他打横抱起方觅,打开隔间的门,想将她放在卧室的大床上。 方觅穴内突然空虚,整个人都挂在袁若缺身上不肯离开。 袁若缺安抚似的吻吻她的额头轻声说:“乖。”便走出隔间。 方觅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心想:原来床在这儿。 操多久(总裁HHH 袁若缺穿好散落在沙发上的浴袍,领口捂得很严实。 打开门,林和站在门口捧着一堆资料,用只有他们俩能听到的声音说:“袁总你确定要这样?” 袁若缺挑眉没说话。 林和认命般把资料递给他,离开时看了眼卧室的方向。 袁若缺把资料随手放在桌上,一边脱浴袍一边打开卧室门,就看到方觅躺在床上,手伸在腿心处,双腿绞着。 “我才离开你的逼一会儿,就急得自慰?”他低笑着压在她身上,把她的腿大力分开。 在她的惊叫声中,阴茎直接对准含苞待放的穴肉,整根没入。 袁若缺腰身一挺,整根阴茎便又高速抽插起来,柱身上蜿蜒的青筋刮着肉壁,刺激得嫩肉又是一阵酥麻。 “小骚逼。”袁若缺在她的惊叫声中从嘴里吐出了与他身份截然不符的粗话。 “恩…恩…”方觅被插得理智全无,眼睫湿润。 袁若缺实际上只离开了她一分钟,但她觉得太久,穴肉被再次填满的酥麻快感让她抬起身子主动吻上袁若缺。 袁若缺的肏干十分凶猛,他接住方觅的吻,身体的撞动让两人牙关也撞在一起他的下唇被嗑出一点血腥气。 两人带着血腥气,舌尖勾缠搅动。 袁若缺一边深吻一边将她腿挂在自己腰间,抽插间,坚硬的柱身将甬道内的褶皱全都填平,溢满的汁水四处飞溅,结合处不停发出黏腻水声。 方觅架在他腰上的腿不住的抖着,晶莹润泽的脚趾蜷缩着。 她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要被顶穿了,体内的阴茎不知疲倦般一直猛捣着花心深处。 袁若缺这样抱着她操了会儿,又猛地抽出阴茎,将她整个人翻过来趴在床上,他双手钳住她的屁股,又整根没入快速操弄。 “啊…这样、太深了…” 阴茎在她穴里更深了,袁若缺都不用力就轻易顶到她的宫口,微微弯曲的前段每次抽插时都能激到她的敏感点。 方觅大脑一片空白,再次攀上巅峰。 袁若缺不等方觅缓过劲,一刻也没停,紧紧扣住她洁白的臀肉,腰胯肌肉绷紧,大开大合地在她蚌肉里撞击,粉嫩的蚌肉被操得翻卷出来,又快速卷入穴里。 “啊!啊…慢、慢点!——”方觅的高潮被强迫延长,她浑身颤抖,爱液就像失禁般不停地从逼里喷出。 “以后都这样操你好不好?”他低沉的嗓音从她身后传来。 “恩…啊…好…”方觅在快感中沉沉落落,胡乱应着。 袁若缺又把她整个人抬起来,性器还埋在深处。他握住她的大腿,让方觅整个人以阴茎为圆心,一百八十度转弯正对他。 他钳着她的屁股站起来往窗边走去。 方觅完全失去了重心,整个人的重量都压在他插在逼里的阴茎上,大腿死死夹住他的腰,随着走动“噗嗤、噗嗤”一下一下要把她整个人劈开似的。 袁若缺把方觅压在落地窗前,屁股都被落地窗挤变形了。用鸡巴把她狠狠钉在窗上。 他让方觅被迫与她对视,嘶哑着嗓音说:“第一个操你的人是谁?” 方觅被入得嘴里呻吟不断,根本无心回答,她紧紧圈住他的脖颈,看着他的唇就要亲上去。 袁若缺却一偏头躲开,他又猛地抬起她的臀,把两人性器分开。 方觅正被肏得爽,穴里突然的空虚让她嘴一扁,心里突然升出无限委屈。 “你又不要操我了,袁若缺你快快操我…” 袁若缺被方觅软糯求饶刺激得阴茎一跳,立马就再次把柱身整根钉入她被操得大开的穴里。 “以后都一直操你,把你操死。” “恩…啊…天天给你操…!” 方觅感觉整个人真的要被操死了,这个动作令她只能紧紧吸附在袁若缺身上,他提什么要求都想答应。 “天天给我操,操一辈子?你前夫都没这个待遇。”袁若缺的速度放缓了,但力道一点也没减轻,每次都整根抽出,又整根没入,仔细感受她穴里骚肉吮吸的挽留。 方觅听到他提苏钦,心里发颤,小腹却收紧,抬起屁股主动迎合他的每次抽插。 “究竟给我操多久?”他掰着她的下巴,强迫她回答。 “…很久。”她在呻吟声里挤出两个字回答。 “很久是多久?”他的唇贴在她颈间啄吻,吮吸,注意的没留下红痕。 而他的阴茎发疯般肏干,囊袋拍在她悬空的屁股上“啪啪”作响,每次插入都在方觅宫口狠戾碾磨,每一下都让她浑身战栗。 酥麻至极的饱胀感夹杂着一波一波情欲浪潮将她淹没。 她被肏得又要失控,指尖掐入他的背部,腿部肌肉绷紧,此刻无关道德或是情感,她只想被眼前这个男人的阴茎送上天堂。 “哈啊——要袁若缺操我一辈子!”方觅喊完这句话就高潮了。她感觉自己整个人每一寸上上下下都被操开了,浑身颤栗,挂在他身上软成一滩。 袁若缺被她高潮的抽搐夹得闷哼一声,在她叫出自己名字的那刻和她同时达到顶点。 他把头埋在她颈间喘了很久,随后抬起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他的嘴角勾起,说:“你自己说的。” 方觅还没缓过劲,软软地应着,穴里的媚肉一下一下嘬着他的精液,睫毛挂着生理性的泪珠。 给我一个做小三的资格(总裁HHHH) 落地窗前,男人身上紧紧挂着一浑身颤抖的女人,他们的性器还深深连接着。 方觅终于缓过劲了,不抖了,她埋在袁若缺颈肩,闷闷地说:“放我下去。” 袁若缺没有动。 “…这个姿势我有点害怕。” “你刚才怎么不说。” “刚才你在操我,不想停下来。” 他捏了捏她的屁股:“你还有怕的事。” 他腰胯向后退,抬起她的屁股,将两人性器分开,“咕啾”一声,塞在方觅穴内射了两次的精液和高潮了不知多少次的爱液终于找到出口,汹涌地流了出来。 袁若缺的阴茎还挺立着,但他不想现在操进去,方觅需要休息一会儿。 他把她抱进浴室,刚才和林和说完话后他就打开了浴缸水龙头,现在已经满满一缸。 他先把方觅放进去,再自己跨进去,两个人挤在浴缸里面对面。 她的大腿压在他的腿上,抽搐的肌肉被热水泡的渐渐舒缓。 方觅闭着眼睛休息了会儿,说:“你说我们现在是不是在泡你的精液澡。” 袁若缺:…… 她的蚌肉此刻收拢着,微微翕合,黏腻的精液从里面不断流出。 他伸出手指扣进她的穴内,转圈扣挖将堵在里面的汁水都释放出来。 “恩…”方觅仰头靠在浴缸上,脸上被热气蒸得泛起红晕。 “咕啾咕啾”穴内塞得满满的淫液精液随着他的手指不断流出,发出淫靡的水声。 “你别扣了,越扣越湿…”方觅有点难为情。 “那你自己洗。”袁若缺闻言收回手,走出浴缸冲了个澡,就回卧室了。 方觅收拾好后出来,袁若缺已经又穿上浴袍,躺在床上翻看着资料。 领口微微敞,不像一进门勾引她时那么刻意,他的腿随意交叉,露出结实的大腿肌肉。 方觅突然感觉自己身上凉嗖嗖的,她什么也没穿,就裸体站在床前。 她有些拘谨,虽然自己与袁若缺都做过爱了,但事实上两人只刚接触了两天。 现在他们的的关系是情人还是上下级? 感觉用一夜情形容更准确。 袁若缺抬抬眼皮看她,一只手摊开在身侧:“过来。” 方觅才松了口气似的,爬到他怀里,枕在他手臂上。 袁若缺将她整个人圈起来,两只手翻看着资料。 “苏钦…江南大学在读博士…”他竟念了出来。 方觅纳闷:“…你是一点也不背着我。” “避着你干嘛?做做员工背调罢了。”袁若缺面不改色,将资料翻到下一页,略去第一页基本介绍里苏钦一长串从小到大的各色奖项。 “员工背调要查员工前夫恋爱经历?”她挤出一只手,突破袁若缺的包围,指尖在文件上点着。 苏钦恋爱经历:无,与方觅疑似从追求关系直接变为婚姻关系。 方觅的手顿住了,她想了想,自己好像真的和苏钦跳过谈恋爱这一步就直接结婚了。 甚至苏钦求婚前一天自己还因为毕业了就不能天天见到苏钦而哭。 苏钦结过婚但是初恋还在,甚至她自己也是。 袁若缺斜眼看她反应:“怎么了,说中了?” “…嗯,我的恋爱经历和他一样。”方觅的眼睛又往下瞟,她感觉这份资料比她还了解苏钦。 “依恋类型:疏离型,亲密关系中的回避倾向源于对被情感淹没的恐惧。 述情障碍倾向:情感体验与表达之间存在显着延迟或阻断。” 方觅看着这些说明文字脑子有些晕,还想仔细看看,袁若缺就“啪”得一声关上了文件夹。 “公司机密文件,无关人员不要偷看。” 方觅有些无语:“我成我老公的无关人员了呗?” 袁若缺纠正:“是前夫。” “还没扯证。” “你明天不用上班了,给你批假,飞回去扯证。” 方觅有些无语:“他没空。” 袁若缺笑了:“你确定这不是什么拖延战术?” “拖延什么。” “像这种懦弱的男人就会用这些借口拖延自己不敢做的决定。”他有一下没一下的摸着方觅的锁骨:“他连操你都不敢。” 方觅哦了一声,问:“那你呢?” “你觉得呢?”袁若缺欺身压在方觅身上。 他的脸近在咫尺,小碎发拂着她的睫毛。 “霸道总裁?强取豪夺?……”方觅回想了下自己看过的言情小说。 袁若缺觉得有些好笑:“你喜欢这种?” 方觅心想如果霸道总裁都长得和袁若缺一样帅的话,但只说:“还行吧。” 袁若缺问:“你还没谈过恋爱。” “嗯。” 袁若缺盯着她的眼睛说:"和我谈。" 方觅有点呆:“我们不是一夜情么。” 袁若缺有些无语:“你觉得我是那种会随随便便和秘书一夜情的人?” 方觅:“我没觉得,就是觉得要谈恋爱太快了……” 袁若缺:“嗯,你喜欢跳过谈恋爱结婚,也喜欢跳过谈恋爱直接做爱,我被你带偏了。” 方觅:……那你别操啊。 她不敢说,她抬头亲了下袁若缺的脸颊:“你知道吗,我现在和苏钦还是法律上的夫妻,你现在和我谈恋爱就是做小三。” 袁若缺笑了,松开她,压在方觅身上的温度骤然离开,让方觅有些冷。 “给我一个做小三的资格?” “……真的假的。” 袁若缺没说话,用一个深吻回复了她。 方觅被亲得晕乎乎,腿又本能地夹上了他,屁股蹭着。 肉穴又吐出一泡蜜液,将蚌肉滋润得闪着珠光。 他的手伸下去,意料之内,手指被温软包裹。 又湿又热,黏腻的汁液止都止不住。 他弯腰吻上她的乳尖,用嘴唇磨着挺立的粉色凸起,“又想要?” “嗯……嗯……”方觅挺着腰,想将他的手指吃得更深。 “想要我操你还是想要和我谈恋爱?” 湿热的穴肉狠狠缠着他的指节,他又将手指往里入了半截,蹭着润泽的穴肉,借着淫水开始顺畅的抽插。 “啊……要你……”方觅抱住他的脖子,腰向上挺着,情欲又被他调动起来,忍不住又开始回想被他的阴茎整个没入的快感。 袁若缺找到她穴内凸起的敏感点,用指腹大力挤压起来。 “说得不够详细,再说。” “嗯……啊!”方觅腰身一弓,敏感点如洪水闸口,一被按压,快感立马拍打着她的理智:“要,要你和我谈恋爱,快操我……” 袁若缺听到满意的回答,握着阴茎便撑开蚌肉,刚被操开的穴道此刻又紧紧绞着。 他用龟头抵着开口两瓣娇嫩处,缓慢的入着,方觅能感受到湿热温暖的伞状肉冠正将自己的骚逼一步一步填满。 “嗯……袁若缺……”方觅随着他的进入,眼睛又湿了几分,溢出娇吟。 他应:“嗯。” 缓慢的进入比直截了当的冲顶更让人难耐,他掐着方觅的乳肉,白皙柔软的乳肉从他手掌溢出。 “袁若缺……” 随着方觅又一次喊他的名字,他一挺腰,肉棒直接撑开她穴里所有的褶皱,将她插得满满当当。 “哈啊……”方觅被填满,骤然惊呼,穴肉霎时嘬着小嘴吮了上去。 “宝贝好会吸啊。”袁若缺低叹一声。掐着她的屁股掰开臀肉,将性器不断捣入她花心。 方觅被他亲密的称呼羞得夹紧双腿,她还从没被一个男人如此的亲昵的喊过。 “啊……啊……” 袁若缺被方觅娇媚的呻吟刺激,控制不住的猛烈肏干,肉棒贯穿她的骚穴。 他觉得自己也有点失去理智,就这么哄骗着她成为自己的女朋友。 方觅软软的小逼还在随着他的抽插紧紧绞弄,一双干净的杏仁眼此刻溢满情欲,娇嫩的双唇不停张张合合溢出呻吟,太骚了。 他的快感从尾椎骨一路攀上大脑。 他只想彻底拥有她。 阴茎如打桩般往穴里凿,汁水四溅打湿两人结合处。 “啊……啊太快了……” 方觅一边喊快,一边夹紧他的腰主动迎送,他抽她松,他入她夹,穴肉紧吸肉棒吞咽。 “宝贝的小嘴好会吸啊。”袁若缺被她夹得舒服不已,靠近她的耳朵,将热气洒在她耳廓。 “嗯……嗯…”方觅被夸奖的羞涩,悄悄放缓了吸咂的动作,不想显得自己太热情。 袁若缺低笑一声:“小骚逼。” 他直接箍住她的臀肉,一边更加大力摆动腰胯,一边把臀肉往自己身上撞。她的臀肉被撞得狂缠,双乳也不断弹动。 蜜穴被阴茎不断翻搅,丰沛的汁水黏腻的在穴口,把两人结合处染的泞泥不堪,一片糜乱。 “宝贝的水太多了,好舒服……”袁若缺的话变得多了起来,发觉方觅每次被叫宝贝便夹得更紧,挑逗的话不要钱似的往外吐。 “宝贝怎么这么骚?这么会吸……”他一边凿干一边嘶哑着说,夹杂着几声喘息。 男人性感的嗓音听得方觅浑身发热,身心都被充盈的感觉令她陌生不已,身体酥麻的快意钻进她心理,冲刷着她潮红的媚肉。 随着一声尖叫,她的蚌肉急速缩紧,一大股爱液从深处喷出。 袁若缺承受着龟头被湿热潮水浇灌的快意,壮硕的性器还在她猛绞的逼穴里狠命抽插。 窄小的穴口被撑得发白还在吞吐着他狰狞的肉棒,每次抽动都挤出汩汩爱液。 “嗯……受不了了……”方觅双手紧紧缠着他的脖子,发出小猫一样的呜呜咽咽声。 穴里嫩肉还在高潮余韵中下不去,他的阴茎依旧在自己身体里肆意妄为的抽插。 “要疯了……”方觅实在承受不住,眼底泛起泪花,顺着她的脸颊留下,眼泪和汗黏在她的脸上,发丝凌乱,被操得神志全无的样。 袁若缺太喜欢她失控的样子了,伸出舌尖舔掉她的眼泪,按住她的腰蓄力一顶,龟头猛插进宫口,直接射在了里面。 “啊——!”方觅小声惊呼,又随着他的射精一同去了。 方觅刚一放松,又被袁若缺捞起操干起来。 卧室温度不断攀升,持久热烈。 苏钦来了 第二日清晨,方觅是被自己身下黏黏糊糊地异样感弄醒的,不适地扭了扭腰,理智逐渐回笼,她想起两人昨日的荒唐脸一红,蜜穴又吐出一股淫液。 身后男人粗壮的阴茎此刻还伏在她穴内,不似勃起般坚硬,但即使是疲软状态,还是肉肉的一大条,更有随着方觅的动作逐渐抬头之势。 手机铃声不适时的响起,袁若缺被吵醒,一把圈住方觅,他蹭着方觅的头发低声说:“醒了?” “我……我接个电话。”方觅挣扎了下,想起身,却被圈得更紧,他甚至还缓缓挺动了腰肢,肉棒逐渐胀大,恢复了昨晚的滚烫坚硬。 “啊……你先别动……” 袁若缺低哼了声,却乖乖地不动作了,只威胁似得让肉棒跳动了两下。 “喂?”方觅没看来电提醒,直接滑动接听,把手机放到耳边,另一手抚上袁若缺箍着自己胸的手,无意识地摸着他手上的青筋。 “我在你酒店楼下。” 苏钦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方觅登时被吓得浑身一紧,连带着小穴都绞紧了三分。 袁若缺被她夹得闷哼一声。 方觅立刻挣脱他的怀抱,阴茎被小逼吐了出来,混着一晚的爱液与精液,被滋润得油光水滑。 她坐起身,不安地看了眼身后危险眯着眼睛的袁若缺。 “你怎么来了?”她强装镇定。 “因为确认过你发的消息了,你需要我。” “所以呢?” “……”苏钦停顿了下:“没有所以。” “你回去,我还要工作。” “我等你。” 苏钦挂断了电话,方觅现在脑子一团糟。 自己昨天刚晕乎乎地和袁若缺确定恋爱关系,老公,哦不,前夫就追来抓奸了? “他来了?”袁若缺靠在床上,懒懒地看着她。 “嗯,我得……下去一趟。” “我陪你。” “不用……” 方觅跑去浴室洗漱,出来的时候袁若缺还躺在床上闭着眼睛,不知道是又睡着了还是在想事情。 她动作很小,鬼鬼祟祟地把衣服都穿上,开门离去的时候犹豫了一瞬,还是说:“袁若缺……我们的关系还是等我正式离婚了再说吧。” 说完逃也似的走了,不敢等袁若缺的反应。 清晨的阳光照射进酒店大堂,苏钦正双手插兜站在酒店大堂的立柱旁。 他穿了件白色连帽卫衣,没有任何logo,干干净净的。 他眼睫微垂,看着被窗户切割的阳光投影,细框的黑色眼镜在鼻梁上投下极淡的阴影。 方觅心口一滞,仿佛回到了自己大一在图书馆看到他的模样,也是这样简单,少年气似乎永远都停留在他身上,变得只有自己。 “你……”方觅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抬头,露出眼镜下那双眼型好看的眸子,眼尾向下,眼下有淡淡青黑,好像没睡好。 “到底有什么事?”方觅无措地搓了搓自己的手臂,大堂冷气太足了。 “没事,来陪你。”他说。 方觅却更不懂了:“你现在来陪我不觉得晚了点?” 他点头:“嗯,觉得。” 方觅还想开口,苏钦却朝她走来。 两人离得很近,方觅抬头就能清晰看见苏钦眼角的痣,不偏不倚地缀在他眼尾收束的下方,像是给他那张过分冰冷的脸有了个温柔的落点。 “你需要我,所以我不同意离婚。” 方觅后退一步:“你说我需要你?那你呢?你不同意离婚就不离婚?我跟你说这日子我过不下去了,必须离。” 她一口气说了一大堆,苏钦思考了会儿,开始每个问题分别答复。 “第一,你需要我,你发的消息,还有你现在马上要掉下的眼泪,都是证据。” “第二,”他顿了下:“我比自己想的更需要你。” “第三,离婚需要双方同意,我不同意,而显然你提出的离婚诉求是冲动下的产物。” “第四,让你觉得婚姻生活无法继续是我作为丈夫的失责,我会研究如何维系婚姻关系,让你收回离婚的想法。” 方觅和他认识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听他说这么多话,她从苏钦条条框框的话里听出了挽留的意思。 “所以你现在是跑来我出差的地方让我和你复婚?” 他抿着嘴纠正:“不是复婚,我们没有离婚,只是出现了一点误会。” “什么误会?我觉得我对你没有误会,你现在不想离婚,是因为你爱我,还是觉得这是你的义务。” 苏钦沉默了,时间久到方觅有些站不住,她想逃走,不想听到他的回答。 “这两件事,”他终于开口:“在我这里没有区别。” 方觅愣住了,苏钦移开眼神,微微偏过头,耳尖有一点红。 “义务是必须做的,但你是我不能不做的事。“他又补充:“硬要说区别的话。” 方觅还要追问,身后却传来了另一个男人的声音。 “方秘书,现在是工作时间,你和前夫的事处理完了吗?” 袁若缺已穿上那身西装,浑身上下透露着冰冷气息,他站在方觅身旁,打量着苏钦。 他什么时候下来的?西装扣子都扣好了,方觅心想。 他叫她方秘书,俨然是同意了刚刚方觅恋爱终止的说法。 林和站在他身后,有些抱歉又尴尬地看着方觅,口型在说“对不起啊,没拦住”。 方觅有点欲哭无泪,想要人间蒸发。 苏钦转头看向袁若缺,他看着袁若缺暗沉沉的眼神,微妙地察觉到他的恶意。 也许是雄性本能,是雌性即将被另一只雄性吸引走的危险本能,情商为零的苏钦人生第一次福至心灵的读懂了一个人的言外之意。 他在强调自己的前夫身份,他对方觅有所企图。 “你好,你是我妻子的上司吧,现在的时间是,”他低头看了看腕表,“北京时间早上七点半。” “你司与我妻子规定的上班时间为八点,出差只是工作地点变了,并没有改变我的妻子和公司的劳动关系,变相延长工作时间等于违反劳动保护法。” 方觅要晕过去了,她拉着苏钦的手腕,小声说:“好了好了,你先回去,我们回家再说。” 苏钦看着她扯着自己的手,点头:“好,回家说。” 袁若缺却冷笑一声,没看两人的窃窃私语,径直走出酒店。 “咳,快走。”林和小步跟在他身后,手掌放在嘴边对方觅小声说。 方觅松开手,犹豫着:“我先去工作了……你先回去。” 苏钦有些怅然若失的看了眼手腕,应道:“嗯。” 三人坐在车上,氛围和坐灵车去参加葬礼没区别。 “哈哈,今天工作内容还挺轻松的,签完合同就结束了,袁总你去南意的航班在下午五点。”林和打破沉默,头疼地翻着资料。 “嗯。” 袁总惜字如金。 方觅尴尬地扣着车窗上的胶条,自己刚出尔反尔,把袁若缺甩了,苏钦还跟自己遭遇职场不公似的把他怼了一通。 想也知道他肯定气炸了。 “袁总去南意度假吗?”她小声开口。 袁若缺听到袁总这个称呼眉头一跳,但还是回复:“去抓一个人。” 嗯?这个回答倒是方觅没想到的,难道是霸道总裁远在国外的白月光?这剧情她懂,只是好像如果真有白月光,等她回国啪啪打得是自己的脸。 方觅又不说话了。 林和却在微信上给她发消息:“袁总有个弟弟,前段时间跑去南意玩疯了,好几个月没回家,应该是去抓他的,你别误会成别的什么了。” 方觅:O口O 为什么林和就像有读心术一般,太强了。她心想。 归档 静谧的车厢里,林和好几次试图挽回气氛都被袁若缺的沉默打了回去,情商再高在这种情况下都施展不开,她认命的确认起今天要签署的合同有没有纰漏。 于是车内只剩林和翻资料的声音,和方觅抠车窗胶条的声音。 手机铃声打破这安静,来电显示:方屿。 方觅手忙脚乱的接起来。 “喂……哥……” “你前天给我发的消息我在案子上没看到。”方屿的声音从听筒传来,带着通宵没睡的疲惫和沙哑:“你现在在魔都?” “嗯,出差。” “住哪。” “公司安排的酒店。”方觅小小声,斜眼看了下不动如山的袁若缺。 方屿沉默片刻,方觅能听到他那边有人在喊:“方队,现场照片传过来了”,他捂住话筒回了句“放我桌上”,然后声音重新清晰了起来。 “怎么说,来我家吃个饭?” 方觅攥紧手机,指节有点发白,方屿的邀请让她有种被解救之感,今天工作结束,要么面对袁若缺的质问,要么又要回去和苏钦讨论他的维系婚姻研究。 她什么都不想管,也不想思考:“好的哥,我下午来找你。” “我这边结束还要一点时间,我家地址你知道,钥匙在老地方,冰箱里有饺子,饿了先吃。” 方觅把手机放在膝盖上,屏幕暗下去后,嘴角弯了下。 …… 签约在下午一点开始,凯德置地的人这次只来了两位,副总裁和法务总监,阵仗比昨天小了很多。 袁若缺坐在主宾位,发言只比沉默多口气。 对方法务总监多次试图寒暄,都被他用“嗯”“条款没问题”“继续”给挡了回去。 副总裁大概以为铭盛老板今天心情不好,殊不知他只是被一个女人在塞着他阴茎的时候接了前夫电话,接完后就把刚确认的恋爱关系取消了,随后甚至又被一个化学博士用劳动法怼了。 林和全程手疾眼快,该递文件递文件,该打圆场打圆场,不让任何人注意到方觅的存在比昨天低了几个档。 签约完成,凯德的人先走。 会议室里只剩下铭盛三人,林和收拾文件的时候只用方觅能听到的音量说:“接下来你是跟车回酒店还是?我俩的房间三天后退房。” 方觅听懂她的意思,刚刚三人同车已经坐到大家快断气,回去的路上自己如果再和袁若缺同车,林和大概只能真的断气了。 她低声说:“谢谢林姐,我先不回酒店。” 然后她站起来,对袁若缺的侧脸说:“袁总,下午的航班我就不送您了,请个假。” 袁若缺在翻手机,手指停了下,然后继续滑。 “理由。” “家里有事。” “你前夫家还是你家。”他的语气很平,但问题本身带了刺。 “我哥家。” 袁若缺终于侧过头。 他的视线在她脸上停了半秒,没有皱眉,没有冷脸,但方觅知道那半秒是他在归档。 她在清晨说的那句“我们的关系等正式离婚了再说”,加上现在这句“家里有事”,被他装进了同一格标注“方觅撤回合同的尝试”的档案夹。 “准假。”他说完站起来,拿着西装外套走出会议室,没有回头。 他把她的逃跑定义为“甲方单方面撤回口头协议”。 林和小跑着跟在袁若缺身后,路过方觅时小声说了句“路上小心”。 方觅站在空荡荡的会议室里,长出了一口气,然后她的屏幕又亮了,是方屿发来的地址,以防她忘记了。 出租车拐过市中心街道的时候,方觅把后脑勺靠在车窗上,闭着眼睛。 魔都的时间从玻璃外面流过去,高楼变矮楼,矮楼变梧桐。 她的脑子里还在重播刚才那个画面,苏钦站在酒店大堂与袁若缺对峙,一个化学博士振振有词的在说劳动法,实际上她第一次离职仲裁就是苏钦帮着她弄得。 她想起袁若缺的臭脸,忍不住笑了下,倒不是因为好笑,是因为被两个男人逼到墙角,笑比哭省力气。 但她觉得袁若缺是不会为了自己失控的,即便他在自己体内射了一次又一次的精,他现在不是在生气,是在给她下一次开口的机会。 司机从后视镜看了她一眼,她收敛了表情,把脸转向窗外,然后苏钦的脸又浮了上来。 是五年前,大一,在图书馆,她第一次看到的那个苏钦。 他坐在靠窗的位置,细框黑色眼镜,面前摊着一本她看不懂的外文文献。 她坐到他斜对面,假装看自己的专业课教材,看了三个小时一个字没读进去。等到他站起来走了,她才发现自己连他叫什么都不知道。 后来她知道了。知道他叫苏钦,跳级三次和她年龄一样但已经在读大三,而且从来不回女生消息。 她追了他四年,四年里他回她的字数加起来可能都不如刚才在酒店大堂三分钟里说得多。 他说“义务是必须做的,但你是我不能不做的事”。 她差点以为他被人魂穿了,这还是她冷若冰霜不解风情的苏钦吗,居然在说情话。 方觅睁开眼看着窗外的梧桐树一棵一棵往后推,他不知道苏钦这次真的变了,还是只是应激反应,他像维护一台报废边缘的机器一般把所有能说的话都翻出来说了。 如果她跟他回江南,他会保持这种说话频率多久?一周?一个月?还是婚姻危机一解除,他又会觉得婚姻进入平稳阶段无需维护。 她也不知道袁若缺的“归档”会存在多久,他能等多久?他在南意大利抓弟弟的时候会不会又遇到某个让他打破原则的女人? 然后她想起方屿,方屿不会问她这些问题。 方屿和她一起长大,相处的时间比和父母还久,她父母离婚后把自己判给了父亲,只是因为父亲赚的钱更多,他早出晚归,把照顾自己的担子落在方屿身上。 方屿对她很好,好到有些宠溺的地步,自己好几次学习压力大想逃学,都是求着方屿来学校接她。 和今天的状况竟然有些相似,每次不想面对什么的时候都躲到哥哥怀里,好像自己永远是那个穿着校服的女孩,等哥哥接她回家。 出租车停在一个她三年没来过的小区门口。 方屿住在虹口老城区,六层楼不带电梯,外漆墙面脱落了一半,上面密密麻麻印着小广告,也不知道贴招嫖小广告的人知道里面住了一个警察是什么想法。 她拖着行李箱上到五楼,在门前停了下来,蹲下从门垫下摸出钥匙。 这把钥匙她上一次碰是在大二的时候,她来魔都玩,在他家住了几天。 那时候方屿刚调来魔都的刑侦队,方屿带她吃了三天的麻辣烫,她问一个月工资多少,他说别问,问就是够养你。 后来她结婚,婚期定的很仓促,方屿没来,他发了条消息说“最近有案子,走不开,新婚快乐”。 她回“没关系”外加三个笑脸,然后一个人在化妆间里哭了。 钥匙插进锁孔转动,门开了。 房间很小,一室一厅,客厅很乱,茶几上摆着不知道几天前的外卖盒和可乐罐,沙发上扔着一件警服外套。 干妹妹 傍晚方屿下班回来的时候,方觅正躺在沙发上睡觉,身上还盖着他的外套,眼睫紧闭,像是在做什么噩梦。 窗外天色已暗下来,只偶尔经过一些车辆,把她的脸照得明明灭灭。 他把钥匙扔在鞋柜上,低头换鞋,“啪”得一声按亮了客厅的灯。 “晚上吃火锅。” 方觅被吵醒,嘟囔了一声:“回家了?” 语气自然的好像她才是这个家的主人。 她抬眼看去,方屿拎着塑料袋站在门口,只穿了件黑色背心和一条灰色运动裤,肩很宽,精壮的手臂露在外面,左边小臂上有一道两寸长的疤,是去年追嫌犯留下的。 他的头发很短,是利落的美式前刺,眼睛半睁不睁,眼下青黑像两三天没睡过觉。 他没看她,径直往厨房走去,开始清洗食材。 方觅躺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欣赏硬汉洗菜的模样。 “哥。” “干嘛,想来帮我了?” “不想。” 方觅转了个身,趴在沙发上玩手机,在将将昏睡,手机即将砸下来的那刻。 “好了,吃饭吧。”方屿喊道。 手机还是砸了下来,她吃痛地咬了下牙,捂着脸坐在餐桌前。 桌子上摆着咕嘟咕嘟冒着热气的鸳鸯锅,旁边摆满了食材,都是方觅爱吃的。 “涨工资了,不带我吃麻辣烫升级吃火锅了。” “看不起麻辣烫?”方屿斜眼瞅她,嘴角挂着邪邪的笑。 虽然是个警察,但表情完全痞子做派,他从小就这样带着她招猫逗狗,没想到长大却做了这份工作。 “快吃,吃完我要睡觉,这几天累死我了。”他用筷子敲敲锅边,夹起一块提前下入的白萝卜放到她碗里。 方觅看着碗里的白萝卜,就想到自己在江南市那吃了一口就放下的关东煮,舌尖苦涩:“……我离婚了。” 方屿愣了两秒:“怎么了,那四眼仔提的?我就说他不靠谱,哪有人一上来就求婚的,就你还乐颠颠的同意。” “……我在伤心呢可以先别骂我吗?”方觅噎住。 “哦。”方屿不说话了,夹起一片羊肉涮着。 “是我提的离婚,然后还有个男的。”她说。 方屿挑眉:“原来是你出轨。” 方觅:“……让你先别说话别说话,还在说。” “他是我老板,然后我们——”方觅不知道怎么措辞,最后选择了最含糊的表达:“反正关系不太正常。” “是在我提了离婚之后才不正常的。”她又急忙补充。 “他强迫你了?”方屿放下筷子,语气里有点怒意。 “不是强迫,他每次都会让我主动才开始。”方觅说这句话的时候才注意到自己的用词,每次,这个概念在方屿的耳朵里可能比强迫更麻烦。 “每次是几次?你提离婚几天了。”方屿好像有点气笑了。 “两天。”方觅有点闷,才发现自己的生活从离婚后就像被按了加速键。 “两天就能做那么多次?你老板体力不错。”他给自己倒了杯啤酒,举着酒杯却没喝,挡住了他的下半张脸,只露出一双丹凤眼似笑非笑。 “不是做,就是手。嗯,昨天才真的做,虽然也做了很多次……”方觅越说越小声,脸也红了,才发现和自己哥哥讨论床事有些不妥,但自己从小对他都没什么秘密,对哪个男生有好感都第一个和他说,虽然每次得到的评价都不咋样就是了。 但是说都说了,她索性一股气说完:“然后他让我做他女朋友,我晕晕乎乎的就同意了。” “晕晕乎乎?”方屿不吐槽了,只重复方觅话里的疑点,像断案子一般。 “嗯……但是今天早上苏钦就来魔都找我了,我太乱了,就先,先和老板说不做他女朋友了,也没同意和苏钦复婚。” 方屿做结论:“然后不想面对,就来我这做缩头乌龟了。” “嗯。”方觅烦躁的揉揉头发,拿过方屿的酒杯一饮而尽:“怎么办啊现在,哥哥救我。” “你问我怎么办?这样吧,你和他们两个人说,我和你才是真爱,你不和他们搞了要和我搞。” 方觅一口啤酒喷了出来:“什么鬼。” 方屿笑着:“你不觉得很方便吗,听到你是个喜欢哥哥的乱伦变态,不用你追他们就跑了。” “那也太变态了……”方觅嘀咕。 方屿神色却暗了暗,但嘴角依然是那抹笑容:“确实变态。” “哥,你遇到过这种情况吗?刚做完就被女生甩了。” “我没做过。”方屿说。 方觅愣住了:“……你没做过?” 方觅看着他,坐在对面的男人,从小到大自己收过多少封需要转交给他的情书,现在都二十六岁了,居然是个处男,和袁若缺那个三十二年处男比起来不遑多让,自己是捅了处男窝了吗。 她说:“你开什么玩笑。” “没开玩笑,我对做爱没兴趣。” 方觅惊讶地捂嘴:“你是阳痿。” 方屿拍了下她的脑袋:“想啥呢。我对一般的做爱对象没兴趣。” 方觅捂着嘴的手没放下来:“你喜欢男的。” 方屿真要气笑了,危险地眯了眯眼睛:“因为我喜欢干,妹,妹。” 方觅登时不说话了,脸绯红。 “就这样才能堵上你的嘴是不是?” 但方屿马上意识到这句话有些过分,因为方觅低头用筷子戳着白萝卜许久都不说话。 他起身从冰箱里拿出一罐可乐,放到她眼前:“吓到了?” 她的沉默,确实是因为被方屿“操妹妹”的玩笑吓到了,她突然回想起,她十八岁那年,哥哥老是看着她不说话,有一次失踪的内裤还出现在哥哥房间里,虽然他后来解释说是收衣服的时候没注意带下来了。 怪异的感觉随着自己去江南上大学,两人不再一起生活而逐渐消失,现在猛地被提起,她有些不自在。 方觅微讷:“没有。” 她不想往下想了。十八岁的事和刚才那句玩笑,她选择不把它们连起来。连线成面会得出什么结论,她不要知道。 方屿说:“那就好,你知道我的,嘴上没把门。” 他顿了顿补充:“我有喜欢的女生,但是她结婚了。” 方觅顿时不戳白萝卜了,荒谬的猜想也放一边,两眼放光:“谁?我怎么不知道?” “你这几年满心满眼都是你老公,你知道什么?”通宵工作让方屿没什么胃口,他让方觅自己慢慢吃,去洗了个澡。 方觅确实饿了,今天发生的事让她早饭午饭都没怎么吃,现在待在安全的环境里,肚子一下空得不行。 她飞速往火锅里下着食材,瞟到浴室关着的门,这栋房子是老式装修,浴室门中间是块磨砂玻璃,她能隐隐约约看到方屿赤裸的身体正在淋浴。 有什么奇怪的?小时候两人还一起洗过澡呢。 她甩甩头不想了,又喝了杯啤酒。 帮妹妹洗澡(哥H,吃奶,磨逼) 方屿出来的时候,方觅已经在餐桌上醉倒了,桌上放着四五瓶空啤酒罐。 他叹了口气,把她打横抱起走入卧室,他的床是张单人床,睡不下两个人,如果不抱在一起的话。 他怀里的方觅像是刚哭过,眼睫很湿,小嘴嘟嘟囔囔的,像是在骂人。 方屿侧耳听了会儿,发现听不出什么,总归就是“狗男人”“讨厌”这几个字眼来回转。 他把她轻轻放在床上,拍拍她的脸:“小觅啊,真不乖,把自己嫁了现在还不是要回来找哥哥。” 方觅脸色酡红,扭了扭头。 方屿看了会儿她的脸,走了,准备去沙发上睡。 却被方觅一把拉住:“别走…” 他愣了下,蹲在床边问她:“你知道我是谁吗?” 方觅口齿不清地说:“狗男人…” 方屿笑了,也没走,因为方觅拉住他的手太烫了。 他没脱衣服,躺在她身边,把她抱进怀里,一下一下地拍着她后背:“好好好,狗男人不走。” 方觅却又哭了,把脸蹭进他胸口,用鼻子蹭着:“苏钦…苏钦…” 方屿听到这个名字浑身僵硬了下,却又恢复如常,他已经习惯这个名字从方觅嘴里反复提起。 从她刚上大一对自己消息轰炸说找到毕生所爱开始。苏钦这个名字就让他彻夜难眠。 天知道当时自己多么想把她从江南市拐回家,但是颓废了几个月,他还是看开了,这么多年都忍过来了,不差再忍往后几十年。 结果就是闪婚一年的方觅现在惹了一大堆烂摊子回来问他怎么办,其实他真心想说的是如果当年她选的是他,一切都会不一样。 他按住了方觅不老实的脑袋,下巴靠在她头发上睡着了。 静谧的小卧室里,方屿抱着方觅两人在小小的单人床上沉沉入睡,就像小时候那样。 “呜哇——”打破寂静的是方觅的呕吐声。 她还残留了点理智,没直接往床上吐,是坐起来往地板上吐的,虽然结果都差不多,她身上,床上不可避免的沾到了呕吐物。 方屿刚进入深度睡眠,就被吵醒,黑着脸看一片狼藉的方觅,深吸一口气。 他掰着方觅的脸说:“你清醒一点。” 方觅咯咯笑:“哥你臭臭的。” 方屿捂着鼻子想说臭的人到底是谁?还是认命的把方觅从床上抱下来,问她:“能自己洗澡吗?” 方觅认真思考了会儿,严肃地说:“哥哥帮我洗。” 方屿呼吸一滞:“你确定?” 方觅点点头:“像小时候那样,我刚刚看到哥哥洗澡了,身材真不错!我要一边洗一边摸!” 方屿:……我的清纯妹妹为什么变成色中饿鬼了。 他把方觅扶到浴室,见她站都站不稳,作了番思想准备,还是将两人衣服都脱了,箍着方觅的肩,让她背靠自己,打开淋浴头。 氤氲的水汽很快升起,方屿看着方觅歪靠在自己肩上的小脸,神色复杂。 视线不可避免的往下移,两团发育良好的乳肉在胸前挺立,粉嫩的乳尖充血鼓胀,颤颤巍巍的,随着方觅的呼吸上下伏动。 他还是第一次在方觅发育完全后看到这一对,上一次还是在她十五岁,两人去游野泳,方觅的泳衣被水浪卷走,她就这么躲在礁石后面羞涩地和他说:“哥……我现在浑身上下都是光的。” 他还记得他是怎么浑身僵硬,满脸通红地游去岸上买衣服,护着她穿好,当天晚上他就做了春梦。 梦里是赤裸的方觅满脸潮红对他说:“哥,操我……” 醒来后扇了自己一巴掌,但从此以后这种想法越演越烈,强烈到他快无法忍受,在方觅十八岁那一年,他甚至想表白,但最后火焰被苏钦这个名字熄灭。 他喉间滚了滚,轻声在方觅耳边说:“哥哥要帮你洗澡了。” 方觅闭着眼睛答应:“嗯嗯。” 他的两只手缓缓握上方觅胸前的乳肉,掌心瞬间充盈,温温热热,在他手里晃荡,柔软得不可思议。 “嗯……”方觅发出小声地喘息,仰着头靠得方屿更紧了,红唇堪堪擦过他的喉结。 方屿神色一暗,胯间的阴茎其实早就挺立了,但此刻愈发胀大了两分,他想骂自己,就这样对自己的亲妹妹起了反应。 但也不是第一次对着她勃起,他在心底一边唾骂自己:方觅喝醉了说胡话让你帮她洗澡,你就真的帮她洗,两个人都已经是成年人了。 但是一边,指尖却捏着乳头来回揉搓,掌心夹着乳肉把玩,动作不停。 这幅他梦寐以求的身体,如今真的在他怀里。 “方觅?小觅?”他又低低唤了唤她。 方觅却不说话了,比刚刚吐完还要不清醒,似是被热气蒸得有点发晕。 他把方觅正过来,压在墙上,她的整个身体都绯红一片,尤其是刚刚自己揉捏过的双乳上,全是他指印的红痕,乳头上挂着晶莹的水珠,好像在哭。 他在心里说,他不会碰她,只有这一次也只会有这一次,以帮她洗澡的名义。 他喉间一紧,就直接含住了她的乳尖,有点硬,又有点弹。 他用舌尖拨弄了会儿,舌根收紧,用力吮吸。 “啊……”方觅睁开眼睛,看到自己胸前有个男人正在吸自己的乳头,把她吃得心都要化了,苏钦?不……他从没碰过自己…应该是袁若缺…… 她叫着:“袁若缺……” 方屿听到她喊别人的名字,不抬头。 苏钦的名字他认了,忍了五年,忍出了惯性。但袁若缺,她才认识他几天? 所以他嘴里嘬得更用力了,另一只把玩她乳肉的手也像是要将她掐出水 方觅抱住他的头,手指穿过他的头发,心想:袁若缺头发没这么短…… 她被吮吸地半边身子酥软,歪歪地靠在浴室墙壁上,肉缝不受控制地分泌出透明的爱液,顺着水流滴到地上。 “舒服吗?小觅。”方屿的音色染上情欲,他的头逐渐上移,一路追着她粉嫩的肌肤啃咬,一边吮一边亲,来到锁骨处,用牙齿轻轻扯着她脖子上薄薄的皮肤。 “嗯……嗯,我都湿了……”方觅难耐地扭着大腿,只把他当作袁若缺,用手摸上他的胯下。 “别……!”方屿被她的动作闷哼一声。 但方觅却已经上下撸动了起来。 方屿的阴茎柱身中间胀出一圈,方觅每次撸到中间时都要用些力,一只手都握不过来,她有些奇怪,袁若缺的不长这样。 但方屿此刻快疯了,他的妹妹正在帮自己撸,虽然把他当作别人。 光是这样也要了他半条命,他不敢想如果方觅清醒过来,再被他狠狠操进去,自己会多疯,他揉捏她乳肉的力度更大了,只把她乳尖挤成一条。 “痛……!”方觅被掐痛了,不撸了,用手拨开他的手指。 方屿还在吮她的锁骨,见状,松开了握住她双乳的手。 缓缓向下,沿着她玲珑的身材曲线,从前腹绕到浑圆的屁股,两手一握,比乳肉更丰满的臀肉也全掌握在手心。 方觅被他的动作带离了墙上,靠近他的怀里,双乳摩擦着他的胸肌,头靠在他的颈窝上,轻轻柔柔地呻吟着。 方屿的阴茎在她小腹上磨着,前端不断吐出清液。 她直接手往下,把阴茎往自己腿缝塞。 柱身贴到肉缝的刹那,穴肉便吐出一波淫水,告诉它自己准备好了。 但方屿不动了,他往后仰,看着方觅。 “小觅。” 方觅闭着眼睛,握着阴茎就开始摆动腰肢,上下蹭了起来。 方屿咬牙,额间青筋一跳,他再怎么禽兽也不可能趁着妹妹喝醉的时候把她操了。 他后撤想将阴茎抽出,却被方觅的腿一夹,怕她滑倒,他紧握住她的臀肉。 却把两人性器贴得更近,龟头更是抵在了她的两片蚌肉上。 方觅的腰动得更欢了,左右扭着,想靠腰就把龟头吃进去,真让她得逞了,逼穴刚刚吃进去半个龟头,便顿时蜂拥而至紧嘬。 方屿脑子里有一瞬间的空白。 只需要不掐那么紧,她就会自己吃进去。他可以假装是被动的,可以假装是她主动的,可以假装这不算他做的,她什么都不会记得。 她走的时候他依然是哥哥。 这个念头只存在了半秒。 “别乱动。”方屿掐住她盈盈一握的腰身,不让她再扭了,吸着冷气将龟头抽了出来。 方觅感受到穴口滚烫的充盈不在,却是有点委屈起来:“怎么又不肯操我?又要我求你吗?” 方屿被她说得心碎,从小到大方觅主动要的东西自己会立马奉上,她不敢要的,犹豫着的心思,他也会读出来立马满足她。 什么时候她要沦落到这样求人的地步? 但是他不能真的把肉棒塞进自己妹妹的逼里操弄,他亲着方觅的侧脸安抚:“哥哥会给你。” 却是将方觅又翻转过去,让她趴在墙上,握着柱身在她腿心开始缓缓滑动。 阴茎碾着她饱满的阴阜,龟头蹭开两片肉瓣,直接碾在她凸起的阴蒂上。 “恩…啊…”方觅被碾得浑身战栗,淫水止不住地往外流,阴茎上上下下全被黏上一层薄薄的爱液,泛着油光。 “小觅,腿夹紧…”方屿在她身后低低说着,大手还掐着她的双乳揉捏搓弄,精瘦的腰胯摆动,开始前后套弄起来。 方觅听话地夹紧腿,紧贴肉缝的龟头破开穴口一点,两瓣蚌肉打开着让柱身碾过。 他阴茎中间膨大处路过蚌肉时,更让小嘴收缩不止,有时龟头角度斜着向上,堪堪插进半个就让方觅嘴里呻吟声不断。 “好湿…我什么时候把妹妹养得这么骚了…”方屿抽动越来越快,每次都将龟头重重碾在她阴蒂上。 方觅听到妹妹这个称呼有点懵,但很快陷入情欲里,屁股越抬越高,把自己的小逼主动送到他眼前。 方屿扣着她的小腹,让她身子往上抬,指尖找到阴蒂,开始揉捏搓弄。 方觅阴蒂一边被指尖刺激,一边穴口被肉棒碾磨,快感越积越多,软乎乎的肉唇夹着柱身就开始剧烈收缩张合,嘴里嗯嗯啊啊声不停。 随着方屿一次角度的偏差,不小心插入整个龟头,终于被满足一点的穴肉急速痉挛,从深处喷出一大股淫液。 方觅高潮了,差点站不住,哆嗦着大腿就要往下倒,方屿手疾眼快把她捞起。 他问:“爽了没?” 方觅软软地应着:“恩。” 他帮方觅清洗了下身子,抽出毛巾把她身体擦干,把方觅先放在沙发上,找了条自己的白t套在她身上。 就去卧室把地板擦了,床单换了,才又抱着她放在床上。这下方觅不拉着他的手让他别走了,高潮过后立马就睡着了。 方屿还光着身体站在床前,方觅没穿内裤,大腿敞开,露出刚被润泽过后的逼肉。 他看了很久。 然后移开视线,在心里把刚才那十几分钟从头到尾过了一遍。 帮妹妹洗澡,揉妹妹的胸,吸妹妹的乳头,帮妹妹高潮,龟头滑进去的那半截,如果他没掐住她的腰—— 每一件事单独拿出来,他都想说:方屿,你他妈真是个畜生。 但放在一起,他只有一个问题,忍了这么多年,为什么今天没忍住。 答案他知道。 因为她在浴室里说“怎么又不肯操我,又要我求你吗”的时候,他不想让她再等了。 哪怕等的人不该是他。 他走进浴室,把淋浴温度调到最低,手开始上上下下套弄起胀得发疼的阴茎。 不是因为她 “嘶——头好痛。”方觅揉着头醒来,她记得自己昨天在哥哥洗澡的时候不停地喝酒,然后就,喝醉了。 剩下的事,她只模模糊糊记得一个影子,应该是做了个春梦,好像是和袁若缺,又有点不太像… “吃早饭了。”方屿的话恰时的打断了她的回想。 他端着一盘煎蛋放到床头,上面洒了点芝麻和酱油。 “哥,你现在还会煎蛋了?”方觅吃惊,用筷子挑起煎蛋,居然还是糖心的。 要知道,方屿虽然宠她,但是怎么都学不会做饭,要么泡面要么点外卖,迫不得已自己才去学做菜,也是用做菜俘获了苏钦,至少她是这么认为的。 “这么久了,煎个蛋还是轻轻松松。” 方觅掀开被子,突然感觉身下凉嗖嗖的,才发现自己穿着宽大的t恤,下半身更是什么都没穿,内裤都没穿! “啊!”她又猛地扯回被子盖在身上。 “你昨天吐了,逼得我半夜醒来给你换床单,换衣服,内裤不适合给你换,你别反应过度。”方屿移开眼神,望向窗外。 “是…是吗…”方觅想说,那难道上衣哥哥就合适给自己换了? 她脑内闪过几个自己在浴室的片段,很模糊,背后有个男人在帮自己清洗身子,她结结巴巴开口:“哥,你不会还帮我洗澡了吧?” “不然呢?臭成这样我床单都被你腌入味了。”方屿翻了个白眼,掩饰内心的慌张,他不去想昨天的荒唐:“小时候不都天天帮你洗?” “可是…那是小时候…”方觅绞着被子,脸有点红。 “在我眼里,你永远都是没长大的小屁孩。”方屿笑着捏了捏她胀红的脸颊。 “你内裤放哪了,我给你拿进来。” 方觅看他神色自然,放下了一点点怀疑,但只是一点点,因为乳头隐隐的有些胀痛,像被人很用力地吸过,她差点以为自己做的不是春梦,而是哥哥在…吸她的奶子。 她说:“在行李箱夹层里。” 方屿翻找了会儿,拿了条黑色粉色波点的内裤进来,内裤边缘缀着个蝴蝶结。 他将内裤丢在她床上:“这么大了怎么还穿这种小孩款式。” 方觅手疾眼快地拿起内裤就往被子下塞,在被子里艰难地穿上内裤,才掀开被子,拿起筷子在床头柜上吃煎蛋。 “那怎么了,佳明就喜欢这样土的。” 方屿:? 他奇道:“佳明又是哪个野男人?” 方觅有点无语:“是电影台词啦!我这辈子就苏钦和袁若缺两个男人好不。” 方屿不说话,心想昨晚之后,你哥可以算上半个。 他坐在床上看她吃:“你什么时候走?” “我算算。”出差五天,不算提前出发那天,到魔都是一号,正好五号走,她又顺便把袁若缺去南意大利的事讲了讲。 “明白,那你要在我家待着么,还是去别的地方玩玩。”方屿有点不爽,还剩三天她就要走了,去面对那两个男人。 “就在你家待着吧,心累不想出去玩。”方觅就靠在方屿肩头嚼着煎蛋,太阳穴随着咀嚼跳动,有点疼。 “行,那我请三天假陪你。”方屿掏出手机请假。 方觅看着他的侧脸,注意到他右边耳朵上戴着一颗钻石耳钉。 她好奇地用手摸着,方屿却抓住她的手没放开:“干什么。” “哥你什么时候打的耳钉。” 方屿转过头对她笑,指尖握住她的手指摩挲:“你记性怎么这么差?” 方觅有些尴尬地收回手。 方屿神色未变:“你上初中那会儿,知道要打扮了,拉着我陪你去打耳钉,但是嫌痛,打完左耳就不想打了,一定要我打右耳陪你。” 方觅这才恍然大悟似的摸自己左耳垂:“我都忘了,好久没戴耳环它都合上了,你的耳洞倒是养得好。” “嗯哼。”方屿嗯了一声,把她吃完的碗筷收到厨房。 方觅打开手机看,两条未读信息。 苏钦:什么时候回家。 袁若缺:[图片]阿尔玛菲的海。 她一条也不想回怎么办? “哥!”她跑到厨房,把手机给在洗碗的方屿看:“怎么办?” 方屿扫了眼:“不想回就不回,反正都这样了,冷他们几天呗,情况又不会更糟。” “行!你说得对。” 方觅便把手机扔一边,整个人横躺到沙发上,有种放空一切的颓废感。 方屿切了点水果,泡了杯黑咖啡放在茶几上。 动作自然地用一只手掌把她两个脚踝包起来往上提,坐在沙发上,再把她的脚放自己腿上,他的掌心很烫。 方觅不安的扭扭腿,想抽回来,但觉得抽回来的动作更不自然,她没动。 她习惯在家里不穿睡裤,从前倒觉得没什么,怎么今天有点怪怪的?她突然想到春梦里那个人管自己叫妹妹。 客厅里气氛沉默,她想了会儿,开口:“可是回去总要面对他们啊。” 方屿思考:“苏钦这人吧,不坏,就是脑子长在试管里。” “你怎么帮他说话。”方觅光的脚想踢他,却被方屿握住她的脚踝揉捏。 “我帮他说话?”方屿挑眉:“我只是从两个傻逼里挑了个不那么傻逼的。” 他揉捏脚的动作不停,缓缓上移,摸到她的小腿肌肉,拇指在小腿肚上打着圈,手掌边缘偶尔刮过她小腿内侧,她能感受到他的掌纹。 方觅的小腹莫名燥热起来,春梦里那个男人的身影一直在脑中挥之不去:“……怎么就傻逼了?” 但方屿只是在按摩她的小腿,并没有别的越矩行为:“苏钦追过来是急了,那个袁什么的不急,不急才最吓人,他在等你跑回去,不傻逼?” 方觅沉默了,又被气笑:“你的意思就是我偏偏遇上了俩傻逼。” 方屿不置可否,他动作停了,突然问了个问题:“你跟苏钦一年,他碰你是他主动还是你主动?” 方觅愣了下:“…苏钦没碰过我。” “苏钦和你结婚一年没操过你?” 方觅被他直白的用词吓了一跳:“嗯。” “他是阳痿还是化学把他阉割了?”方屿有点恼怒。 方觅被他这句话逗得想笑,结婚一年还是处女这件事她从来没对任何说过,袁若缺都是插进来的时候才知道。 他的提问没停:“袁呢。” “他让我主动。” 方屿松开她的腿,拿起桌上的黑咖啡,没喝,看着她:“所以,你的身子还没让谁主动碰过?” 这句话很奇怪,和“干妹妹”一样超过了玩笑的范畴。 方觅抬眼看他,他却已经拿起遥控器准备看电视了,侧脸被窗外的光照的很亮,那颗右耳钉闪了下。 只是…电视一打开,女人呻吟的声音就响起了,方觅转头看去,画面里是两具赤裸的身体交缠在一起,女人嘴里一边叫一边喊哥哥操我。 “操!”方屿立马把电视按灭。 他把遥控板甩一边,烦躁地顺了把自己的头发,不知道怎么说,说自己前几天晚上一边看片一边意淫着你撸? “哥哥。”方觅叫了他一声。 他转过头:“干嘛,男人看片不是很正常?” 方觅说:“我说,那个女人嘴里在喊哥哥。” “…现在情侣之间流行哥哥妹妹的叫,你在床上没喊过哥哥?” 方觅有点脸红:“没有…我只喊你一个人哥哥。” 他靠近方觅,想要揉揉她的头:“嗯,挺好,没学坏,你叫哥哥好听,不许对别人这么叫。” 他揉她头的手停在她发顶,没立刻拿开。方觅突然觉得他的手好烫。小时候他也揉她头,她从来没注意过温度。 “哥。”她没躲开他的手,仰头看他。 “嗯?” “电视里那个女的喊哥哥操我的时候,”她故意停顿了下,语气学着他坏坏的样子:“你,硬了没?” 方屿的手从她头顶移开,神色复杂,带一点被看穿的狼狈和不愧是我妹的好笑。 他说:“硬了,不是因为她。” 这句话说完,客厅安静了很久。冰箱嗡嗡的声音、窗外偶尔经过的车辆、方觅自己的心跳。 方屿站起来,把咖啡杯端走。路过她身边的时候,他用杯子碰了下她额头,冰的。 “你问的,别怪我回答。” 他走进厨房,水龙头打开,杯子冲了很久。 方觅坐在沙发上,大腿是凉的,小腿是热的。 她突然想起昨晚那个春梦——背后有人,温度很高,比苏钦高,比袁若缺高。那个人一边把什么滚烫的东西碾进她腿心,一边叫她妹妹的时候,她没有觉得奇怪。 ……不是因为她? 她把脸埋进沙发靠垫里。 淋雨(方觅回忆自慰h) 方觅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醒来的时候,方屿的脸近在咫尺。 她做了个梦,回到了自己的十五岁。 那是她第一次碰方屿的身体。 那天她在同学家看了人生第一部AV,同学的姐姐藏在床底下的,几个女生挤在一起看完,有人捂脸有人尖叫,只有方觅没叫,她盯着屏幕上那个被放大的阴茎,她在想,原来是这样,原来这个地方会变大,会流出透明的东西。 她走路回家,暑假,天很热,她进门的时候汗把校服短袖黏在背上。 方屿在沙发上睡着了。 电视开着,在播体育频道,他穿着篮球背心和宽松的短裤,脸上盖着一本摊开的漫画,随着他的呼吸一起一伏。 方觅坐在茶几旁的小板凳上看着他,她突然想确认一个东西:AV里的阴茎和真人是不是一样的。 这个想法很奇怪,她知道。但是当时她给自己的解释是,这是学习。同学都看了,大家都很好奇,她身边就有一个可以接触到的男性,难道要去找别人? 她把漫画从他脸上拿开。他没醒,篮球背心的领口歪在一边,露出锁骨。 她没看脸,她看他的短裤,灰色的,宽松的。裤裆的位置现在还是软的,布料的褶皱堆在那里,看不出形状。 她盯着那里,等。她想看他会不会自己硬起来,AV里的男优有时候不碰自己也会硬。 他没硬,至少她看不出来。 她把手指伸过去,隔着短裤面料点了一下,软的。布料的褶皱和底下的肉连在一起,分不清哪里是裤子哪里是他。 她碰了第二下,这次用指腹,按下去一点。她能感觉到短裤下面有一团肉,软软的,很大,和她的不一样。 她的下面是平的,往内收。他的下面是往外鼓的,就这一个区别,但区别很大。 第三下的时候,它动了。 不是很大幅度,只是在她指尖下微微跳了一下。 然后她看到那团软肉开始往外顶,把短裤的布料撑起来,把皱褶拉平,松紧带撑开一个口子,从她这个角度能看到短裤边缘有一小片阴影。 它还在长,她之前在AV里看到的是特写镜头,没看到过程。现在是过程,从一团褶皱变成一根。 她盯着它,看它怎么把布料顶出小鼓包,怎么看都不像刚才那团软肉。 她开始认真思考一个问题:她的身体和AV里那些女人是不是一样的。 她们被插入的时候会哭会叫,看着很舒服的样子,那个位置她也有,但她不知道被插是什么感觉。她用自己手指试过,不行,她自己的手指只碰到外面,进不去。 哥哥的手不一样,她看他垂在沙发边缘的那只手。 手掌比她大两个关节,手指比她粗,每个关节都有突出来的骨节,指腹上有茧。 她想起AV里男人用手摸女人下体的那个镜头。他们有茧吗?她不记得。但她觉得,有茧一定比没有茧更像回事。 她把他的手拉过来。动作很小,他的手比她想象的重,她一只手抬不起来,用了两只手。她坐在小板凳上,把他的手掌放在自己膝盖上。 他没醒,呼吸很重,是深睡眠的节奏。 她穿着校服短裙,把自己的内裤往旁边拨开,然后拉着他的手指,食指和中指并在一起,放在自己的肉缝上。 不一样,和她的手指完全不一样。 他的指腹比她大,比她的热。茧子刮过她的皮肤,有点刺。她拉着他的手指沿着肉缝上下滑,她在一片凸起的小肉粒停了一下,被他的指腹压着往下陷了一点。 她小腿抽了一下。 AV里,男主角是用手指插进去的。 她拉着他的手指,只推进去一个指节。太干了,有点疼,她放弃了。 但她继续用他的指尖碾那个位置,那片肉粒被他指腹的茧子来回磨。 她的膝盖夹住了他的手,小腿夹着他的手腕。AV里那些女人在高潮的时候叫的什么她忘了,她只记得自己在小板凳上浑身发抖,腿夹着哥哥的手,用哥哥的手指把自己磨到了高潮。 然后她坐在板凳上,喘了很久。 她把他手上的液体用校服下摆擦干净。把他手放回沙发边缘,和之前一模一样的位置。把内裤拉回来,把漫画放回他脸上。 然后她去厨房倒了一杯水,喝的时候对自己说了一句话:“我是为了学习。” 这句话她重复了三次。然后她就把这件事忘了。 记忆回笼,方屿还在沙发前盯着她。 “哥……?”她问,不去想刚刚的回忆。 “你厉害,一口气睡到下午,午饭都没吃。”方屿已经站起来了:"出去买菜?你烧。" “行,好久没给你施展下我的手艺了,我又进步了我跟你说。”方觅光着腿就在行李箱翻找起来。 方屿在背后看着她高抬的屁股,神色晦暗,黑色的三角内裤堪堪包住她饱满的阴阜,有软肉从边缘溢出来。 方觅出差前特意放了几条小吊带裙,当时是为了气气苏钦,出去花枝招展一番,没想到还没穿上就招了一朵桃花。 她拿起一件去卧室换好出来,白色的裙子,细细的肩带挂在肩头,仿佛稍一用力就会滑落,领口开得恰如其分,露出精致的锁骨和胸前一片细腻的肌肤。 “你买菜还是走秀?”方屿挑眉。 “我只带了这种,要么就是职业装。”方觅转了个身,后背大片的裸露让人屏息:“好看吗,苏钦夸过这条裙子。” “好看,那哥哥也夸。”方屿笑着,将眼神从她的背上移开,昨天,她也是这样,背对着在他身下呻吟。 “走吧。” 两人一路走走停停,俊男美女吸引不少人目光,买完菜,路过一家面包店,买了点吐司面包,方觅已经吃得半饱了。 “你这样还吃得下晚饭?” “吃不下就明天再做,反正我们还有好几天呢。” 他提醒:“还有两天。” “嗯。” 梅雨季节的魔都说下雨就下雨,豆大的雨点突然从天幕倾盆而下,两人没带伞,霎时被淋成落汤鸡,好在没走多远,方屿拉着她的手往家里跑。 雨幕里,方觅只看得清拉着自己的这双手,是哥哥的。 两人进家门,互相看着狼狈模样,笑出了声。 方觅说:“好久没淋雨了,竟然还挺开心的。” 方屿走进浴室拿出一块毛巾包住她:“先擦擦,不然要感冒。” “你也擦!”方觅撑开包着自己的毛巾,扬扬下巴示意他过来。 方屿挑眉,没说话,却乖乖的走到她身前。 两个人被同一块浴巾包着,距离骤然接近,方屿觉得自己的身体被雨淋过反而更热了。 “你都湿光了。”他的声音有点哑,方觅穿得布料本就不多,此刻被淋湿,白色的吊带裙如透明一般,紧贴着她的曲线,能看出衣服下的黑色胸罩与内裤。 “今天穿得一套?”他问。 方觅随着他的视线往下看,才意识到这条裙子淋湿后有多透明,两团乳肉的轮廓隔着湿透的布料几乎等同于没遮,黑色蕾丝胸罩的边缘从领口歪斜的地方露出来。 “没有……内裤不是你给我拿的么?”她说:“都是黑色的而已。” “嗯。”方屿说:“我妹妹身材,可以。” “哥你也很可以。”她被方屿夸得有些不自在,两人此刻和裸体相对没什么区别,自己至少还穿着黑色的胸罩内裤,看不出里面的东西。 但方屿,他只穿了件白色背心和灰色运动短裤,背心紧贴他的肌肉,本来宽松的灰色运动短裤也包裹着他的胯间,顶出一个小鼓包。 她看着可疑的小鼓包,不知道是方屿硬了,还是软的时候就这么大,比以前偷看的时候大。 很快她就知道了,气氛逐渐灼热,鼓包越胀越大。 “哥,你硬了。”她说,喉间有点干涩。 他扯着浴巾将两人拉得更近,方觅的乳肉几乎就贴上他的胸膛:“你湿了怎么不说。” “我不是一直都被雨淋湿着?”方觅移开视线,腿心却因哥哥的话湿润了。 “一起去洗澡?”方屿用浴巾擦着她的头发,温热的气息洒在她额头上。 方觅有点犹豫,昨天一起洗澡是因为自己喝醉了,那现在呢? “怎么,怕哥哥吃了你?”方屿笑了,盯着她。 “没有……”方觅闷闷地说:“一起洗就一起洗,你的裸体我也见多了,没什么稀奇。” “哦,那我觉得还是我见的你裸体次数比较多。”方屿跟在她身后,脚步很近,几乎是用胸膛贴着她的背走。 方屿进浴室直接利落地把上衣脱了,指尖碰到裤子上缘时看了看方觅。 她此刻用手臂捂着胸,还在纠结的模样,看着他脱衣服。 “要哥哥帮你脱?”他一步一步,走向方觅。 终于紧贴住她的身体,找到她裙子下缘,手指攥紧,往上提。 “啊……”方觅的裙子自下而上被剥掉了,整个人像熟透了的水蜜桃。 “胸罩哥哥也帮你脱?”方屿没等方觅的回复,直接环上她的胸,绕到后背,把胸罩搭扣解了。 饱满洁白的乳肉挣脱胸罩的束缚就立马跳了出来,弹在方屿的胸肌上。 “内裤呢?”方屿的手没离开她的身体,直接沿着光洁的脊背就往下移,触碰到黑色内裤边缘上的蝴蝶结。 “哥……”方觅才如梦初醒般,按住他的手。 “那你自己脱。”方屿嘴唇压在她的额头上,用气声说。 方觅乖乖地把内裤脱了,往下拉的时候,她感受到自己腿心的湿润和内裤之间拉出了一条银丝。 她对自己和哥哥之间的氛围感到不可思议,相似的场景,相似的体温。 梦里的那个男人,是哥哥? 她觉得自己有些腿软。 方屿却是已经把运动短裤和内裤一齐脱了,狰狞的阴茎就这样打在她小腹上。 然后她低头——看到他阴茎中间那圈膨大,梦里那个男人碾过她腿心的时候,也有这样一个形状。 她记得,袁若缺没有这一圈。 “正常生理反应。”他动作很自然的撸了两下,好像只是在清洗手臂一样自然。 “嗯……嗯。” “就和你现在流的水一样。” 方觅真的要腿软了,差点站不住:“谁流水了?” “你。”方屿打开淋浴头。 水落下来之前,方觅最后看到的画面是他右耳上那颗钻石耳钉。 浴室灯光打在上面,闪了一下。 睡床(哥h,指奸,吃逼) 浴室里什么都没有发生。 方屿打开淋浴头之后,热水从头顶浇下来,蒸汽重新填满这个狭小的空间,他把洗发水递给她,她把沐浴露递给他。 两个人的身体在水流里偶尔碰到,手肘擦过腰侧,后背贴上胸膛,每次碰到都像被烫了一下,但谁都没有再进一步。 他帮她冲掉背上的泡沫,手掌贴上她的肩胛骨,停顿了几秒,然后移开。 “我洗好了。”方屿说,扯了条浴巾围在腰上,走出卧室。 门没关严,留了一条缝,冷空气从缝里钻进来,混在蒸汽里。 方觅一个人站在淋浴头下,水流顺着她的锁骨往下淌,经过胸前,乳头还是硬的,从脱衣服到现在都没软过。 经过小腹,那里还在发烫,和白天沙发上被按摩小腿时的感觉一模一样。 但更往下,经过腿心。 她把手指放上去,一片粘腻,淋浴头的水冲了好一会儿都冲不掉。 方觅盯着瓷砖上的水渍发呆。 昨晚的事不是春梦,梦里的那个男人是方屿。 她今天早上乳头胀痛时因为他吸过,碾在她腿心的那根阴茎是方屿的。 她想起,他在她耳边问,爽了没。 昨天喝醉了,身体有反应可以理解。酒精、春梦、不省人事,什么都可以怪。 但现在她是清醒的,清醒地看着哥哥脱了自己的裙子、解了自己的胸罩、把他那根中间粗一圈的阴茎抵在自己小腹上。 清醒地感觉到自己的内裤往下拉的时候拉出了一条银丝,清醒地在他走出浴室后,手指摸到自己下身比淋浴头的水还泥泞。 她刚才按住他的手说“哥”,到底是在拒绝他,还是在拒绝自己。 水还在流,方觅把淋浴关掉。 浴室突然安静下来,只有排风扇嗡嗡的低鸣。她扯了条浴巾把自己包住,走出浴室。 …… 晚饭吃得很安静。 还是方屿去厨房炒了两个菜,方觅坐在餐桌前戳米饭。 两人中间隔着一盘番茄炒蛋和青椒肉丝,谁都没说话。 方屿问“咸了没”,方觅说“刚好”。方觅说“明天我来做”,方屿说“行”。筷子碰到碗沿的声音都比对话多。 电视开着,八点档的都市剧,女主角正在质问男主角为什么不说爱她,男主角沉默。 方觅心想:这台词怎么这么耳熟。 方屿靠在沙发另一头,两人中间隔着一个靠垫的位置,他的手臂搭在沙发背上,手指距离她的肩膀只有十厘米。 “困了。”方觅说,她站起来,走进卧室,关上门。 一小时后,她打开门。 方屿缩在沙发里,他一米八几的大个子,躺不平,腿从扶手边缘伸出去,膝盖弯着,一条薄毯子盖在胸口,手臂压在脑袋下当枕头,眼睛闭着。 “哥。”她站在卧室门口,手扶着门框。 他睁开眼。 “你睡床吧。”她说:“沙发太小了。” 方屿看了她一会儿,窗外的路灯把他的脸切成明暗两半,那颗耳钉在暗的一边,没有反光。 “你确定。” 方觅没有回答,她转身走回卧室,但门没关。 方屿躺在床上又看了会儿天花板,然后起身,拿起毯子,走进卧室。 单人床。上一次两个人清醒的人一起睡在这床上,大概是她大二来魔都玩,方屿躺了会儿就睡地板上了。 现在他掀开被子躺下来,床垫往下陷,她的身体往他身上滑了一点。 方屿为了不让自己掉下去,圈住她的背,往自己怀里带。 他想:两个人面对面抱着,和昨晚一样,不一样的是,方觅醒着。 黑暗里,他能看到她眼睛的轮廓,她也能看到他的,两人面容三分相似,最大的区别是分别继承各自妈妈的眼睛。 方屿是丹凤眼,方觅是杏仁眼。 “你上次都睡地板的。”她小声说。 “老了,地板硌腰。” “你比我大三岁就老了?” “上次我没睡地板,半夜偷偷爬你床抱你来着。” “我知道,我半夜想上厕所,醒来发现被你紧紧抱着。” 方屿没回,换了个话题:“你今天换下来的衣服,洗衣机洗好了,明天收。” “嗯。” “那条白裙子,苏钦夸好看,不是裙子好看,是你好看。” 方觅在黑暗里笑了下:“再夸夸我。” “我夸过了,白天夸你身材可以。” “那个不算。” “怎么不算。” “那个听起来像——”方觅斟酌了下措辞:“像在评价一道菜,” 方屿闷闷地笑了:“如果你是道菜,一定是让人最想吃的那道。” 方觅不说话了。 “那我再多夸夸。”方屿又说:“方觅,你挑男人的眼光不行,挑裙子的可以。” 方觅用手肘顶了下他,他肌肉硬,反而自己手肘疼了。 “而且,”他侧过头,离她的脸更近了些,“你穿那条裙子的时候,后背露了一大片,我在后面走了一路,一直在看。” “流氓。” “嗯。” 他的手从被子里找到她的腰侧,用拇指摩挲着:“你的腰也很细,很软。” 方觅有些颤抖,花心因他的触碰吐出一包爱液。 他的手往上移,指尖触碰到乳肉边缘,没有多余的触碰:“奶子也很大,比哥哥见过的所有女人都大。” “哥。”她叫他,她不知道自己是想暂停还是想继续,但是小腹微微颤抖着。 “嗯。” “你现在在想什么。” “在想,”他的手伸向她的小腹,轻轻按了下:“你刚才在浴室有没有自己摸。” 方觅的呼吸停了一拍。 “有。”她说,声音很小。 “湿了没有。”方屿声音带着情欲的颗粒感,按着她小腹的手微微抚摸着她的内裤边缘。 “湿了。” 方屿把手从她身上移开,往上,停在她脸颊上。 “睡吧。”他说。 但他的身体没有移开,他的阴茎已经硬了,隔着短裤贴在她大腿外侧,不是故意顶的,他从靠近方觅那一刻就硬了。 方觅没移开,反而把腿往他腰的方向收了一点,大腿内侧的皮肤擦过他的膝盖,她的腿心离他的阴茎只差一个抬腿,但是她没有,只是让自己的大腿内侧贴着他的。 “哥。”她对着黑暗说。 “嗯。” “你说,不是因为她,那是因为谁?”她想起电视里那个赤裸的女人在喊“哥哥操我”,腿心异样的感觉比刚刚哥哥摸她的时候更汹涌,黏腻的淫液不断从肉缝流出。 “什么?” “哥哥操我,”她停顿了下:“那个片里的女人。” 方屿听到她前半段话呼吸几乎要停止,阴茎胀得在她大腿上跳了两下,听到后面半句,他气笑了,方觅在试探他。 “你觉得呢?你觉得我现在这么硬是因为谁?”他反问。 方觅不说话,但方屿的手直接伸到了她肉缝上,一片黏腻,连腿缝都湿了:“那你现在湿了又是因为谁?苏钦?袁什么的?” “你。”方觅的声音很小,小到方屿差点听不清。 但是他听清了,他没动,说:“想要了?” 方觅的身体想要,理智却告诉她不可以,所以她不说话。 方屿接着说:“没关系,我不会像别人等到你主动说想要才给你,我知道你现在想要,我就给,就像昨天一样。” “因为我比你,更想要你。” 他动了,指腹借着湿润的爱液,破开了肉唇,进去了一个指节。 摸到自己亲妹妹的逼了,他想,明明昨天说过那是最后一次碰她。 “其实这次是你第二次摸我。”方觅的声音接近气音,尾音颤抖,穴肉紧紧包裹着他的指节。 “昨天我没摸你的逼。”方屿说,他感受着方觅小穴的紧绞,开始缓缓抽送手指。 “是我,十五岁的时候,我用你的手指第一次自慰,你那时候睡着了。”方觅随着他抽送的频率发出低低的喘息。 方屿愣了:“你十五岁就想要哥哥了?” 方觅没说那是为了学习:“那你呢?你什么时候想,干妹妹。” “也是你十五岁,你泳衣被卷走的那天,我做梦梦到你光着身子对我说,哥哥操我。” 话音落下,方屿整根手指没入,扣到她内壁的凸起,碾磨扣挖,激起一阵“咕啾咕啾”的水声。 “我那时候就想把你按在床上操,不是用手指,是鸡巴。” 他以前觉得这个念头是畜生,现在知道她十五岁也做过一样的事,她是畜生吗?他不觉得。 “不…哥…你是我哥…”方觅被身下的快感席卷,一种荒谬的心情油然而生,她一直以为那是自己一个人的秘密,原来他早就在更早的时候和自己做了同样的事。 “现在知道我是你哥了?昨天抱着我把我鸡巴往你逼里塞的时候不知道我是你哥?”方屿的语气里带了点愠怒,抽送的手指增加了一根,中指食指齐齐在她柔软的肉穴里抠挖。 “啊……我、我昨天喝醉了……”方觅抱着方屿,嘴里呻吟声不断,穴肉被插得汁水四溅,羞耻感不断攀升,哥哥的手指好烫,她居然想要更多。 “那你今天喝醉没?知道谁的手在你逼里没?”方屿直起身,一只手撑在床上,跨坐在方觅身上,俯下身,和方觅对视。 “是……哥哥……”方觅想闭上眼,又直直坠入方屿深不见底的眼神。 穴肉一个绞紧,癫狂的抽搐,高潮了。 “高潮了,还想要吗?”方屿抽出手。 方觅不说话,剧烈呼吸着,身上套着他的t恤,领口宽大,露出里面两团乳肉。 “可以睡觉了吗。”方屿在床头柜上抽出几张纸巾,把方觅的湿逼擦干再把自己的手擦干,语气冷静,但手在颤抖。 他企图用更正常的态度掩盖这件事,他刚刚不是在指奸妹妹,只是在帮她解决生理需求。 方觅想说够了,可以睡觉了,但她握住了他的手,她今晚做了太多以前不会做的事。 方屿直接掰开她的大腿:“懂了,还想要。” 粉嫩娇媚的阴唇正在一开一合的蠕动着,还停留在高潮余韵里不停颤抖。 眼前的美景,方屿曾经想都不敢想,但他现在喉结滚动着,他开口:“哥哥帮你吃好不好?” 男人温热的气息喷在肉穴上,方觅羞耻不已,用手指已经越界了,她扭了扭腰,下面竟又吐出一股爱液。 “它说好。”方屿低头覆了上去。 妹妹生来就是要给哥哥操的(哥HHH吃逼,插入) 昏暗的小卧室内,男人正扒开女人的大腿,整张脸埋在温暖的腿心里,时不时发出吮吸嘬摸声。 谁都猜不出他们俩是一对同父异母的亲兄妹,他们像一对甜蜜的恋人般沉浸在爱欲里。 方屿刚才把手指插进去的时候还在想,这是最后一次,和昨晚在浴室里想的一模一样。 昨晚想的是今晚不会再碰,今晚想的是插完这次就算。 全是狗屁。 他的手指抽出来的时候她的逼还在跳。 他问还想要吗,她握了他的手。 他想起她十五岁时的赤裸,想起苏钦向她求婚那条消息他看了好几天还是没回,想起她昨天喝醉了抱着他的手臂说“又不肯操我”。 够了。他从鼻尖到嘴唇,在她的花穴深处埋得更深。 “是不是没被吃过逼?”他问。 方觅双手紧紧抓着床单,腰忍不住地向上挺起,娇吟出声:“没、没有……” 方屿细致地一点点舔弄她的唇瓣,舌尖时不时刺弄,胡青刺着她柔软的肌肤,一阵阵麻意。 “喜欢哥哥这样吃吗?” “哥哥、不不行……”她摇着头,哥哥越舔越用力,再这样下去真的要喷在哥哥嘴里了,太淫荡了。 方屿却不听,把她的腿扛在肩上,方觅的整个身子都被挤压,阴阜整个都暴露在他眼前。 花穴止不住地颤,汩汩的蜜液流出,腿缝,逼穴,甚至是小腹全是她的淫水。 “明明很喜欢。”方屿两只手扒开她的逼穴,露出整个甬道入口,他温柔地舔掉从里面流出的爱液,舌头舔得越来越深,鼻尖拱着她挺立的阴蒂。 方觅越挣扎,他舔得越欢,他舔的越欢,方觅的水流得越多。 到后来,方觅不挣扎了,挺着腰把自己往方屿舌头上送,娇喘声也越来越大。 方屿扒着她蚌肉的手越发用力,舌头和她的穴肉缠在一起互相吮吸。 “啊——”方觅尖叫一声,全身缩紧。 方屿知道她又到了,把她汹涌而来的蜜液全部接住,又吸又吞,全数吃进。 方觅比刚刚用手高潮完还要瘫软,像死在床上一样,剧烈呼吸。 方屿一只手掰着她两瓣肉唇,露出深红色的穴道给他看,另一只手在自己身下高速撸动。 “哥、哥……你……”方觅看着他那根硕大的阴茎,被方屿撸得东倒西歪。 “你是爽了,哥哥看着你撸一会儿。”方屿压抑着喉间的喘息。 他一边撸,一边把鸡巴打在她大腿内侧,发出“啪啪啪”得声音。 方觅感受着腿上巨物的滚烫温度,一阵心惊,她的花穴与哥哥的阴茎近在咫尺,她的肉瓣不停开合收缩。 方屿盯着翕合的肉瓣:“哥哥的鸡巴不能给你吃。” “我、我没想吃……”方觅讷讷地说。 “你的小逼想吃。”方屿笃定地说。 方觅害羞地夹紧大腿,把方屿的手夹在腿心上,宽厚的手掌又触摸上她滑腻的肉缝,她又一哆嗦。 "宝宝,还要?"方屿语气带着点调笑。 方觅自以为很隐秘地扭着腰,夹着腿,就像十五岁那样用他的手自慰。 方屿大力地抽出手,压在方觅身上,低头看她的眼睛。 “想要哥哥操你吗?” 方觅有点想哭,不该是这样的,她和哥哥不该是这样的,她的声音带了点哭腔:“不要……” 方屿却吻上她的唇,含糊着说:“那哥哥不操你,让哥哥亲会儿。” 舌尖直接撬开她的牙关,找到小舌头大力吮吸,手下动作没停,高速撸动着自己的阴茎,嘴里溢出低喘。 另一只手拨开她的肉缝,找到阴蒂大力碾磨起来。 “啊……啊!”方觅的内心一阵兵荒马乱,他哥在和她舌吻,在对着她撸,在摸她的阴蒂。 但自己不想拒绝,只想在欲望里越沉越深。 她的腰一挺,肉缝直接贴在他的龟头上,肉与肉的相触让两个人都发出喟叹。 “小觅。”方屿松开她的唇,眼神翻涌墨色,方觅看不懂,也不想看懂,她只咬着手指用逼蹭着他的龟头。 “我说了,只要是你想要的,你不主动说我也会给你。” 他握着柱身,将龟头牢牢贴在她肉缝上,只差一点点,就会插进去。 “我……我……”方觅崩溃。 “你不用全吃,你想吃多少吃多少。”他喘着粗气,将龟头一点、一点破开她的肉缝,两次高潮的淫水堆积,穴口滑腻不堪,进入十分顺利。 “不想吃了,你就告诉哥哥,你不说,我就全部进去。” 他仿佛是为了方便方觅测量似的,进入的十分缓慢,柱身每一寸,都被柔软的穴肉丈量,直到那圈膨大,卡在了穴口。 “还要哥哥的鸡巴吗?”方屿问。 方觅不说话,但腰悄悄往前凑了点。 “操!”方屿骂了一声,腰胯一挺,整根没入。 “啊——”方觅尖叫一声:“哥哥!” 她的逼肉被方屿的阴茎完全填满,中间的膨大把她挤得满满当当,鲜红的媚肉争先恐后吮咬着哥哥肉棒上的青筋。 “你十五岁那年有没有想到二十三岁,哥哥的鸡巴会操在你逼里?” 方屿没动,他在享受此刻。 他的阴茎终于插入了这个日思夜想的小逼,甚至里面的穴肉还在不断收缩,告诉他小穴有多么快乐。 “哥…你别说了…”方觅的声音带上哭腔,用手捂住脸,下身却因方屿直白的话不断流出蜜液。 方屿把她的手拉开,箍着手腕举到她头顶,像审犯人似的:“方觅,谁的鸡巴在你逼里,说全名。” “啊…方、方屿…”方觅失神地望着眼前和自己三分相似的男人,他是她哥哥,同样也是在操他的男人。 方屿动了,滑腻的穴肉黏着肉棒,随着他的抽出翻到穴外,溢出四溅的水花,他深吸一口气,大开大合操弄起来,鸡巴就着淫水在这丰沛水洼捣进捣出。 他太兴奋了,兴奋得要发疯,因为方觅一边被操得大叫,一边又更努力地吃下他更多的鸡巴。 如此淫荡的画面让他只想死在她里面。 “哥哥操你操的要爽死了知道吗?” 方屿大掌掐着她屁股往外掰:“放松点,别夹这么紧。” 方觅却哭着哼哼:“啊……太大了……” 逼穴的力道一点也没收,想要把穴内的阴茎融进逼里似的,方屿咬牙,更发狂的将阴茎送入洞内,把薄薄的逼口撑得发白,把紧闭的肉唇插成一个圆洞,完全变成他的形状。 “叫,”方屿一边挺送一边低喘:“你叫哥哥好听,叫哥哥。” “哥……哥哥……” 方觅被操得受不住,双腿夹着他的腰胯,随着抽插把骚逼往他鸡巴上送。 “真好听,你十五岁就想被我操了是不是?” “没……没有……啊……” 方屿手臂抱起她的双腿,架在自己的肩膀上,把她翻折起来,把两人交合处抬起来给方觅看。 “撒谎,你的亲哥哥,现在在操你,操得你逼里全是水,喜不喜欢?” 方觅看了一眼两人结合处,登时情欲的浪潮卷着方屿的淫话把她的快感送到最高处。 “啊——啊——哥哥!”她抽搐着小腹喷出一大股爱液。 方屿闷哼承受浇灌在龟头上的浪潮。 待她适应过会儿后,把她腿放下,夹在自己腰上,他不想换动作,他就想面对面看着方觅被他操。 “忍了十一年就操你这一次,让我操满。” 方觅哆嗦着身子,想尖叫,因为方屿又箍着她的腰发疯似的往自己穴里插。 她不想拒绝,这是第一次有一个男人如此直白的告诉她,想要她。 狰狞的阴茎“噗嗤、噗嗤”往她穴里插,往她心里插。 “哥…给你操…你轻点…”她喘着气。 方屿放缓了速度,盯着方觅:“好,哥哥轻点操你。” 他俯下身亲吻她的双乳,两只手各抓一只,手感充盈柔软。 他吮吸着她胀大的乳尖说:“妹妹的奶子真好吸,昨天就吸过了你知道吗?” “啊…知道…”方觅想到模糊的片段,哥哥趁着自己醉酒吸她奶子,心底升起隐秘的快意,他是如此的喜欢她,她叫得越发浪荡。 “真骚,我什么时候把妹妹养得这么骚!”他又重复了遍昨晚的话,故意说给清醒的她听的。 “哥哥…”方觅的声音里带着哭腔,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这么骚,竟然被亲哥哥弄得一次又一次高潮。 方屿的嘴松开乳头,吻上她的眼角,把她的眼泪都舔掉。 “别哭,妹妹生来就是要给哥哥操的。” 方觅被他大逆不道的话吓得一吸气,蜜穴又被他的阴茎翻搅,逼穴直接再次痉挛收缩,迅速攀上巅峰。 方屿的阴茎又再次被高潮中的媚肉紧紧裹住,含着他剧烈吮吸,像无数张小嘴同时含着他。 方屿把她翻过来,一只手扣住她的腰,一只手拉着她的膝盖往上推,两人侧躺着,她的后背贴着他的胸膛,屁股顶着他的小腹。 “刚刚面对面操你半天,叫得整栋楼都听到了。”他的嘴唇贴在她的耳后:“换个姿势,你老板有没有试过这样操你。” 方觅还没从上一个高潮缓过来,就被他的龟头重新抵上了穴口,她抓紧枕头。 “没…”她喘着:“没有…” “那是怎么操得。”龟头直接破开肉缝,水太多太滑了,整根毫无阻碍的推进去。 方屿中间那圈膨大碾过她最紧的位置时,他闷声:“操,每次操到你这儿都夹我一下,你老板鸡巴进来的时候卡这儿没。” “他…他没有这个…” “没有什么?”方屿的腰开始缓慢地动,像逼她把话说完。 “他…他没有中间这圈…啊!…” “那他的鸡巴不行。”方屿顶到最深:“哥哥的鸡巴中间粗一圈,专门卡你逼里最紧的位置,以后你被别的鸡巴操,操到这松了,你会想谁?” “想、想你…” “想我什么?”方屿速度加快,大腿撞击她的臀肉,啪啪声混着她的叫声。 “想这根?”他整根抽出,带出汗淋淋的媚肉,再整根推入:“还是想我操你?” “想…都想…操…”方觅的句子被方屿打得稀碎。 “操什么。” “操我…” “操你什么?说全,想谁操你?让我听听你学会了没。” “操我的逼——”她哭着喊出来:“想方屿操我,想哥哥操我——” 方屿的额头抵在她后脑勺上被她这段话激得差点直接缴械。 她的逼还在夹他,她的嘴里还在叫他哥哥,她的身体在他怀里,屁股顶着他小腹上那层薄汗,这具身体他等了十来年,现在在他鸡巴上发骚。 “方觅。”他叫她全名,阴茎还在她体内缓缓抽送,“你知不知道,我忍了十一年,不是没见过别的女人,是别人的逼我不想操,我只想操你的。” 他再也忍受不住,随着一个深顶,发紫的鸡巴势如破竹般顶进艳红的宫口,马眼大张,灼热的白浊精液全部喷射进方觅的子宫。 “啊!”方觅尖叫着呜咽着,在他的射精中剧烈颤抖身子,将他的精液全部吞了下去。 方屿不停地啄吻她的嘴唇似奖励般:“小觅好乖,全部吃进去了。” 回答他的只有方觅无意识的抽泣声。 方觅意识堕入深海,昏睡前听到他在低喃:“刚才操你的时候说的那些,是我以前憋着不敢说的话。现在你都听见了,不用回答,只要你以后和别人做的时候,可能会想起今晚就行。” 勾引哥哥(哥HHH) 晨光熹微,透过白纱窗帘,一缕一缕照着单人床上紧挨的两人。 方觅醒了,她侧躺着面对墙壁,方屿的手臂搭在她身上,呼吸平稳。 昨天晚上他射完以后抱着自己去洗澡,洗澡时又做了一次又一次,洗完帮自己擦干,换衣服,这次连内裤也换好了。 她腿心还在发酸,昨晚大腿被掰开的触感仿佛还停留在上面。 她的第一反应是,找手机,订最早离开魔都的航班。 “醒了?”方屿被她摸手机的动静吵醒,语气和昨晚判若两人,好像外面太阳很好,好像什么都没发生。 方觅赶紧闭眼不动,装睡。 “你睡你的。”他说,声音还带着嘶哑:“我去做早饭。” 方屿把腿从被子里抽出来,阴茎撑在灰色短裤里,鼓成一大包,他懒得遮,昨晚操都操了,现在遮给谁看。 “早饭,想吃什么,煎蛋还是吐司。” “煎蛋……”方觅把头埋进枕头里,闷闷地说。 “溏心淋点酱油?”他说,背对着她,拿起地上散落的裤子开始穿。 方觅转个身看着他的后背,背肌结实,肩很宽,腰很细,倒叁角的形状。 背上还有自己昨天晚上抓的红痕。 “哥……”她叫。 “干嘛。” “昨晚——” “昨晚你想当无事发生就当无事发生。”方屿淡淡地说,没看她,系着裤子系带。 方觅被戳中心思,一噎但还是反驳:“你觉得自己像不像穿裤子不认人的渣男。” 方屿转头看她:“穿裤子不认人的是你吧,准备订机票走了?” “……” “几点?我送你去机场。”他面对窗户,手撑着脖子扭了扭。 “还没订呢……”方觅讷讷地说。 “好的,渣女。” 厨房里一阵动静,方觅靠在床头看着手机上的航班时间犹豫,要走吗? “好了,吃吧。” 像昨天一样,方屿端着煎蛋放到她床头,语气自然,和别的关心妹妹的哥哥没什么两样。 方觅孤疑地盯着他。 “怎么?我脸上有钱,一直盯着。”他坐在床上,手向后撑,转头看着她,勾起笑容,右耳钉在晨光中折射出点点光芒。 方觅没说话,盯着他与自己相似的脸,盯着他右耳那颗陪了他十一年的耳钉,她掀开被子起身。 “去哪?” “洗澡。” 她光着脚踩在地板上,走到卧室门口,回头看了他一眼:“昨天你帮我洗了,今天我自己洗。” 方屿挑了下眉。 方觅走进浴室,把门带上,但没关严。 她打开淋浴头,热水砸在瓷砖上,蒸汽慢慢升上来,她站在镜子前看着自己,脖子上有淡淡的红痕,是方屿昨天晚上吮的,乳头还肿着,被热气一蒸又开始发胀。 她用指尖碰了下,酥麻的感觉从乳尖窜到小腹。 “嗯……”呻吟从唇边溢出。 水声很大,方屿坐在客厅沙发上看手机,拇指停在屏幕上没动。 他听见浴室有别的动静,但他不确定是不是听错了。 方觅洗澡从不关紧门,因为他们在岭南的家,浴室排风扇有问题,门关严了水蒸气会把墙纸泡起皮,这也是他的习惯。 又一声,比刚才更长,尾音上扬,像小猫叫,更像在叫什么人。 “啊……哥……” 方屿把手机放下了,他盯着浴室那扇虚掩的门,门缝里透出暖黄色的灯光和一丝水汽。 那声“哥”和昨晚在他身下叫的一模一样,但昨晚她眼睛紧紧闭着,颤抖的睫毛带着湿气,像溺水。 现在她在干什么?水太烫了?滑倒了? “方觅,”他站起身,往浴室走了两步,“你没事——” “哈啊……哥哥……” 离得近了,听得更清楚了,是完整的、娇软的、充满情欲的呻吟,方屿太熟悉方觅这种音调,昨天每顶进去,呻吟就会在他耳边炸开。 他走到浴室门口,手搭在门把手上,没推门。 透过门缝,他看到方觅背对着门站在淋浴头下,水顺着她的长发淌到腰窝,再往下,两条腿微微分开,一只手的指尖正碾着自己腿心那两瓣软肉上,另一只手掐着乳尖,指腹来回打圈。 “哥哥……”她又叫了一声,这一次侧过头,透过氤氲的水雾看向门的方向,眼睛是睁着的,嘴唇被自己咬得泛红。 方屿一把推开门。 “你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他的声音很低,多了一层危险的警告。 方觅没转身,手放在腿心,从镜子里看着身后的方屿,嘴角弯起一个小时候干坏事被抓住的笑。 “我在洗澡啊,哥。” 方屿走进卧室,水淋到他身上也没管,上半身依然裸着,很快湿透。 “洗澡要叫哥哥?”他离她很近,隔着一个拳头的距离,他低下头,嘴唇贴在她耳边,“昨晚叫了那么多声还不够?” 方觅从镜子里看他,湿发黏在额前,眸子里翻涌着墨色,没有笑容。 “你说,我叫哥哥好听,要我多叫,”方觅停顿,又用甜的发腻的嗓音叫道,“哥哥……” “你在试我?”他的手抚上她的脸颊。 方觅转过身,两个人面对面站在淋浴头下,水从她头顶浇下来,顺着锁骨、乳沟、小腹往下。 她抬起头,杏仁眼里全是水雾,但不是眼泪。 “你昨晚说,妹妹天生就是要给哥哥操。”她说。 方屿没说话。 “你还说,”她把他的原话一个字一个字背出来,“只要是我想要的,我不主动说也会给,然后今天早上你又说可以当无事发生。” 她的手抬起来,按在他胸前,他的心跳比自己想象得要快。 “哥,你到底哪句话是真的?” 方屿低头看她,喉结滚了一下。 “你那句,”她踮起脚,嘴唇凑近他右耳,碰到那颗钻石耳钉,冰的,“忍了十一年就操这一次,你操够了吗?” 方屿一把箍住她的腰,把她整个人按在身上,阴茎隔着湿透的运动短裤顶在她小腹上,硬得像烙铁。 “不够。”他说。 方觅被腰间的力道箍得一颤,但没有退缩。 她抬起手,穿过他湿漉漉的头发,把他拉得更近,嘴唇悬在他嘴唇上方,擦着他的上唇说。 “那我刚才叫的时候,你在外面硬了没。” “硬了。” “因为谁?” 方屿眯起眼,这句话是他昨天说的,电视里女人喊“哥哥操我”,他说硬了,不是因为她。 然后方觅和他躺一起的时候问那是因为谁,他没回答,只是把手伸进她内裤里反问她湿成这样是因为谁。 现在她又把这句话还给他了。 “方觅。”他喊她全名。 “嗯。” “你学坏了。” “跟你学的。”她的手往下,隔着短裤握住那根正顶着他小腹的硬物:“你十八岁做操我的春梦,我十五岁用你手指自慰,哥,我们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方屿被她握住的那瞬,脑子里绷着的弦断了。 昨晚操她的时候,他还在想,她是被迫的,是被自己引导的,是自己先越界才把她拉下水的。 现在她清醒地站在他面前,手放在他的几把上,嘴上说着从小到大的秘密,用他的逻辑堵他的嘴。 她是自己跳下来的。 “刚才你在门外都听到了吧。”方觅的手开始缓缓上下撸动,隔着短裤的布料,她的掌心能感受到狰狞巨物中的血液正在跃动。 “我叫得比昨晚好听吗?” "……好听。"方屿的声音哑了。 “那你为什么不进来?”她的拇指碾过龟头的位置,感受到顶端溢出的清液把布料洇得更湿了,“非要我说'哥哥操我'?像袁若缺那样等我开口?” 方屿听到“袁若缺”叁个字,眼神一暗,他直接扯下自己的短裤,紫黑色的阴茎弹出来,打在她手背上。 龟头在灯光下胀得发亮。 “提他?”他的声音沉到谷底,“手上握着亲哥哥的鸡巴,嘴上提别的男人?” 方觅没被他吓到,低头看着那根昨晚在自己体内进出无数次的阴茎,指尖点着龟头,一路划到根部,再划到中间那圈肉棱上,指尖在上面转了个圈。 “你这里比他大。” 方屿一把将她转过去压在墙上,瓷砖冰凉,方觅被激得“嘶”了一声,但紧接着他的胸膛贴了上来,很烫。 他的龟头抵在她臀缝,两只手绕到前面,一只手抓着奶子,虎口卡着乳根往上挤,拇指碾在乳头上。 “继续说。”他咬着她的耳垂,“还有哪里不一样?” “哥哥……”方觅被他压得喘不上气,乳尖被他指腹的茧磨得发硬,“哥哥的手比他糙……” 方屿把龟头滑进她腿心,柱身碾过两瓣肉唇,她已经湿透了。 “他操你的时候你怎么叫的?叫袁总?若缺?”他的腰慢慢摆动,龟头在她穴口来回研磨,每次堪堪挤开肉缝又退出来,“和你从小睡一张床的哥哥操你的时候,你叫的是哥哥,爽得把哥哥的鸡巴往逼里面吃的时候叫的是方屿,你记不记得?” “记得……啊……哥,你进来……” “进哪儿?” “进……逼里……”方觅的声音带着哭腔,带着憋了太久终于可以不要脸的解脱,“哥哥的鸡巴,进我逼里——” “噗嗤”一声,方屿腰胯一挺,整根没入。 哥你的嘴好脏(哥HHHH) 煎蛋早就凉了,摆在床头柜上,黄色的溏心混合着黑色的酱油在白色的盘子上溶成一片。 水流声将浴室里两人的话语打得模糊不清。 “你刚才故意叫给我听的是不是?”方屿的阴茎插在方觅的穴里,额头青筋直跳,因为她的穴肉在他进来的那刻像等了八百年一样四面八方紧紧裹住他,比昨晚还主动、还骚。 他一边操一边把她翻过来面对面,抬起一条大腿挂在他手臂上,鸡巴重新从正面顶进去,“嗯?” “是……是故意的。”方觅挂在他身上,和他对视,下面被操得黏腻水声不止,“就是故意…让你硬……” “让我硬,然后呢?” “然后操我……” “操你什么?” 又来了,昨晚也是这个句式,非要她说全。方觅的脑子都快被操成浆糊了,但是她嘴上从不认输,“让你憋不住,操你的亲生妹妹……” “啊——” 方觅话音未落,迎来了方屿发疯式的凿干,“小骚逼,这么喜欢哥哥的鸡巴?” “啊、啊哥……”方觅嘴里的话连不成片,被操得破碎不堪,“是、是你的鸡巴喜欢妹妹的骚逼……” 方觅说完,眼前一白,高潮了,她这次没有捂脸,就仰头靠在瓷砖壁上,看着方屿,看着他因为自己高潮的绞紧而皱紧眉头,紧咬牙关,心跳和喘息不止。 是我让他变成这样的,她想。 “爽了?”方屿没停,速度放缓但力道没小,每次进出都在她高潮过后敏感的肉壁上碾磨,“你刚刚睁着眼睛高潮的样子比昨晚浪多了。” “嗯……”方觅软在他身上,“哥……” “说。” “你知道我为什么不想当无事发生吗?” 方屿的动作停了。 “因为从没有人像你这样要我。”方觅轻声说,“苏钦娶我,不碰我,袁若缺操我,但要我先开口,只有你。” “我喝醉了,你可以不碰我,但你碰了,你明明可以插进来,又只在腿缝蹭。” “今天早上你把选择权交给我。” 她看进他眼里:“哥,我不想跑了。” 方屿看了她很久。 水从两个人头顶浇下来,把她的脸打得湿漉漉的,像在流泪,很漂亮。他伸出手,把她脸上的水抹掉。 “你说的不跑,”他开口,声音嘶哑,“是今天不跑,还是——” 方觅直接吻上去,堵住他后面的话。 她的吻很笨,舌头找不到对的角度,牙齿磕到他下唇。但方屿被她吻得脑子里有一瞬间的空白。 是她主动亲的他,清醒的。 他把她从墙上捞起来,托着屁股抱在身上,走出浴室。每走一步,埋在她逼里的鸡巴就往里顶一寸,方觅挂在他身上嗯嗯啊啊地叫着,手指掐进他背肌里。 这个姿势太深了,他的龟头碾在她宫口直接撑开一个缺口插进去。她仰头靠在他肩膀上,嘴巴张着叫不出声,只有嘶嘶的气音。 整个人被他操得上下颠簸,臀肉在他掌心里跳。 “床。”他说。 “什么?” “你说的不跑,”方屿把她压在床上,鸡巴抽出半截又猛地顶进去,“那就在床上再说一遍,说你不跑,说你要谁操你,说你想了多久。” 方觅被他顶得说不出囫囵话,但她抓住他的手臂,指甲掐进他小臂上那道两寸长的疤。 “不跑……要方屿一直操我……” “你想了多久?”他俯下身,额头抵着她的额头,“什么时候开始想被亲哥操?” “……十五岁。”她看着他的眼睛,没有再躲,“用你手指自慰的时候,就在想……如果是你的鸡巴会怎么样。” 方屿发出一声低沉的的喘息。 他把脸埋在她颈窝里,鸡巴在她体内胀大了一圈—— 操,又要射了。 “你完了,”他在她耳边说,声音低得像诅咒又像承诺,“我会当真。” 方觅被他滚烫的精液激得浑身发抖。 但她笑了。 “当真就当真。” 方觅的身子被他折成V字型,被他操得阴唇大开,湿淋淋的洞口挂着淫液,床单被两人身上的水,她逼里的水完全浸湿。 他的阴茎不知疲倦地操弄,囊袋打在她泥泞的臀缝,像是也要挤进小逼一样。 “继续叫,刚才不是挺能叫的么?”他掐住两瓣臀肉,把她的腰往更高处抬,龟头又顶进了子宫半个口。 “操、操到最里面了、啊——” “最里面是你哥的龟头。” 方屿抱住她的两条大腿,高速抽送,啪啪啪声混着她逼里咕啾咕啾的水声。 “你的逼吃着亲哥哥的鸡巴有没有想过我们爸——” 方觅被他这句吓得穴肉猛地收紧。 “夹这么紧?提到爸爸你夹这么紧。” “你出生那天我在医院抱过你,现在操你。爸爸知道了会怎么想?”方屿低喘着,俯下身,嘴唇从她后颈滑到耳垂,他的话夹着喘息却完整:“想他的儿子在操他的女儿、想他不在家,把女儿交给儿子照顾,儿子就是这样照顾的。” 他的速度越来越快,在她身上喘着粗气,阴茎被她的逼夹得发疼,堵在穴里的精液被他捣得翻搅出来,在穴口形成一圈圈白沫,黏在两人性器上。 “啊、哥、你的嘴好脏……”方觅羞耻不堪,“操妹妹的时候嘴特别脏……” “平时憋的。”方屿用力吸着她的奶头,像能吸出奶水一样啧啧用力,奶头被嘬得越发坚硬,方觅被他吸得脚趾蜷缩,奶头上的痛感与穴里的快感一遍一遍如闪电般击穿她的身体,她甚至想要方屿更用力点。 临界点很快又到了,穴肉紧紧绞紧,方屿停了会儿,感受嫩肉层层迭迭地包围,舒服地低喘。 “我、我没力气了……”方觅整个人颤抖着,手指掐着他的背,指尖发白,“从昨晚开始、都、那么多次了……” “我没好。”他抽出泛着水光的阴茎,把她翻过来,“你自找的。” 他把她双手箍在背后,她的屁股被迫高抬,他另一只手掐着她的细腰,再次将紫黑色的肉棒尽根插入,激烈凿干,操得她娇喘不止。 方觅爽得说不出话,她只是用最后一点力气往前迎了一点,让他的阴茎再往里进了半寸。 苏钦又来了 午饭后方屿在厨房洗碗,方觅横躺在沙发上,穿着他的白t恤,两条腿光着交叉搭在沙发靠背上,手机举在脸上方刷豆音。 床单和几件衣服挂在阳台上滴滴答答往下淌着水。 “我重生了,重生在——” 她拇指向上,划走了,她已经重生了,就在提离婚的那天。 门铃声从门外传出。 方觅没动,方屿的声音从厨房传来:“应该是奶茶到了,你去开下门,我手湿的。” 隔了几秒他补充:“外卖员走了再开门。” 她把手机扔在床上,光脚走到门口,向猫眼看去。 是苏钦。 白色连帽卫衣,细框黑色眼镜。 他站在门外,双手插裤兜,表情平静得像在学校里等她下课。 方觅手把在门把上,没动。 她低头看了自己一眼,宽大的白T堪堪遮住大腿根,腿上还有好几处方屿吸出来的红痕。 她脚底下踩的这块砖,方屿今早抱着她一边操一边路过。 “怎么?”方屿擦着手从厨房走出来。 方觅没回答。 方屿走过来,从她身后看了眼猫眼。 安静了几秒。 “让开。”他说。 方觅往后退了一步,方屿拧开门把手,拉开门。 两个差不多高的男人面对面,一个门里一个门外。 方屿穿着黑色背心和灰色短裤,手里还拿着擦手的毛巾。苏钦穿着白色连帽卫衣,背上背了个双肩包。 这是他们第一次见面,之前都是在方觅的手机里看对方的照片。 苏钦评价,像个混混。 方屿评价,像个弱鸡。 “你来干什么。”方屿靠在门框上,毛巾随手甩在鞋柜上,斜眼看着他。 “接方觅回家。”他的声音很平。 “她的家在这。” 苏钦沉默了一秒,方觅看到他把目光从方屿脸上移开,向屋内扫了一圈。 茶几上有两杯见底的咖啡,沙发靠背上方屿的警服和方觅的吊带裙迭在一起。 她光着两条腿站在方屿身后,身上穿着宽大的、不属于她的男人T恤。 他收回视线,看着方屿的眼睛。 “准确的说,这是你的家,她的老家在岭南,”苏钦说,“我的妻子和我提离婚,情绪不稳定的情况下出走,作为丈夫我有责任,作为哥哥,你应该理解。” “理解。”方屿点了点头,嘴角勾起玩世不恭的笑容,“你结婚一年没碰过她,对她不闻不问,现在她跑了你知道急了,你和我谈责任?” 苏钦的眼睫动了下:“她什么都对你说了。” “我们兄妹之间没有秘密。” 苏钦没说话。 方觅站在玄关拐角,手攥着t恤下摆,指节发白。 “方觅,”苏钦没有回方屿的话,他歪了歪头,视线越过方屿的肩看向她,“你能出来一下吗。” 方屿侧身挡住方觅。 “哥,让开。”方觅的声音从方屿身后传来。 他回头,但方觅没看他,她走到门口,站在两个男人中间,左边是苏钦,右边是方屿。 “你怎么知道我哥家在哪。”方觅先问了这个问题。 “你大二的时候给我发过你哥的地址,说要去魔都玩,想你就来这找你。”苏钦说,“我存了。” 方觅愣住了,那是她追苏钦的第二年,怕他找不到自己,明知他不会来,还是有枣没枣打一杆子发给了他。 “你存了四年。”她说。 “嗯。” 方屿靠在门框上没说话,抱着臂的手攥紧了一下。 “跟我回去。”苏钦说,“不是命令,是商量。” “商量什么?” “商量我们的事。”他顿了顿,“我不擅长这个。你提离婚那天,我想说的是要不要再考虑一下,出口变成我尊重你的选择。我和你之间,我说出来和想说的,总是两句话。” 方觅有点想笑,自嘲的笑,爱和义务都分不清的人指望他能说什么? “你上次说义务和爱在你那里没有区别,”她说,“你现在还是这么想?” 苏钦沉默了一会儿。 “上次我说,义务是必须做的,你是我不能不做的事。”他看着她的眼睛,没有躲闪,“这几天我一直在想这句话,不对。” “哪里不对。” “义务和爱有区别。”苏钦说,“区别是,即使不爱你,我也应该承担义务。但我爱你,就算我失去了承担义务的资格,我仍然想要你。” 方觅愣住了,这是他第二次直白的对她说出他心里的想法,第一次是求婚的时候他说“你愿意嫁给我吗,我想娶你”。 而这一次,是告诉她,他爱她。 “你说完了没?”方屿冷笑着,往前走了半步,肩膀几乎抵着苏钦。 “苏博士,我承认你说的话有点意思,但你这就想让她回去?你爱她?你爱她让她追了你这么多年?爱她让她守着没人的家?爱她你和她分房睡?” “你了解她吗?你关心她吗?你心疼她吗?”方屿的声音在楼道回响。 “哥。”方觅叫了一声。 方屿没理她,继续盯着苏钦:“她跟你提离婚那天发消息问你想不想操她。你呢?过了一天才回。” “我在做实验。” 方屿一把扯住他的衣领,把白色卫衣揪得皱巴巴的,“实验比她重要是不是?” 苏钦被推到走廊墙壁上,后背撞上老房子的掉灰墙皮。 他的眼镜歪了下,没有扶,他开口:“不是。” 方揪着他领口的手没松。 “因为只有做实验我才能控制住不想她。” 方屿的手僵了一下。 "很多事我不知道。"他停了好久,方觅看见他喉结滚了下。 “你在我面前从来不哭,不抱怨,不让我愧疚。” “但我这几天想了下,不是从来。” 方觅的手指在T恤下摆上攥紧了。 “你追我的时候,不是这样。大二,你在实验楼楼下等到凌晨,你醒来看到我笑了,你说‘你终于出来了’,笑完以后骂我是实验疯子。” 他看着她。 “那时候你给我的一切,是给你自己的,你的开心、你的坚持,是因为你喜欢我,你从追我这件事得到了你想要的东西。哪怕我不理你,你也能和自己玩,这是你的原话。” 方觅的指甲掐进了掌心。他有次破天荒主动和自己说话,问她这样不累吗,她笑嘻嘻地回答了这句话。 “结婚以后,变了。”苏钦说。 “不是因为不喜欢我了,是因为你觉得老婆和追求者不一样,你怕给我造成负担,怕你的一厢情愿成了麻烦。” “你从一个给我惊喜的人变成了一个不打扰我的人,”他看着方觅:"这是你的问题,不是我的。" 方觅愣住了。 "结婚后,你从来没有让我觉得你需要我。"苏钦说,"你对我的要求低到我做什么你都觉得是恩赐。方觅,这不公平。" 方屿冷笑着向前逼近半步:“你倒怪上她了?” “没有怪她。我只是指出了她发生改变的事实。”苏钦没有躲避方屿的逼视,声音很平,但语速变慢了,“而导致她不得不改变的源头,是我。” “她把真实的自己藏起来,是因为她的大脑做出了评估,如果不这么做,我就会离开。而促使她得出这个错误评估结论的客观环境,是我建立的。” “我不仅没有察觉到她的压抑,反而把这种‘不打扰’误判成了婚姻的稳定态。我的反馈机制出现了严重错误。” “我迟钝,缺乏共情,把她的委曲求全当成了理所当然。我感谢她给我发的那条消息,它像一个警告,让我终于意识到我的系统存在巨大漏洞,她需要我。” “而我,是迫使她变得不再像方觅的罪魁祸首。” 苏钦说完最后四个字,方屿松手了。 楼道里又恢复了安静,窗外空调外机嗡嗡地响着。 方觅站在原地,手指攥着t恤下摆攥到指节发白。 她想反驳。但她回想种种,自己梦寐以求的人成了她老公,她唯恐不能更伏低做小,因为她怕自己一旦不乖了,冰山就会重新冻上。 她把所有“我要”变成了“我应该”。 苏钦说得没错,她从什么时候开始不骂他的?从结婚那天。从她觉得“苏钦的妻子”这个身份比她这个人更重要的那天。 “所以。”方觅说,声音比她想象中平静。 “所以你在我面前,和你刚才在你哥面前,不一样。”苏钦看了方屿,又转回来,“你刚才很不客气,叫他让开。你从来不是不敢的人,只是在我面前不敢了。” 他把歪掉的眼镜重新戴好,动作很慢,像是在给自己争取最后一点整理句子的时间。 “所以跟我回去。不是让你继续做不敢给我添麻烦的方觅。是做你自己,你的情绪,好的不好的,都可以给我。” 他停了一下。 “我和你,目标一致,但我的进度慢一点。” 方觅看着他。 她突然发现,苏钦和以前不一样了。他把那层冰敲开了一条缝,冰底下有东西,也许一直都有,只是她以前站在冰面上跳舞,没往下看过。 “你可以打我。”苏钦转向方屿,声音还是那么平静,“但是方觅要不要跟我回去,是她的选择。” 方屿靠在自家门框上,手臂紧了紧,嘴角又挂上那抹笑,但这次不像笑。 “行,博士说话就是一套一套的,我个当警察的说不过你。” 他看向方觅,她还在那站着,手攥着衣摆没有松开过。 “你自己选,”他说,“从小到大你要的我都给,你做不了决定的我也替你选。这一次不行。你想跟他回去把事情说清楚,就回去。想留下来,就留下来,不选也行,你在我这儿赖着,赖到你想清楚。” 方觅看向方屿,这个把他带大的男人,这世界上没有比他对她更好的人。 但这真的是爱情吗。 苏钦是她追来的,她看他第一眼心跳停了半拍,没有比这更笃定的一见钟情。 袁若缺是在赌气,赌苏钦不爱她,她也可以找别人,袁若缺亲她的时候她心跳加速了,那也是某种悸动。 方屿呢。 她在方屿面前心脏从来没悸动过,她十五岁敢把他的手往逼里塞,不是因为她爱他。 她今天敢在浴室里叫给他听,也不是因为她爱他,是因为她知道方屿硬成那样了还是不会主动进来,袁若缺是和她较劲,而他只是不想伤害她。 窗外开始下雨,潮湿的水汽卷着闷热的空气淋湿整个魔都。 飞机 雨还在下,淅淅沥沥地打在空调外机上,能依稀听到楼幢里女人收衣服的叫骂声。 阳台上湿了又干,干了又湿的床单被风吹着还是纹丝不动,倒是旁边的衣服东倒西歪。 方屿和苏钦还在等她开口。 “苏钦。”她终于启唇。 “我和你回去。” 她深吸一口气:“但不是因为还爱你,是因为我想用真实的自己,和你说清楚,结果会如何我也不知道。” 终于说完了,她耸着的肩膀平了下去。 苏钦看着她,看了好一会儿。 “好。” “现在,我要和我哥说会儿话,你在外面等着。”她把门关上。 方屿已经走到卧室帮她整理行李了。 “哥。”她站在卧室门口。 “走吧。”方屿没回头,蹲在行李箱前迭衣服,结实的手臂肌肉用在最精细的活上。 她知道,就像他说的那句“你想要的不主动说也会给”,他现在就在给。 给选谁都可以的自由,也给她一条退路。 “你刚才在门口和苏钦吵,”她坐在床边,缓缓俯下身靠在他的背上,“是不是怕我回去又受委屈。” 方屿没说话。 “我不会了。”她向前蹭了蹭,亲了口他的右耳钉,冰凉的触感。 “我以前不知道,在苏钦面前把自己缩得很小,在袁若缺面前又把自己装得很大,只有在你面前我不用装。” 她掰过他的头,和他对视:“哥,你给我的东西我不知道叫什么,但肯定是比爱情更好的东西,所以这次我回去,不是去求苏钦爱我,是去告诉他方觅是个什么样的人。” 方屿丹凤眼半眯着,转过身把她脸上的碎发别在耳后。 “变聪明了。”他说。 方觅笑了,梨涡溢在唇边:“跟你学的。” …… 方觅拖着箱子站在玄关处,打开门,苏钦站在门口等她。 “走吧。”她说。 苏钦从她手里接过行李箱,两人一前一后下楼。 “方觅。” 她回头。 “不管你结不结婚,离不离,你哥这永远有你的位置。要是在外面又把自己缩没了,回来我帮你铺平。” 方屿靠在门框上,语气很平,不是挽留。 “至于你,”他把目光转向苏钦,“你过来。” 苏钦松开行李箱,上前踏了几步台阶。 方屿抡起手臂,一拳头就打在苏钦脸上,他的眼镜被打的歪斜,嘴角登时被牙齿嗑出了血。 然后方屿“砰”的关上门。 "操。" 他坐进沙发里,沙发上她的吊带裙忘了收。他拿起来,迭好,放在沙发扶手上。 电视开着,他按静音,画面里男女主角接吻,女主角在哭,男主角说别走。 方屿看着无声的画面。 他说了不会等她开口,但他还是等了,等她选。 她没选他。 他弯腰从茶几下摸出一罐可乐,昨天和方觅一起去超市买的。 拉开拉环喝了一口,常温的,比尿还难喝,他放在茶几上,没扔也没继续喝。 “欠你的。” 他是她随时可以回来的岛屿,她踩在他身上,终于不怕了。 方屿拿起常温可乐又喝了一口,还是难喝。 雨还在下,和昨天一样,和以后的每一天都一样。 …… 飞机上,空姐站在过道解说逃生出口。 “…如出现意外事故,先为自己戴上氧气面罩,再帮助他人。” 方觅靠窗坐着,苏钦坐在她旁边,膝盖并拢,头微微后仰,闭着眼。 嘴角有一大块淤青,机场里的人看到他都一步叁回头。 仿佛中午在方屿家门口说的话用光了他一年的说话额度,来机场一路上他都惜字如金。 他们没有一起坐过飞机,只刚结婚时旅游坐过一次高铁,从前她会把他的头掰到自己肩上靠着,或者自己把头靠在他肩上。 现在她没动。 “苏钦。” “你知道吗。”方觅看向窗外,“和你结婚是我最大的梦想,就好像公主和王子大结局终于幸福的生活在一起,但童话没有告诉我之后该怎么做。” “在你面前,我不敢不开心,不敢发脾气,不想给你添麻烦,因为我觉得我已经是你生命中最大的麻烦了。” 苏钦没打断她,只抓紧她放在扶手上的手。 “你不碰我,我说没关系,你答应离婚——”她顿了一下。 “我说什么了?哦,我什么也没说,我骂了你一句混蛋,第二天还是照常去上班了。” 苏钦睁开眼,侧头看她。 “但我对我哥不一样,我敢骂他,打他,敢昨晚,”她停住了,不是不敢说,是没必要现在说。 “总之,”她转过头看着苏钦,"你刚才说对我不公平。其实对你也不公平,你娶了一个假的。" 苏钦沉默了很久。 飞机在跑道上疾驰,顶上的灯光渐渐黯淡。 随着失重感来袭,飞机抬起头,向天空攀升。 方觅突然感觉苏钦抓着自己的手在微微颤抖,她转头看他,他双眼紧闭,脸上沁出冷汗。 “你怎么了?”她问。 苏钦没有回答,等了很久,飞机终于在空中平稳飞行,他开口。 "那你现在呢。" “什么?”方觅愣了下,以为他要解释刚刚他为什么这么痛苦。 “我们现在回家了以后,你会怎么做?” 方觅回忆着刚刚二人的对话。 "不知道,现在我不想装了,装不动了。"方觅靠在椅背上,"真的方觅在心里叫你四眼仔,你不回消息的时候在心里把你掐死了一百遍。" 苏钦嘴角动了一下,扯到伤口后他又快速抹平嘴角的弧度。 方觅第一次见他这张脸还有这种表情。 "掐死了一百遍。"他重复。 "嗯。" "还有呢。" "还有——"方觅想了想,"你搬到客房去睡的时候我想在你枕头里塞炸弹。" 苏钦这次真的笑了,忍着痛也笑了。 她突然觉得,这个人好像也不是冰山。只是冰山底下压着的东西太重了,他不知道怎么搬开。 "方觅。" "嗯。" "回去以后你做你自己,我学着爱一个人,"他思考了会儿,说,“这方面你比我厉害太多,你可以给我列个提纲。" 方觅气笑了:“行,首先,你要学会说话,先告诉我刚刚起飞的时候你为什么这么反常?” 苏钦沉默良久,伸出手把她的头压在自己的肩上:“回家说,现在休息。” 方觅闭上眼睛。 和以前一样,和以前又不一样。 以前她坐从魔都回江南的飞机,心里想的是快点到,快点回学校,快点看到苏钦。 这次她心里很空。空的不是难过,是干净。 像她把一个装了五年的盒子打开,里面其实什么都没有,而她以前抱着这个空盒子哭了好多次。 现在空盒子打开了,不哭了。 飞机广播响了,女士们先生们,本次航班还有一个小时即将抵达,江南市。 我们还是离婚吧 飞机降落,滑轮触及地面的那刻,苏钦又狠狠抓紧了方觅的手。 方觅侧头看他,嘴唇紧紧抿成一条线,嘴角的淤青在舱内的灯光下泛着紫。 她没有说话,也没松开他的手。 …… 出租车停在他们家门下。 方觅下车,仰头看了眼,这里还是那样,发生改变的是她,还有身旁这个男人。 他从后备箱提出行李箱,与她一起肩并肩走着。 “我们回家吧。”苏钦其实想说“到了”,话出口的时候自己也愣了下。 “嗯。” 电梯到了十八楼,她用指纹解锁,电子女声依旧在欢迎她回家。 玄关处本来消失的苏钦的鞋子又回来了。 “你又把东西搬回来了?”方觅用脚挪出自己的拖鞋换着。 “嗯。” “什么时候?” “确认完你给我发的那条消息后。” 方觅有点哑然,那是中午搬家隔天就追到魔都了,“那你速度还挺快。” 苏钦没说话。 方觅拖着拖鞋从柜子里取出药箱,坐到沙发上,拍拍旁边的座位:“过来上药。” 他乖乖地走过去,抬脸对着她。 “是不是第一次被人打。”方觅取出碘伏,用棉签蘸着小心翼翼在他嘴角伤口上涂抹。 苏钦“嘶”了一下:“不是。” 焦黄色的碘伏混着青紫的淤痕,像是给苏钦苍白的脸上晕了点墨。 方觅有点奇怪:“你这样的好学生还会被打?” 难道是不给抄作业被堵在学校门口了?她笑了下。 但是苏钦没继续说。 方觅有点生气,又不说话,她手上的力道重了点。 苏钦痛得皱眉,垂眼看她的表情。 她收回手,把棉签扔回垃圾桶,准备回房间。 “方觅。”苏钦叫住她。 “嗯。”她还没起身。 “你是不是想接吻?” 方觅愣住:“……什么。” “你刚刚,一直盯着我的嘴唇。”苏钦盯着她的眼睛。 “……我没有,你误会了。”但方觅不自觉往他嘴唇瞟,很薄,以前强吻过几次,挺软的。 苏钦嗯了一声,然后把她的下巴抬起来,嘴唇轻轻覆在了上面,很快又离开了。 方觅呆呆地看着他。 “但是我有点想接吻。”他开口,两人距离保持在一指之间,方觅能闻到他嘴角淡淡的药味。 “……不、不行,你嘴角还有碘伏。” 方觅话音落下,苏钦已低头将唇覆在她的脖子上,细细啄吻起来:“那我亲别的地方可以吗。” “你、你亲都亲了,才问可不可以?”方觅被苏钦在主动亲她脖子这个认知,全身起了鸡皮疙瘩。 “因为我们的婚姻还没结束,我在履行义务。”他伸出舌尖,滑过她皮肤上凸起的一颗颗小颗粒,唇在锁骨停留了很久。 他的眼镜框硌在她脖子上,有点碍事,他摘下来,将镜腿整齐迭好放在茶几上,又转头双手圈住方觅的腰,头靠在她脖颈处说话,热气洒在她颈窝。 “还想亲,可以吗。” 方觅没说可以,也没说不可以。 苏钦当她默认,把她压在沙发上,从耳垂开始吻起,动作很生疏,却很认真,舌尖温柔舔过方觅的耳廓,又含住她的耳垂吮吸。 从耳垂吻到耳后,再从耳后吻到锁骨,再往下,他没有再探索。 方觅就这样抱着被亲了很久,亲到有点晕乎乎,亲到腿缝分泌出爱液,才制止苏钦:“好了。” 苏钦头不动了,但依旧抱着她:“舒服吗。” “……还、还行吧。” “这是真实的方觅在说话吗?” “嗯,不然我就会说爱死你了老公,我还要。” 方觅注意到苏钦肩头耸了下,他在笑。 两人抱着沉默了良久,苏钦终于又说话,像是用了很大的力气:“我第一次坐飞机在十岁。” “嗯。”方觅摸着他的头发,很软。 “和我妈,飞机失事了。” 方觅的手顿住了。 “她护着我,去世了,我在医院躺了一年。”他的声音很轻,仔细听才能发觉里面的颤抖。 她轻轻开口:“你怕飞机不是怕死。” 苏钦说:“因为我是活下来的那个才怕。” “那在魔都你可以说坐高铁。” “坐飞机快,我想快点和你回家。” “……” 他沉默许久,在她胸口蹭了又蹭,然后开口:“你刚刚问,是不是第一次被人打,不是,因为我爸,家暴了我很多年。” 十岁的方觅父母离婚还有哥哥,而苏钦什么都没有了。 她斟酌着说:“所以,爱对你来说是痛苦的。” “我只是,不知道什么是正确的爱。” 在他学会的所有事情里,化学是最简单的,因为变量可以控制,反应条件可以预设,产物可以计算,但人不是反应条件。 他学了十几年化学,没学过怎么留住一个人,他以为不靠近就不会失去,后来发现不是。 “剩下的事,以后再和你说好吗?今天很累了。” “嗯。” 苏钦又在她锁骨上亲了起来,亲完才抬头看她,“忘了问,可以亲吗。” “你又已经亲了才问。” “嗯。” “怎么以前都不和我说你小时候的事。” 苏钦低声说:“抱歉。” “这件事你不该和我说抱歉。” 苏钦说完家暴的事,两人都沉默很久,久到方觅以为他不会再开口了,然后她感觉到自己的衣服被什么咬住了。 是苏钦的牙齿,解开了她衬衫第一颗扣子。 "道歉。" “…对不起。”他又用手系上。 …… 方觅抱着苏钦的头,手还插在他软塌塌的头发里,锁骨上残留着他嘴唇的温度。 “好了。”她拍拍他的后脑勺,“起来,你嘴上有碘伏,蹭我一脖子。” 苏钦从她的颈窝抬起头,眯着眼找茶几上的眼镜,没戴眼镜的时候他的眼睛有点涣散,没有平时那么冷,和刚开机的机器人一样。 “没蹭到,我很小心。”他戴好眼镜,用手摸着方觅的脖子检查,像在检查实验样本有无被污染。 方觅拍开他的手,从他身下移开,站在沙发边,理了理被扯乱的衣领,“你睡次卧。” “好。” 方觅走进主卧,把门带上,靠在门板上摸自己的脖子,好烫。 她没洗澡,直接扑在床上,被子整整齐齐地迭着,她没有迭被子的习惯,是苏钦来搬东西的时候迭的,方正尺度堪比军训时教官的示范教学。 她曾经开玩笑问过他是不是用尺子刮被子棱,他说是,她当他说笑,直到在他床头柜抽屉发现了一把尺子,并且他衣柜里的衣架间距全是五厘米。 方觅翻了个身,盯着窗帘缝里漏进来的月光。 他今晚主动亲她了,还亲了好几次。 她拆了被子,盖住下巴。 如果是以前,她会当作苏钦终于开窍的证据,会激动得睡不着,会把这些吻当作胜利,把沙发上的半小时温存当成五年付出终于到账的利息。 但现在她不这么想了,不是因为他今天认错的态度不够诚恳。 是因为旧的方觅已经活不起了,她不能再站在苏钦老婆这个身份上等他学,她要做的第一件事是找到自己的心。 方觅闭上眼,该睡了。 …… 第二天早上七点,假期最后一天。方觅拉开主卧门,餐桌上两份叁明治,两杯豆浆。 苏钦坐在餐桌椅上读文献,穿着白色长袖,方觅给他买的。 因为她最喜欢他穿白色,从此他的衣柜里几乎一片白。 “早。”方觅走过去,端起豆浆喝了一口。 “早。” “你几点起的。” “六点,出去晨跑买了早餐回来。” 两个人面对面吃着叁明治,没有话。 “苏钦。” 他嗯了一声,把叁明治放在桌上,听她说话。 “我们还是离婚吧。” 他沉默许久,再开口时语气有些艰涩:“……好。” “你没话要问?” “离婚后,我可以追求你吗?” 方觅笑了:“可以。” 离婚冷静期 民政局在江南市老城区一栋灰扑扑的小楼里,门口堆满共享单车。 方觅先下了车,苏钦走到后备箱拿材料。 办离婚的大姐抬头看了看资料,又看了看苏钦嘴角没退干净的青黄。 “家暴啊?” “不是,”苏钦说:“大舅子打的。” “哦,”大姐貌似对这种事见怪不怪的样,笔尖敲了敲纸面,“婚姻不是儿戏,今年离婚的很多,但是呢,一方撤回的也不少。” 方觅签了字,苏钦也签了。 章“砰”地一声盖下,大姐递给他们各一张回执单。 “三十天冷静期,”她公事公办地念着,“这段时间有任何一方不愿意都可以撤回,互相说清楚,婚姻需要维系,行了,走吧。” 方觅接过回执单,折好塞进包里,走出民政局大门,阳光扑头盖脸地打下来,她眯了眯眼。 苏钦从包里掏出一份装订好的文件递给她,指尖把文件捏皱了。 他觉得有些紧张,但可控,因为这是属于他的语言。 封面上写着:关于重新追求方觅女士的实验方案。 方觅有点愣,翻开第一页。 实验目的:证明苏钦有能力持续爱真实的方觅。 实验周期:长期,暂不设终点 第一阶段:学习情感表达(进度以方觅满意度为准)、记录方觅(建立数据库,用于提高方觅日常幸福指数) 方觅把文件合上:“你追人还写方案。” “上次没写,结果不好。”苏钦把笔递给她,眼尾微弯,“这次想写好,请方觅女士批准实验方案。” “我要是不批呢。” 苏钦想了想:“那我修改方案,重新提交。” 方觅把文件和笔塞进包里,没说批不批,但是勾唇笑了下。 苏钦注意到她的表情,嘴角先动,梨涡才浮出来,和他数据库中“方觅开心的笑容”特征完全吻合。 “房子是你的,之前说过的。”苏钦继续说。 还没等方觅开口,他又说:“但是我的实验需要近距离观测,所以我申请租你的房子,次卧。” 方觅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 苏钦又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封面写着:房屋租赁意向书。 她翻开,里面分了几栏。 租赁原因:需要稳定的实验环境,甲方次卧地理环境优越,仅隔一条走廊 租赁期限:无限期,直到实验成功,甲方可无条件解约 租金:市场价上浮百分之十 附加条款:乙方负责一切生活开支,甲方负责做自己 方觅看完,抬头看他:“你租我房子,付我高于市场价的租金,还出一切生活开支,图什么。” 苏钦沉默了会儿,好像在脑子里跑了几个答案,选择了最接近人话的那个:“图你。” 方觅:…… 她又低头看着意向书,看到最后一行手写字:如果甲方在租赁期间对乙方产生任何程度的情感反应(包括但不限于好感、心动、复合意愿),请及时告知,这不是租房的必要条件,但这是乙方租房的全部目的。 她差点笑出来。 “你这写进合同算怎么回事。” “不是合同,是意向书。”他纠正,“附件不算正式条款,你可以忽略。” 方觅把意向书合上,她说:“行,反正次卧空着也是空着,但是未经允许不得进我的房间。” 苏钦点头,从包里又掏出了支笔,把这条写在背面,备注禁止事项1.0,抬头问她:“还有吗。” 方觅转身往停车场走:“先这条,想到了再说。” 苏钦把文件收进包里,跟在她身后,保持两步距离。 他低头在手机上打字:离婚手续完成,租房协议通过,追求方案需调整,和她的距离:两步。 两个人的影子在民政局门口拉得很长,方觅走在前面,嘴角翘了一下,很快被她压了下去。 心情不错,以前都是自己跟在他身后。 …… 苏钦在开车,方觅在副驾回手机消息。 方屿:离婚谈得怎么样了?苏钦有没有说怪话,需要我再暴力执法一下吗 方觅:离了,冷静期三十天,但是他现在租我房子住 方屿:? 方屿:什么叫离了又租你房子住?他智商比你高,你别被他洗脑了 方觅:……我智商就很低吗!他说和我一起住,有助于……研究我 方屿:研究什么?他现在是要当科学怪人活体研究吗? 方觅:研究如何追求我~ 方屿:呵呵,看你还挺受用的。 方觅:哥,以前我是他老婆,他对我好是义务,现在我是他前妻,他对我的好才是我想要的 方屿:行,不打扰你和前夫过家家了,有事电话 她右滑页面,指尖停留在“铭盛资本 袁若缺”上,两天前他发的海景照片自己还没有回复,想了想,她打字:很美。 袁若缺秒回:离婚了? 方觅:嗯,冷静期三十天 袁若缺没有再回,方觅也没有再发。 她转头看向旁边认真开车的苏钦。 “有个事,我得和你说下。” 苏钦转着方向盘,没有转头:“嗯。” 她深吸一口气:“我和我老板和我哥都睡了。” 说完就把视线转向窗外,看飞驰而过的行道树。 苏钦的动作停顿了下,车子在转弯时甚至发出了一声刺耳的轮胎摩擦声:“睡,这个动词的定义是发生性行为吗。” 方觅点头,怕他没看到又嗯了一声。 “时间?” “我提离婚后。” 苏钦紧攥着方向盘的指节微微松开了。 方觅纳闷:“你没别的要说?” “你想让我分析一下这两个男人哪个更好吗?”他的言语带上了点刻薄,不是对方觅,是对自己。 “……你就说说你现在心里在想什么就行。” “先说你哥,他在你十岁以后承担了所有的情感支持、安全感、信任,你在离婚应激状态下,把对安全的需求转移到他身上,逻辑成立。” “袁若缺的案例更简单,他在我缺席的时间窗口介入,提供了我长期缺失的正面反馈,你对他有反应,是条件反射。” 这个词他自己也不满意,皱了皱眉又补充:“就是他对你有性吸引力,很正常。” 方觅等着他继续说下去,但苏钦没有立刻开口。 他盯着前方小区的大门,家就在门口第一栋。 然后他说了:“但这三个人里,我是唯一一个让你追了四年的人,也是唯一一个拥有你法律意义上的配偶身份、却没有行使相应义务的人。所以,”他停顿,像是在组织一个不熟悉的句型。 “所以我的错误属于技术性失误,那两个人在你生命中出现,是因为我先留下了空缺,我不怪变量,我修正自己。” 方觅晃了晃脑袋:“说人话。” 苏钦表面平静,但他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脑海中方觅在其他男人身下喘息的画面,声音因为隐忍而微微沙哑:“也就是……他们只是插曲。” “你在寻求需要的时候,想到的第一个人是我,对吗?” 车安稳地驶入地下停车场,日光遥遥地跟在后头。 方觅想到那条“你想操我吗”的消息,白了苏钦一眼,但是不得不承认:“嗯。” “我也是。我对你的需要,不是义务,是如果你不在,我所有数据都白做了。”他停好车,转头看向方觅,话语顿住。 他骤然接近方觅,脸挨得很近,方觅眨眨眼,他的眼镜片反射着地下停车场昏暗的灯光,她看到他睫毛在抖。 “你可以理解为,我爱你。” 方觅脸红了,她听到自己的心跳声,故作镇定地解开安全带,回了一句:“谢谢。” 苏钦的眉毛舒展开来,眼角终于向下弯:“不客气。” 测试(前夫哥H,揉奶) 电梯平稳地上升。 “晚饭想吃什么?我要回实验室一趟,回来给你做。” 去魔都前,苏钦向导师请了几天假,导师很开心,拍了拍他的肩膀让他不要再这么勤奋了,因为他莫名其妙把自己关在实验室里通宵了一整晚,把他都吓到了。 方觅奇道:“你会做饭?” 苏钦实话实说:“不会,需要学习。” 方觅没抱希望,随便报了几个好上手的家常菜,等着晚上点外卖。 他把她送到家门口,就又乘电梯下去了。 方觅看着他消失在两扇金属门后的脸,居然在对她笑。 …… 天光微暗,灯光点点,和以前没什么不同,唯一的区别是,十八楼的灯光也亮了起来。 苏钦在厨房切菜,方觅不放心的在旁边看着。 但他的刀工很好,每一刀都精准到毫米,速度均匀。 方觅想到他做实验时的手,永远稳,永远精确,永远克制。 "你切这么细不会担心切到手吗。"她随口问。 "不会。"他没抬头,"我的手很稳。" "那你有没有——"方觅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想问这个,"有没有想切什么别的东西的时候。" 苏钦的刀停了一瞬。 "没有。"他继续切,速度没变。 方觅觉得苏钦连实验室都不会炸,更不会炸厨房,打了个哈欠走了。 苏钦在她背后,盯着自己的手静默了会儿。 …… 方觅无聊地在客厅转了一圈,转到书房门口探头看了一眼,她以前从不进苏钦的书房,那是他的领地,她觉得自己一靠近就会打扰他。 但现在不一样了,她想进就进。 书桌上很整齐,文献按高度排列,笔筒里的笔按颜色分类。 一个白色马克杯放在鼠标旁边,杯壁上印着一条蛇咬着自己尾巴,围成一个圆环。 方觅歪头看了两秒,觉得这条蛇的姿势有点蠢,干嘛要吃自己的尾巴? "做好了。"苏钦在厨房喊。 她走了,没再想这条蛇。 方觅看着餐桌上卖相还不错的几个菜:“你居然真的会做饭……” “今天刚学的,其实做饭很简单。”苏钦递筷子给她。 方觅抬抬下巴,示意他继续说。 “只要跟着菜谱一个步骤不错地做下来就行,前提是调料精确到克的菜谱。”他夹了一筷子蒜薹炒肉放进嘴里,然后微微点头。 方觅心想,有这么简单吗……自己学做饭的时候没少被方屿嘲讽,说兄妹俩都没有做饭天赋。 “但你做的饭比我做的好吃。”苏钦皱眉评价。 方觅有些开心:“哦?怎么说?” “你做的菜里……”他停顿,思索怎么合理描述:“有魔法。” 方觅觉得有些荒谬:“你不会要说爱的魔法吧?” “大概是,”他竟认真地点点头:“因为我还没学会把抽象的东西加到具体的事物里,而你无师自通,很厉害。” “现在魔法失灵了。”方觅往嘴里扒着饭,居然还真的挺好吃。 苏钦挑眉,不置可否。 晚饭后,方觅看着电视,苏钦在书房里忙碌地敲着键盘,她盯着书桌前坐姿端正,头也不回的男人,冷笑一声,回了房间。 七点,八点,九点,十点。 敲门声响了。 方觅把头蒙在被子里,喊道:“干嘛。” “来讨论实验方案的修订。” 方觅面色古怪地开门,苏钦穿着米白色睡衣,大概是刚洗完澡,头发搭在额前,人畜无害的样子。 “因为你今天没有批准实验方案,所以我需要近距离观测一些数据便于修改实验方法。” “观测什么数据?” 他上前一步,伸出双手,将她抱进了怀里,很轻,手臂圈着她的背没有收紧。 以前刚结婚的时候,苏钦每天下班回来,方觅都会扑上去挂在他脖子上,他也会回抱她,那时候他的手臂是僵的,现在他的手臂还是不太自然,因为他在抖,指尖贴在她的后背轻轻发颤。 “这样行吗?”他问。 “太轻了。”她说。 他又收紧了点。 “这是在近距离观测吗。” “这还不够近距离吗。”他又收紧了一点,现在他的家居服前胸贴着她的睡衣。 方觅听到他心跳很快,从他胸口抬起头:“那你采集到数据了吗。” 苏钦低头,吻在她的额头:“额骨,非敏感部位,测试。” 嘴唇下移,吻上她颤抖的睫毛:“眼睛,测试。” 又往下,落在她挺翘的鼻头:“鼻子,测试。” 他的嘴唇每往下一步,都停顿几秒,像是在等她的反应,记下敏感参数。 最后停在她嘴唇,只亲了下唇角,他退开了一点,看着她的眼睛:“嘴角,测试。离嘴唇最近的部位。” 他的声音比刚才低了,他的拇指不知什么时候从她后背移到了她下巴上,轻轻摩挲着她的唇角,像在丈量。 方觅心想,这个人把她当实验样品一个部位一个部位的检测,自己居然没生气,反而有些腿软。 “方觅,我今天没上药。”他说。 然后吻落在了她唇上,不像昨天蜻蜓点水,这次是深入的,甚至带了点侵略性。 两片唇包着她的,舌尖用力缠绕地席卷,不给方觅喘息的空间。 他第一次这样吻她,呼吸急迫,她的舌尖被嘬得瘫软,口水从嘴角溢出。 直到她晕乎乎陷进枕头里,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苏钦已经单手抱起放到床上。 他的吻停下了,嘴唇分开时还带出了银丝。 他的眼睛染上欲色,声音嘶哑:“嘴唇,测试,完美。” 方觅黏糊糊地说:“怎么没有昨天温柔。” “因为我在确认一件事情。”他把手放在她脖颈上,虎口对着喉咙,一根食指向上,停在她嘴角,摩挲着她被吻肿的嘴唇,然后用力,将下嘴唇下压外翻,露出她整齐的牙齿。 “什、什么事情。”方觅有点不安,他的手放在自己颈动脉上,动作冰冷的近乎掌控,却让她腿心一热。 “确认我在生气吗?”他单手解开方觅睡衣扣子,一颗、两颗、三颗,露出乳肉的滑腻肌肤。 他手覆了上去:“乳房,测试。” 话音落下,手指开始动作,捏着她饱满的乳肉开始变换各种形状。 “啊…!”他的力道有点大,方觅用双手推开他,找回一点理智:“那,那结论呢?” 白天的时候,方觅以为自己告诉他另外两个男人的事后,他肯定会生气,但是他不仅理性地分析一通,还做了饭,她一点没感觉出来苏钦生气了。 但目前看来,结果好像并不如她所想。 他没回答,眼睛盯上两指间挺翘的乳头,眼神一暗,下一秒,乳头被裹进唇里,嘬得更加坚硬。 他用牙齿轻轻磕咬,抬眼看着方觅的表情,嘴里含着乳头有些口齿不清和喘息:“看来这里很敏感。” “啊、恩…”方觅咬着下嘴唇,“你别看我…” “不可以,我需要从你的表情判断,”他顿了顿,吮得更加用力,“…判断你是否满意。” “疼…!”方觅想躲,却无意识抬起胸把两团奶子往他脸上凑,疼痛意外让方觅的快感放大,花穴流的水越发多。 苏钦收了力道,在一只乳肉上又舔又咬,一只手不忘抚摸被冷落的那只,指腹夹着乳头揉搓,他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常年戴手套令指腹变得柔软,没有茧。 方觅想,和哥哥不一样。 “在分心?”苏钦放过了那个乳头,竟有些委屈地看着她。 “没、没有…” “在想谁?”他压在她身上,直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金属镜框闪着冷光,两只手慢条斯理地解开她衣服所有的扣子。 他用手掌抚摸着,她胸下微微凸起的肋骨,很窄,圆润又平坦的小腹,他摸过很多次,不需要再记录,干净凹陷的肚脐,很可爱。 方觅没回答,苏钦知道答案。 他的掌心擦着她每一寸肌肤,很慢,方觅感觉他的手像一把悬而未决的刀子,而她在期待刀子落下的那刻,大腿微微抖着,不断吐出爱液。 最后他的手停在阴阜上,湿滑的爱液将裆部布料浸润地薄如蝉翼。 “阴部,测试。” 明天再生气(前夫哥H,指奸,吃逼) 苏钦的两根手指呈v字按压在方觅腿心,把整块阴户的形状展露无遗,肉唇像一双闭着的眼睛,还在颤抖。 手指隔着湿透的布料,缓缓描绘着她阴唇的轮廓,他感受她的穴口在主动收缩,像是被什么人教会了如何回应。 这个认知让他的指尖停顿了一秒,喉结滚动了一下。 然后他把指尖按了下去,更加用力。 他没看自己手下,而是盯着方觅,神色冷静地像只是在记录她的表情反应。 “苏、苏钦……”方觅不敢看他,紧闭双眼。 “睁开。”苏钦说。 他用食指描摹方觅的眼眶、睫毛:“你的眼睛会说话,会告诉我,你现在在想什么。” 方觅颤巍巍地睁开眼,就看到苏钦的神色并不如语气那般平静,镜片下的双眸暗沉沉的,分不清是情欲还是专注。 这样被命令,她应该反抗的。但她不仅没反抗,连"想反抗"的念头都没有。 她的腿不自觉地张开了一点。 同时,他另一只放在她腿缝的手开始动作,中指指腹隔着内裤按压肉缝,黏腻的水把他中指往外打滑,他问:“内裤脱掉可以么。” 方觅点点头。 他修长的手指拉出两边内裤边缘,往下一扯,她的腿本能屈起,内裤被利落地脱掉,他看着湿得不能再穿的内裤轻轻笑了。 “阶段结果很不错。” 中指这下再无遮挡,直接插入一个指节,她小叫一声,用手遮住眼睛。 苏钦俯下身把她两只手一齐箍住,放在她头顶:“我说过,要看着你的眼睛。” 于是,他就这样一边盯着方觅,一边用左手中指在她肉唇里四处抠挖,一根指节根本不够他探索,他直接将整根手指都没入了,手腕的肌腱耸起,随着他的动作像一根闪烁的琴弦。 “嗯…啊哈……”他毫无章法地抠弄令方觅不上不下,手腕被箍住全身失控的感觉让她分泌更多爱液,水汽很快蔓延双眼。 “这样不舒服?”不是问句,他转动指腹,找到肉壁上一块小凸起,和其他地方的触感都不一样,按了上去。 “啊——”方觅发出一声变调的呻吟,穴里一阵酥麻,把腰往他手指上凑。 “这样舒服。”他开始专攻这点,指腹按压碾磨,惹得她娇喘连连。 他又伸进去一根手指,两根手指一齐往外用力,将甬道打开,媚肉似为了对抗,密密麻麻地嘬着他的手指要把他并拢。 “它在推我出去。” 他抽出手指,不再看着方觅,垂下眼睫,看着肉穴一下一下痉挛。 “但是它抖得好厉害。” “你、你别说了……”方觅喘着气,大腿却因羞耻抖得更厉害,连带着肉唇都在颤抖。 他两根手指拨开外阴,找到那颗嫩红凸起的小阴蒂,按压了上去。 “嗯……”方觅被激得拢紧大腿,淫水涌得越发汹,腰身弓起。 他压着她的大腿,把她打得更开,另一只手还在阴蒂上碾磨:“从你的反应判断,按压阴蒂比按压你阴道里的凸起更舒服。” 方觅欲哭无泪,点点头。 像骑士得到了冲锋的号角,他开始专攻这点,或用指腹按压,或双指夹起揉搓,另一只手不闲着,直接插入她阴穴高速抽插,每次抽出都碾磨着内壁的小凸点。 两处敏感齐齐被玩弄,方觅的腰越抬越高,呻吟声越来越不堪入耳。 “噗嗤噗嗤”抽插的声音和她嗯嗯啊啊的娇喘声第一次出现在这间卧室。 她终于受不住,快感开闸泄洪从花心奔涌出来,肉穴猛地绞紧收缩,将他的手指绞得不能动作。 苏钦居高临下观察方觅失神的模样,抽出湿漉漉的手,挪到他唇边,擦在他嘴角还未褪去的淤青上。 然后伸出舌尖,舔了口沾满她淫水的手指。 ……方觅被惊呆了:“你别吃这个……” “有点咸,无异味,不算好吃。”苏钦理性的评判,然后发现自己从亲吻就开始勃起的阴茎胀得更厉害了,接着将她屁股抬起:“但是想吃更多。” “啊……”方觅发出小声惊呼,用牙齿咬着手背,不敢闭眼也不敢看苏钦,只盯着卧室天花板。 他跪坐在方觅腿间,箍住她屁股的力道却一点也不虔诚,大腿被他打开,嫩红的穴肉覆着水光在他眼前一览无遗。 “很漂亮……”他声音带着颗粒感,热气洒在肉唇上。 他将舌头探进肉穴,吮吸着将还在不断流出的高潮爱液,吞吃入腹。 啧啧的黏腻水声不断响起,他用牙齿轻轻揪起一片阴唇,拉得很长:“这里很有弹性。” 方觅在他的嘴唇重新落下去之前看了他一眼,镜片后面的眼睫垂着,嘴唇上是她的淫水,他用舌尖抹掉嘴角的水光,然后他低下头继续探入她穴里,舔弄内壁。 “这里很柔软、很热。” 她觉得苏钦一本正经夸奖她肉穴的语气太色情了,她整个身体都染上情欲的颜色,大腿为了寻求安全感而夹紧,把他的头发搓得凌乱。 “哈啊……受不了了……” 嫩肉与他的舌头勾缠,吻得越来越深、越来越湿。 他双唇吮着内壁的软肉,挺翘的鼻尖蹭到方觅抖动的阴蒂上,方觅爽得难以自抑,只能更用力将平整的床单抓得到处起皱,嘴里娇喘更甚。 “啊、要、要到了……”快感来得汹涌,她的脚趾紧紧蜷缩起来对抗。 苏钦没给她喘息的机会,舌尖碾着肿胀的阴蒂把她再次送上高潮。 她瘫在床上大口呼吸,小腹不断颤抖:“你…怎么学得这么快?” “因为你很诚实。”他看着方觅汩汩流出的爱液,眼神晦暗不明,然后从床头扯湿巾帮她清洁。 他清洁的动作细致入微,不带欲望却让方觅更加情动。 他用湿巾把她里里外外分泌的爱液都擦干净,然后扔进垃圾桶。 “你、你很淡定?”她愤愤地盯着他,尾音带着颤。 “我不淡定。”他垂眼看着自己裆间,肿胀的性器前端分泌的清液透过内裤把睡裤洇湿了一小块。 方觅顺着他的视线看到他的反应才稍稍满意:“哼…那你,你测试结果如何?” “我觉得需要你来说才算真实数据,”他顿了顿:“不过我查阅过文献,一般女性在高潮时不会潮吹,你喷了两次,证明我做得还不错。” 方觅想用枕头砸他,决定给自己找回场子:“你测试好了,我还没呢。” 苏钦疑惑。 “我和你结婚一年,都没见过它。”她用手指点点他裤裆的水迹。 她嘴角勾起坏笑:“现在,给我看,我要验货。” 苏钦呼吸一滞,一直以来平静的神色有些崩裂,“你确定?” “确定。”方觅眨眨眼,“不止它,还有你的全身,我都要看。” 沉默了很久,久到方觅开始担心自己这样的要求会不会太过分。 苏钦动了,他用刚刚解开方觅扣子的手解开自己的,动作很慢。 他常年穿着长袖,从来不在她面前裸露身子,方觅只隔着衣服摸过他的身体,能感觉到有肌肉。 但她没想到。 伤疤,全是伤疤。 隆起的、很长的一道红色痕迹从左侧锁骨下方斜劈下来,穿过胸骨消失在肋骨下缘,腹肌上有叁条水平疤痕几乎等距,下面那条正好压在人鱼线斜切入腰的地方,把那道最干净的线条拦腰截断。 方觅有点想哭,她拉着苏钦转身,背后的伤疤甚至比身前还要多,有粗有细,粗的像被什么钝器横拉过,细的像被尖锐的东西划过又长好了又被划开,一层迭一层,像干涸河床的裂纹,他的整个身体都是裂的。 她现在苏钦背后有些无力,声音颤抖:“你爸…?” 苏钦嗯了一声,与她面对面:“丑吗。” “他怎么能…?”方觅声音带了哭腔,用指尖触碰那一条条纹路,像年轮,是伤痕的年轮。 苏钦抚上她的脸,擦去她眼角的湿意:“你现在验不了货了。” 方觅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他有些无奈:“我已经软了。” 方觅愣了一秒,然后笑了。 "那就欠着。"她说,把手从他腹部的疤痕上收回来,"下次验。" 苏钦看着她。她眼眶还是红的,但嘴角翘着。他尝试分析这个表情,眼里有湿意,嘴角上扬,无法归类,数据库里没有"又哭又笑"的参数。 "那你现在想做什么。"他问。 方觅想了想,拉着他躺下,把被子拉过来,盖住他赤裸的上半身。 那些疤痕消失在棉质布料下面,像是她帮他重新藏好了。 "聊会儿。"她说。 "聊什么。" "你爸。" 苏钦没有回答,但也没有拒绝。他的手臂从被子底下伸过来,搭在她腰上。 方觅听着他的呼吸,以为他不会再说了。 就听到他说:"不用担心,他已经死了。" 他冷峻的语气和不太妙的措辞,让方觅突然脑中回闪着侦探小说中最常用的氰化物,而化学试剂对苏钦来说也最可得。 又想起他切菜时利落的刀工。 她僵硬开口:“死了就好。” “肝癌。”他补充。 方觅长舒了口气,生出些愧疚,用咳嗽掩饰了下。 苏钦看着她。 "我知道不应该这么说话,"她牵起他的手掌,五指插入他指缝,"但是他死了我开心,我知道你也是,我陪你开心。" 苏钦垂着眼睛看了她一会儿。 然后他说:"好。" 方觅闭上眼,感觉自己快要睡着了,苏钦的手臂还搭在她腰上,很温暖。 "方觅。"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确认她有没有睡着。 "嗯……" "今天我,和那两个人比,"他停了一下,措辞很慎重,"谁更好。" 方觅的睡意瞬间被抽走了一半,她没有回答。 苏钦也没有追问,只是搭在她腰上的手臂收紧了一点。 很久之后,他说:"明天再讨论。" 方觅听出来了,他在说"明天再生气"。 你不会是M吧 方觅今天醒的很早,订的十个闹钟在第五个响起的时候就醒了。 她第一反应是摸身边的床,是空的,她说不清是什么情绪,有些意料之内又有些怅然若失。 她洗漱好到客厅,就看见餐桌上摆了一份叁明治和美式。 旁边有个小纸条:今日早餐已备好,变量:豆浆换成了咖啡,请反馈。 她心情大好,嘴角上扬给苏钦发了条消息:美式不错,但是豆浆更好。 对面回复:收到。 …… 方觅坐在工位上度过了忙碌的星期一上午,她特意没化妆,怕林和又看出自己“气色好”。 她扒拉着手机准备点外卖的时候,前台小妹抱着一捧花走到她身边。 方觅抬起头,一束白色洋桔梗被搁在她桌角,牛皮纸包着,没有卡片,她知道是谁送的。 林和从隔壁探出头,努努嘴:“袁总送的?” 方觅摇头,摸了摸花瓣,滑滑的,苏钦除了求婚之外,第一次送她花,居然不是什么玫瑰之类的。 “那是谁送的?”林和凑近了点,压低声音:“老实交代,是不是你老公。” “前夫。”方觅纠正。 “哦——前夫。那就对了。”林和嗤笑一声,“以前不送,现在送,离婚冷静期才开始追,男人是不是都这样啊。” 方觅没接触过几个男的,以前有都被方屿挡回去了,大学一门心思都扑在苏钦身上,她问:“别的男人也这样?” 林和点头,煞有介事地说:“得不到的永远是最好的嘛,你可别被几束花收买了。” “而且……”她拍拍她的肩膀:“明天袁总就回来上班咯。” 方觅有些不知道怎么说,只点点头。 林和下午给她拿了个花瓶,说男人有罪,花无罪,摆工位上好看。 洁白的洋桔梗就这样陪她度过了一下午。 方觅查了查洋桔梗花语:真诚不变的爱。 …… 小区对面开了家新店,装修了有一阵子,方觅一直没怎么注意,今天她看到这家店开门了,招牌是手绘的,字歪歪扭扭,画了条小蛇从针眼钻过去。 她摸着自己已经堵上的左耳洞,想起方屿那颗闪闪的右耳钉。 店门半开着,透出暖黄色的灯光,方觅推门进去,门上挂的风铃响了。 一个人坐在柜台后面,低着头在纸上画画,是狼尾,发尾残次不齐,像自己剪的,耳朵上乱七八糟戴着很多耳钉耳环耳针,有种凌乱的和谐,两只花臂从黑色短袖里延伸出来,左手是一条蛇,右手认不出是什么。 方觅盯着那条蛇看了一秒,她觉得在哪里见过类似的图案,但想不起来。 他听到门铃响,抬起头笑。 虎牙,尖尖的刚好卡在下唇上。 方觅愣了一瞬,这张脸和袁若缺有五六分像,眉眼轮廓,鼻梁的弧度,但他的下颌线条更硬,笑起来嘴角歪一点,那颗虎牙把整张脸的冷峻味全拆了。 对方没愣,只是放下笔:“hello,来穿孔还是纹身?” “打耳洞。”方觅顿了顿,“你长得很像我一个熟人。” “好老套的搭讪方式!”袁自元站起来,夸张的表情把五六分相似减地只有一分,他语气懒洋洋的:“这个熟人是你的朋友?还是前男友?” 方觅在穿孔椅上坐下来想了想,其实算前男友,只谈了一个晚上的那种,但她回:“炮友。” 袁自元的眉毛动了下,感觉挺有意思:“行吧。” 他从柜台下面拎出消毒酒精瓶,坐在升降滑轮椅上,两腿一蹬,就从柜台滑到她面前。 袁自元倏然靠近令方觅后退了点,因为她闻到了扑鼻而来的男性荷尔蒙气息,有些像大海。 她抿抿嘴回答:“只打左耳就行了。” 袁自元勾勾唇:“你几岁了?” 方觅疑惑地看他。 “因为,只有十几岁的小妹妹才会有只打单边耳洞的想法。”他戴上橡胶手套,用指尖揉了揉方觅的左耳垂,“你这个耳洞堵了很多年了吧。” 方觅点头,回答他上一个问题:“二十叁。” “那你比我大,姐姐。”姐姐两个字被他说得婉转。 方觅有点哑然,自己才刚大学毕业一年,就被叫姐姐了? “别随便叫姐姐,你几岁?” “十九。” 方觅无语,那还真是自己老了。 “怎么不打右耳?”他转身拿穿孔针的时候,方觅注意到他后颈上也有纹身,从衣领露出一截,看不清是什么,狼尾的碎发扫在上面。 “因为有人替我打了。” 袁自元侧头瞥她一眼,虎牙又出来了:“又是哪个人?” “哥哥。” “哦。”他转回来,把灯举到灯光下看了看,“我还以为又是炮友呢。” 方觅懒得解释,她也没追问,但他忽然停下动作,用那根针对着她的脸比了比,像画素描一样眯起一只眼。 “可是,男生戴单边耳钉很帅,”他语气随意,像在自言自语,“但是女生如果要戴耳环的话,只有半边会很奇怪哦,一边晃一边不晃,像没穿好衣服就出门了。” 方觅想了想确实:“行,那右边也打了吧。” “真听话。”他笑了一下,虎牙完全露出来。 方觅想翻白眼:"那不打了。" 袁自元:? “因为我不想听话。”方觅看他吃瘪的表情也笑了。 袁自元有些无奈:“姐姐你是进入叛逆期了吗?单边和双边都一样的价钱,新店开业八折优惠,单边你就亏了。” 方觅看着他那颗虎牙,近看更尖,歪出来的角度刚好把“欠揍”和“好看”同时做到:“……你说得对,双边。” “还是听话了。”他直起身,拿起穿孔针重新消毒,嘴角还挂着那抹笑。 方觅:…… “你这个人。” “什么。” “不要脸。” “对。”袁自元毫不在意,“穿孔师的脸是手,能捏别人耳朵就行。” 他捏了捏她的左耳垂,力道不轻不重,刚好让方觅觉得那一小块皮肤和耳朵的其他部分忽然分开了。 “疼就喊一声。”他说。 穿孔针穿过去,很快。比她第一次打快,刺痛只有一瞬间,有一种释然的感觉,然后是钝钝的热。 袁自元把银针推进耳洞,拧上小球,退后一步看。 “疼么。” “还行。”方觅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袁自元有些意外:"姐姐你痛觉神经是不是坏了。" "没坏,我只是这几天经历的事比打耳洞疼多了。" "哦?什么事?" "离婚。" 袁自元手里的针差点没拿稳:"……姐姐你二十叁岁就离婚了?" "冷静期,还没正式离。" "那你来打耳洞是庆祝还是疗伤?" "都不是,路过。" 袁自元看了她一眼,由衷地说:"姐姐你的人生比我纹的花臂还精彩。" 默了一瞬他问:“姐姐你不会是m吧?” 方觅腿心一跳,她对SM的认知仅停留在打人与被打,她没被人打过,不知道。 他摩挲着下巴:“因为有的人会因为这种癖好来穿孔喔。” 方觅瞄了眼他耳朵上乱七八糟的耳饰:“那你是m中之m?” 他笑了一下,好像真有些苦恼:“我不知道耶,我是觉得痛挺爽的,但感觉让别人痛更爽啊,难道我是——” “打住。”方觅不想和陌生人突然讨论什么奇怪的性癖。 袁自元耸了耸肩,在右耳上重复操作,打完从工具箱里拿了把小镜子对着方觅,有些臭屁:“怎么样。” 方觅照镜子,两边耳垂上都多了一颗银色小针,很对称。 “还行。” 袁自元有些苦恼:“姐姐你怎么什么都是还行。” “确实还行。” “我知道,还行就是很好,你这个人的评分标准比我还高。”他从抽屉里摸出一小袋护理液递给她,“每天擦两次,半个月别换针。” 他指了指柜台上的收款码,“五元谢谢。” 突然又从兜里掏出手机,点开微信二维码:“加老板微信免费。” 方觅斜他一眼:“你的搭讪手法也很老套。” “不是搭讪,我这叫,”他用手摩挲下巴,眼睛眯起,“培养私域客户。” 他把手机放在柜台上,颇有种爱加不加的感觉,又重新拿起笔画他的画。 方觅站起来走到柜台前付钱,她低头看了一眼他正在画的那张图不是纹身稿,是一只蹲在云上面的猫,表情很欠,尾巴弯弯的,几乎要碰到自己的嘴,云下面歪歪扭扭写着叁个字:叛逆期。 “……你在画什么。” “菜单。” “你们店有菜单?” “没有,现在有了。” 他把画翻过来给她看,那页“菜单”上只有一项:穿孔——五块,但五块被划掉了,改成了“加老板微信免费”。 方觅把手机凑过去扫了他微信二维码,他的微信名是O,头像是一片黑。 “走了。”她说。 “嗯,有什么不舒服再来,免费售后。” 方觅走到门口,风铃又响了。她回头看了一眼,袁自元已经重新低下头画画,狼尾搭在肩上,虎牙抿着下唇。 她走在小区路上,左耳垂比右耳垂烫,是方屿那年夏天攥着她的手说“你别哭我陪你也打一个”那天的烫。 谁更好(苏钦H,边缘控制+强制高潮) “欢迎回家。” 与电子机械女声搭配的还有厨房里煎炸的“滋滋”声。 方觅看了眼餐桌上的菜系,比昨天难度高,梅菜扣肉,鱼香肉丝。 “回来了?”苏钦从厨房里探头看了她一眼,穿着白衬衫系着她的粉色围裙,有点好笑。 “还有最后一道,锅包肉,很快就好。” 方觅坐在餐桌上,看着忙碌的苏钦,生出些不真实感,冰山为她洗手作羹汤,自己魅力可真大。 苏钦把锅包肉端上桌,盛了两碗饭。 他做了个“请”的手势。 方觅拿起筷子,一一品尝,她是吃不出里面有没有“爱的魔法”这种东西,只感觉比一般店里的味道要好,她竖了个大拇指:“超好吃!” “这是真实的评价?”苏钦挑眉。 “当然。”方觅点头。 苏钦点点头,注意到她耳朵上的银针:“打耳洞了?” 方觅摸了摸耳垂,炽热的感觉还在,不禁让她回想起那颗小虎牙:“对,好看吗。” “好看。”这是苏钦的真心话,五年前他就认为,方觅很好看。 "对了,明天上班,袁若缺就回来了。" 苏钦夹菜的动作顿了一下。 方觅本想说"你不用在意",但想到新的自己不需要再小心翼翼,就什么也没补充。 沉默了几秒,苏钦开口:"他回来,你们的关系会怎么样。" "不知道。"方觅诚实地说。 “好,”苏钦说,又补充:“所以我现在和他是竞争关系。” 方觅:…… 方觅说:“你能这么想我就放心了。” …… 晚饭后,俩人的气氛越发安静,苏钦没有去书房工作,而是坐在沙发上,用手指一圈一圈绕着杯沿。 方觅被整得有些坐立难安。 她咳嗽了一声:“我先去洗澡了。” “嗯。” 她洗完澡出来,苏钦已经不在沙发上了,他又回书房了。 方觅莫名有点松口气,回到卧室躺在床上,有点期待今天苏钦还会过来“做实验”么? 但她一个翻身,觉得自己这样好没骨气,又翻身,可是昨天还挺舒服的。 她突然想起昨晚苏钦的动作,他用食指压住她的下嘴唇,把她的下唇拉下来。 并不温柔。 手指不自觉地搭在自己脖子上,像他一样,没有掐,只是放着。 她把脸埋进枕头,觉得自己有病,但她没有把手从脖子上拿下来。 她有点疑惑,以前她不是这样的。 还是说,她以前其实是这样的,只是她不知道。 她打开手机,在搜索框打:被掐脖子为什么有感觉 想了想,删掉。 又打:喜欢被压着做 太直白了,删掉。 最后打:为什么有人喜欢被控制 搜索结果出来的时候她先看到的是维基百科的摘要:"BDSM是一种包含绑缚与调教、支配与臣服、施虐与受虐的亲密关系实践。" 她脑子里蹦出袁自元说的那句"姐姐你会不会是M"。 关掉。 心跳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明显,接着敲门声响了。 她清了清嗓子:“进来。” 苏钦今天没穿睡衣,还是做饭时的白衬衫,只是袖子卷了上去,漏出一点疤痕。 “今天的实验需要调整方法。” "调整什么?" "昨天的实验,我只做了单侧变量测试,数据不完整。"他走进来,语气还是如那种实验室里的平稳,"今天需要补充对照组。" 方觅隐隐觉得不对:"什么对照组?" "你之前的…"他顿了一下,像是在选一个不那么刺耳的词,"实验对象,他们的方法,和我的方法,哪个让你的身体反应更大,需要做对比。" 他压在方觅身上,双手撑在她身侧,方觅感觉自己的身体塌陷了点。 “而且,昨天晚上我问你的问题,”他的声音很低,嘴唇几乎贴着她的额头,“你没有回答我。” 方觅的心跳开始加速:"你说明天再讨论。" "现在是明天了。" 他的手滑到她的下巴,抬起来,迫使她看着他。 镜片后面的黑眸,像一条走不到底的暗走廊。 "和他们比,我做得怎么样。" 方觅看着他,不想说实话:"你昨天是第一次,不太公平。" "那今天公平一点。"他说完,直接吻了上去。 他侵入地力道比昨天还要用力,舌尖直接撬开她的牙齿,双唇包住她的舌头,舌尖与舌尖交缠,又吮又吸。 方觅被吻得喘不上气,想转头,但他扣着她下巴的手不让她转。 他今天直接略去胸部,将手探入她内裤,两指轻轻拨开阴唇,指腹精准地找到阴蒂按了上去。 “啊——”方觅有些惊讶他突然地袭击。 “今天我们直入主题。”他说。 他柔软的指腹高速逗弄那点,很快干燥的腿心分泌出爱液,将他手掌都打湿了。 “太、太快了。”方觅难耐地按住他的手。 “嗯。”苏钦嘴里应着,手下依旧没放缓,"你之前的实验对象,用的是手指还是舌头?" “都、都有。”方觅的话语已经连不成片了。 他低声说:“今天,我看到一篇很有意思的文献。” 方觅不安的扭着腿,圆圆的眼睛溢满情欲,她疑惑地望向苏钦。 苏钦的嘴角勾起一抹笑,带着危险的气息,方觅从没见过这样的他。 他的手指依旧保持那个精准又密集的频率,碾着那一点。 方觅的呼吸变得急促,小腹开始紧绷,大腿内侧不自觉地颤抖,高潮的弦正在被飞速拧紧。 就在她即将攀上去的前一秒,苏钦抽开了手。 所有的刺激骤然消失。 “你——”方觅的腰本能地向上挺着,花穴痉挛似的收缩,却只夹到空气。 她跌回床单里,大口喘气,被悬在半空的快感像一记闷拳打在小腹上。 待这阵收缩过去,苏钦的手又覆了上来,在阴蒂上下揉搓,左右打圈,一点章法都没有,明明他知道如何就能快速让方觅高潮。 但他偏偏把控着节奏,将方觅整个花唇挑弄得肿大不堪,爱液更汹涌地分泌出来,把他的手指被泡的起皱。 方觅的花穴被他搅合的一团浆糊,她抓不住那个点,身体像被吊在半空中,她扭着腰想自己找角度,但苏钦的手跟着她动,始终不肯给她准确的刺激。 “苏钦……”她咬着嘴唇。 他没理。 快感在毫无章法的逗弄下慢慢累积,像水一点点漫过堤坝。 方觅抓着床单的手收紧了,小腹开始不受控制地痉挛,她能感觉到内壁在一下一下地收缩—— 苏钦抽出了手。 所有的快感被悬在半空,方觅的小腹还在抽搐。 “哈啊……”她的内壁空虚地翕合,什么都没有。 她没来得及抱怨,苏钦掰开她的大腿,倾身吻了上去,舌头长驱直入,比手指更温热柔软,也更不给她抓握的支点。 他把她整个花唇都舔遍,用舌尖顶弄甬道口,再含住阴蒂轻轻嘬吸。 方觅几乎要疯了,被悬空的快感被重新点燃,以更快的速度往上蹿。 “嗯、要……要到——” 她还没喊完,苏钦的嘴就离开了。他没有彻底离开,只是换成手指,用极其缓慢的速度揉着她的阴蒂。慢到可以感觉到每一次指腹上的纹路。 方觅的眼泪真的下来了。 他是要她明确地知道,她的高潮,完全由他控制,她能什么时候到,能不能到,都不由她说了算。 “难受……”她哑着嗓子说。 “难受什么?”他的声音平稳得可怕,手指依然保持那个缓慢到残忍的节奏。 “你、你知道……” “说出来。” “……不让我到。” 苏钦俯下身,在她眼皮上亲了一下,嘴唇移到她的耳边:“再说一次。” 方觅咬着嘴唇不肯说。 他手指加了一点速,刚好够把她重新推到失控的边缘。 方觅的呼吸急促起来,大腿内侧在发抖,脚尖都绷直了—— 他又停了。 “说出来。”这次是命令的语气。 “不让我到、是你不让我到……”方觅说完哭出声来,她的眼泪和淫水一样流个不停,抽泣的频率和花穴痉挛的频率一模一样。 “嗯。”苏钦在她耳边应了一声。 他发出一声叹息:“你哭的时候真的很漂亮……” 然后他把手指抽出来,身体挪上来,看着她的眼睛。 方觅透过泪水看到他的脸,镜片后面的眼睛比平时暗了很多,但神色很专注。 “可以相信我么?” 这句话来得太突然。方觅正在高潮悬空的崩溃里,大口的喘息还没平复,花穴还在痉挛着吮吸空气,她整个人是散的、是碎的,而苏钦在这个时刻问她,可以相信我么。 方觅咬着嘴唇,本能让她点了点头。 苏钦看着她,没有移开视线。然后他重新低头,唇舌和手指一起重新覆上肉穴。 这次他没有停,没有退,没有在她快到的时候变换节奏。 舌头和手指同时作用,那根紧绷到极限的弦被推着、碾着,直到它断掉。 方觅甚至没来得及叫出声,颤栗从花心蔓延到大腿、小腹、指尖。 “苏钦……!”她抓着苏钦的背,指甲陷进去,哭着喊出他的名字。 她在短短几秒内就被推上临界点。 “苏钦……!我到了、到了——” “继续。”他没有停下,手指保持着同样的频率碾着那一点,不给她从痉挛里滑落的机会。 “别……不行、太刺激了——”她伸手去推他的手,手腕却被他另一只手扣住,按在头顶。 "数据不够。"他的手指还在动,声音平稳但呼吸已经不平稳了,"昨天你高潮了两次,我需要确认今天的刺激方式能不能超过这个数值。" 他低头看了眼自己湿透的手掌,然后把手指向上抬,让方觅也能看到他指尖的银丝。 “第一次就这么多。”语气像是在说一个实验结果。 方觅脸红透了,花心还在颤抖,苏钦用两只手指夹起来,用磨得圆钝的拇指指甲轻轻刮了下抖动的阴蒂。 “啊——痛……”方觅身体一抖一抖的,被一刮更是抽搐不止。 “昨天,我观测到,”苏钦喘息声愈发重,在她耳边说话:“痛感对你的高潮有正向作用。” 方觅脸一红,不敢说还想让苏钦继续。 苏钦却好像懂她一样,拇指按住,对她的阴蒂又刮又碾,中指和无名指插入她还在抽搐的肉穴,内壁的嫩肉立马缠了上去,他精准又快速找到阴道内小凸点,用指腹碾上去,高速震动似的研磨,他的手指又长又灵活,里里外外同时刺激。 方觅刚从第一波浪尖沉下去,第二波马上被他碾上来,水浪重迭着水浪,她甚至分不清自己是在高潮中还是在高潮的路上。 “啊!又、又到了……” 短时间内的两次高潮来得像过电,方觅眼前发白,穴肉死死绞住他的手指,连呼吸都快忘了。 第二次高潮比第一次更猛烈。她的尖叫是哑的,穴肉痉挛着死绞他的手指,爱液喷湿了他的手掌,她浑身抽搐,眼前发白,眼泪混着汗滑进头发里。 可他还是没停。 “苏钦……求你了……真的不行了……” 苏钦低头看着她,镜片上被溅了一点水光,眼神深处有一种专注到近乎疯狂的东西,“你现在说的‘不行’,和你身体的反应,哪一个更真实?” 方觅哭着摇头,说不清是不行还是要。 他的手保持着同样的频率,同样的力度,用同样残忍的精准。 方觅觉得自己像被他放在快感的刑架上,想停的人是她,但她的身体正在背叛她,她能感觉到小腹又在下沉,那种熟悉的紧绷感第叁次逼近。 “我不要了——真的不要——” “你要。”他俯下身,在她耳边说这两个字。 然后拇指猛地加压,指尖抵住她阴道内壁的凸点高速碾压—— 第叁次高潮像海啸席卷一切,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把她淹没,方觅连叫都叫不出声了,张着嘴,身体剧烈弓起,穴口痉挛着喷出一股清液,溅在苏钦的衬衫上。 他终于停了下来,然后轻轻把手抽出来,把她还在颤抖的身体捞进怀里。 方觅瘫在他胸口,听见他的心跳,快得不像一个冷静的实验者。 “叁次。”苏钦声音沙哑,“持续刺激下的连续高潮反应比单次高潮时长延长了一点四倍。” 方觅想骂他,但她软在他怀里,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苏钦把她脸上的碎发拨开,把她的泪痕抹去,依旧用昨天细致的手法帮她清洁。 缓了一阵,她幽幽开口:“你在惩罚我?” 话出口的时候她愣住了,她会这么问是因为袁若缺。 袁若缺让她欠,让她开口说“要”,然后告诉她还不清。 但是苏钦这么做是让她相信他。 他也是这么说的:“这不是惩罚,研究指出,延迟满足结合强制释放可以显着提升最终的快感强度。” 苏钦平躺在她旁边,语气像在念论文PPT最后总结的那一页:“我这次的实验目的是让你的快感更强烈。” “结果看来——” “是正确的。”方觅替他补全了。 所以,她相信了他,将身体交给他,他给了她无与伦比的快乐。 “现在呢?和他们比。”他又开口。 方觅自暴自弃:“你厉害。” "好。"他说,然后把灯关了。 "什么好?!"方觅在黑夜里叫。 "你说我厉害,好。"他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 失控(苏钦自慰) 黑暗里,方觅蒙着被子,用脚趾碰了碰苏钦的小腿。 “你租的是客卧。” 苏钦没说话,沉默了几秒,起身就要走。 “等等!”方觅也坐起来,拉住他的手腕,“昨天说的,验货,我还没验呢。” 她打开灯,本来期待会看到一脸狼狈的苏钦,却没想到他的表情意外的平静,只有耳尖是红的。 他直接答应,就要脱裤子。 方觅有点疑惑:“现在就可以?” “为什么不可以?” “你…昨天说软了不能验货。”她的眼神漂移。 “嗯,我现在一直硬着。” 方觅愣了一下,然后脸腾地红了,她说不出是苏钦一直硬着这件事本身让她害羞,还是他这么直白把这件事说出来更让她害羞。 他没脱上半身,只是把睡裤脱了,露出一条白色内裤,内裤底下隆起巨大一团,顶部已有湿意。 方觅有点期待,五年来终于要看到自己老公,不,是前夫的阴茎真容。 “继续脱。”她清了清嗓子。 苏钦此刻很乖,他有些迟疑,但还是照做了。 内裤被脱下,一根粗大的阴茎打在他小腹上,很直很大,居然和他本人一样有些文静,因为上面青筋不多,颜色很浅,龟头甚至有些粉嫩。 但这不妨碍它大得有些过分,顶端正溢出清液,在灯光下亮晶晶的。 方觅想了个形容词,那就是教科书般的完美。 “可以了吗。”苏钦的尾音微微有些颤抖。 方觅听得更快意了,刚刚他在自己身上做实验游刃有余的样子可不是现在这样。 “你撸过吗?”她问。 “偶尔,和你结婚后比较多。” “哦——”她把尾音拖得很长,“我以为你在客卧敲代码,原来是在偷偷撸管?” 方觅捂嘴笑,眼睛弯弯的。 苏钦这下真的有点狼狈,他垂下眼睛,睫毛盖住神色,伸手就要把内裤穿上。 “等下!我还没验完,”方觅收住笑,故意正色道:“现在,撸给我看。” 苏钦:…… “快点快点,我要,呃,”她想了个学术的词,伸出食指在空中画了个圈,“评估一下你的性能力。” 苏钦觉得有些好笑,还是伸手握住了那根。 修长洁白的手指握在粗大的阴茎上,这画面本身就有一种说不清的亵渎感。 他的手很好看,指节分明,右手手腕内侧有一道旧疤,就是这道疤,握着一根硬到发红的阴茎,开始上下撸动。 每次滑到龟头,五指就缩紧,龟头被挤成一个小圈压在他虎口。 顶端溢出的清液越聚越多,顺着柱身滑下来,把他的手指也弄湿了,撸动的时候发出极细微的、黏腻的水声。 方觅看得有些口渴,不自觉舔了下嘴唇。 她说:“好了好了,感觉挺好的,不用撸了。” 但苏钦停不下来了。 他的眼里浮起一层水汽,抬眼看了眼方觅,有点无助的眼神,嘴巴张合了一下,却什么都没有说出口。 然后他低下头,加快了手上的速度。 他的头发散下来盖住了眼睛,看不见神色。但他的呼吸变了,不再是平常那种平稳的节奏,而是一下一下的,胸口起伏得很厉害。 他开始高速撸动自己,动作变得有点粗暴。 方觅注意到他另一只手攥着床单,指节白得发青,手腕上那道疤跟着肌肉的收缩在微微翕动,像另一张嘴。 方觅竟有些无所适从,这时候应该干嘛?帮他撸? 她有些颤巍巍的伸出手,还没碰到他,苏钦的呼吸猛地卡住了,他弓了下腰,射了。 刚好射在方觅的手背上。 方觅看着自己手背上那滩东西,温的,黏的,正顺着指缝往下淌。 她第一次看到苏钦整个人被生理反应撕开了一层壳的样子,他还在喘,呼吸很乱带着情欲,额前的碎发被汗黏在皮肤上,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她注意到他空着的那只手,还在攥着床单,指节发白,像在压制什么。 "苏钦。"她叫他。 他没抬头。 沉默。 "苏博士,"她把声音放得很轻,"你失控了。" 苏钦终于抬起头。眼镜歪了,额头沁着细汗,眼尾红了一圈。 方觅想,原来冰山融化以后里面是沸腾的。 一个能把她的身体当成实验样本分析的男人,在她面前撸管的时候,停不下来。 她突然意识到,苏钦在自己面前失控,也是因为他相信她。 "这是正常的生理反应。"苏钦开口了,声音还带着嘶哑,"勃起状态下持续刺激会触发不可逆的射精反射。不涉及——" "你闭嘴。"方觅说,但嘴角翘起来了。 苏钦闭嘴了。 方觅把手伸过去,让他看自己手背上他那摊东西。 "六天前我问你想不想操我,你过了一天才回。"她把那只手放在他眼前晃了晃,"现在你撸给我看,还射我手上。" "苏博士,你的学习进步很大哦。" 苏钦抿抿嘴,声音恢复了七八成的平稳:“我最大的学习成果是弄清楚了你的身体什么时候会高潮。” “还有,我现在还没毕业,不算真正的博士。” 方觅:…… 她决定不和苏钦斗嘴,抽了纸巾先把自己手上的精液擦干净,再去擦苏钦小腹上的。 纸巾擦过他小腹上的疤痕时,苏钦腹肌缩了一下:“我自己来。” "以后,"方觅没停,反而用另一只手轻轻按住他要抬起的手腕,"不用在我面前装。" 她把他睡裤递给他,"我又不是没见过你不体面的样子,你嘴角淤青还在呢。" 苏钦不说话了。 方觅把两人都收拾干净,决定大发慈悲:“算了,你今天也陪我一起睡觉好了。” 苏钦乖乖躺下,摘下眼镜,把眼镜腿迭好放在床头柜:“谢谢房东。” “啪”关灯的声音,之后是安静。 方觅现在心情莫名很愉悦,有点睡不着。 "你小时候有朋友吗?"方觅问。 苏钦想了一下:"有一个,小学同桌。" "你们玩什么?" "他负责听我安排。我决定我们玩什么、怎么玩、什么时候结束。" "那他不反抗?" "他试过一次,我叁天没理他,第四天他主动来找我道歉。" 方觅转头看着苏钦望着天花板锋利的侧脸线条:"你小学就会冷暴力了?" 苏钦沉默了一下:"我不觉得那是冷暴力。规则是我定的,他不遵守,我就收回权限。" 他又补充:“我只是喜欢秩序。” 方觅无语了,她想起他做饭调料需要精确到克、衣架隔五厘米、被子用尺子量,原来不只是强迫症。 “你冷暴力没我玩得好,我冷暴力你一个月,你就妥协把头像换了。” “嗯。” 空气又寂静了几分钟。 "虽然你刚才撸得有点太快了,不太持久——" "方觅。"他的声音在黑暗中恢复了那种奇怪的平稳,"我的持久度没有问题。刚才的数据属于特殊情境变量干扰,不应作为评估基准。" "哦。" "你要是不信,明天可以再做一次测试。" "我只是说了一句你有点快,你就约明天再做一次。"方觅把被子拉到下巴,"苏钦,你好胜心强这件事连在床上都改不了。" “还有我发现你的嫉妒心也很强。” 嫉妒? 苏钦在黑暗里咀嚼这个词。 嫉妒对他来说很陌生,但他很喜欢,这个词精准地形容了他现在的状态,从前他只把那些归为不愉快的生理反应。 方觅教给他爱情这个词之外的第二个词,嫉妒。 …… 早晨苏钦蹲在方觅床边。 他低低唤她:“方觅。” “嗯……”方觅还有点迷糊。 "导师出事了。"他把早餐放在床头柜上,声音很平静,但方觅听出了底下的东西。 方觅见过苏钦的导师,一个很和蔼的小老头,大学老是偷偷放自己进实验楼看苏钦。 "他在外地的实验样本出了问题,叁年的数据,全部报废。" "他现在状态不好,需要我过去帮他重建实验体系,大概一周。" 方觅从枕头里抬起脸,她知道导师对苏钦意味着什么,苏钦十岁丧母、被家暴多年,导师是第一个认可他的成年人。 “去吧。”她说。 苏钦犹豫了一下:"我已经给老师发了邮件,说我这边有实验走不开。" 方觅看着他,他在撒谎。他没有走不开的实验,他走不开的是她。 "老师怎么回的。" "主题栏写的是'你说什么'。正文只打了叁个标点。感叹号,感叹号,问号。" 方觅笑了,然后认真地看着他:"苏钦,去吧。" 这人学了一天就知道什么延迟满足、强制释放的,真把她奇怪的性癖开发了怎么办,她自己都还没摸透呢。 刚好让自己缓缓。 “这是真实的方觅在说话,没有为你妥协。”她指了指自己的脸,一脸严肃。 苏钦看了她很久:"袁若缺今天回来。" 方觅有点心虚,把被子往上拉了拉:“怕什么,你们公平竞争。” 他沉默了会儿,似是在评估自己与袁若缺谁更有优势。 “好。”苏钦摸了摸她的头,起身,“那我先走了,早饭趁热吃,今天是豆浆,变量是包子。” “诶等等,”方觅叫住他:“要坐飞机吗?” “不坐,在邻省,高铁去。” 方觅又缩回被子里,闭上眼。 苏钦站在卧室门口,回头看了一下,她的脸有一半埋在枕头里。 他感觉自己心里被什么温暖的东西裹住了,很熟悉,是方觅一直给予他的东西。 他把这种感受命名为"被爱",然后关上门,出发。 一个人 今天苏钦送的花是紫色风信子,花语是嫉妒。 她有点好笑,昨天骂他嫉妒心强,今天就承认自己确实在嫉妒。 她看着总裁办公室进进出出的人,她知道袁若缺已经回来了,但是没有找她,上午忙忙碌碌的,自己都没见到他人。 她在工位上对着紫色风信子发呆,想到昨晚苏钦对自己做的事腿心又在发热。 她搜起了昨晚没搜完的词条:BDSM 点进去。 Masochism(受虐癖):受虐癖通过承受身体或精神上的痛苦来获得心理或生理快感的人。它的核心是对“痛感”本身的享受,并通过痛觉的转化获得快感。 这个词它长得很丑,"受虐"和“癖”放在一起,像一个诊断书上的病名。 她心想,昨天苏钦说疼痛对自己有正向作用。 她回忆了一下被指甲刮阴蒂的那一刻,确实很爽。 好吧。也许有一点点受虐倾向,一点点。 但苏钦给她的也不只是痛,还有那个问题:“可以相信我么”,她点头了。 旁边另一个标签和它待在一起。 Submissive(臣服者):臣服者从将控制权自愿交给支配者中获得满足与释放,这种交换建立在双方信任的基础上。 方觅盯着"自愿交出控制权"这几个字看了很久。 这比受虐癖更可怕。受虐只是身体的事,臣服是把整个人交出去。 她还没准备好想这个。 但是她想到苏钦命令她的眼神,爱液流得更凶。 她关掉网页,决定先去厕所擦一下。 方觅回来的时候,林和从总裁办公室焦头烂额地出来,和她说袁若缺堆得工作太多了,连午饭都是她送进去的。 但是她给方觅递了杯热茶,说袁总让给的,今天中央空调温度太低。 方觅松了口气,其实她还没想好要怎么面对他。 还债是不想还了,谁知道什么时候还清,做爱倒是可以做。 她想到这里笑了一下,自己果然诚实。 下班路上,袁若缺给她打了通电话。 "晚上有空?" "没空。" "理由。" "我前夫出差,我要独自享受我的家。"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是一声极轻的笑:"独自?" "嗯,独自。" "祝你独自愉快。"他挂了。 …… 苏钦走后的第一个晚上,这也是方觅离婚后第一次和男人没有关系的晚上。 方觅在沙发上坐了很久,才意识到家里安静得不像话。 厨房没有切菜声,书房没有键盘声,客厅没有翻文献的纸页声。 在智能门锁的电子女声后,整个房子就沉默了。 苏钦也是沉默的,但他在的时候,这个房子有声音。 她从沙发站起身打开冰箱门,打算看看有什么随便吃点,然后看到一个保温饭盒与纸条。 纸条上写着: 今日晚餐变量:咖喱鸡,微波炉四分钟。 附:冰箱第二层有酸奶,睡前喝。 方觅看着纸条笑了,字迹工整得像打印的,是苏钦写的。 方觅把饭热了,咖喱很好吃,但餐桌对面是空的。 吃完她把碗放到洗碗机里,苏钦一年前买的,和电子门锁一起。 然后她又走进苏钦的书房,里面全是他的东西,她觉得自己像个偷窥他内心世界的贼。 这两天相处她才发现自己和这个人认识五年,除了知道他长得帅和脑子有点病以外什么都不了解。 她打量着书房,有点心虚,又有点窃喜。 然后她拉开他的抽屉。 最上层是文具,订书机、回形针、一卷透明胶带等等码得整整齐齐,方觅目测他又用尺子量过。 第二层是论文复印件,她看不懂上面的学术英文。 第三层她拉开的时候愣了一下。 有三份装订好的文件,标题上分别写着关于重新追求方觅女士的实验方案1、2、3,她没翻开,因为他还没拿给自己看。 文件旁边有一个透明亚克力盒子,装着一沓便利贴。 她拿起最上面那张,上面是她的字迹: "学校门口的奶茶店今天第二杯半价,我猜没有人请你喝。——觅 " 下面一张: "今天是你导师生日,他对你那么好,你记得发祝福。——觅 " 再下一张: "明天降温,多穿一件,虽然你一直穿着长袖,你不热吗?——觅 " 她一张一张翻下去。 全是她在大学时给他送便当时在上面贴的便利贴。 她努力回想了一下这些文字的时间点,发现他是按照日期排列的,她没在意自己写过这么多张,她那时候也不指望他看,就是写完贴上去而已。 她以为这些便利贴贴出去就完了,飘走了,被风吹掉了,被清洁工扫掉了。 她以为它们的命运是消失,但是苏钦把它们一张一张收起来。 方觅按照顺序看完这些便利贴。 最底下那张已经发黄了,边缘比前面的便利贴都要薄,他用透明胶带加固好。上面写着: "我觉得我有点喜欢你,所以你好好吃饭,你死了我喜欢谁去?——觅 " 她记得这是她发现苏钦根本不怎么吃饭后,给他做的第一份便当上贴的。 她以为自己对苏钦的爱意早就在一年的婚姻里消磨光了,但记忆告诉她,没有。 她把便利贴一张一张放回小盒子,按原来的顺序,按原来的角度。 眼泪掉得没有道理,她也不想擦。 最下面还有一个密封袋,摸了摸里面很厚一迭,但是她不敢打开,因为上面贴着一张标签:机密实验日志。 …… 她躺回床上,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翻了个身,今天没有苏钦的“实验”。 她想起苏钦说"睁开"时的眼神,想起他的指甲刮过阴蒂时自己身体的反应,想起他问"可以相信我吗"时她点了头。 她的手从脖子滑到胸口,滑到小腹,滑到腿心。 手指在阴蒂上画圈刺激,但不够。 她试着模仿苏钦的动作,用指甲轻轻刮了下,快感上升了,但是还不够。 她试着用另一只手掐自己的脖子。 过了好一会儿,她松开手,没到高潮,身体悬在半空。 她把自己的手从腿心抽回来,瞪着天花板。 自己掐自己没有任何感觉,因为那只手是她自己的,她掐不掉自己的控制权。 控制权。 她对这个词没有好感。 下午关掉网页就是因为它,臣服者,自愿交出控制权。 太吓人了,感觉比受虐癖还要受虐癖,她当时想。 现在一个人躺在床上,她忽然又想起了这个词。 袁若缺在床上也强势,但他每次强势完之后她都憋着一口气,想做点什么扳回来。 方屿和他不一样,但他的欲望像一扇只为了保护她的闸门,放完了他就退回去,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两个人都没让她,没让她—— 她找不到那个词。 苏钦,他只是说了句"睁开"。 方觅拿起手机,看着苏钦的头像,是他们俩的合照。 她打了几个字删掉,又打,又删。 最后只发了一个句号。 苏钦秒回:? 她没回,睡觉。 追求 铭盛资本今天格外低气压,袁若缺已经把好多人一个一个叫进办公室骂了。 林和抱着一捧文件从办公室走出来,对方觅说:“小觅啊,袁总找你。” 方觅应了声。 从工位走过去的时候,手不小心碰到了桌角的花,今天是勿忘我,她把花瓶摆摆正。 磨磨蹭蹭挪到办公室,抬起敲门的手还未落到玻璃门上,门就自己开了。 木质沉香扑鼻而来,袁若缺俯视着她,今天穿了一身黑,表情不是很愉快的样子。 他打开门示意方觅进来,就自己坐到老板椅上,翘着二郎腿。 方觅讷讷地关门,站在他面前:“袁总,不知道您找我有什么事?” 他抬眼看她:“汇报一下你的离婚进度。” 方觅摸了摸鼻子:“这和工作有什么关系?” 他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没关系,但我想听。” 方觅:…… “就是和微信上说的一样,领离婚证了,离婚冷静期。” “继续。” “然后……我前夫在追我。”还写了三份方案。 袁若缺冷笑一声,“你同意了?” 方觅点头。 他突然站起来,手插西装裤兜,一步一步靠近,每个步子都迈得很慢,方觅逐渐被逼到玻璃门上。 方觅知道,这玻璃和总裁文标配的一样,只看得见外面看不见里面。 他低下头,手抬起她的下巴,“那我呢?” “你……想追也可以追啊……”方觅小小声。 “可以啊方觅,一个前夫一个我。”他的语气有些不满,像在品一个不太满意的报价。 他的拇指还停在她下巴上,没有用力,也没有移开。 方觅后背贴着玻璃门,凉意透着雪纺布料渗进肩胛骨。 被这样架在墙上动不了,有点屈辱的姿势,她应该推开他的,手抬到一半,放下来了。 小腹发酸,一股热意往下坠,她夹紧大腿,发现自己湿了。 她有点烦,又应验了,对苏钦是这样,对袁若缺也是。 身体不挑人,但她在挑。 "袁总,"她试图把话题拉回安全区,"您要是没有工作上的事——" "有。"他打断她,松开手,退了一步。 压迫感骤然撤走,方觅反而不知道该往哪站。 袁若缺坐回老板椅,从抽屉里抽出一份文件摊在桌上,语气恢复了交代工作的平稳:"凯德置地的尽调报告,林和说你整理得不错,但有几个标注需要修改。" 方觅愣了一瞬,走上前接过文件。翻开,确实是她出差期间做的尽调摘要,边角还贴着她惯用的彩色索引标签。 她抬头看袁若缺。他已经打开电脑开始打字,好像刚才把她逼到玻璃门上那一幕没有发生过。 "就这个?"她脱口而出。 袁若缺没抬头:"不然你以为我叫你来干什么。" 方觅把文件合上,抱在胸前。她明白了,他不是不追,是不按她的规则追。 苏钦写实验方案,他写工作文件。 两个人隔着一张办公桌,谁也不先出下一张牌。 "那我先出去了。"方觅转身。 "等等。" 她回头,袁若缺靠在椅背上,手指交叉搁在腿上,还是那个开会时审视乙方的姿态。 但他下一句话和公事八竿子打不着,他说:"你说我想追也可以追。" 方觅点头:"嗯。" 他慢条斯理开口:"你前夫在追你,你同意了。我追你,你同不同意?” 方觅抱着文件的指节收紧了一下,她觉得袁若缺这个问题和当初问她“和我谈?”是一样的性质,同意了他追就等于同意了和他谈恋爱。 她刚尝到自己做决定的滋味,不想这么快又被人拿走选择权。 "我要是不说同意,你就不追了吗。" 袁若缺嘴角动了一下,不知道算不算笑。 “方觅,”他站起来,绕过办公桌走到她身边,没有碰她,“你知不知道你又欠了我新的东西。” 方觅眼神闪烁:“你是高利贷吗,利滚利?” “那你想还吗?”他低下头,嘴唇离她耳廓很近。 和苏钦一样是问句,不一样的是,苏钦在问她信不信他,袁若缺是在问她认不认账。 "袁总——" “扣扣”玻璃门被人从外面敲了两下。 林和推门进来,看到两人的距离,脚步顿了一瞬,然后用她一贯老练的语气把尴尬碾过去:"袁总,客户到了,在楼下会议室。" 袁若缺直起身,从方觅身边走过去,拿起西装外套穿上。 路过她的时候,手指在她抱着的文件封面上点了两下:"第五条和第八条先行修改,下班前给我。" "好的袁总。" 他走到门口,停了一步,没有回头。 "刚才的问题,你想好了再回答。不急。" 门在他身后关上了。 方觅抱着文件站在办公室里,心跳比被逼到玻璃门上的时候还快。 她低头看了眼文件,第五条和第八条,翻过去一看,空白,根本没有标注需要修改的地方。 她站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他只是随便报了两个数字,目的根本不是文件。 是为了让"想好了再回答"这句话有一个公事公办的出口。 她回到工位,手机亮了一下。 袁若缺:[图片] 点开,是一张会议室的随手拍,长桌上摊着文件,窗外是江南市的天际线,配文只有几个字:改主意了,下班前给我答复。 方觅把界面滑走,不想回他。 苏钦把追人写成实验方案,袁若缺把追人藏在工作安排里,他们到底是来追她的,还是来考她的。 手机又弹出一条消息,是袁若缺补了一句:花不错。 方觅愣了一下,低头看工位上的勿忘我。 她把手机扣在桌面上。 身份(总裁HHH) 快下班的时候,方觅把文件放在袁若缺办公室桌上,他不在。 文件她一笔也没改。 林和之前说袁总还在陪客户的人吃饭,让她先下班,方觅嘴上应了,腿没动。 她坐在工位上百无聊赖的刷着手机。 走廊尽头电梯“叮”一声响,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的步子由远及近,方觅没抬头,她听见袁若缺经过她工位的时候停了一下,然后推开总裁办公室的门,没开灯。 她深呼吸,站起来走过去。 门没关严,袁若缺坐在老板椅上,西装外套搭在扶手上,领带解了一半垂在胸前。 窗帘没拉,窗外江南市夜景的光打在他侧脸上,把今天穿得那身黑衬得比白天更沉默。 “袁总,文件在桌上。”方觅在门口说。 没动静。 方觅走进来,关门,办公室更暗了,只剩落地窗透进来的城市光污染,在天花板上投出模糊的光斑。 袁若缺抬眼看她,眼神在黑暗里显得更亮,像在夜里能锁定猎物的大型猫科动物。 他说:“答复呢。” 方觅老实回答:“没想好。” 袁若缺闭了闭眼,四指屈起扣了扣自己膝盖。 方觅看着他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敲在自己膝上的节奏不快,像扣一扇虚掩的门。 她的身体比判断先动。 等她反应过来,人已经站直了,朝他的方向迈了一步。 她顿住,他没有说"过来",只敲了敲自己膝盖,而她已经走过来了。 方觅决定先坐上去,只是因为站着怪累的,她想。 她坐在他单边大腿上,但是没靠他身上,很正经的样子,好像真的只是把他当人肉椅子。 但是袁若缺直接出手把她圈在怀里,凑近问她:“一周前还答应和我谈恋爱。” 他轻轻拍了拍她的脸:“现在连追你都不同意了?” 方觅沉默了一瞬,语速很慢:“我怕我同意了以后,更多债找上来,还不清怎么办?” 袁若缺失笑,点头:“可惜,你同不同意,你对我都还不清。” “那,能还一点是一点?”方觅歪头。 袁若缺等她动作。 于是她双臂攀上他的脖子,仰头吻了上去。 袁若缺只愣了半秒便拖住她的屁股抱上办公桌。 办公桌上很空,也不知道是不是被他整理过。 他的吻很不克制,两片唇厮磨着,舌尖勾缠着,围追堵截将方觅吻得溃不成军,手掌从腰侧滑到她后背,隔着衣服布料,一节一节摸她的脊椎。 “你刚才不准我追你,”他松开她的唇,拇指擦过她被吻肿的下唇,“又主动亲我。” “嗯,”方觅仰头看着他,“追是追,还债是还债,两码事。” 袁若缺笑了。 “那你打算怎么还。” 方觅没有回答,她的手直接滑到他小腹,摸到皮带扣,“啪”一声解开,手指拉下拉链。 袁若缺握住她的手腕,声音低下去:“你知道我们现在在哪。” “在你办公室。”方觅没停,掌心隔着最后那层布料贴上去,感受底下的硬度和温度:“说真的,你上次怎么把它拿出来得这么快?” 他把方觅从办公桌上捞起来,抱着她走到沙发边,压下去。 方觅的肩窝陷进真皮坐垫,他的膝盖顶开她的腿,灼热的呼吸从她的锁骨一路烧到耳后。 方觅转头看玻璃墙外,还零星有几个加班的人,知道别人看不到,但羞耻感还是令她穴里更痒。 袁若缺握着阴茎把龟头抵在她内裤上打圈旋转,顶端的清液和她的淫水混在一起把布料弄得泥泞不堪。 “上次我叫你自己把内裤拨开,”他另一只手没直接脱她内裤,而是用指尖勾着内裤边缘慢慢往下拉,眼睛盯着她的脸,“这次也一样。” 方觅听从指令,颤着手拨开那层薄薄的阻碍,指尖碰到了滚烫的龟头。 她又抬头,在昏暗的办公室里看进袁若缺的眼底:“这样算还完了吗?” 袁若缺扣住她的胯,这下龟头直接肉贴肉碾在她的肉唇上,把她的花心烫得流出股水。 他俯下身,声音低沉:“不算,怎么算你都欠我。” 他顶上那圈肥厚的伞状边缘挤开两片蚌肉,一点点推进去,慢得像在行刑:“我这辈子还没被人甩过。” 方觅被他缓慢地进入逼得扬起脖子,没有扩张的内壁被一点点撑开,每一条褶皱都被填平。 疼痛和爽像闪电一样令她的身体酥麻,大腿内侧微微发抖。 "疼?"他低头看她。 她想点头,因为距离上次真正的性爱已经过去好几天了,但又想摇头,因为她喜欢这种酥麻带刺的感觉。 脑子里又闪过m和sub的词条,她想先看看袁若缺会给她什么。 但袁若缺的阴茎埋在穴里没有抽动,只是用拇指按住她的阴蒂温柔的打圈,等她放松。 他的额头抵着她的额头,两人的呼吸搅在一起。 方觅有点失望,但阴蒂被揉搓的快感也令她不住地扭着腰肢,发出小声的呻吟,穴肉饥渴地寸寸吸着他的鸡巴。 “别怕,隔音很好。”袁若缺待她适应,狠狠一顶,双手掐住她的腰,往自己胯上送,直接插到最深处。 “啊……”方觅被顶得浑身一颤,还是不敢大声,低低叫着。 鸡巴在她穴里抽插,又酸又胀,被填满的爽意让她流出更多水,每次撞击结合处都发出“噗嗤噗嗤”的声音。 "方觅,"他掐着她的腰,撞得一下比一下更沉,声音被情欲逼得沙哑,"你刚才的结论是不准我追你,那我现在的身份是什么。" 方觅被他撞得话都说不囫囵,她的双腿夹紧他的腰,在间隙里挤出半句:"……前男友。" "什么?"他的动作停了,用龟头碾着花心,逼方觅把话说完整。 方觅深呼一口气抵抗痒意,穴肉夹紧嘬着他暂缓空虚。 她声音低低的,带着点心虚:"嗯、……谈了一晚上,早上又分了,所以是前男友……” 袁若缺气笑了,直接把她的腿扛到肩上,俯身把她整个身体迭起来操弄。 他加快了抽插的速度,喘息喷在方觅锁骨上,囊袋拍在她臀肉上啪啪作响,混着穴口被捣出的黏腻水声。 "前男友,"他咬着这叁个字,腰胯像打桩一样又快又狠,"前男友能操你,你前夫也能操你?" 她觉得谁能操她和身份无关,和她想不想有关。 方觅想点头,却被袁若缺掐住下巴,动不了头。 她只得开口:“……不想操你现在就出去。” 袁若缺又笑了,混着嘶哑的喘息。 他直接把她翻过来,从后面插入,这个角度更深,方觅趴在沙发上,屁股被迫抬高,被操得外翻的肉穴在腿心翻出一朵艳丽的花。 他的手掐着她的腰侧,每次抽出都翻出烂红的蚌肉,再推回去,就像把她的嫩肉捣烂一样用力。 “哈啊……”方觅的上半身陷进冰冷的皮革沙发,只有身后与他结合的地方才是唯一的温暖源,不停地用腰迎合着他的抽送。 “还是这么骚。”袁若缺直接向上一记狠顶,龟头插入柔软滑嫩的宫口。 “啊!——”方觅猝不及防,酸胀酥麻的快意涌上大脑,内壁一瞬痉挛,所有媚肉同时绞紧,喷出的爱液浇在龟头上,被他一个深顶又全堵回去。 袁若缺被她绞得倒吸一口冷气,但还在高潮余韵里继续快速抽插,每一下都要把她魂顶出去。 操得飞快的鸡巴碾着痉挛的嫩肉快把她整个人拓开,龟头和宫口就好像在缠绵地接吻。 “嗯……”方觅的手指攥着沙发边沿,抓得指节发白,嘴里只剩断断续续的气音。 "你自己说的前男友,"他俯身含着她耳垂,气息急促又滚烫,"那前男友的工作,就是操到你把欠我的都还完。" 方觅被入得整张脸埋进沙发里,声音断断续续,但每个字袁若缺都听得很清楚。 "……那你…" "你、什么时候才觉得还完了……" 他把她拉起来,让她背靠在自己怀里,手从后面绕到前面按住她的阴蒂,鸡巴还在逼里猛烈进出。 方觅整个人软在他身上,头靠在他胸口,被他从背后一边操一边揉阴蒂,双腿爽得发抖,快感在极速累积—— "还到你开口说,除了我不准任何人追你,"他吻着她的后颈,声音低哑,"包括你前夫。” 方觅在他这句话里又到了,这次比第一次更剧烈,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骨头一样往下滑。 袁若缺箍紧她的腰,也不再忍耐,猛捣十几下后抵在宫口释放。 炙热的精液激打在花心深处,方觅脖颈一扬,整个人紧紧地抖着。 袁若缺退出来,和她挤在同一张小沙发上,抽出纸巾先帮她清理。 安静了很久,袁若缺把她的碎发别到耳后,动作不紧不慢。 "我不会问你在我和你前夫之间有没有犹豫,但我会让你犹豫的时间越来越短。" 她没说话,只是用脸贴在他锁骨蹭了蹭,高潮后的身体很舒服,但舒服和认账是两回事。 炮友 方觅坐在袁若缺副驾,她的大腿还有些发软,歪歪地靠在真皮座椅上。 她摸出手机,屏幕上一条苏钦的未读消息。 苏钦:昨天晚上你发的句号是什么意思,我无法分析。 方觅笑了一下,你无法分析,我也无法分析。 她莫名想到刚刚沙发上的余震,拇指在键盘上打转,她敲了几个字:你什么时候回来? 苏钦回复:你想我了? 她没回复,按灭屏幕。 但她知道答案,有一点,像那种走夜路走久了灯突然灭了,知道路是平的,但脚下总有些不确定。 袁若缺冷笑:“前夫的消息?” 方觅头靠在车窗上,玻璃冰着她的太阳穴,她看着窗外流动的街影残灯,语气平淡:“摆正你的身份,不该打听的事少打听。” 袁若缺握着方向盘的手猛地攥紧,突然很想把这个女人甩下车。 剩下的路他开得飞快,方觅刚打算眯眼休息会儿,逼得只能攥紧车顶的把手,很快就听到他冷峻的声音:“到了。” “谢谢袁总送我回家。”方觅用最标准的职场微笑说。 他解开安全带,整个人倾过来,一只手撑在她座位旁边,正好压住她想开门的那一侧。 方觅不安地转开视线,刚刚在办公室里她气势足是因为他在向她要说法,现在被堵在副驾这个密闭空间里,她终于意识到自己方才说话确实有些不知天高地厚。 但她依旧把脸转回去,一脸无辜地问:"干嘛,我还欠你油钱了吗。" “不欠。”袁若缺下车,绕到她那侧拉开车门,一副绅士的样子。 方觅受宠若惊地说了声谢谢,这次笑容不标准了,变得有些真心,露出两个梨涡。 袁若缺低笑一声,把她压在车门上,吻了上去。方觅被他吻得手指不自觉攥紧了他胸前的领带,腿还没恢复力气就被堵在车门和袁若缺胸膛之间,呼吸被这个吻一口一口收走。 对面穿孔店的门上的风铃"叮铃铃"地响了。 袁自元叼着根棒棒糖,拎着一袋垃圾走出来。 他抬头,看到对面小区门口一辆黑色商务车旁边,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正把一个女人抵在车门上。 男人的手掐着女人的腰,女人的手抓着男人的领带,两个人的距离近到呼吸都是共享的。 袁自元眯起眼睛——那个女人的侧脸他昨天刚见过,左耳垂上还闪着他亲手打的银色耳钉。 昨天方觅在他店里,他对她的印象是"离婚后才开始叛逆期的嘴硬姐姐,笑起来很可爱"。 现在这个叛逆期正在和男人在小区门口交换唾液。 然后那个男人听到声音,转过头来。 四目相对。 空气安静了大概叁秒钟。 袁自元把棒棒糖从嘴里拔出来,虎牙慢慢露出来,笑得像只捡到鸡的狐狸。 "哦——"他拖长了音,"原来姐姐你的炮友,是我哥啊。" 袁若缺的手从方觅腰上松开了。 “你怎么在这。”他的语气冷得能结冰。 “开店啊。”袁自元挥了挥手上的垃圾袋,“我都说了等我店装修好会回来的,你还跑去南意抓我,现在知道我为什么要回来了吧?南意又看不到你跟女人接吻。” 方觅在心里做了个简短的决定,等会儿跳楼。 她没理袁自元,想对袁若缺解释。 "姐姐不用解释,"袁自元把棒棒糖重新塞回嘴里,含含糊糊地说,"炮友升级成车震对象了嘛,我懂。" "炮友?"袁若缺转头看方觅,声音比刚才更低了,"你和他说我是你炮友?" 方觅:"……事情是这样的。我昨天去他店里打耳洞,他长得太像你了,我就说了句'你长得好像我一个熟人',他问我那个熟人是谁,我就随口——" "就随口说是我,然后随口加了'炮友'两个字?" 方觅觉得,显然,袁若缺比起“前男友”,更不喜欢“炮友”这个身份。 袁自元在旁边看戏看得开心极了,补了一刀:"哥,你这炮友当的挺委屈的啊。" 袁若缺额角青筋直跳:"闭嘴,回家。" 袁自元:"我成年了,不回。" 袁若缺深吸一口气,转向方觅:"你也是,回家。" 方觅指了指身后的小区大门:"……这就是我家。" …… 方觅坐在家里心砰砰直跳,刚才袁若缺给了她一个“明天再收拾你”的眼神,就去先收拾他弟了,她才得以脱身。 苏钦的电话不适时打了过来,她平复了下呼吸接了起来:“喂。” “嗯。在干嘛?”苏钦的声音很平静,让方觅的心也忽然镇定了。 “没干嘛……刚下班,你今天怎么样。” “一切正常,你呢,一切正常吗?” “……” 方觅想说不正常,太不正常了。 她久久没回复,对面传来了苏钦沉沉的声音:“和我的竞争对象,进展如何?” 方觅别的没有,只有诚实:“比你快一点。” “知道了,”他顿了顿,“等我回家。” “你先忙你导师那边的!对你有点自信!” 方觅快速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她坐在沙发上不安地抠手指,手机提示音又响起来了。 是袁自元发的微信。 O:姐姐,我被我哥打了一顿,你得赔偿我。 附图一张他的自拍,凌乱的狼尾,歪掉的耳钉,被揉成鸟窝的刘海。方觅放大图片仔细观察,没有红肿,没有伤痕,表情明显是憋着笑拍的。 方觅:表情管理有些失败 O:(っ′??Д??)っ那也受了惊吓!姐姐陪我出来喝酒,我要借酒消愁 方觅:我不会喝 O:好巧啊,我也不会 O:半小时小区门口等你 就这么自说自话约定好了? 方觅对着这条消息看了半天,揉了揉头发。 今天发生的一切都让她烦闷得不行,还有一种被太多人同时在意而不知道该怎么分配的焦虑。 出去喝一杯解解闷,应该不是什么坏事。 这么想着,她补了补妆,去衣柜里挑了件应该符合酒吧氛围的裙子。 对着镜子前后照了照,该露的露了,不该露的没露。 她下楼的时候,袁自元已经靠在一辆摩托车上等她,不认识牌子,不过袁若缺的弟弟开得肯定不是便宜的摩托车。 他换了件黑色破洞短袖,花臂在路灯下显眼得像是一截移动涂鸦墙。看见她走出来,他把滑到鼻尖的墨镜推上额头,晚上戴墨镜,也不知道是想遮脸还是想耍帅。 他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得出结论,"裙子很漂亮,人更漂亮,不过我哥肯定不满意。" "你哥没资格评论我的裙子。" "他觉得他有资格,"袁自元从口袋里拿出一根棒棒糖递给她,"他不只是评审,他是评委席,评审标准,裁判长,加颁奖嘉宾。" 方觅听着一长串菜名忍不住笑了,接过棒棒糖,“有没有橙子味。” 袁自元掏了掏兜,跟她换了一根:“姐姐你要求好多。” 然后他从车上拿出一个黑色头盔递给她,嘴里还在絮絮叨叨:“我哥刚才还给我了一份《与铭盛资本员工保持正常社交距离的承诺书》,还没签字就被我撕了。” "你也到叛逆期了?" "对啊,所以我们两个叛逆期一起偷溜出去喝酒很合理。" 方觅和他一起叼着棒棒糖,坐在摩托车后座,夜风把她的发丝吹得在空中飘。 酒吧 袁自元选的酒吧离小区很近,隔了两条街,门头没有招牌,只亮着一盏暗红色的壁灯。 方觅跟着他推开那扇门,里面比想象中吵闹,但不是夜店,是放着劲爆音乐的清吧。 袁自元在吧台坐下,对方觅招招手。 然后对调酒师打了个手势:"一杯无酒精莫吉托,一杯纯饮威士忌。" 方觅拿起纯饮杯子,被袁自元先一步按住手腕。他的手指修长,指节上有墨水,左手臂上盘旋的黑蛇一路往下,蛇头吐着信子压在他虎口上。 "姐姐,这杯是你的,"他把莫吉托推到她面前,"如果甜了将就喝。" 方觅收回手,抿了一口,确实偏甜。 袁自元喝威士忌的架势像是喝凉白开,一口下去半杯,然后趴在吧台上歪头看她。酒吧昏暗灯光打在他侧脸上,狼尾扫在肩胛骨上,眼睛和耳钉在忽闪忽闪。 “你不是不会喝酒么?”她斜眼看他。 “骗你的。”袁自元眯眼笑,“说真的,我很好奇,我哥那种男人为什么会喜欢上你?” “喜欢?”方觅斟酌这个词语,她觉得袁若缺对她比起喜欢还是征服欲更多一点。 “我可从没见过他送哪个女的回家,还——”他拖长尾音,意味深长,“当街亲吻,当街打我倒是做得到。” 方觅被莫吉托呛了一口。 袁自元把玩着威士忌杯子,手指沿着杯口画圈,“所以你们现在到底是什么关系?” “为什么要告诉你?”莫吉托太甜了,她不喜欢,蹙了蹙眉,想起苏钦放了半勺糖的豆浆,刚刚好。 “因为我也想做姐姐的炮友。”他闪着一双眼,虎牙卡在下唇,忽略身上乱七八糟的纹身还挺像清纯男大的。 “你是不是爸妈从小爱你哥比爱你多点?” 袁自元不解。 “所以你哥有的你才要有?”方觅想着那些儿女不和多半是父母不慈的案例。 “你觉得我是小孩?”袁若缺气笑了。 “十九岁,比我小四岁,还不够小孩?”方觅也和他一样用手撑着头看他。 “所以,我比我哥年轻。”说完他挑了挑眉,“你知不知道我这个年纪的……是钻石的硬度?” 方觅确实不知道,没体验过,她的心脏被DJ音乐震得有点抖。 袁自元忽然盯着远处,“看到我朋友了,一起去玩会儿?” 方觅点头,走在袁自元身后。 卡座上是一男一女,男的穿了件白T,女生穿着红裙,男的看到袁自元很惊喜的样子,碰拳打招呼。 “这位是?”男生看向方觅。 方觅穿着一身黑色吊带短裙,堪堪包住乳房和胸,她直接坐在他们对面卡座,没回这个男生。 “我在追的漂亮大姐姐~”袁自元笑嘻嘻搂住她的肩膀,和她坐在一起。 “确实很漂亮,姐姐你可千万别被他追到!”白T男生笑了几声。 他们几个决定玩骰子游戏,分成两队比大小,输了的人选择喝一杯啤酒,或者大冒险。 “没有真心话?”方觅问。 “真心话多无聊啊,谁知道到底是不是真心的?”袁自元在她耳边笑,这一句很小声,“还是姐姐你每句话都是真心话?” 方觅一脸无辜:“对啊,我觉得你是小孩是真心的。” 袁自元无语,不理她,招呼对面二人玩起来。 几轮游戏下来,对面全输了,都选了喝酒。 “你一直赢不无聊?”红裙女生问他。 “你们一直选喝酒不无聊?” 红裙女生看了眼旁边的白T男生,“那下轮我选大冒险。” “还没开始就选惩罚了?”袁自元笑得很得意。 结果如他所愿,对面又输了,他思考了会儿,看着方觅:“姐姐你定惩罚。” 方觅坐在卡座上,因为袁自元赢得很轻易,都轮不到她,她有点无聊的小口抿着啤酒,不敢喝多怕喝醉了,但头还是有点晕乎乎的感觉。 她注意到这个女生一直有意无意的在看旁边的男生,反倒是男生把眼神都放在骰子上。 她坏笑:“那,你们俩亲一个吧。” 对面:…… 白T男生:“上来就玩这么大?” 女生白他:“你不敢?” “我有什么不敢的?” 说完俩人就亲了一下,只碰到嘴唇。 方觅摇头:“是舌吻。” 两人对视了一眼,起初有些不好意思,到后来越来越难舍难分。 “行了行了!”袁自元打断他们,脸竟然有点红。 “姐姐你好坏啊!”他捂着胸口很怕的样子看着方觅。 方觅笑,突然感觉这游戏有点意思,她撑着头看袁自元,语速缓缓:“还可以更坏。” 袁自元也乐了:“行,那我看你怎么更坏。” 一轮游戏结束,毫无疑问对面输。 方觅歪着头想了会儿:“你们俩,现在把手放到桌下,放在对方的腿上,想干什么都可以,一分钟。” 暗流涌动,背景音乐很躁动,但卡座上的氛围很安静,一分钟很快到了,方觅看不到他们的手在底下做了什么,反正白T男生的脸逐渐从镇定再到隐忍。 游戏继续,对面输。 袁自元和红裙女生一脸期待地看着方觅。 方觅想了想:“现在,你们去厕所同一个隔间待五分钟。” 两个男的:…… 红裙女生对方觅悄悄比了个心,方觅接收到,喝了口啤酒深藏功与名。 红裙女生推着扭扭捏捏的白T男生就去了厕所。 袁自元有点懵,问方觅:“他们俩会在里面做什么?” “不知道……你觉得呢?”方觅两只手撑在下巴上,眼睛已经有点迷蒙,只喝了一杯啤酒而已,感觉心跳得好快。 “我也不知道。”袁自元不说话了,搂着她的肩膀喝了一杯,喝完倒在她颈窝,用头发蹭她,像只大狗。 五分钟,又好像是十分钟,两人终于回来了,衣服没有刚才整齐。 白T男生脸红得不正常,看了眼方觅,觉得这个人实在可怕。 新的一轮游戏,袁自元终于不再大杀四方,白T男生好像得到了什么BUFF,突然攻势一转,袁自元输了,他有些心虚地看着方觅。 方觅还没开口,对面男生说:“你罚了我们这么多轮,自己选喝酒有点不公平吧?” 于是她笑了,有点挑衅:“那就大冒险,你们说。” 对面女生清了清嗓子:“我来说!那我要……你。”她指着袁自元。 “你和姐姐一起去厕所隔间,尿给她看。” 白T男生惊恐地看了眼女生。 方觅也被吓了一跳,原来高手在民间。 袁自元脸登时红了,他看着方觅。 方觅点点头:“喝了这么多酒,还没上过厕所,憋得慌吧?” 袁自元手脚都僵硬了,跟在方觅身后亦步亦趋。 经过红裙女生的时候,她在方觅耳边说了句:“姐姐我看你刚才就知道你是S!加油!” 方觅有点哑然。 这件酒吧厕所有十几个隔间,都是男女共用的,现在里面一个人都没有。 方觅随便选了间打开,很干净,她转头看了眼袁自元:“你不想也可以不来。” 袁自元受不了激将法,跨步就和她一起进去,锁好门。 却有些无措。 方觅看了他一眼:“现在不嚣张了?” 她轻笑着,解开了他裤腰的皮带,和袁若缺那种老古板金属扣带不同,袁自元的皮带上有很多铆钉,在昏暗的厕所灯光下闪着光。 像他这个人,张扬到不像话。 手指一勾,拉下拉链,黑色的内裤。 里面肿大成一团。 "自己拿出来吧。"方觅说。 袁自元没说话,从内裤里掏出自己的阴茎,很大,有种不属于他年龄的大,给方觅一种错觉,再给他几年还能发育的更恐怖。 她咽了下口水。 袁自元此刻突然不慌了,也笑了起来,扣着方觅的腰:“姐姐,我现在尿不出来,你帮我撸?” “你的尿是挤出来的?”方觅看了眼他,手却在上面上下撸动。 手掌包裹住他的柱身的那一刻,她有一瞬间的恍惚。 她在主动控制节奏,但这个过程里她什么都没感觉到。 她能让袁自元勃起,但她自己的穴肉一动没动。 可能她真的喜欢被命令。 袁自元嘴里果然溢出喘息,腰胯迎合着方觅撸动的节奏:“……姐姐,我想摸你。” 方觅点头。 他将方觅裙子两根细细的吊带拨到手臂上,没了支撑,裙子松松垮垮的耷拉在她胸前。 他低头看着她胸前两团雪白的乳肉,呼吸更重了。 袁自元看得眼热,手覆上,“好完美、好漂亮……” 然后他想起来打耳洞那天他随口问的那句话,"姐姐你不会是m吧"。 当时她没承认,但她也没否认。 而现在,她胸前皮肤白得发亮,像一张等着被签字的纸。 他突然生出了点心思:“姐姐,我可以打它吗?你记不记得……我上次说我觉得让别人痛很舒服?” 方觅看着袁自元棱角分明的脸,张了张嘴,点头。 袁自元的巴掌落下,在方觅的胸上留下红红的指印。 方觅第一次被人打,腿软得站不稳,腿心却即刻分泌出爱液。 第二个巴掌落在另一只胸,现在两只胸上都有他的指印。 袁自元一手掐着她的胸,一手覆在方觅的手上与她一起在自己阴茎上高速撸动。 方觅垂下眼看自己胸上的红痕,她有点想弄懂,这种快感到底是什么东西,她想让他再打一下,但她说的是另一句。 “想操我吗?” 袁自元手上动作停了:“姐姐你认真的?” 她不在意的点头:"当然。" “你不怕被我哥知道?” 她笑了:“你哥知道了让他一起来。” 袁自元:“?” “你不觉得——”她对他眨了眨眼,“很有意思吗?” “有意思,确实有意思。”袁自元趴在她颈窝笑了。 规则(兄弟h,扇胸吸奶) 袁自元和方觅从厕所出来,袁自元对男生耳语了几句,就带着方觅走了。 方觅回头看到红裙女生趴在男生肩头说着什么,男生抖了下。 夜更深了,他载着她穿过街区,停在小区楼下。 “回家吧姐姐。”他摘下头盔。 “怎么?不敢?”方觅抱着臂挑眉。 袁自元撸了把头发,有点纠结:“你真的是认真的?” 方觅看着他的眼睛点头。 他没说话,把车锁好,拉着她的手打开了纹身店的门,落锁。 袁自元把方觅带进纹身店后面的操作间里,里面有一张纹身躺椅、一面大镜子、几盏可调光的落地灯。 他把灯调到最暗,橘色的光刚好勾勒出两人的轮廓。 方觅坐在纹身椅上,椅背被调成半躺的角度,她的裙子还松着,胸前的红印在暖光下格外显眼。 袁自元不再笑,站在她面前,用手捧起她的胸:“所以姐姐,你真的喜欢被我打吗?” 方觅:“你可以再试试。” 他抬起一掌,乳肉被他打得一弹,他又握住,虎口上的蛇头刚好对准方觅挺立乳头的方向。 “嗯……”方觅腿根发酸,身体不受控瘫软,疼,但是很舒服。 他掐着着她的胸,拇指在乳头上抠弄,把它玩得东倒西歪。 正要俯身—— “砰砰砰。” 敲门声,很重,带着不容忽视的节奏。 袁自元的动作僵住了,方觅看到他的表情从情欲瞬间切换成“完蛋”。 “别开。”方觅说。 “不开他能把门拆了。”袁自元苦笑。 敲门声又响了叁下,比刚才更重。 袁自元走过去打开门,他哥站在门外,还穿着西装外套,仿佛是从车里直接下来的。 “哥。” 袁若缺没看他,直接越过他肩膀看到了里面的方觅,半躺在纹身椅上,裙子耷拉在腰间,两只乳房暴露在空气里,上面几个清晰的巴掌印。 他额角跳了一下,然后他做了两件事。 第一件事,他走进去,脱下外套,盖在方觅胸前。 第二件事,他转身,一只手攥住袁自元的后颈,把他按到墙上。 “你打了她。”不是问句。 袁自元被按得脸贴墙,闷闷地说:"她让我打的。" "我不管谁让的。"袁若缺的声音压得极低,像金属摩擦,"你——" "袁若缺。" 方觅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转头。 她坐直了身子,他的外套从胸前滑落,她没有捡。 她就那样坦荡地露着被打红的胸,一双杏仁眼在暖光里亮晶晶的,带着酒气,但绝对清醒。 "放开他。" 袁若缺的手反而收得更紧:"你说什么?" "我说放开他。"方觅从纹身椅上站起来,光着脚走到两兄弟面前。 袁若缺松开手。 袁自元缩到一边揉后颈,眼珠子在哥哥和方觅之间来回滚。 方觅站在袁若缺面前,仰头看他,他比她高很多,又没穿外套,只穿着一件白色衬衫,小臂上的青筋在昏暗灯光下格外明显。 "今天下午在办公室,"她开口,"你问我同不同意你追我。" 袁若缺面色更差:"嗯。" 她继续:"我没回答,现在我回答你。" 袁若缺看着她,等。 "不同意。" 他的表情没变,但方觅看到他手指收紧了一下。 "但也可以同意,"她的手抬起来,指尖轻轻碰在他的胸口上。 "条件是什么。"袁若缺的声音很低。 "今晚你留在这里,他也在。" 空气安静了大概五秒钟。 方觅能听到自己的心跳,也能感觉到指尖下袁若缺的心跳,比她的还快。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 "知道。" 他闭眼,语气冷峻:"那你知道,我不分享。" "那你现在走,我和他继续。"方觅收回手指,往后退了一步。 这句话像一把刀子。 袁若缺的眼神变了。 从冷变成危险的热,他向前一步,把方觅退出去的那一步距离重新吞掉,一只手掐住她的后腰,把她拉回来。 他低下头,嘴唇贴着她的耳廓,声音只有她能听到:"你在威胁我。" "嗯。"方觅被他掐着腰,膝盖有点软,但她的声音没颤,"我学你的。" 自她从方屿家离开,她觉得她的胆子大了很多,她想要什么就会去拿什么。 很长的沉默,然后袁若缺松开她,转向袁自元。 袁自元靠在墙角,双手插兜,虎牙咬着下唇,一副"我什么都没听到但其实全听到了"的无辜样。 "听清楚。"袁若缺的语气是像在公司开会时的那种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第一,她身体只有我能进去,你只能在外面。" 袁自元张嘴想说什么。 "第二,"袁若缺没给他说话的机会,"她说停你就停,她没说可以你不许碰。" "第叁——" 他顿了一下,好像在咽什么东西。 "不准亲她的嘴。" 袁自元:"……就这?" "就这。你不服现在就滚。"这是他最后的耐心。 方觅听着袁若缺一条一条给弟弟定规矩,像在开项目启动会。 "不准亲她的嘴"这一条出来的时候,她的心跳了一下。 她想起苏钦,苏钦也亲过她的嘴。 如果苏钦在这里,她把这个念头掐灭了。 袁自元看了眼方觅,方觅没说话,但她微微点了下头。 虎牙慢慢露出来,"行,成交。哥你是甲方。" "闭嘴。" 袁若缺又转身面对方觅,他的手重新放在她腰上。 “你确定?”他最后问了一次。 方觅仰头看他:“确定,今晚是我的夜晚,我说了算。” 袁若缺低下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那从现在开始,你就什么都不用说了。” 他吻了她,像是一个宣告:不管今晚发生什么,她是我的。 方觅被她吻得退后半步,后腰撞上纹身椅的边缘。 袁若缺把她抬上去,纹身椅的皮面在她赤裸的后背上冰凉一瞬,她打了个寒颤。 他的唇从她的嘴移到颈侧,一路往下,含住了她右边的乳尖,正好是袁自元玩过的那一边,比左边更肿。 乳头酥麻的快意令方觅喘了一声,手指攥着他的头发。 然后她感觉到另一双手从身后搭上了她的肩,比袁若缺的手小一点,温度偏凉。 袁自元的手从她肩头滑到她的背脊,顺着脊椎一路往下。 "姐姐,"他的嘴唇贴在她后颈,虎牙轻轻磕在她的颈椎上,"你皮肤好滑。" 袁若缺没有松开方觅的乳尖,只从鼻腔里发出一声不满的闷哼。 方觅此刻被前后夹击——前面是袁若缺灼热的舌在她胸前吮吸,后面是袁自元微凉的手指在她背上滑动。 热与冷,掌控与试探,沉默与碎碎念。 两种完全不同的触感同时作用在她身上,她的大脑有一瞬间当机了。 然后她听到自己说:"再用力一点。" 她确实是M(兄弟H,窒息) 昏暗的纹身店里,两个长相相似风格完全不同的男人把方觅夹在中间。 袁若缺含着她右乳的舌尖还在打圈,袁自元微凉的手指已经顺着她的脊柱滑下,在腰窝处停住,轻轻按了按。 方觅的腰不自觉往上抬了一下。 “哥,”袁自元的下巴搁在方觅的肩头,虎牙蹭着她的耳垂,说话的气流全喷在袁若缺正吻着的那片皮肤上,“她的胸真的很软,对吧?” 最后的问句让袁若缺越发窝火,松开口,抬眼看他,“手拿开。” “不拿。” 但袁自元还是把手收回去,退后半步,开始脱自己那件破洞黑T,纹身从左边手臂蔓延到整个身体,与右侧大臂形成一条黑色巨蛇。 袁若缺解开方觅裙子的拉链,黑色吊带裙从她身上滑下来,落在脚踝处。 她现在全身只剩一条黑色蕾丝内裤,坐在纹身椅上,左耳上的耳钉反射着暖橘色的灯光。 胸前袁自元的手指印和袁若缺刚才吮出的吻痕混在一起。 袁自元的手指滑到她胸前,托起两团乳肉,绕过袁若缺刚吸过的那侧乳尖,拇指对准之前他打出的红印,压了压。 “疼吗?”他眼神晦暗。 “不疼。”方觅的声音有点抖,“痒。” 袁自元笑了:“那再来一下。” 手掌落下,啪的一声比前几次都更脆,方觅胸前的软肉猛地弹了一下,新的掌印迭加在旧痕上。 “啊…!”方觅整个人往前一缩,额头撞进袁若缺胸口,被袁若缺顺势扣住后脑,手指穿过她的头发,把她摁在自己怀里。 “你轻点。”袁若缺的声音闷在她头顶。 “她说痒,痒就是还不够。”袁自元不服。 “嗯……”方觅觉得浑身发软,想要更多。 前后都是人的温度,袁自元的下半身贴住她的大腿根,胯间鼓起的硬度隔着裤子顶在她腰上,和他的"钻石硬度"宣言一样诚不我欺。 袁若缺扯掉了她最后一层布料,内裤从膝盖滑到脚踝,方觅被动抬脚脱掉,双腿暴露在两兄弟的目光下,白得发亮的大腿内侧已经挂了一道透明的水痕,在暖光下闪闪亮亮。 袁若缺拇指按上去,碾开那层湿滑的肉唇:“已经这么湿了。” 袁自元歪头看了一眼,喉结滚了一下,声音有点哑:“姐姐,你到底是因为谁湿的?” “嗯……”方觅没回答只顾着呻吟。 她的眼睑半垂,嘴唇微张,两个男人的手指同时在她身上,袁若缺的拇指停在穴口外沿画圈,袁自元的手从后面绕到胸前继续揉她的乳肉,挤压她的乳尖。 她的大脑分不清两股触感谁是谁,只有身体在快乐。 “躺下。”袁若缺把她压上纹身椅,推低椅背,皮面上她赤裸地贴上去,凉的。 但马上就不凉了,因为袁自元从后面托起她的后脑靠进自己肩窝,她的后背贴着袁自元的胸口,她的腿被袁若缺分开搭在两侧扶手上。 腿心大开,穴口正对着袁若缺的眼睛。 他跪在她腿间,拇指和食指分开两片湿热的花唇,露出里面鲜红的嫩肉,亮晶晶地裹满了淫水。 袁若缺抬头看见弟弟一边夸她的胸,一边用手抓着掐出各种形状,皱眉看着自己弟弟:“别掐太重。” “她喜欢。”袁自元手上的力道温柔了些,拇指划过乳尖,来回拨弄了两下,又滑到锁骨、喉咙。 手指在方觅喉咙上停住了,没用力,只是搭在那里,“姐姐,这里呢?这里可以掐吗?” 方觅的呼吸一滞。 “姐姐,”他低头看她,“你的眼神好像已经在求我用力了。” 方觅想问“你怎么知道”,但她的嘴唇只是张了张,没有声音。 袁自元的手指收紧了半寸,很慢,指腹压在她颈动脉两侧,虎口缓缓推上喉结,蛇头吐着信子对准她。 收紧的过程,他在看她的脸,她在看他的侧脸。 袁若缺盯着她穴口涌出的透明液体,他的拇指按上阴蒂,缓慢画圈,“你真喜欢这样么?” 他看了眼袁自元掐在她脖子上的手,又看了眼自己手指上沾满的水。 因果关系很清晰。 与此同时,袁自元的手又收紧了一点。 呼吸渠道从气管变成了一条窄缝,方觅无法回答。 大脑缺氧,身体变得很轻,轻到只剩两处感觉:脖颈上越来越重的指压,和阴蒂上越来越快的揉搓。 她再也不用烦恼了,她只用快乐。 方觅的眼睛开始失焦。 “够了。”袁若缺抬眼看了袁自元一眼。 指节松开。血液冲回大脑,方觅大口喘气,胸口剧烈起伏。 “还要吗?舒服吗?”袁自元的手指还贴在她脖子上,没有移开。 “……”方觅的声音已经不像自己的了,嘶哑得不像话,“要……” 虎牙露出来。袁自元的手指再次收紧,这次比刚才更用力,拇指压在喉结正上方,四指掐住后颈。 他的脸悬在她正上方,看她因窒息而瞳孔放大的全过程。 “姐姐你的眼神好棒,像只快晕过去的小猫。”他伸出舌头舔了舔方觅的眼睫。 他松开手,等她喘了两口气,再次收紧。 节奏已经找到了,收紧十秒,放开五秒,每一次收紧都刚好在她缺氧的临界点上松手。 方觅的大脑已经完全不做判断了,身体被抛进一波又一波的缺氧快感里,像被人按在水底又在死亡前捞上来。 第叁次窒息时,她的大腿开始发抖,肾上腺素极速分泌,带动穴肉抽搐着。 逼里分泌的爱液顺着臀线淌到纹身椅的皮面上,形成一滩淫水的湖泊。 袁自元松手让方觅休息,用脸蹭着她的脸颊,像躺在猎物身边丈量长度的蛇:“喜欢么?” 方觅眼神迷蒙点头。 袁若缺把她的腿扛到肩上,扶着自己的阴茎,左手捏着她的下巴,让她看向自己。 “我进来的时候,看着我。” 伞状的龟头挤开肉唇,碾着层层媚肉,一点点把她全填满。 “嗯……”方觅闷哼出声,但脖子上袁自元的手指收得刚好,声音被堵在气管里出不来。 双重填满。 肉棒在穴道里撑满每一条褶皱,指节在喉咙上锁住每一缕空气。 对身体支配的无力感却让她产生无与伦比的快意。 方觅在缺氧的恍惚中明白了—— 她确实是m。 不是谁让她变成的。 她本来就是,也许从自虐式追求苏钦开始就是。 追着一个让自己痛苦的人跑,她是快乐的。 “嗯……”她发出一声叹息。 礼物(兄弟HHH) 袁若缺开始抽送,节奏很慢,但每一下都退到穴口再狠狠撞进去。 “宝贝,”他俯身压上来,把袁自元的脸掰开,嘴唇贴上她的耳朵,气息不稳,“让你的身体记住,操你的是谁。” “啊——”方觅整个人被撞得往上滑,后脑勺撞进袁自元肩窝。 袁自元把她稳在自己怀里,另一只手继续掐。 前后夹击。 袁若缺插入时肉唇就被撑成一个圆洞,穴口黏膜薄的发白,他的腰胯发力像机器一样精准,肉棒次次没入到甬道最深处。 “嗯……太重了……!”方觅小声喘着带着哭腔。 但袁自元还在后面控制她的呼吸。 两只手交迭在一起逐渐收紧,寸寸掠夺氧气 方觅发不出声了,大脑无法思考,只能全身专注于袁若缺鸡巴在她体内的形状,他的鸡巴在自己逼里疯狂抽插,她只能控制不住地夹更紧,穴肉嘬着每一根青筋脉搏的跳动。 袁自元低头舔掉她眼角的生理泪水,然后松开了手。 “啊……哈啊啊……”血液涌回大脑,方觅大口喘气。 他开始变换手法,不再是持续性的收紧,改成两秒用力、一秒松开,两秒用力、一秒松开。 窒息变成一种脉动式的节奏。 方觅的身体被迫承受两个频率:下体的深浅交替,和颈上的松紧交替,两种节奏完全不合拍,混在一起让她进入了一种兴奋和窒息并存的临界状态。 “啊——!”她爽得高潮了,嫩肉内壁痉挛收缩,甬道像有无数张小嘴同时吸住袁若缺的阴茎。 袁若缺倒吸一口冷气,停了动作等她缓过去。 袁自元的手指也松开了。 兄弟俩同时给她留了几秒钟,让她趴在自己身体里喘气。 “……姐姐你还要不要继续。”袁自元把她的脸转过来。 方觅满脑子缺氧的余波,好像还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在太阳穴里撞。 她还没开口,回答的是袁若缺。 “接下来你看着。” 他把方觅从纹身椅上拉起来,让她趴在自己怀里,双腿架在自己腰上。 然后抱着她站了起来,插在穴里的鸡巴因为这个动作顶到最深。 “啊……”方觅尖叫了一声,里面还敏感着,宫颈口被龟头猛地顶开,又酥又麻。 袁若缺站着操她,双手托着她的臀,每一次抽插都利用重力把她往自己的鸡巴上送。 “太深了……啊…”方觅快被操晕了,大腿紧紧夹着他的腰,手搭在他肩上,指甲抠进他衬衫的布料里,嘶哑着呻吟。 袁自元从纹身椅上站起来,绕到方觅背后,把她后颈的头发拨开,嘴唇贴在她颈椎上,手从后面绕到前面覆盖在她被掐出红痕的喉咙上。 这一次他没用力,只是隔着手掌感受她脖子内部因呻吟而产生的震动。 “姐姐,你的叫声,让我鸡巴好硬。”他的声音带笑,却不像笑话。 他低下头,嘴唇从她肩头一路往下,吻过脊椎,在腰窝停住,留下一个吻痕。 然后他看着她趴在他哥肩膀上被操得销魂的表情,微蹙着眉,整张脸都红了。 “哥,”他轻声说,搭在她腰上的蛇头刚好对上他哥的视线,“你试试掐她,她会更爽。” 袁若缺没理他。 但下一个深顶的时候,他的手从方觅的腰上抬起来,覆在她喉咙上,力道比袁自元更重。 食指和拇指压在颌下,四指收紧扣住后颈。 虎口精准地压住了她的气管,他收紧的那一瞬间—— 她的穴肉四面八方朝他鸡巴涌来,差点把袁若缺夹射,他闷哼一声。 “……”方觅被掐得只能发出嗬嗬的气音,抬起头红唇微张,底下的水流得更多。 袁若缺看着方觅失神迷离的样子,瞳孔微微放大。 但他不继续掐了,他不喜欢方觅现在的样子,像在奉献,却不虔诚。 他只掐着她的臀肉,把她更重地往鸡巴上送,狠狠碾着她脆弱的宫口,柱身的青筋不停刮着她穴里的敏感点。 方觅被操得浑身酸软,嘴里吟哦声不断,用媚肉裹着袁若缺的鸡巴吮吸,仿佛不用力嘬着自己就会掉下去一样。 “恩…啊……!受、受不了……”她叫得越来越大声,与结合处黏腻飞快的淫水声相呼应。 袁自元在身后叹了口气,在她腰窝的吻痕上重重咬了口,虎牙像蛇牙一样钉在她的皮肤上。 “啊——!”方觅痛得出声,尖锐的疼痛混着穴里饱胀的顶弄,把她往最高点抛—— 她突然想起苏钦居高临下戴着眼镜命令她睁开眼的脸。 那不是在虐她,可为什么也让她失控,甚至比现在还要失控? 她不知道。 高潮却在此刻来临,身体不住痉挛,大腿一下一下抽动,大量黏腻爱液喷在袁若缺小腹上,顺着他的西裤往下淌。 “哈啊……”方觅软在袁若缺身上,脸歪在他的肩膀上,瞳孔完全失焦。 他把还硬着的阴茎抽出来,把她放回纹身椅上。 方觅瘫在那里,嘴还微张着。 袁自元蹲在她面前,裤子还是紧的,裆间的形状比刚才更明显。 他没有自己解决,只是用食指轻触她喉咙上两人轮番留下的指印,袁若缺只掐了一次,但指印比他的更深、更靠近颌下。 他抬起她的下巴,让她修长的脖颈扬起,红痕像一圈圈红丝带缠绕着她,让她像一个礼物。 他语速很慢:“姐姐……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 贴在她耳旁用气音说:“像一幅我想要了很久的画,刚拿到手里就被我哥写上了他的名字。” 方觅轻轻笑了,她不是一幅画,她的身上写的也不是袁若缺的名字。 袁若缺抽了几张湿巾,迭成方块,轻轻覆在方觅的阴户上,帮她擦掉糊成一团的爱液。 他的目光扫过她脖子上的指印。 她现在闭着眼,嘴角微微翘着,表情不像被折磨过的人,像是刚刚被满足的人。 袁若缺想起自己对"伴侣"的想象,温柔的、被呵护的、需要保护的。 方觅不需要,她需要的是别的东西。 安全词 叁人各穿各的衣服,气氛莫名有些沉默,欢爱过后一地狼藉。 属于方觅的夜晚过去了,她确认了一件自己不想面对的事。 她在心里和自己吵架。 "你真的喜欢那样?" "喜欢。" "那你是变态吗?" "……也许?" "那你以后怎么办?" 她没有答案。 她突然觉得有点乏味,身体满足却让她心灵空虚,她看着袁若缺和袁自元,这里人很多,但她的心更孤单了。 “我要回家了。”她说。 纹身店外夜幕沉沉,隔着一层磨砂玻璃门,像有雾气笼罩似的,看不清归家路。 袁若缺扶着方觅打开门,她的头还靠在他肩上,腿软得站不住,脖子、腿上全是欢爱与疼痛后的痕迹。 她该庆幸苏钦不在家吗。 冷风吹到她脸上的时候,她就真的看到了苏钦。 白色衬衣,披了件薄薄的针织衫,细框眼镜,双手插兜,靠在店外的墙上低着头,路灯从他头顶洒下,给他渡了层暖光。 他转头,表情无波,像前两次从别的男人手里把她抢过来那样平静。 苏钦看了袁若缺几秒,视线移开,落在方觅身上。 他看到她红肿的嘴唇,凌乱的头发,裙子的褶皱,还有,那些狰狞的掐痕。 方觅从袁若缺怀里站起来,腿还在抖,勉强在支撑。 她看着苏钦一如往昔的脸,她哭了。 不是羞愧,不是感动,是因为她说想回家的时候,家就站在这里等她。 爱意与痛苦交织比窒息更让她着迷。 “苏钦……” “走吧,回家。”他没问她为什么哭。 方觅走到他身边,经过袁若缺的时候没有回头。 她脚步虚软,苏钦把她打横抱起转身往小区走。 她把脸埋在他颈窝里。 他身上没有酒味,没有汗味,没有别人,只有他自己。 家里的洗衣液味,和她身上原本是同一种味道,她突然觉得好安心。 苏钦迈开步子的一瞬间,袁若缺开口了。 "苏钦。" 苏钦没有停下脚步,但他听到了。 "她的脖子上的指印。"袁若缺没有在炫耀,只是在宣判,"是我的。" 苏钦没回头。 "你确定她回得去家?" 苏钦终于停了一秒。 然后他抱着方觅继续往前走,没有回答。 袁若缺靠在门上,他想抽烟,摸了摸口袋,空的。 袁自元适时地递来了一根:“哥,原来你也不是正主。” ……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你导师的事解决了吗。”她在他怀里闷闷地开口。 "你问我什么时候回来的时候。"他顿了顿:“我会线上辅助他。” 沉默了会儿,方觅问他:"你听到那些了吗。" 苏钦没有回答,这就是答案。 "你为什么不进来把我带走。" 更久的沉默。 "因为你在里面的时候不需要我。"他的声音不带起伏,"你出来的时候才需要。" 方觅的眼泪又掉下来了。 "你生气吗。" "生。" "很生?" "嗯。" "那你为什么还来接我。" 苏钦低头看她: "因为你问我什么时候回来。" 方觅听到他的声音有些颤抖。 "这是你第一次主动问我什么时候回来,以前你不会问。" "你问了,说明你在等我。你在等我,说明不管你和谁在一起,你最后想回来的地方是我这里。" 方觅没说话,俩人就这样安静了一路。 …… 坐电梯的时候,方觅能从金属门里看到自己全身上下都是做完爱的痕迹,她把脸埋进苏钦胸口。 回到家,他没开灯,方觅也不敢开。 他在黑暗里,坐在沙发上,没有说话。 “……我先去洗澡。”方觅犹豫着说。 “好。” 她洗得很慢,很磨蹭,海盐、磨砂膏等等一切非必要洗澡步骤都用了一通,她尽可能拖延时间,因为她莫名觉得,出去以后有一场灾难。 她把身子擦干,在想要不包着浴巾出去色诱一下,犹豫了下还是把睡衣全穿上了,比较有安全感。 苏钦还坐在沙发上没有动,客厅没开灯,他眼镜片反射着窗外的城市光。 方觅站在浴室门口,沉默了大概有半分钟。 "你过来。"苏钦终于开口。 方觅赤着脚走过去,停在他面前。 他还坐着,仰头看她。 "我刚才在路上想了一路。"他说。 "想什么。" "我本来打算等到你确定选我,等到一切都妥当了再说。"他停顿。 "但今晚我改主意了。" 他站起来低低开口:“你是不是很想知道我之前说的不好控制是什么意思?” “是…什么?”方觅看不清他的脸。 他朝她缓缓走来,在她面前停下,伸手。 方觅以为他要抱她,本能地抬手。 但他的手越过她的肩,掐住了她的脖颈,没有用力,但她觉得自己瞬间动不了了。 "和你睡在一张床上的第一晚,"他的嘴唇贴上她的耳廓,气息滚烫,"我就想——" 他停顿。 方觅听到自己的心跳。 "想把你绑在床头。" 他的拇指在她后颈上滑了一下。 "用什么绑都行,我的领带,我的衬衫,浴袍带子,四肢分开绑在两边床柱上,让你怎么都合不上腿。"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不像在描述幻想,像在吐露罪行。 方觅腿一软。 苏钦的手转到她的喉咙,五指张开。 "然后掐着这里。"他的拇指按上她的颈动脉,"你说不出话,但你的身体会代替你说话。" 方觅的下身湿了,她能感觉到内裤已经贴在腿心。 苏钦闻到了,他的眼神暗了一下。 "我会一直看着你。"他低头,鼻尖蹭着她的鼻尖,"我看着你被绑住,看着你哭,看着你高潮。" "然后——" 他的食指压在她下唇上,把她的下唇拉下来。 "操你。从你哭到说不出话的那一刻开始操。" "操到你说停我都不停。" “操到你失禁。” 方觅的呼吸停了一下。 她觉得她灵魂深处突然长出一条藤蔓,从心脏一路往下,盘旋缠绕,停在她炙热的阴道外,马上就要插进去了。 "我每天晚上都在想这些。" “每,天,晚,上。”他一字一句。 沉默了很久。 "我怕我变成我爸,我怕我像我爸伤害我一样伤害你。"他终于说出这句话,声音里有了第一丝颤抖。 "我觉得我有这些念头的时候,我和他一样恶心。" "所以我不敢碰你。" 沉默。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她。 "但是今晚,"他停顿,"那些声音。" 方觅的脸瞬间烧了。 "方觅,"他说,"你为什么是这样的。" "为什么我以为我会伤害你,你却好像在等我这样做。" “我想保护你,但比起这样,你好像更喜欢我——”他没继续说,指尖的力道重了,按进她脆弱的皮肤里,颈动脉在跳动,一下、两下。 他不再数了,放开手。 “你现在可以回卧室,未经允许我不会进去。” 方觅没动,实际上她一想到被苏钦绑着的画面,心脏怦怦跳,穴肉开始疯狂分泌淫液。 “不走?”他冰冷的手指抚上她的脸颊,像现在缠在方觅腿心的藤蔓。 “那么,你现在可以设置一个安全词。” “什么是……安全词?”她颤抖。 “一个,在你受不了的时候可以让我停的词语。” “……苏钦。” 他闭上眼。 “苏钦。”他把这个词重复了一遍,“那我要开始了。” 再睁开,里面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惩罚(前夫H,训诫,扇B) 苏钦扒方觅衣服的速度很快,让方觅以为的安全感像个笑话。 他把她双手反剪压到墙上,用衣服将她的手打了个结,动作像在实验台上一样干净、利落。 他扯下自己的领带,蒙在她眼睛上,绕了几圈在脑后打结。 然后他勾着她背后的手,一步一步,将她引到不知何处去。 方觅知道自己在家,知道领着自己的人是苏钦,但被蒙上眼后完全的黑暗,让她突然不知道身处何地。 她第一次觉得这里好陌生,真的是自己家吗?她走得踉跄。 是门被打开的声音,他领着她坐到床上。 屁股落到实处的感觉令她微微有点放松。 接着,是卧室门被反锁的声音,过了几秒。 大门猛地被关上,方觅瑟缩了下。 苏钦去哪了?苏钦走了? 恐惧是滞后几秒才追上来的,她挣了下背后的衣结,却越挣越紧。 手腕被衬衫布料绞住,刚洗完澡的皮肤上沁出一层汗,汗渗进布纹里,把结又收紧了半寸。 她趴在床上,屁股因为被绑的姿势自然抬高,赤裸的身体贴在凉丝丝的床单上,只有自己的体温在做功。 一分钟?两分钟?还是十分钟?亦或是半小时?一小时? 她不知道,她在一片黑暗里等着,恐惧裹着穴肉在呼吸,她觉得她湿透了。 她为什么湿成这样。 她在想,苏钦回来以后对她做的第一件事是什么。 她在期待,这个念头比害怕更让她想哭。 她开始数自己的心跳,久到她数错了重数了好几次,大门开了。 “欢迎回家”是电子女声。 “哒、哒、哒”是脚步声。 “咔嗒”是卧室开门声。 苏钦终于回来了。 方觅哭出声来,想喊他的名字,唇却被覆上一根手指,是苏钦的。 “嘘,现在就哭,待会儿要怎么办?”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尾音往上浮。 笑意,他在笑。 方觅听到塑料袋放在床头柜的声音,他刚才不是走了,是去便利店买东西,她白哭了。 苏钦把她手背上的衣结解开了,轻轻地揉着她的手腕,被衣结绑着的皮肉松快了些。 方觅刚想从里面读出些心疼的意味,她的手又被新的东西绑上了,是棉绳,粗的,软的,一圈一圈绕上来,绳纹压进皮肤里,比衣服的结还紧,更不容商量。 “手腕抬起来。交叉。” 她照做。绳结收在腕骨上方,留了两指的空隙,刚好让她知道被绑着,但不会勒进血管。 他一只手把她的手高举,一只手掐着她的脖子,俯下身亲吻她,他的舌尖冰凉,侵入得摧枯拉朽,她的舌头被吮得麻木,口水从嘴角溢到锁骨。 “嗯……”她被吻得浑身发热,想要更多,舌头主动勾着苏钦的绞缠。 但他松开了她的舌头,侧头舔着她嘴角的口水,虎口用力把她脖子逐渐往上抬,他一路向下从下颌骨舔到脖颈,细细密密的吻把方觅亲成一滩水,然后用牙齿揪起脖颈上的薄皮厮磨。 “嗯啊……”方觅叫出声,那里刚被袁若缺掐过,皮肤敏感。 他听到她的呻吟,把她的下巴猛地甩开。 方觅重心不稳,被他的力道甩在床上,整个人瘫在床上。 “呜……”她想让苏钦抱抱自己,但不敢喊他的名字,是安全词,她不想停。 苏钦把她摆回原来的姿势:跪趴,屁股抬高,脸埋进床单。 凉空气吻上她大敞的腿间,她感觉淫水在止不住的流。 她刚刚洗澡的时候检查过自己,今天被袁若缺狠狠操了两次,阴唇已经红肿了。 她觉得苏钦应该发现了,但没说话。 啪,一掌落在她的阴户上。 方觅整个人往前冲了一下,膝盖在床单上滑了半寸,痛从被拍打的中央炸开,然后往整片阴户扩散,耻骨上的皮肤火辣辣的,穴肉却在疼痛的褶皱里自己缩了一下。 像被烫到的那一瞬间,舌头自己先缩回去,然后才开始疼。 “喜欢?” 他没等她回答,第二掌,更重。 但声音并不如刚刚清脆,因为他的手掌已经被沾满了她黏腻的爱液。 “哈啊……”方觅喘了一声,手指攥紧棉绳。 “之前的结论是对的,”他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语气平稳,像在念实验记录,“疼痛刺激对你的高潮有正向作用。” 方觅忽然有种错觉,自己不是在床上,是在他实验室的台面上。她是他今晚唯一的样本。 “前期测试结束。”他顿了一下。 “掌掴。数字一到十,每一下你报一个数字和评级,重、可、轻。不报就重来。” “明白吗。” 方觅没说话。 啪,第一掌,落在臀缝和大腿根的交界处,她弹了一下:“……明白。” 苏钦的掌心覆上来,没打,只是贴着:“报。” “一,重。”她努力想让自己的声音平稳一点。 “什么叫重?” 她咬着下唇:“……太痛了。” 苏钦语气淡淡:“你没说安全词,所以继续。” 第二掌,第叁掌,快速连着落在左边和右边的臀肉上,对称的,像盖章。 “二,重。叁,重……” “你的阴户在发抖。”他的声音平稳:“更想要我打你的阴户,对么?” 方觅低低哭着,大腿扭着,肉唇一张一缩,刚才被掌掴了两次已经充血发肿,温热的爱液汩汩流着,在穴口闪着淫靡的光泽。 “回答我。”他俯下身,气息洒在她颤栗的脊背上,手指在阴蒂上虚虚地打圈,方觅使劲够着他的手指,但他若即若离,不给她直接的摩擦。 “要……”她低低地说,声音微不可闻。 “说清楚,想要我打你哪里?”他的手指碾上了肿立的阴蒂,动作很轻,但是方觅第一次想要他不温柔。 方觅咬着嘴唇,她的身体在尖叫着说答案,但那个词直接从嘴里说出来,在苏钦面前说出来,她—— “说不出来?”苏钦没有催促她,动作反而更慢了,指尖轻轻的弹了下她的阴蒂,离开。 “那我帮你确认。”他的掌心贴上她饱满的阴户,把它包裹住。 “嗯……”她发出一声快慰的叹息。 方觅的穴口在他的掌心温度下不受控制地痉挛了一下,她甚至觉得自己穴口的媚肉想要外翻出来吮吸他的掌心。 “你想不想我打这里?”他的语气突然温柔,带着蛊惑。 像在深渊里等着人跳下去。 掌心上下摩擦蹭着阴蒂和肉唇,酥麻的爽意从酸胀的阴户一路窜到大脑,让方觅都快跪不住了。 她颤抖着身子,把脸埋进床单,她觉得承认自己想被打比承认想被操更羞耻。 但是她真的喜欢这样,她甚至想要苏钦更加用力。 他的手掌还在摩擦,她理智的弦绷断了,只剩身体在嚣叫。 她哭着说:“要……你打我的……” “我的……” 最后一个字她几乎是用气音挤出来的。 “逼……” 她的羞耻心终于完全碎了,她跳下深渊,身体却像是要飘起来了。 苏钦沉默了一秒。 “很乖。”他的声音比刚刚更低沉了。 听到苏钦夸奖她,她整个人都要酥了。 啪,第四掌落下。 “嗯啊!……”方觅立马爽得叫出声。 他的手指的末端扫过她的阴蒂,抽打变成了抽打加摩擦,又热又麻,阴蒂像是被好多张嘴同时吮吸,方觅的腰瞬间塌下去,屁股不自觉地抬更高。 她的阴蒂被打得从包皮里翻出来,露在外面,不住地痉挛,还想要。 “四,可……”她压抑住呻吟,颤抖着说。 苏钦停了下来,她听到他在身后动了一步。 “可就是不够,加力度。”他说,“第五掌和第六掌合并。” 啪——比前面所有都重。 “啊!!……”方觅大叫出声,整个阴户都麻了,痛辐射到大腿根和小腹,但痛还没走完,一种陌生的酸胀感从阴道深处涌上来,像被什么东西从里面拧开了水龙头。 阴蒂火热得发烫,像是在呼吸一样,剧烈皱缩着,穴肉里没有任何刺激就开始疯狂抽搐。 她的大腿内侧开始发抖:“五……重……” “你快高潮了。”他的话像宣判。 方觅咬住床单,没有说话,但她的身体在替她回答,红肿的花核颤抖痉挛,两片蚌肉颤颤巍巍外翻,里面的穴肉在自动吸绞,蜜液顺着大腿往下淌,像熟透了的水蜜桃,散发诱人香气。 苏钦看着,神色晦暗。 "但是你做错了。"他的手指猛地插入方觅花唇,找到粗糙的小凸点狠狠碾磨。 “啊——!”方觅上半身一抬,差点跪不住,极致的爽感像闪电般从腿心冲上小腹。 马上,热意迅速回落,因为他又抽走了。 “呜……五…重,六……重……”她在快感离去的那刻理清了头绪,她盼望自己有更好的表现。 苏钦笑了一声。 第七掌,他的手掌改了方向,横着扇过来,刚好盖住她整个外阴,力道摊匀在两片充血的阴唇上。 这一下不是为了疼,是为了让她被打得更彻底。 “啊……!……七,可……”她的阴唇和阴蒂同时麻了,又胀又酸。 第八掌落下前,苏钦的另一只手突然从前面绕过来,掐住她的下巴,把她埋在床单里的脸抬起来。 方觅看不见他,但她知道他在看她的脸。领带下面的眼泪还没干,嘴唇被自己咬出一排齿痕。 他的拇指滑过她的下唇,把湿痕拖长到下巴:“可,是可以接受,还是想要我打得更重?” 方觅抖了一会儿。 “我……我想要更重……”羞耻心破开后,她更诚实了。 然后他松开手,打了第八掌。 “八……重……” 快了。就差一点。方觅的骨盆开始不由自主地往前送,身体在找摩擦,找任何能把她推过那道边界的接触。 她身上所有的血液都涌向同一个地方,灼热的花心在苏钦的掌心下膨胀、充血、敞开。 等待。 但是第九掌没有落下来。 苏钦收回手。收得很慢,慢到方觅能感觉到他手掌离开时带起的细微气流。 “停。”他说。 “哈啊……啊……”方觅大口喘着气,悬在临界点上,身体还在发抖,穴口一张一合地痉挛着,离高潮只差一层纸的距离,恨不能收缩空气都要捅破这张纸,要,好想要。 她咬着床单等,等他补上最后一下。 阴蒂的脉搏在等待慢慢凉下去。 没有第九掌,也没有第十掌。 “结束。”苏钦的声音毫无波澜。 “呜……”她趴在床上低泣,被剥夺了两次抽打,吊在快感的半空中,全身都痒得起热,身体比刚才没开始的时候更饿了,食物就在嘴边,却被拿走了。 她终于把"要不要"的权力,亲手交给了他。 交出去的那一刻,她比任何时候都自由。 苏钦解开她眼睛上的领带,光线涌进来。床头灯,很暗,但比起刚才的全黑已经是某种解放。 方觅眨眨眼,睫毛上还挂着水珠,因黑暗放大的瞳孔慢慢收缩。 她看到床头柜上的便利店的袋子,露出一角剪刀。 苏钦在方觅身后命令:“跪起来,和我面对面。” 方觅笨拙地从趴姿改成跪姿,手被反绑在身后,胸往前挺着,乳尖刚好对准他的皮带扣。 然后苏钦把卧室的所有灯光都打开了,吊灯,射灯,顶灯,把所有角落都照亮了。 灯光突然刺进她的眼睛,她紧紧闭住。 他掐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头。 “睁开。” 于是她看到苏钦,衬衫袖子卷到小臂中段,手腕上的疤痕蜿蜒而上,戴着眼镜,头发没有白天那么整齐,几缕垂下来搭在眼睛上。 他在看她,居高临下,从上到下,看她被绑的手腕,看她跪着的姿势,看她腿间被他扇肿的阴唇。 他在看自己的实验成果。 方觅身上所有爱痕、痛痕,属于他的不属于他的,都供苏钦一一清点。 几乎瞬间,腿心喷出一大股爱液。 她居然,高潮了。 苏钦似是也有点讶异,将手掌探到她腿心,掬了一手掌淫水,抹到她脸上:“喷了这么多。” 黏腻的淫水糊在她脸颊,她没管,只是用脸蹭了蹭他的掌心。 苏钦没说话,俯下身舔着她脸上的淫水,再将舌头探入她口腔。 方觅吃到了自己的淫水,和苏钦说的一样,有点咸,她羞耻的呜咽,舌头与苏钦纠缠。 他吮得又狠又重,极尽缠绵,方觅想到他口自己的时候,舌头也是这么用力。 他与她分开,伸出食指,指尖划着她被亲肿的嘴唇,然后到下巴,再到脖子。 他从左往右在她喉咙划着。 “这是什么。”他说。 方觅知道他在问什么。 她抬头看他的表情,想从里面读出点什么,但什么也没有,他的脸平静无波。 她有些颤抖:“袁若缺掐的……” “他掐你的时候,你在想什么?”他的语气好像只是在探究一个学术问题。 “……想……想他再重一点……” 于是他五指放在她脖子上,没有用力。 “你们的安全词是什么?”他继续问。 方觅懵了,她摇摇头:“没有……” 苏钦脸色一沉,手掌啪的一下扇在她胸上。 “不乖。” 方觅的乳肉被打得弹起,她呼吸一滞:“对不起……” “该罚。” 他只吐出这两个字,方觅感觉自己又快高潮了。 “你想我掐你吗?”他的拇指在她颈动脉轻轻按压,摩挲。 她咽了口口水:“想……” “可是我不想。”苏钦收回了手。 方觅真的哭了。 你会知道我想听什么(前夫H,跳蛋,寸止,插入) 方觅跪在床上等着苏钦的动作。 等待比任何一掌都让她难熬,因为她不知道下一秒会降临什么。 她低低啜泣。 “哭什么。”苏钦用拇指擦掉她脸上的泪,“我不掐你,不代表罚完了。” 他转身把灯关了。 接着,方觅听到打火机的声音,抬头,苏钦点蜡烛的动作和在实验室点燃酒精灯时一模一样。 香味弥漫,是橙子味的。 他把蜡烛放在床头柜上,没有举起来。 只是放在那里,烛光把卧室染成暖橘色。 方觅盯着那根蜡烛,火苗在跳,她不知道他要用它做什么,她甚至开始想象滚烫的蜡油滴到自己身上是什么感觉。 但他没有碰它,他拿出了别的东西。 她的跳蛋。她一直藏在床头柜最下层的、从没用过的跳蛋。 她愣住,脸涨红了。 “这是你的设备。”苏钦观察她的反应,平静的神情出现了一丝别的意味。 “买它的时候在想什么?”他修长白皙的手指把玩着手上的跳蛋。 “……我、我不知道……” 他轻笑一声,把她放倒,让她平躺在床上,手掌又摸又掐着她大腿每一寸肌肤。 他命令:“腿张开。” “嗯……”方觅因他的抚摸又流了好多水,顺从的把腿打开,她开始期待。 但他只是把跳蛋按在她阴蒂上。 “嗯啊——!”方觅的腰猛地挺了起来。 他已经调好了震动的频率,先慢后急再慢,像一首电子节拍没对齐的歌,她的身体来不及适应就被抛进下一个频率,每次都觉得快到了,每次都在最关键的一秒被另一个频率跌下云端。 他俯下身,嘴唇对着她的耳廓吐气,牙齿轻轻咬住她的银色耳针。 耳针在没有恢复好的耳道里旋转,刺刺的疼痛,她浑身一抖。 阴蒂还被压在跳蛋的震动下,痉挛抽搐,快到了—— 苏钦把跳蛋关掉了。 “我问你答。” “……”方觅大口大口地喘气,完全说不出话。 “今晚我很不开心,你应该说什么。” 方觅一愣,袁若缺操她的画面涌上脑海,她颤抖:“对不起……我不该和别人……和别人……” 跳蛋重新按上去,强档。 “啊!——太重了!…”方觅弓起腰尖叫。 “重来。” 他把跳蛋频率调慢,让她缓一口气。 “我不想听到你道歉。”他的眼神冰冷。 方觅的眼泪流下来:“我、我……” 她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颤颤巍巍,她想到这一切的起源:“我不该……我不该和你离婚……” 她这一次没有道歉,却依旧在承认自以为的错误。 跳蛋继续震着。 方觅以为自己答对了,满心欢喜要迎接高潮,发现他已经把手收回去,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她。 “还不是。”他轻轻摇了摇头,声音没有怒意。 方觅第一次用那么委屈的眼神看他。 她什么都说错了,实验台上,她像一道被他研究了最久的课题,而她的回答永远超不过他的预判。 “你的答案就是我论文里被你划掉的那几项。” 苏钦调小档位,把跳蛋放在她小腹上,不触碰到任何敏感部位,只是放在那里,让它嗡嗡震动,震遍她整个小腹。 跳蛋的震动从腹壁传进子宫,一种钝钝的、闷闷的震颤,不让她高潮,只让她全身每一块肌肉都保持在这个紧张的频率里,又麻又痒。 “连你的错误都在我的假设范围里。”他的声音里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惋惜。 然后他拿起跳蛋,按在阴蒂上,最高档。 “……”方觅窒息了,脖子上没有任何束缚,只是她自己忘了呼吸。 她整个人弓起来,脚尖绷直,大腿内侧的肌肉在疯狂跳动,被绑在身后的手攥着棉绳握成拳头。 快到了。快了。就差一个浪头—— 苏钦把跳蛋关了,扔在床上,然后跨上她身子,正对着她的脸。 他掌心轻拍她的脸颊:“再错就结束。” 结束。 方觅脑子里忽然安静了。什么都听不到,只有这个字在回放。 她被他玩得全身燃烧,玩得恨不能化为灰烬,然后他说结束,意思是她今晚将永远缺一个他给的高潮。 她六神无主地看着他,不是和别人做爱,不是离婚,那到底是什么? 她真的不知道了,穴肉像有灵魂一样,大力嗦咬,像是要吞掉她,像是在责骂她。 脑子被空虚搅得一团乱,她哭出声:“我不知道!呜呜……我真的不知道!” “求你!…求求你……” 他解开皮带,扶着自己的阴茎,龟头抵在她脸上。 那根被方觅评价为完美的阴茎,此刻从她左眼下蹭到右眼下,划过鼻梁,最后停在她嘴边,他说—— “最后一次。你会知道我想听什么。” 方觅张了张嘴,眼泪从眼角流到他的茎身上,脸哭得像一朵被他打过的玫瑰花。 一片安静中,最原始的渴望涌上大脑。 她想起大一在图书馆第一次看到他,那个戴细框眼镜的男生。 想起毕业典礼上他捧着花求婚。 想起刚结婚那段时间,他抱着她睡觉,呼吸像一只溺水的猫。 想起他问的问题:“可以相信我么?” 她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很简单的念头,简单到她不知道为什么现在才想到—— 从头到尾,都只有他。 “我爱你!我爱你……苏钦……” 苏钦闭上眼。 “说对。” 他把龟头按在她阴蒂上给了她最后的冲击。 被折磨了太久的阴蒂达到最敏感的程度,肿胀充血,几乎是他碾压的一瞬间。 “嗯啊……!”从未有过的快意以他的龟头为圆心在全身炸开。 方觅的穴道在没有被插入的情况下自己痉挛了。 激烈的一股水从外翻的蚌肉里喷出,打湿了他的鸡巴。 他握住鸡巴整根没入,直接狠狠插到方觅敏感的宫颈口里,苏钦闷哼一声,没有抽动,只是让她痉挛的穴肉含着。 另一只手的指腹高速摩擦碾磨她的阴蒂。 “啊……!”方觅等了他五年的甬道终于每一寸都被他填满,她要疯了,极致的饱胀感和阴蒂传来的爽意要把她整个人掀翻。 “啊……!…!” 紧接着是第二股、第叁股,海浪一层一层迭起拍打她全身。 她剧烈颤抖着,抽搐着,穴肉只是含着苏钦的鸡巴在绽放,却比每一次被操都要爽。 叁次高潮过去后很久,方觅还在发抖,浑身瘫软,没有一点力气。 苏钦把坚硬到发红的阴茎抽了出来,把她身上的绳子全部拆掉,再把她抱起来,裹进被子里,方觅靠在他怀里,眼睛闭着。 她在想,他会不会说话。 过了很久苏钦也没有说话。她吸了吸鼻子,算了,不逼他。 然后她听到苏钦颤抖的声音。 “我也爱你,从你开始爱我的那天。” 方觅睁开眼,看着他,这个她追了五年从没有说过爱的男人,今天让她溃烂、失控、粉碎后,在哭。 她伸出手,摸到他的脸。 他闭上眼,把脸埋进她的掌心里。 方觅想,原来冰山碎了以后不是沸腾的水。 是眼泪。 而她愿意臣服在苏钦的眼泪下。 宝宝 他抱了她很久。 方觅能感觉到他的心跳,跳的很快,比她的还快。 她以为他会先松手,他没有,过了很久,方觅不确定是多久,她的时间感在今晚完全失灵了。 方觅感觉到他在发抖,抬起眼看他。 “苏钦。”她轻轻叫了一声。 苏钦睁开眼,视线有一瞬间的涣散,像是刚才沉在很深的地方,被她叫回来了。 “你也在痛。"她说。 苏钦的呼吸停了一拍,搂着她的手臂收紧了一点。 方觅把手从被子里伸出来,手腕上的绳痕还是红的,她没管,用手指摸到他的脸,从眉骨摸到颧骨,再摸到下颌。 他的皮肤很烫。 "你在发烧?" "不是发烧。"他的声音有些哑,"是肾上腺素退了以后的正常体温波动。" 方觅没忍住笑了一声:"你现在还能说'肾上腺素'四个字,说明没有完全放松。" 苏钦看了她一眼,他把眼镜摘了,放在枕头旁边,然后他往下滑,把头靠在她的胸口上,耳朵贴着她的心跳,像她回来的第一晚一样。 方觅有点怔愣,伸出手,手指穿过他的头发,一下一下地摸着。 他闭着眼,睫毛很长,扫在她锁骨下方的皮肤上,有点痒。 "方觅。"他的声音从她胸口传来,震动通过肋骨传进她的心脏里。 "嗯。" "刚才打你的时候。" "嗯。" "第八掌之后我想继续。" 方觅的手停了一下,又继续摸他的头发。 "我知道第九掌应该停,数据到了,你的身体反应达到了预设的阈值。但我不想停。"他的声音很轻,像在做实验记录的口述备注。 "我想看你被打到哭着求我,我想看你的阴户被我打到肿起来还在流水,我想……" 他停了。 方觅感觉到他的睫毛动了一下。 "我想打到你喊安全词。" 沉默。 方觅的心跳在他耳朵底下加速了。 "但是你没有喊。"他说。 "因为我不想让你停。"她说。 又沉默了。 "这更让我害怕。"苏钦的声音更轻了,方觅几乎要把耳朵凑到他嘴边才听得清,"我怕我们都不会停。" 方觅的手指停在他的后脑勺上,低头看他。 她想了很久,说了一句话:"但是我们会永远在一起。” 苏钦睁开眼。 他的眼睛在黑暗里很亮,没有镜片的阻隔,她第一次这么近地看到他的眼睛。 瞳孔很大,虹膜颜色很深,眼白上有细细的血丝。 他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他重新闭上眼,把脸更深地埋进她胸口。 "好。"他说。 “而且你停了。"虽然她想求他别停。 …… 他又抱了她一会儿,直到他的手不再抖了,才起身。 方觅把自己裹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张脸,哭过的眼睛红红的,鼻尖也红红的,像一只刚从水里捞出来的兔子。 苏钦坐在床沿,用湿巾擦手指,上面糊满了她的淫水,她脸一红。 “你刚才说的那句话,”方觅的声音闷在被子里,“是真的吗。” “哪句。” “就最后你也爱我那句。” “实验结论不在实验结束后重复陈述。”他把湿巾扔进垃圾桶。 方觅从被子里伸出一只脚,踹在他后腰上,力度轻得像挠痒痒。 苏钦回头看她,她立刻把脚缩回被子里,只留一双眼睛在外面瞪他。 "……真的。"他说 方觅笑:“那你再说一遍。” “不行。” 方觅又踹了他一脚:“再说一遍会死吗。” “会。”他没回头,但嘴角动了一下。 他站起来,从床头柜的塑料袋里拿出那两瓶矿泉水,拧开一瓶递给她。 方觅从被子里探出手接,手腕上还留着淡红色的绳痕,不深,但在她偏白的皮肤上格外显眼。 苏钦握住她的手腕,翻过来看内侧。绳痕呈环形,边缘模糊,颜色浅淡,没有破皮。他用拇指按了按,问她疼不疼,方觅说还好。 他嗯了一声,从塑料袋里又拿出一管东西,白色软膏,便利店买的维生素E乳。 他挤了一点在指尖,抹在她腕骨内侧的绳痕上,指腹绕着她的手腕打圈,把乳液揉进皮肤里。 “你刚才下楼买的?”方觅问。 他点头:“嗯。” “你还买了什么。”她探头看塑料袋。 苏钦语气平静地陈列叙述:“厨房剪刀、棉绳、蜡烛、创可贴、维生素E乳、两瓶水。” 方觅呆了呆:“……你是去做实验还是去便利店。” 他回:“都是必需品。剪刀是应急的,如果绳子打结解不开,或者你手麻了。创可贴也是。” 方觅愣了下。 她在被绑着蒙着眼、被他放在床上一个人待着的那段时间里,她在恐惧,他在采购应急物资。 他第一次绑人,把所有可能出错的事都提前想好了。 “你知道你这个人很可怕吗,”方觅顿了顿,“你连做这种事都像在写实验方案。” “性行为本来就是复杂的生物化学反应,”苏钦把她另一只手腕也拉过来涂乳液,“我只是把变量控制在可控范围内。” 方觅忽然笑了,笑得肩膀都在抖:“苏钦,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在干什么。” 她笑得手腕乱颤,苏钦等她笑完了,继续涂:“涂抹维生素E,促进表皮修复。” “不是,”方觅眼睛弯弯的,露出梨涡:“你在给我涂护手霜,还一边讲变量控制。你是不是觉得这样很浪漫。” 苏钦停了一下:“是。” 他说得很认真。 方觅又笑了,这次笑出声。她笑的时候苏钦没有停下涂乳液的动作。 方觅盯着他认真的脸:"苏钦。" "嗯。" "我是……"她的话停顿了下,因为她本来想用那个完整的单词,凸显她的学术性,但发现不知道发音,于是直接:“我是m,可能还是sub。” 苏钦涂乳液的手停了一下:"嗯,但是sub还需要进一步评估。" 方觅面色古怪:"你好像不意外我是m。" 他继续涂着乳液,动作柔缓,打着圈:"你在被指甲刮阴蒂的时候比被揉的时候反应更大,你在被命令的时候比被询问的时候更湿,你在被掐脖子的时候瞳孔会放大。" 他把她的手腕翻来覆去检查有没有磨破的地方:"数据都指向同一个结论。" 方觅瞪着他:"你什么时候开始分析这个的。" "延迟满足那晚。"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方觅有种走了弯路的纳闷 苏钦看着她:"你当时还不确定。如果我先说了,你会以为是我在定义你。" 方觅愣了。 他把维生素E乳放回床头柜:"我不想定义你。我想等你自己发现。" 然后他起身去浴室,方觅听到水龙头被打开。 苏钦拿着热毛巾回来,掀开被子一角。 方觅下意识想挡胸口,但又觉得在他面前自己永远是赤裸的。 苏钦把热毛巾迭成方块,按在她胸口,没有擦,只是让热气先渗透她的皮肤。 方觅觉得整个胸腔都松快了,松弛感从胸口往四处蔓延。 “疼吗。”他轻轻地问。 “不疼,有一点……” “一点什么。” 方觅抬手,拇指和食指轻轻碰了碰:“一点舒服。” 苏钦抬眼看她:“只有一点?” 方觅脸胀红了:“……好吧,是很舒服。” 他开始帮她清理,动作简洁利落,不带情欲。 热毛巾从锁骨擦到小腹,把她身上的汗渍擦掉。 擦到大腿内侧时,方觅条件反射地夹了一下腿,他用手背轻轻推了下她的膝盖内侧,她就松开了。 这个人什么时候学会的这么多温柔的动作,她不知道。 苏钦用干净的一角毛巾擦她大腿根处那些已经半干的爱液痕迹。 方觅把脸埋进枕头里。 “下次,”他顿了顿,“……前洗澡不要用磨砂膏,你的皮肤会很脆弱。” “……你刚才说了‘下次’。” 苏钦把毛巾扔进脏衣篓。回来的时候,方觅已经从被子里坐起来。 “你说下次,”她的声音在“下次”两个字上转了个圈,“所以今晚不是一次性实验。” “好实验要验证重复性。” 方觅眼睛亮得像发现了新大陆:"苏钦,你是在跟我约下次SM吗。" "我在跟你讨论实验排期。" "那排期是什么时候。" "需要等你的身体完全恢复,初步估计叁到五天。" 她不服:"叁到五天!" "你的手腕需要消肿,阴蒂的微损伤需要修复周期。如果加上心理层面的适应性调整——" "闭嘴,抱我。" 他闭嘴了,把她连人带被子拉到自己怀里。 方觅靠在他的胸口,脸贴着他锁骨下方的皮肤。她能感觉到底下的伤疤,一条隆起的、很久以前就愈合的纹路,贴在她的脸颊上,不光滑但很温暖。 她把嘴唇贴在那条疤上,很轻地亲了一下,苏钦的呼吸顿了一拍。 "不丑,还有种战损的美。"她说。 他没说话,但他搂着她腰的手臂收紧了一点。 她叫他:"苏钦。" "嗯。" "你刚才有没有想过万一我说了安全词你会怎么办。" 他沉默了几秒:"想过。" "你会怎么办。" "立刻停止所有操作,用剪刀剪开绳子,检查你的身体,确认没有损伤之后,给你穿好衣服。" "然后?" "然后去客房睡,再也不提这件事。" 方觅把头从他胸口抬起来,看着他的脸。 没戴眼镜的苏钦,像一台刚关机的电脑,屏幕还亮着余光。 他问:“还渴吗。” 方觅点点头,一瓶矿泉水已经被她吨吨吨干完了。 苏钦去厨房给她接热水。 他端过来一杯放在她面前,方觅就着他的手喝,热气扑在脸上,把刚刚哭过的鼻子熏得更红。 她喝了一口,是甜的,他说他放了半勺蜂蜜,她现在需要补充糖分。 她低头继续喝:“苏钦,你有没有觉得我这样被你喂水像一个宝宝。” 他看着方觅整张脸红红的,睫毛很长密密的,还有点水汽,粉红的上唇软软的压在杯壁上。 “……有。” 方觅抬头看他:“那你叫我声宝宝。” 苏钦:“……” 方觅看着他憋红的脸快笑晕了,只是嗓子嘶哑像鸭子叫。 她不逗他了,喝了几口就撤开嘴,苏钦把水杯放在床头,用微不可察的声音轻声说了一句:“……宝宝。” 方觅激动地抱住他:“再叫几声!” "不。"他的手却搭上了她的后脑勺,把她按回自己胸口。 方觅笑着蹭了两下,不闹了。 苏钦拿手顺着她的头发,从头顶摸到后背,一下一下。 两人安静了很久。 剪刀 卧室里橙子味的香薰蜡烛还在缓缓燃烧,很热很甜。 方觅的呼吸慢慢变平,笑意退去,身体的疲惫开始追上来,整个人瘫在苏钦怀里,像爬了一天山最后回到家里泡热水澡,浑身软绵绵。 苏钦低下头,下巴搁在她头顶上:"方觅。" 方觅懒懒得应着:"嗯。" “你刚才说错了的那些答案——” “你这个时候不要提问,”方觅闷在他胸口摇头,打断他,“我脑子还没长回来。” 他摸摸她的头发:“不是在提问。你刚才说的那些,不该和别人做爱,不该和我离婚,那些不是错的。你不该愧疚,我也不需要你的愧疚,我需要的是你的爱。” 方觅没说话,等着。 很久,久到她以为他不会再开口了。 "我不敢对你好。"他说。 方觅愣了一下。 "不是不想。是我试过,每次对你好到某个程度,我就会开始想对你做别的事。" 他的手臂收紧了一点。 "我分不清哪些是爱你,哪些是想伤害你。所以我什么都不做,什么都不做你才最安全。" 方觅听着他的心跳,想到以前那些日子,原来不只有她在痛苦,他和她一样痛苦。 她在痛苦苏钦不爱她,苏钦在痛苦他不能爱她。 她又想哭了。 "后来你走了,我才发现,什么都不做才是最伤害你的。" 她想点头,又想摇头,但她不想说“我原谅你”。 "你今天说想回家。"苏钦的声音更轻了,"你回的是这里。” 方觅没有哭出声,但泪水沿着眼角滑下来,浸进他衬衫。 他双手捧着她的脸抬起来,轻轻抚掉她的眼泪:“你把安全词设成苏钦。” “嗯。” “为什么。” 她看着他的眼睛,认真地说: “因为我相信你。” "因为你的名字是我最想叫的,也是我最后会叫的。" “因为只要我喊你的名字,你就不会伤害我。” 苏钦闭眼,低头吻上她的额头,声音颤抖:“谢谢你,相信我。" …… 两人在黑暗里相拥而眠。 方觅看着他的侧脸。 她才发现苏钦的眼睛在看她的时候原来很温柔,闭着的时候也温柔,因为那双眼睛曾经在黑暗里也看过她。 她伸手,指尖碰了碰他搭在被子上的手指。苏钦的手指动了一下,然后把她的手整个包在掌心里。 “明天我去公司,”方觅小声说,“可能会有很多麻烦。” “什么麻烦。” “袁总,还有袁总的弟弟。” “变量太多了。”他的声音带着困意,“明天再说。” “你就没什么意见?” “……我的实验方案里包含所有变量。” 方觅听着这句话在他半梦半醒之间的含糊里慢慢变轻,像一首没有写完的摇篮曲。 她闭上眼,往他那边挪了一点,又挪了一点,终于贴紧。 苏钦的呼吸落在她额头上,均匀,微暖,是她听过最安心的实验数据。 窗外的路灯光漏过窗帘缝打在床头柜上,塑料袋还立在那里,厨房剪刀的把手从袋口露出来一小截,刀刃藏在塑料薄膜下面,没用到。 今晚没发生任何需要应急的事,但苏钦买了剪刀。 方觅睡过去之前,最后一个念头是:她的安全词,大概在她说出口之前,他就已经备好了。 ——! 突然,脑中平地一声雷,她在梦里理清了一个逻辑。 她兴奋地把苏钦摇醒:"苏钦!你是什么时候知道你是S的。" 苏钦被吵醒,他的脸上第一次出现懵懵的神色,有点莫名:"今晚。" 方觅好想拍下他这个表情,但先问:"你和你那个小学同学是几岁交的朋友。" 苏钦回忆了一下:"七岁。" 方觅一脸果然如此:"七岁你就让人家听你的话,不听就冷暴力叁天。" "不是冷暴力,是恢复秩序。"苏钦默默反驳。 方觅没理他:"你爸什么时候开始打你的。" 苏钦沉默了几秒:"十岁。" "所以你七岁就是S了,甚至更早,你爸十岁才开始打你。"方觅看着他的眼睛:"顺序是你先,你爸后。" 说着说着,方觅甚至想笑:"跟他没关系,你本来就是这样的。" "……"苏钦的表情经历了一个非常微妙的变化,像一个人算了很多年的方程式,突然被人告诉他第一步就写错了。 方觅用手指推了推他的肩膀:“苏钦?" 他握住方觅的手指:"我在重新计算。" 方觅的手在他掌心勾了勾:"计算什么。" 苏钦闭眼:"如果S属性的形成时间早于创伤事件,那我之前的所有归因分析……" "全错了。"方觅替他说完。 苏钦的嘴唇动了一下,没说话。 方觅又趴回他胸口,用指尖在他锁骨上画圈。 "你是天生想掌控一切的人,你只是把所有东西都控制得很好,唯独不知道怎么控制你对我的欲望。" "然后你爸给了你一个错误的参照,你以为'想控制'就等于'会伤害',但不等于。" "你的控制有规则。你问了安全词,你买了剪刀,你的爸爸不会做这些事。" "所以你不是他,从来都不是。" 苏钦把脸埋进她头发里。 方觅感觉到头顶湿了。 "苏钦你又哭了。" "没有,是生理性泪水。" "骗子。" 过了一会儿。 “所以今晚之前你一直觉得你是个普通的未犯案的变态暴力狂吗。” “……对。” 又过了一会儿。 “为什么你还是没有操我。” “……因为今天你的阴蒂与阴道受了太多刺激,不适合——” “闭嘴。” 欢迎回家 次日清晨,苏钦还躺在她身边,两人的距离很近,方觅把头窝在苏钦胸口蹭了蹭。 苏钦摸着她的后颈,嗓音带着刚睡醒的哑:“醒了?” “嗯。” “再睡会儿。” “好。” 两人相拥睡了个回笼觉。 再醒来,已经是九点了,方觅尖叫一声开始洗漱。 一边刷牙一边骂苏钦:“你都不知道叫我的吗?!” 苏钦在厨房回:“你太累了。” 方觅嘴里含着水口齿不清:“明明是你自己也睡过头了吧。” 苏钦不答。 …… 苏钦开车送方觅到公司。 方觅看着在晨光下发着光的办公楼对他说:“我去排除干扰项了。” “嗯。” 她下车前,苏钦在方觅唇边吻了一下,蜻蜓点水:“我爱你。” 方觅愣了,顿时回吻,在苏钦脸颊啄了好几下:“……我也爱你!” 铭盛还是那样忙碌,大家脚步匆匆没注意到她这个迟到的人。 不过逃不开一个人的法眼。 林和从电脑里抬起头,想说些什么,看到方觅脖子上的掐痕和手腕上的绑痕,饶是见过世面的她也搞不懂究竟发生了什么。 她把想说的话咽回去,换成:“要帮你报警吗?” 方觅:…… 她和林和玩笑了几句,坐在工位上,打开电脑文档,还没来得及想今天的工作安排,手机就震了。 袁若缺:来我办公室。 她看着这几个字,深呼一口气,站起来。 走到办公室,她抬手敲门,里面没有说“进来”,袁若缺直接把门打开了,站在门口,一手扶着门。 他看了她一眼,没说话,转身往走廊尽头走。 方觅知道他要去哪。 消防通道的门被推开,和出差那天一样的楼梯间,一样的荧光绿出口标志。 门在他们身后关上,声控灯亮了一下又灭了。 “你想说什么?”方觅靠在墙上。 袁若缺没有靠近她,手插在口袋里,他说:“昨天晚上。” “嗯。” “你走的时候。” “嗯。” 他顿了顿:“没有回头看我。” 方觅没说话。 “方觅,从第一天在车上,你蹭到我膝盖那次开始,”他慢慢说着,像在复盘一桩失败的投资,“你有没有哪一次是真的想留在我这里。” 方觅想了想,她决定说实话:“没有。” 袁若缺嘴角动了一下,不知道是笑还是别的什么。 他的手从口袋抽出来,撑在她头侧的墙上。 “那现在呢?”他低下头,嘴唇离她很近。 方觅没有躲。 袁若缺的另一只手落在她的腰侧,指尖从腰滑到胯骨,再往下,掀起她裙子的边缘。 方觅的呼吸加快了。 她还记得这只手的温度,记得这只手每次碰到她的时候她腿间会发生什么。 他的手指碰到她大腿内侧的时候,她湿了。 她知道他感觉到了。 袁若缺的手指往上,勾开内裤边缘。方觅咬紧了嘴唇,没有推开他,但也没有回应。 他解开皮带,方觅听到金属扣碰撞的声音。 龟头抵上了她的阴唇。 滚烫的,硬的,和第一次他顶着她做的时候一样。 穴口条件反射地收缩了一下,但她没有动。 "方觅。"他的声音很低,气息打在她的颈侧,说话间嘴唇若有似无地触碰。 "要不要。" 方觅闭上眼。 她感受着那个滚烫的触感,感受着自己身体的反应,穴口在翕合,爱液在分泌,内壁在准备接纳。 她的身体在说要。 但方觅说—— "不要。" 袁若缺没有动。龟头还抵着她,两片阴唇被挤开一线,黏腻的水液在接触面上拉出银丝。 他在等,等她改口,等她的身体替她做决定,等她像之前每一次一样,腰往前送。 方觅睁开眼,看着他。 "袁若缺,"她的手抬起来,按在他的胸口上,"不要。" 她不想要了。 他的龟头在她穴口停了叁秒,然后他退开了。 退得很慢,他的阴茎从她的身体上移开的时候,两人之间拉出一条细细的银丝,在荧绿色的灯光下闪了一下,断了。 袁若缺把自己收好,系上皮带,动作和脱下来一样利落。 他没有看她。 声控灯又灭了,楼梯间重新暗下去,只剩出口标志的绿光。 "好。"他说。 只有一个字。 然后他转身,推开消防通道的门走了。 方觅靠在墙上喘着,她的内裤还是湿的,腿心还在发烫,穴口还在无意义地收缩着。 她的身体在骂她。 但她笑了。 方觅站在楼梯间里等了大概五分钟,等到她的心跳从"刚才差点被老板操"降回"正常上班节奏"。 她推开门走回工位,坐下来,打开电脑文档,敲了四个大字:离职申请。 理由那一栏她删删减减。 “贵公司与本人未来发展不合”,太正式。 “因为不想接受老板的追求”,太嚣张了。 想了想,还是选择同样四个字,“不想干了”。 完美。 她去打印机拿打好的离职申请,林和瞄了一眼标题被吓到,“真辞职?” 方觅点头。 “那你辞完职可以报警把袁总抓起来吗?” 方觅:…… 她敲了敲门,里面男人说“进来”。 袁若缺还是穿着笔挺考究的西装,坐在老板椅上,身后江南天际线把他衬得更贵气。 她把离职申请放到桌上,没说话。 他拿起来,对着八个字和一个名字看了很久。 “'不想干了'不算辞职理由,重写。”他把纸放在桌上,用两根手指压着推回来。 “不要。”方觅没接。 “你认真点。” “我很认真。”方觅看着他,“你是想我把真实原因写进HR系统吗?” “什么真实原因。” “前男友是老板,和老板在办公室做爱,和老板以及他弟一起做爱,前夫在家等我。”她掰着手指头数,“你想我写哪个?” 袁若缺的表情没有变化,但他压在辞职信上的手指移开了。 “他在家等你。” “嗯。” 方觅继续说:"所以我想来想去,'不想干了'最准确。" 她把椅子拉开,在袁若缺对面坐下来,翘了个二郎腿,学着他的样子双手交叉搭在膝盖上,"这不叫不认真,这叫高度概括。" 安静了片刻。 袁若缺嘴角往上扯了一下:"你变了很多。" "我本来就这样。"方觅把耳边的碎发别到耳后。 "所以你想好了。"他把辞职信放在一迭文件上,压在最上面。 "想好了。" "选他?" 方觅没有回答,只是笑了一下,这个笑袁若缺读懂了。 袁若缺收回视线:"如果我给你升职加薪?" 他拿起钢笔,在辞职信的边缘敲了两下。 "不要。" "独立办公室?" "不要。" "你提条件。" "袁总。"方觅歪头看他,"你什么时候也开始用条件留人了?" 这句话一出来,袁若缺的手停了一下,他听懂了她在说什么,以前都是他在等她开口。 他在文件上签字。 方觅站起来整理裙子,再抬头看他时表情变得正经了一点,语气也温下来:"袁总,谢谢你。" "'袁总'和'谢谢'放在一起,就是再也不见的意思。" "是吗?"方觅想了想,"那就——谢谢你,袁若缺。" 他眼睑垂了一下。 方觅走到门口,手搭在玻璃门把手上,门外是走廊,走廊尽头是电梯,电梯下去是大堂,大堂外面是江南市,江南市有个人永远在等她。 "方觅。" 她回头,袁若缺还坐着,好像这座位是他的领土,而刚刚有一块疆域正式宣布独立。 "阿尔玛菲海,"他说,声音比刚才轻了一点,"照片你看了。" 方觅点头:"看了。" "那就是海最漂亮的时候。" 方觅想了一下:"所以你是推荐我去旅游?" "不是。"他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她,"是在告诉你,你看到的时候是最好的。" "那以后呢?" "以后就过去了。" 方觅看着他的背影。 这可能是她见过他给的最大的让步,不是"我等你回来",是"最好的已经过去了"。 "袁若缺。" 他没转身。 "那张照片我收藏了。下次我自己去。" 他偏了下头,看不见表情。 方觅推门出去。门在身后关上的那一刻,她听到里面传来一声很轻的笑。 她不确定是不是他。可能是窗外的风声,也可能是电梯,也可能是她自己太轻松了听什么都在笑。 总裁办公室的门是玻璃的。方觅没忍住回头看了一眼——袁若缺站在窗边,右手插在裤兜里,左手拿着她的辞职信。她的"不想干了"被折成叁折捏在他手里,纸片一角微微翘起。 他看着窗外,一动不动,像在看一座刚刚被他抛售了股份的城市。 抱着纸箱坐电梯的时候,每个进来的人都在问:“方觅你去哪?” “回家。” 下了无数层终于到一层,电梯门再打开,大堂里的阳光从旋转门涌进来,切成一束一束的光带,落在白色大理石地面上。 她低头摸手机,拇指悬在苏钦的对话框上,上次发消息还停留在昨天,他问“你想我了?”,她没回。 现在她打了两个字:想了。 苏钦没秒回。 她把手机踹进口袋,心想没关系,他可能在实验室,可能在写代码。 走了十分钟,她走到地铁口,手机铃声响起,她接通。 “回头。” 她看见苏钦站在马路对面,捧着一束白色玫瑰。 花语:我足以与你相配。 方觅站在原地,隔着车流看他,她忽然懂了,昨晚他说那些答案不是错的,不是离婚不该提、不是别人不该碰。 是这一切让她走到这里,她只要走过去。 …… 苏钦抱着她的纸箱,方觅抱着花跟在旁边走,走几步就偏头看他一眼,看一次笑一次。 苏钦问:"你在笑什么。" 她笑答:"我老公真帅。" 苏钦没说话,但他改为单手抱纸箱,空出来的那只手伸过去牵住了她的手。 “哦,话说你怎么知道我在地铁口?” 苏钦看了她一眼,两人坐到车上。 他说:“你的手机拿出来。” 方觅不解,还是放到他手上。 苏钦操作了一下,密码是他生日他知道,他点开一个APP,给方觅看。 “刚结婚的时候你给我们的手机都下了ip定位APP。” 方觅看着这个粉色界面两个靠在一起的爱心,想起来了,当时刚结婚她嘚瑟死了,美名其曰要查岗,乐滋滋的每天在软件上看苏钦的定位,结果发现这人根本就是实验室、家两点一线,看了一个月就懒得看了,于是忘了这个软件的存在。 “所以……之前那叁次,你都是用这个APP抓到我在哪的?!”方觅震惊。 “嗯。”他补充:“你哥地址我真的存了四年。” 方觅笑了,笑得好大声,原来自己从来都逃不开他的手掌心。 她把自己交给了他,然后忘了,但是他记得。 …… 夜色低垂,小区里亮起点点灯光,从窗口望进去,每一家都像一幕家庭宣传片被温馨地定格。 包括,十八楼。 方觅用指纹解锁,"咔嗒"电子锁打开的声音,配合一道机械女音:"欢迎回家。" 玄关里两双拖鞋,一双她的,一双他的。 (正文完) 后记之凌晨三点半的苏钦 苏钦很久没有在凌晨叁点半还醒着了。 除了今晚,还有两次。 第一次是决定搬到客房那一晚,方觅回到家说她老板性骚扰她,他的记忆力很好,但他已经忘了当时的心情。 他没说话,看着流眼泪的方觅,想伸手抱她,但心里暴动的情绪让他害怕。 他回到书房,查了那个老板所有记录,他做了他该做的事,也做了他不该做的事。 晚上睡觉时,方觅难得对他提要求,说今天好难过,你抱抱我。 他照做,只是在凌晨叁点半依然醒着,他用食指描着方觅的眼睛,鼻子,嘴巴,往左偏,按进嘴角那块笑起来才会有的凹陷。 很可爱。 突然她老板的脸又出现在他脑里。 方觅的闷哼令他回神,他发现,他的手掐在方觅脖子上。 他几乎是落荒而逃。 躺在客房,他望着天花板, 他反复想一个问题:如果继续待在她身边,他真的会掐下去吗? 这个问题的恐怖之处在于——他回答不了。 害怕这个情绪他懂,但是这个晚上,他觉得他的情绪比害怕还要恐怖,是绝望。 方觅含含糊糊地说了句梦话。 她背对着他,维生素E乳的香味淡淡的。 他不知道是他变了,还是他终于分清了暴力和欲望,也许没有区别。 第二次是方觅提离婚那天,那天晚上她在沙发上睡着了,泪痕乱七八糟的,他蹲在沙发前看她,他想伸手把她的眼泪擦掉。 他想起几年前上必修心理课,老师在黑板写的一个问题——你觉得你最像你父亲的点是什么? 他当时想吐。 现在他懂了,最像的是,他和他父亲一样,都没能让身边的人在哭的时候觉得是可以被安慰的。 他爸用拳头。 他用沉默。 他不知道自己和他有什么区别。 他没有擦她的眼泪,他说的是:我尊重你的选择。 他不用再怕自己会伤害她了,她会更自由的飞得更高,更远。 他回到实验室忙了通宵,到后来机械重复操作,根本不知道在做什么。 他坐在实验室开始想。 方觅第一次来实验楼等他是十月,江南的秋天很短,短到叶子还没黄透就被吹落。 她从玻璃门外探了个头,他没理她,她就靠在门框上玩手机,过了半小时她又探头,这次手里多了两杯奶茶,他把滴定管里的溶液放了半滴,没回头。 后来她每天都来。 有时候带奶茶,有时候带便当,有时候只带自己。 她不像别的追求者,别的女生等十分钟就走了,或者把东西放在门卫那里,或者让他同学转交。 她不,她搬了把椅子坐在走廊里,隔着玻璃门看他做实验,他故意延长了实验时间,想等她走,她没走,她坐在椅子上睡着了,头歪在玻璃门上。 苏钦看着她,走了,他告诉门卫,无关人员不许进实验楼。 门卫听了,第二天,她在楼下等,十月份很冷,她穿着大衣瑟瑟发抖,还是坐在花坛上睡着了,嘴里还含着根棒棒糖,橙子味的。 他出来的时候她醒了,看到他第一句话是“你个实验疯子”。 她没问自己为什么不能进实验楼了。 苏钦仿佛看到一条小蛇,他十六岁那年上课开小差在花坛上看到的小蛇。 苏钦看着她,眼睛还没完全睁开,声音黏糊糊的。 她不知道自己这句话在他脑子里绕了多少圈,从来没有人骂过他"实验疯子"。 别人说他勤奋、说他聪明、说他冷漠、说他不近人情,她说他疯。 他记住了她的名字,不是"那个每天来等我的女生",是方觅。 化学系的人都知道苏钦记性好。 他能倒着背元素周期表,能默写两百种有机反应机理,能记住叁年前某篇文献的页码。 但他记不住人的脸,导师说他脸盲,同学说他目中无人。 其实都不是,他只是不在意。他的大脑把内存全分给了化学,没有给人留空间。 然后方觅开始占用他的内存。 第一块数据:她笑起来脸颊两边有梨涡,不对称。 第二块数据:她每天带的便当不一样,随心所欲想到什么做什么,这破坏了他的秩序,便当上面贴着的便利贴也不一样,有的是心形的,有的是正方形的,他都一张一张收好,在他抽屉里成了最没有规章的角落,第一张他看了很多很多遍。 “……好好吃饭,你死了我喜欢谁去?” 在十岁那场灾难里活下去后,第一次有人让他不要死。 第叁块数据:她头发很长,到腰。她等他的时候会编辫子,拆了编,编了拆。 有一次她编了一条歪歪扭扭的鱼骨辫,从实验楼出去的时候被风吹散了。 然后她对着实验楼玻璃大门把头发重新扎起来。苏钦在二楼窗台看她,他本来是要去厕所的,在走廊上站了十分钟。 第四块数据:她骂他的时候嘴角会上扬。 有一次周六,她还是在楼下等他,他不知道,他从实验室出来比平时晚了两个小时。 她看到他第一句话是"你昨天怎么不在实验室",第二句话是"你吃晚饭了吗"。生气的点不是他让她等了,是他没吃饭。她把便当塞进他手里,是饺子。 他错过了周五,她周六还是来了。 苏钦那晚在宿舍吃饺子,凉了,馅有点咸,她不知道自己做饭其实不好吃,但他全吃完了。 方觅一直以为他对她的存在是漠然的。她不知道他在观察她,在她注意不到的时候。 他记得她去实验室找他,每次都穿不一样的裙子。 大一那年有一天穿着一件蓝色的,袖子泡泡的,在实验楼门口被蚊子咬了叁个包。 她一边挠一边和闺蜜打电话,说苏钦今天也没理她,但她的语气在笑。 他经过的时候她挂断了电话,站起来说嗨。她的耳垂是红的,不是害羞,是被蚊子咬的,让人很想捏。 他看了一眼,然后走了,他走了以后想了很久要不要去给她买个驱蚊药膏。 他没有买。他怕她把这个举动解读为回应,他不想让她误会,不是不想让她误会他不喜欢她,是怕她发现他真的喜欢她。 方觅大二那年,出了车祸,他控制不住自己不去看她,进病房的时候她刚好在用痒痒挠抠脚,穿着蓝白病服,看到他时脸胀红了,让人很想抱她,那年他走在路上看到共享单车就想踹。 方觅大叁那年冬天特别冷。她还是在实验楼外面等他,拿了两杯热可可。 苏钦从实验室出来的时候,她把热可可往他手里一塞,自己的手指冻得发红。 她戴了手套,但手套是半指的。她说是为了玩手机方便。 那天她打了好几个喷嚏,他说"你感冒了",她说"没有",又打了个喷嚏。 他把自己脖子上的围巾摘下来,放在她旁边的椅子上,她说谢谢,他说不是给你的,然后就走了。 那条围巾后来他再也没见过,她也没提过还给他。 苏钦在宿舍躺到凌晨两点,在想她戴那条围巾是什么样子。 那条围巾是灰色的,针织的。 他想象她把围巾绕在脖子上,头发从围巾里拨出来,然后把下半张脸埋进围巾里。 他想着这个画面,硬了。那晚他第一次因为方觅自慰,他没戴眼镜,眼前是模糊的,但脑子里她的样子比任何实验记录都更清楚。 他射的时候咬着自己的手背,没有出声。 后来他再也不敢戴围巾,因为每次戴围巾都会想到她。 还有一次,方觅在实验楼外面等他,那天江南下了雪,很小的雪,落到地上就化了的那种,但方觅很兴奋。 她在雪里转圈,仰着头,伸出手接雪花,头发上沾了一层薄薄的白色。 苏钦从实验楼的二楼窗户看她,他在做一个需要精确控温的反应,不能离开,但他站在那个窗口看她接雪花。 然后她滑倒了,一屁股坐在了湿漉漉的地上。她坐在地上愣了一下,然后自己笑了,拍拍屁股站起来,继续接雪花。 他在二楼看着,手按在窗台上,指节发白,他纠结了很久,还是下去了。 她已经不在花坛旁了,在实验楼的侧门那里,蹲在地上,用一根树枝在雪上写字。 他走过去,她抬起头,说你看我写的。他低头看,雪上歪歪扭扭的四个字——苏钦混蛋,旁边画了个戴恶魔角的眼镜。 他看了很久,久到方觅自己先心虚了,说我就随便写的,你别生气。 他没生气。他从口袋里掏出实验用的记号笔,蹲下来,在“苏钦坏蛋”旁边画了一个苯环。 方觅不知道他为什么要画苯环,以为他在表示自己听到了。 苏钦其实想说的是坏蛋的分子结构是什么我不知道,但我的结构是这个。 你骂我的任何话我都可以用化学式来回答,因为化学是我唯一会用来说话的东西。 方觅对这个苯环不屑一顾,是真的不屑一顾,她撇了撇嘴,在旁边又写了叁个字:看不懂。 苏钦在心里叹了口气,然后从口袋里掏出小本子,翻开其中一页。那一页画了苯环,旁边标注了每一个碳原子的位置和键长。他把这一页撕下来,折好,放在方觅手上。 方觅把纸摊开,很认真地看了几秒,说还是看不懂。 他说,苯环,六个碳,闭环,很稳定。 方觅说那和我有什么关系,他停了一下,没说。 那晚他在宿舍对着那张撕下来的本子残页,在上面又加了一行字:如果我是苯环,你就是取代基。你不是外来杂质,你是决定我化学性质的那个官能团。 方觅大四那年交了毕业论文初稿,在图书馆通宵。 她不知道他坐在她后面,第一次,是他在看着她的背影。 她的头发铺了一桌,笔滚到地上,他捡起来放回她桌上,没有叫醒她。 后来她毕业典礼,他手捧鲜花问她愿不愿意嫁给自己。 他认为这是他做过最自私的、卑鄙的决定,但他不想再也看不到她。 但苏钦发誓,他会控制自己,保护好她,这是他作为无神论者的第一次许愿。 方觅不知道的事还有很多。 她不知道她第一次在图书馆偷看他的时候他就发现她了,躲在书后面,眼睛一眨一眨。 她不知道他在求婚之前,已经攒了一年半的钱。 最后买了那个市中心十八楼的房子,两室一厅,卧室对着小区花园。 他选这栋楼是因为离她实习的公司近,他没告诉她。 她不知道他每次说"在忙"的时候是真的在忙,但他忙完之后做的第一件事永远是打开她的聊天框。 她发"今天好累"的时候他在做实验,等他忙完看到那条消息已经过了四个小时,她已经睡了。他打了"辛苦了"叁个字,看了很久,删了,退出聊天框,但他记住了她累的日期,是她经期前两天。 她不知道洗碗机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家里一直都是他洗碗,但他洗碗的方式和洗实验器皿一样,每个碗冲叁遍,最后一遍会把碗对着光看一下,确认水膜是均匀的才放下,洗一次碗要用四十分钟。 她说你不用洗,他说没事。她说真的不用,他说嗯,然后继续洗。 后来有一天她下班回来碗已经在洗碗机里了,她以为他终于嫌麻烦了。 她不知道的是他算过,他洗碗四十分钟,她等他洗完才能用厨房,她的晚间自由时间被压缩了四十分钟,洗碗机洗一次叁十分钟,但不需要人在旁边。 他买洗碗机不是因为他不想洗,是他发现自己洗碗这件事本身在占用她的时间。 她不知道他从来不主动,是因为他不敢主动。 不是不敢爱她,是怕他一旦主动了,她就不会跑了。 他怕自己变成他父亲,主动、暴力、伤害,他想如果方觅一直追他,他被动接受,那至少不会伤害她。 这个逻辑不对,他后来知道了。 那晚她发“你想操我吗”,他对这个消息,在实验楼厕所自慰,一遍一遍想着,想,脑子里全是她,不是她和他做爱的画面,是她第一次在实验楼外面等他时嘴里含着棒棒糖的画面,是她在毕业典礼上穿着学士服对他说"我愿意"时眼睛里的光,是她在沙发上哭得乱七八糟的。 哭的画面特别清晰,他喜欢她哭。 然后他射了。 他靠在隔板上,精液顺着手指往下淌,手机屏幕还亮着,"你想操我吗"挂在锁屏上。 他在自己脑子里听过这句话,听过无数遍:我想要你,我想要方觅。 他盯着屏幕上那五个字,大脑在不应期里突然异常清醒,方觅从来不这么说话。 她想要什么会说"你顺路的话",想让他做什么会说"实验重要"。 他把手机翻过来,又翻过去。 他以前以为这种相敬如宾的婚姻生活,是方觅想要的,现在他看懂了: 这是她的恐惧。 她在怕什么?怕他拒绝、怕他皱眉、怕他沉默。 怕那个她追了四年的人回过头来对她说:你想给的我不想要。 她缩了五年,他也缩了五年。 他们俩都在害怕同一件事:真实的自己不被对方接受。 答案突然很安静地落进他的脑子里,像一个实验数据在错误的假设下重复了无数次,终于选了正确的变量。 他们没有说好,但已经约定了不让对方受伤。 他以为伤害是插手,她以为给予是负担。 于是他们把能缩的都缩光了,缩掉欲望,缩掉愤怒,缩掉所有超过"正常"的情感。 他用这种方式"保护"了她五年。 结果就是她发了一条拆到只剩主谓宾,没有退路,没有修饰的话。 那不是保护。 那就是抛弃。 他第一次觉得"抛弃"这个词很刺眼。 从求婚那天起,他就知道自己欠她一个东西,他现在才想明白那是什么。 打开那个粉色的定位图标,她的坐标停在某个没备注的陌生地址上。 第二天他打那个电话时,心跳从拨号第一声"嘟"开始就没慢下来过。 她接了,在哭,他在实验室坐了整整四个小时,把东西全搬回家,然后买了去魔都的飞机票。 方觅追他四年,他一直以为她在付出。 便当、奶茶、等在实验楼外面的四百一十二个小时。 他以为那些是她给他的,他一直在接,但他从来没有说过"我要"。 直到她问"你想操我吗"。 他才听懂,她给他便当的时候不是在说"这是你的午饭",她是在说"请需要我"。 她等在实验楼外面不是在说"我等你出来",她是在说"请需要我等你"。 她追他,不是在付出,她不是在给他东西,是在等他来取走她。 他说"我尊重你的选择"的时候,不是在放她走,是在最后一次剥夺她被他需要的权利。 他又看着呼吸平稳的方觅,嘴角有点破皮,不是他咬的。 苏钦低下头,把嘴唇轻轻按在她额头上,她动了一下,没有醒。 他躺下来,把被子拉到她肩膀。 他闭上眼睛,在黑暗里把她身上的每一个位置都重新记了一遍。 脖子上的掐痕、胸上的指印、膝盖上的淤青,这些都不是他给的,但是他承认它们的存在。 被他归为“不愉快的生理反应”是嫉妒,但是他承认它的存在 方觅给他的所有,他都要。 苏钦在凌晨叁点半闭上眼。 方觅把脸埋进他胸口,手指无意识地攥住他的衣角,和五年前在实验楼外面等他时攥着门把手的是同一只手。 他握住她的手。 实验记录:方觅,今天回家 实验时间:正在进行 实验变量:无 实验目的:不需要目的 备注:他做了个梦,梦见自己是那条蛇 后记之今夜没有安全词(一) 俩人去民政局撤销离婚,还是那个大姐,她很无语,表示小夫妻吵架就吵架,不要随便离婚,才离了四天就来撤销,增加工作量。 苏钦出来后对方觅补充准确的来说是十一天,从你提离婚那天开始算的话。 方觅白了他一眼,问他是觉得自己效率很高吗。 苏钦嗯了一声。 之后日子很是平静的过了一个月,不平静的在于,方觅每七天一次的特殊实践之夜。 虽然她强烈要求一周三次,但被苏钦以"实验周期太短,数据不稳定"为由驳回。不特殊实践的时候两人像普通夫妻一样做爱。 所谓普通,就是苏钦不再列编号、不再要求报评级、不再床头放应急剪刀,只是在最后关头偶尔掐住她的下巴逼她睁眼看他。 苏钦觉得这已经不算普通了,但方觅一直在抗议。 明天晚上才是实践之夜,但方觅小脸红扑扑地走在回家路上,她特地要求苏钦别来接她。 因为她要给苏钦一个惊喜。 风铃叮当,她推开了小区对面纹身店的门。 在吧台画画的袁自元抬头,笑容刚绽开就垮了,变脸速度比她见过的任何男人都快。 方觅:“怎么?不高兴看到我。” 袁自元嘴一瘪:“我想高兴,可是姐姐,我的店这个月被举报三次消防问题了。你觉得这个人是谁?” 方觅咳嗽了一下,目光飘向墙角那个明显新换的灭火器:“应该是……某个匿名好市民吧!” "哦。"他拖长音,"那这位好市民还挺懂消防法规的,连疏散通道堆放杂物的罚款金额都写举报信里了。” 方觅没忍住笑出声。 袁自元眼神瞟到她耳垂上的银色耳针:“怎么了?耳洞发炎了还是想打新的。” 他有点跃跃欲试。 方觅摇头:“想纹个身,要小的,你推荐。” 她低头看到袁自元纸上正在画的。 是一条衔尾蛇。蛇咬着自己的尾巴,线条极简,大约一枚硬币大小。 她总觉得自己在哪里见到过这条蛇。 想不起来在哪。 “就这个吧。” 袁自元顺着她的视线落在纸上,挑了下眉:"衔尾蛇。姐姐你知道这个是什么意思吗。" "蛇吃自己尾巴,闭环嘛。" "差不多。"他把画纸转过来对着她,指尖沿着蛇身画了一圈,"首尾相连,没有起点没有终点。你绕了一大圈,回到原点,还挺适合你的。" 他举起虎口给她看了眼自己的纹身,那条盘踞在虎口上吐着信子的黑蛇:"我也有蛇哦。不过我这只是饿的,你那只是吃饱的。" "想纹哪里。" "腰窝。" 袁自元挑眉,没问她为什么要纹身,也没问为什么纹这里,他只是从消毒柜里抽出一次性手套,慢条斯理地戴上,拍了拍纹身椅。 方觅趴到纹身椅上,撩起衣服后摆,腰窝浅浅的凹陷暴露在空气里。 "上次我咬过你这里。"袁自元戴上手套,语气随意。 "我知道。" "你老公也知道?" "他什么都知道。" 袁自元顿了一下,然后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真诚的困惑:"不是,姐姐,他知道你还来找我纹身,你是嫌我被举报三次还不够吗。" 方觅没管他:"我要纹空针。" “你还懂这个?” “纹身不做功课我是傻的?” 他笑:“空针不破皮,不留墨,纯粹靠表皮层物理刺激造个暂时性的色素沉着,过几个月自己就消了。纹空针是打算养好了还能考公?” 方觅面不改色:“对。” 纹身笔嗡嗡得响起来,针尖刺进皮肤,方觅闷哼着,她能感受到那条蛇正一笔一笔被刻进她的身体。 袁自元舔了舔下唇:“姐姐,你疼的样子真让人着迷。” 空针纹得很快,不用上墨。 首,身,尾,咬合,闭环。 二十分钟后袁自元收笔,用镜子给她看。 一条小小的衔尾蛇安静地卧在她的腰窝里,肉红色凸起,像疤痕,蛇鳞精致,尾巴被自己的嘴咬住,圆润得像一枚戒指。 "好看。"方觅说。 "当然好看,我纹的。"袁自元一边做清洁一边漫不经心地说:"姐姐,你知道你老公看到会怎样吧。" "知道。" "那你还纹。" 方觅从纹身椅上坐起来,把衣服放下来,看着袁自元笑了。 "我就是要他看到。" 袁自元虎牙慢慢露出来:"姐姐你好坏。" "向来如此。"方觅的梨涡也露出来了。 …… 回家路上方觅的心跳就没平过,刚下过雨的夜风灌进胸口,脖子皮肤凉飕飕的,但腰窝烫得像还压着那根纹身针。 她在玄关换拖鞋的腿有些抖,是现在就让他知道,还是等晚上? “回来了?"苏钦从书房出来,手里拿着一支笔。 "嗯。" "今天新公司团建怎么样。" "老板选的饭店很难吃。" “还想吃点什么,我做。” “我先洗澡。” 普通的对话,普通的晚上。 方觅去浴室洗澡,热水冲过后背,冲过那条红色的衔尾蛇,纹身周围的皮肤也泛着粉红,被热水一激刺痛。 她把浴巾围在腰以上的位置,刚好露出腰窝。 走出浴室,苏钦坐在沙发上看手机。 "苏钦,帮我看看后背是不是有蚊子咬了……"她转过身去,假装够肩胛骨的位置。 身后的沉默来得比她预想的快。 "方觅。" "嗯?" "你腰上是什么。" 她装傻:"什么?哪里?" 苏钦站起来了,她能感觉到他走到身后,体温靠近了她裸露的后背。 他的手指落在她腰窝上。 指腹极轻地描过蛇的轮廓,蛇头,蛇身,蛇尾,咬合。 他的手指停在蛇头咬住蛇尾的那一口上,停了很久。 "衔尾蛇。"他说。 方觅忽然觉得他说这三个字的方式不太对,不是"你纹了条蛇"的那种语气。 “我找袁自元纹的。”方觅等着他继续说。 但脚步声往客厅去了。 她转过身的时候,他已经站在书房门口,背对着她。 "苏钦?" 他没回头,书房的门"啪"一声关上了。 方觅站在卧室里,心跳得很快。 她等他出来质问、生气、掐着她的脖子逼她解释。 但书房安安静静的。只有键盘声,一下一下,不快不慢,像在做什么需要高度集中的事。 方觅穿好睡衣,缩在客厅沙发上等,电视开着没声音。 十一点,十二点。 她打了个哈欠,头歪在沙发扶手上,迷迷糊糊地闭上眼。 她不知道过了多久。 方觅是被冷醒的。空调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调低了好几度,她裹着薄薄的睡衣缩在沙发上,手臂上全是鸡皮疙瘩。 她睁开眼。 客厅很暗,好像小区路灯都比平时暗。 苏钦站在她面前。 没穿上衣,狰狞的疤痕显露无疑,在他体脂率极低的肌肉上连绵起伏。 他看着她的方式让方觅想到第一次被他打的那个夜晚。 平静的,但平静底下有岩浆在烧。 "你醒了。"他说。 "……几点了?" "两点十一分。" "你一直在书房?”方觅揉了揉眼,注意到他手里没有棉绳、没有皮带、没有跳蛋。什么都没有,他只是在看她。 "嗯。在想一件事。" "什么事。" 苏钦没有立刻回答,他蹲下来,和她平视。这个姿势让方觅想起她提离婚那晚在沙发上睡着,他也是这样蹲在她面前,但那时候他的表情是歉疚的,现在不是。 现在他在观察她,像观察一个实验样本,但比实验样本更专注。 然后他的手指捏住她的下巴,食指压在她的下唇上。 这是他最常用的起手式,方觅的腿心条件反射地收缩了一下,分泌出的湿意让她自己都吓了一跳。 "方觅。"他的声音比平时低了整整一个调,"你故意的。" 方觅的心跳骤然加速,没说话。 “你想让我失控。”苏钦替她说了,“你觉得一周一次太少,你觉得我不够想要你。所以你去找他,你让他碰你,你纹一条蛇,你觉得我看完就会把你按在墙上打,然后规矩就破了。” 他顿了顿。 “你对我的判断很准确。” 他松开她的下巴,站起来。 方觅仰头看他,镜片反射着书房漏出来的那线冷白灯光,一半明、一半暗。 她没否认,这就是她的想法,她甚至开始期待。 苏钦嘴角的弧度变了,带着危险的曲线。 "你会得到你想要的,"他把手伸到她领口,解开最上面一颗扣子。 "今晚没有安全词。" 方觅的呼吸停了,大脑空白了一瞬,没有安全词。 他们的安全系统里只有一个参数可以终止一切,那就是苏钦的名字,解除这个参数,意味着她今晚没有退路。 她的穴道收缩了一下,苏钦把她保护得很好,她从来没被推到过极限。 “你要听清楚我在说什么。”苏钦垂眼看到她的腿根在微微发抖。 方觅开口,声音比她自己预期的更抖:“那我要是真的受不了——” “你会受不了的。”他一边动作温柔的解着方觅的衣服,一边说着最可怕的话,“你会得到你想要但我不允许的全部。” …… 方觅赤身裸体,下意识的用手挡住了腰窝的衔尾蛇。 “跪好。”苏钦坐在沙发上,抬起下巴示意她跪在地上。 方觅以她能做到最虔诚的姿态跪在苏钦脚边,膝盖碰到冰凉瓷砖的那一刻,腿心的湿热和地面的冰冷同时出现,让她打了个寒颤。 她知道自己已经湿了,从他说"没有安全词"的那一刻起,穴口就在往外吐水。 苏钦没看她,他在茶几上挑着东西。 茶几上摆了一排,整整齐齐。 各种粗细的棉绳、绒绳、皮带、丝绸带、他的领带、浴袍带子,每一条都在上面贴了标签,上面是苏钦的标注。 方觅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最右边,剑麻绳。从没用过。 上一回苏钦把剑麻绳拿出来给她看了一眼,放在一边,说对现在的她来说太过火。 她咽了口口水。 苏钦低笑一声,抬起方觅的下巴:“真好猜。” 于是他选了这根。 他让方觅双手背到身后,掌心向外,两腕交迭。 麻绳从中间绕过,在腕骨上方缠了三圈,每圈都收紧到皮肤微微凹陷,最后在绳缝间横向绞紧,打结封死。 剑麻没有经过处理的毛刺刮着她的手腕内侧。不动的时候只是微痒,稍微一挣扎就变成无数根细针同时刺入。 方觅咬着下唇不敢出声,被绑的过程中她的身体已经交出了控制权。 苏钦站起来,走到落地窗前,把窗帘全部拉开。 十八楼的夜景完整地摊在两人面前。对面小区的灯光稀稀落落,只有几户还亮着。更远处的商业区霓虹在薄雾里化成模糊的色块。 “过来。” 方觅艰难起身,双手被反绑,只能靠腿和腹部发力,从跪姿变成站姿的过程让她整个核心都在发抖。 她脚步虚软,站到他身前,淫水随着走动从大腿滑到膝盖内侧,再往下,滴到地板上。 他箍着她的手腕,将她推到落地窗前。 玻璃冰凉。她赤裸的前胸贴上去的瞬间全身痉挛了一下,乳尖是第一个感知到温度的,乳晕皱缩成一圈紧缩的皮肤,然后是小腹,然后是肋骨。 十八楼,面朝整个城市,她的正面全部贴在透明的玻璃上,她能感觉到玻璃在她体温下开始起雾,蒙住窗外那片夜景。 方觅的膝盖在发抖。 "苏钦——" "你叫我名字只会让我更想罚你。" 他的手从她后背滑下去,经过脊椎,停在腰窝,停在那条蛇上。 指腹按上去,轻微的触碰就带着钝痛。 "衔尾蛇。"他又说了一遍这三个字。 这一次,方觅听出了他语气里的东西,不只是愤怒。 "你知道这是什么吗。"他的嘴唇贴着她的耳廓,气息滚烫。 "蛇…" "不是蛇。" 他的手指沿着蛇的圆环描了一圈。 "我十六岁那年,"他的声音忽然变了,从命令变成了一种更遥远的、带着回忆质感的低沉,"化学课,老师在讲有机化学的起源。" 方觅愣了,她没想到他会在这个时候讲这个。 "老师说,1865年,一个叫凯库勒的化学家做了一个梦,他梦到一条蛇咬住了自己的尾巴,旋转着,他醒来以后画下了那个结构,苯环。” “六个碳原子首尾相连,闭合成环,有机化学的基石。" 他的手指停在蛇头和蛇尾的咬合处。 "那天下午我坐在靠窗的位置。老师在黑板上画苯环。我往窗外看——" 他停顿了。 "学校花坛上趴着一条蛇,很小。它盘在窗台的角落,头埋在自己身体下面,像是在睡觉。" 方觅能感觉到他的手指在她腰窝上微微发抖。 "那是我这辈子第一次觉得化学是美的。不是因为苯环,是因为,一个人做了一个梦,梦到一条蛇,然后改变了整个世界的化学。" 他的嘴唇从她耳廓移到她的后颈,沿着脊椎往下,一路吻到腰窝。 吻在那条蛇上面。 "后来我的桌上、我的杯子上、我的笔记本封面上,都是衔尾蛇。它对我来说不是装饰,是——" 他直起身,声音恢复了冷硬。 "是我的东西。" 方觅终于想起来了。 苏钦书房里那个白色马克杯,杯壁上印着一条蛇咬着自己的尾巴。 她以前看到过,觉得那条蛇干嘛要吃自己的尾巴,蠢蠢的,然后就忘了。 她在袁自元店里看到他花臂上的蛇时,那种"在哪见过"的既视感。 不是袁自元的蛇。 是苏钦杯子上的蛇。 她让另一个男人来纹属于苏钦世界的蛇。 "苏钦,我——" "我在你身上,"他的手指掐住她腰窝那块皮肤,力道收紧了,"看到了我的东西,但它不是我给的。" 他松开手,退后一步。 "你让别人碰了属于我的符号。" 后记之今夜没有安全词(二) 空气凝固了很久,方觅趴在落地窗上微微发抖。 “苏钦……” “闭嘴。” 苏钦的脚步声离去,方觅不敢转身,只那样等着,她仿佛能看见十八楼下微微闪着的纹身店小招牌。 方觅听到床头柜抽屉被拉开的声音 他拿着一把尺子回来了。 叁十厘米,金属材质。方觅认得这把尺子,他用来刮被子棱的那把。 "数。"他站在她身后,“只数数,这次没有评级,因为每下都是重。” 第一下落在左侧臀肉上。 金属和皮肉碰撞的声音比巴掌更脆。方觅整个身体弹了一下。 "一……" 第二下,右侧,对称。 "二……" 第叁下,落在腰窝——打在那条蛇上面。 "啊——!!"方觅的声音变了调。新鲜的纹身皮肤还没愈合,尺子打上去像被火舌舔过。 "叁……"她的声音在发抖。 "这一下是给那条蛇的,"苏钦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让它知道谁才是主人。" 第四下、第五下、第六下,左右交替,间隔精确得像节拍器。 到第六下的时候方觅无力继续站着了,腰窝塌陷,全身重力都在落地窗上。 臀肉烧得像着了火,但每打一下内壁嫩肉就跟着抽搐,不停地往外冒水,滴滴答答落在地板上。 苏钦停了,将方觅的脸转过来,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哭的,可能从最开始就在哭。 "你哭的时候最漂亮。"他用拇指揩掉她一滴眼泪,"比你笑的时候。" 他用尺子冰冷的边缘化从上到下刮着她的脊椎,力道很轻,但是方觅感觉自己整块背部皮肤从中间被切开一长条口子。 “他在对面。” 方觅穴肉缩了一下,空虚的内壁徒劳吮吸。 “他抬头就会看到,”苏钦的声音从她耳后传来,平稳、冷静,“你裸着趴在窗上被我打,逼里湿得不像样。” “光是被打屁股,就快高潮了。” 方觅想说不是,但她低头看了眼地板,淫水都快流成一滩,她没办法否认。 “方觅,”他指腹插进她的长发,把她的头拉起来,让她看着玻璃里反射的自己。 头发乱了,脸红了,嘴唇被自己咬肿了,奶子贴在玻璃上压成两团扁圆,乳头被冰硬的玻璃蹭得发硬。 然后他把嘴唇贴上她耳廓,一字一顿,他说:“你欠操。” 方觅腿软了,她从没听过苏钦说粗话。 他的指腹冰冷,按压在灼烧的小蛇上却更激起痛楚,方觅被压得一叫。 “有什么想说的。” “我…我…对不起…我——!!”方觅话没说完,苏钦一尺打在她腰窝上。 他语气冰冷,“没有报数,你又做错了。” 方觅想哭,想骂他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却说不出这么长的话,只能颤颤巍巍:“七……” 尺子扬起,啪啪啪又是几下,方觅被打得疯狂抽动,她的嘴里哭喊着叫苏钦的名字,她的灵魂都依附在尺子的震颤下,她再也没有力气报数了。 “我错了,我真错了……!求你……!苏钦!” “我真的真的、受不了了!” “啊——苏钦!苏钦!” 苏钦的手停在半空中,他低下头,嘴唇贴着她的耳廓,声音很轻,像在提醒她一件她已经同意过的事: "我说过,你会得到你想要但我不允许的全部。" 尺子落下来。 正正打在衔尾蛇的咬合处,方觅尖叫,整个人在玻璃上瘫成水,她觉得自己要碎了,下一秒就会在他手里化成碎片。 他把她转过来,面朝他。一只手覆在她被打得滚烫的臀肉上,掌心贴着那片发烫的皮肤,像是在确认温度。 方觅被打的火热的臀肉贴上冰凉的掌心,终于有一丝解放:“揉揉我……揉揉我……” 他只是把她放开,把尺子放在桌子上,拿起剪刀,剪开了剑麻绳,她的手腕早已被毛刺扎得红肿,有圆润可爱的小血珠从伤口溢出。 他用冰凉的手指抚着上面的红痕,动作很缠绵,却把血迹拉得更长,他低头伸出舌尖舔了口,把红色的鲜血卷入唇中。 脆弱的伤口被他一舔,像有无数小针在扎,方觅却感觉自己穴里的小嘴都开始活过来了。 “贪得无厌。” 他语气倏而转冷,把她的手放下,脱下裤子,放出肿胀的阴茎。 方觅看着那根,和她第一次见到没有区别,形状完美,即使操了自己无数次,还是想要,想要苏钦插进来,狠狠操自己。 他把方觅一条腿抬起来,手握着鸡巴开始打她的阴户。 灼热的龟头狠狠撞着她的肉唇,让她快站不住,穴口疯狂收缩。 “啊——啊!”她的阴蒂被龟头打得疯狂痉挛。 啪、啪、啪,一下又一下。 再打一下,再打一下就到了。 苏钦当然知道,他停手:“想要吗。” 方觅喘着气说:“要、想要高潮……好吗,求你了……” 苏钦平静地摇摇头:“来玩你最喜欢的游戏,我问你答,答对了奖励,答错了,罚。” 方觅哭了,她不喜欢这个游戏,她总是在最后才知道苏钦到底想要什么。 她全身都在抖。 苏钦没有因为她哭而奖励她,即使他最喜欢她的眼泪。 "这条蛇是化学的符号。"他的手指在她穴口外沿画圈,很慢。 "我、我纹的时候不知道——你说我才——" "这不是问题。"他打断她,手指突然插入一个指节,方觅闷哼出声。 他抽出手指,又恢复了不紧不慢的画圈。 "我问你,我除了是你老公,还是谁。” 方觅愣了。 这个问题她在意料之外。不是惩罚她、不是让她认错,是问她他是谁。 她的脑子在情欲的混沌里拼命转动,每次他的手指碰到穴口边缘她的思维就被切断一次。 “化学博士?" 苏钦的巴掌落在阴户上。啪。力道控制得刚好让她整个阴阜都麻掉,方觅弹了一下,腰完全塌进他怀里。 "错。" 方觅注意到他的嘴角扯了一下,分明是嘲讽的意味,他的手指插进肉穴一截。 两个指节,直接屈起,碰到那块粗糙的凸起。 方觅的大腿肌肉全部痉挛绷紧,明知道苏钦不会给她,还是等着最后一下,然后他又抽了出来。 "再想。" "我的…男人…?" 啪。 "你可以做得更好。"鼓励的话却冰冷。 方觅的眼泪掉得更凶了。她的大脑被情欲和疼痛熔成了浆糊。不是"化学博士",不是"我的男人"。那是谁?她分不清他想要什么,她只知道—— "继续。"他把手指重新放入穴内,这次只是放在那里不抽也不插,"你的思考时间很短。" 方觅的内壁含着他的指节,又嗦又咬,暂缓空虚,她咬紧牙关,大脑拼命地运转。 他是她的老公、化学博士、她的男人,这些都不对。 那还有谁? "……我的…我的…?" 苏钦把手指从她穴里抽出来。 然后是苏钦俯身靠近的气息,他不说话,只是让呼吸扑在她耳后那片薄皮肤上,热,痒,方觅的整个左边身体都起了鸡皮疙瘩。 "对,我是'你的'。"他轻声说。 方觅愣了一下,她只是在说自己的思考过程,没注意自己用了"我的"两个字。 落地窗前只有她的啜泣声。 她低下头,把额头抵在他的锁骨上,眼泪蹭在他的胸前的疤上,声音闷着:"我不知道……" 然后她听到了他发出了一声很低的叹息。 一只手落在她后颈上,拇指沿着她的发际线划了个圈,力道很轻,把她的身体拉近自己。 阴茎顶住她的穴口,龟头在入口处碾了一下,刚好把两片阴唇撑开一个缝。 她感觉到他腰胯往前送了一点点,只进去龟头,冠沟卡在入口处,撑满整个穴口但不往里推,就这样停着不动。 方觅哭叫出声:“我要——!苏钦我要……!” 知道安全词失效,她还是自暴自弃地呼喊苏钦的名字。 每一次内壁都在疯狂吮吸他龟头表面,试图把它吸进来,但他纹丝不动,苏钦呼吸也不稳,他的自制力像最坚硬的金属物质。 "那个老师只讲了凯库勒的梦。"他开口了,平静的叙述式的调子,但他的龟头停止在她体内,他马上要被方觅最柔软的深处融化,他也要忍耐。 "老师没有讲后来的实验数据。苯的碳原子完全等价的结论一直都有争议,争议了很多年。" 方觅发现即使龟头在她逼里,她也完全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双腿抖得几乎站不住,她唯一能确定的是,他刚才说"我的"是对的。 他深呼吸抽出阴茎,把问题抛回给她。 "……你是我的什么。"她挤出这几个字。 "你很聪明,对么?"他用龟头抵住她的穴口转圈,发出粘腻的水声。 方觅的大脑在情欲和疼痛的夹击下熔成了一片空白。 她不知道他要什么,她只知道他说"错"的时候,她还想再试,因为她不想让他失望。 "我的。"她在一片破碎里拼出一个词。 "继续。"他挺身,整根没入,鸡巴破开烂红的肉唇,无视吮吸的内壁,直接插入宫颈湿滑柔软的小口上。 但是他没动。 “啊——!”方觅呻吟出声,苏钦的鸡巴把她身体贯穿,她想死在上面。 她在他面前被绑着、被打着、被寸止着、被彻底剥夺了所有控制权的这个瞬间。 她想要把自己的所有都给这个人。 她想让自己被完全占有。 "我的……我的!……主人!" 方觅话出口的那一刻,她终于喷了,狠狠颤抖着。 苏钦猛地握紧了她的腰侧,他没有回答,开始抽插,这一次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深、更重,龟头狠狠碾进宫颈口的细窄开口时方觅直接尖叫出声。 他的鸡巴带着她喷射的爱液无数次残暴地撑开她,占有她抽搐的灵魂。 “啊!…!”方觅感觉自己天灵盖都要被操开了,穴肉癫狂般吸着柱身。 “嗯啊……”她不断嘶哑呻吟,带着哭腔尖叫,眼泪落在苏钦疤痕上烫得像要烧起来。 他的龟头碾在她肿胀的肉唇上,肉棱刮着数张纠缠的小嘴,像要捣烂似的狠狠操弄。 翻出的媚肉嘬着他笔直的柱身,“咕叽咕叽”和她上面那张嘴齐齐呻吟。 结合处的水声大的不像话,方觅觉得整个城市都在听苏钦操她,她又要喷了。 “呜……”方觅呜咽不断,挺送腰肢迎合他疯狂的速度,被打得发红的臀肉一阵一阵撞到窗户上。 苏钦伸手掐住她的脖子,虎口卡住气管,一步步剥夺她的氧气,她感觉身体越来越轻,脑子都变成在被鸡巴操的甬道。 “这是奖励。”他说。 快感与痛楚交织成最迷人的癫狂,毁天灭地般把她全身打碎,方觅的身体都化成一滩水从阴道喷出。 他腰胯向上再次狠顶把她钉在窗上,同时松开手,她的血液迅速涌回大脑,宫口喷出第二股比刚刚还要激烈的爱液,激打在苏钦的马眼上。 他闭眼感受方觅穴肉几秒内高潮两次的余韵。 骨节分明的手指再次缩紧,拇指压在喉咙上,力道刚好,不能尖叫,但能说话。 "现在,再说一遍。"他要求方觅。 "……我的……主人。"她浑身抽搐着,又说了一遍,声音很细很轻。 苏钦的拇指指纹在感受“主人”这两个字声带酥麻的震动,他的手在抖。 他喟叹一声,低下头,吻住了她。 龟头喷出一股股粘稠精液直直射入她的宫内。 他的手还掐着她的脖颈,阴茎还嵌在她身体里射精,但舌头探进她的口腔里时,温柔得不像他。 射完之后他把额头抵在她的额头上,两人的睫毛几乎碰到一起。 呼出的气流在她嘴唇上凝成湿雾。 "对。"苏钦只说了这一个字,带着笑。 后记之今夜没有安全词(三) 他把方觅打横抱起来往卧室走。 “不是奖励完了吗?”方觅在他怀里闷闷地说,高潮后的穴道还在痉挛。 “因为你回答得很好,所以再多给一次奖励。”他亲了口她的脸。 他把她放在床上。 卧室燃着橙子香薰,方觅不知道苏钦什么时候点的。 她平躺着,他站在床边,重新扶着自己的阴茎,看向方觅。 "现在,"他把她一条腿抬高,"继续说你该说的。" "……主人。"方觅颤颤巍巍地说。 他握住鸡巴,龟头找到入口,再次进入,直接插到底,撞开柔嫩绵密的宫口。 “啊……!又、又插到底了……” 宫颈口一下一下吮着马眼,在体内发出咕啾咕啾的声音,饱满酸胀的感觉让方觅在床单上乱抓。 "很乖。"苏钦开始抽插,顶住宫口每次操得又快又深,但不是之前训诫的暴虐,只是俩人平时日常做爱的速度。 "啊——"但方觅感觉自己还是快受不了了,苏钦插得太猛,屁股上还火辣辣的,最疼痛与最酥麻的感觉同时作用在她身上 “苏钦……”今晚苏钦不是安全词,方觅终于可以用哭腔喊着他的名字。 “嗯……”苏钦叹息一声,吻掉她的眼泪,“不要哭得这么可爱,可以么?” 方觅哭得更用力,说不清是被夸奖的羞耻还是身体猛烈的快感让她无法控制。 苏钦用舌尖舔着她湿漉漉的睫毛,用鼻尖蹭着她的。 手覆在她乳肉上轻捏着,用食指和拇指夹起逗弄粉嫩挺立乳尖。 但上半身越温柔,下半身就越凶残,鸡巴裹着一层又一层厚厚蜜液,把两人结合处打出白沫。 “啪啪啪”囊袋不停撞击在方觅红肿的臀肉上,又激起更多火热的麻意。 “嗯…啊……”方觅不停软糯呻吟,迎着他的操弄。 苏钦用额头蹭她的脸:“主人今天很不开心……” “对不起主人……” “所以,你要努力让主人满意,做得到吗?”他盯着她,没有表情,眼睛却在笑。 “好吧……”方觅不明白为什么他不开心但还在笑,她低低应着。 他忽然抽出来。 方觅来不及发出抗议,他已经把她捞起来,让她坐在自己身上。 方觅第一次女上位,以前她从来都是在下面的那个。 他仰面躺着,头发散在枕头上,从下往上看她,眼尾微微上挑。 他扶着鸡巴,耐心地箍着她的腰,让她自己含进去。 "嗯……"方觅两只手撑在他腹肌上,抬高屁股缓慢坐下。 她坐得太慢了,柔软滑嫩的穴道一寸一寸紧紧咬住他的鸡巴,让苏钦皱着眉吸气。 她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动,只扭着胯前后摇送,她求救似的看着苏钦。 苏钦没有帮她,把两只手枕到脑后,看着她。 方觅急了:“你、你不帮我吗……” 他语气懒洋洋的,含着一丝隐秘的愉悦,"自己动。" 方觅咬着下唇,笨拙地抬腰再落下,吃进去的瞬间闷哼出声。 穴壁被撑到极限,入口处黏膜发白,再收缩包裹,她的大腿紧紧发抖。 她努力找节奏,有几下角度不对,龟头撞到了宫颈侧壁,酸得她整个人缩起来。 苏钦还是没有帮她,他只是伸出手,把她额前汗湿的碎发别到耳后。 她不再扭了,停下来,低头看着他。 两个人就这样对视了几秒。 鸡巴埋在穴里,一动不动,但内壁小嘴自发地绞紧,吮咬嘬摸柱身。 苏钦的呼吸停了半拍,方觅没有说话,她慢慢地、主动地把两只手从他腹肌上拿起来,放进了他掌心里。 十指交扣。 “主人……”她眼泪汪汪,语带祈求。 苏钦握住她的手指,收紧,拇指摩挲着她的指节。 他的眼睫颤了一下,然后他笑了。 "很好。" 然后他的腰胯开始向上顶,不再让她自己动了,他握着她交出来的双手,十指扣死,把她固定在上面,从下方大力抽送。 方觅被顶得前仰后合,她坐在上面却毫无主动权,屁股上的红肿每次落下都撞在他的胯骨上激起火辣辣的疼。 "啊……!太深了……!" "你不是要让主人满意吗。"他的声音从下面传来,带着气音,"坐好。" 方觅咬牙挺直腰,穴肉在这个角度被操到最深,坚硬的龟头转圈碾磨软烂的花心,又大又直的柱身紧密地黏合凿弄甬道。 “啊……嗯啊……”她的呻吟开始变调,整个小腹都开始痉挛。 苏钦松开她一只手,掌心覆上她的小腹,感受那里面自己的鸡巴在顶弄的形状。 "这里,"他按了按她的小腹,"是我的。" 方觅哭着点头。 他的手从小腹滑到腰侧,再绕到后面,覆在腰窝那条衔尾蛇上,掌心覆住整条蛇。 "这里也是我的。" 方觅颤抖着又点头。 苏钦的手指在蛇身上轻轻画了一个圈,配合着下面飞速的顶弄,方觅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在那个圈里被搅碎了。 她像一艘大海上的小船,浪太大了,她只能在欲海里承受 "苏钦……苏钦……"她开始喊他的名字。 苏钦每次听到自己的名字都条件反射查看她的状态。 他在心里叹了口气,不可能没有安全词。 他把她拉下来,让她趴在他胸口上,鸡巴还埋在里面高速抽动。 方觅的脸贴着他的锁骨,耳朵刚好在他心跳上方。 "苏、苏钦……"她带着哭腔嘟囔,"你慢点……" 他没回应这句话,只是箍住她软嫩的屁股,节奏开始变慢,细细感受自己的阴茎在她体内每一处抚摸。 软糯的内壁被他倾轧,饱满湿润的每一寸都在分泌出爱液,被阴茎操得不断发出“噗嗤噗嗤”的声音。 苏钦的鸡巴顶得又深又温柔,方觅觉得自己被融化了。 "嗯……"她把脸埋进他颈窝,小声哼着,不再尖叫了,只是在每一下顶入的时候发出像小动物一样的细碎鼻音。 苏钦的手掌在她背上缓慢地抚过,从肩胛骨到腰窝,一遍一遍,像在抚一只终于在他手心里躺平的猫。 他把嘴唇贴在她的头顶:"方觅。" "嗯……" "下次想要什么,跟我说。"他的声音有一点哑,下身没有停,"不要用这种方式。" 方觅在他颈窝里闷笑一声:"……那你会同意吗。" 他狠狠向宫口顶了一下,方觅"啊"的一声抓紧他的肩膀。 "不会。" 方觅笑着咬了他锁骨一口。 他的手指插进她的头发里,揉了揉她的后脑,把她的脸从颈窝里捞出来,强迫她和他对视。 "但你可以说。"他说,"说了我再拒绝你。" 方觅看着他的眼睛,他允许她提出要求,允许她被拒绝。 她没有回答,只是重新把脸埋回去,收紧手臂环住他的背,手指攥住他肩胛骨下面的肌肉。 穴道在这个瞬间故意收缩,紧得苏钦吸了一口冷气。 "……你夹得太紧了。" "不管……"她闷闷地说。 苏钦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抽送的速度开始加快,用力掐住她的腰臀,媚肉外翻出汩汩汁液,结合处就像要交融在一起一样泥泞。 方觅感觉自己整个人要被他吞进去了,极致快感从穴心涌上来,沿着脊椎一路烧到天灵盖。 "嗯——!"她绷紧了脚趾,穴肉疯狂痉挛。 她的宫口泄出汹涌爱液浇到苏钦龟头上,他掐着她腰窝的那条蛇,连续十几下猛顶,把鸡巴抵死在花心上射了。 精液灌进宫口的热度让方觅咬住他的锁骨,整个人在他身上抖成筛子,小穴四面八方向他涌去,攀上爱欲高峰。 他射完之后没有抽出来,方觅能感觉到坚硬如初的鸡巴在她体内一下一下跳动。 两个人就这样迭在一起,胸贴胸,紧紧拥抱。 过了很久他们的呼吸才平下来。 苏钦的手指在她腰窝的蛇身上画了最后一个圈。 “衔尾蛇,”苏钦低声说,“起点就是终点。” 她纹了一条她不知道的蛇,他早就把她和它纹进了自己的全部生命里。 后记之今夜没有安全词(四) 他抽出阴茎,大量爱液从穴口流出。 方觅闷哼一声,甬道被撑开太久,合都合不拢。 他又抱了会儿方觅,轻轻啄吻她的脸。 他打开台灯,抽开床头柜第二个抽屉,拿出医药箱里的防水敷料仔细贴在她屁股和手腕的红肿上。 再单手扛起方觅往浴室去,她软趴趴地挂在他身上,一个手指头都不想动。 他从后方拖方觅大腿,让她臀肉悬空,用把尿的姿势举着她对着镜子,拿起浴室台面上的洗瓶,用生理盐水清洁着她的穴道,把粘稠的液体都扣出来。 方觅有点失神又呆呆的看着镜子里自己像小孩一样,不觉得羞耻,反而突然笑出声:“老公,第一次的时候真的感觉快被你操死了。” 他手没停:"这种感觉在BDSM文献里叫'小死亡',是高潮时交感神经和副交感神经同时过度激活的——" "苏钦。" "嗯。" "闭嘴。" 他闭嘴了,继续在镜子里看着她的甬道还有没有分泌物残留,仔细冲洗。 甬道被清洗干净以后,又扛着她,让她趴在床上。 在她肚子下垫了个枕头,臀肉高高翘起,揭开防水敷料。 苏钦看到了自己的成果,两侧臀肉上对称的红痕,尺子的宽度留下的长条形印记,腰窝上那条衔尾蛇周围的皮肤最红,因为他重点打了那里。 他拿了两块毛巾,包着冰袋,分别覆在她红肿的臀肉和腰窝上。 “嘶——”方觅被冰得一吸气。 “忍一下。” “你刚才打我的时候可没让我忍一下。” 苏钦没说话,从医药箱里拿出碘伏。 方觅懒懒的,头侧埋进枕头里,看着他忙忙碌碌,这一套流程她已经很熟悉了。 清洗阴道→消毒→涂药→揉→擦身体→喝水 每次都是这个流程,包括自己的屁股每次都是对称被打,除了这次。 苏钦握住她的手腕,用棉签蘸着碘伏,一点一点擦那些破皮处,小心翼翼的。 擦完消毒他又换成了抗生素软膏,这次不是他在便利店买的维生素E乳,专门买的医药级的。 方觅眯着眼看到软膏上面贴着的标签:方觅专用·术后修复。 “术后修复?”她盯着那行字,“你把SM当成手术了?” “从皮肤损伤的角度来说,本质相同。” 他把乳液挤在指尖,给她涂抹手腕,和第一次一样的动作,指腹绕着绳纹打圈,把乳液揉进皮肤。 这次他的手很稳,第一次还在微微发抖,现在他的手在打她和照顾她的时候都很稳。 他走进浴室,拧开水龙头,把毛巾用热水打湿,再拧干。 又开始擦她身上的汗液。 方觅全身除了伤口都被他细致的擦了一遍,她感觉自己浑身都舒展了。 除了冰袋敷着的屁股和腰窝不太得劲,还没被揉。 “给我揉揉屁股。” “这次消肿了才能揉。” 他终于收拾完方觅,端着温水过来,用吸管喂她水喝。 方觅先猛吸了几大口,然后有点不开心地说:“刚刚求你揉也没揉。” “刚刚在忙。” 她说:“忙着剪绳子。” “剪绳子比揉屁股重要。” 方觅从枕头里抬起头看他:“在你的优先级排序里,什么比什么重要。” 苏钦想了一下:“你的安全大于你的快感大于你的舒适大于我的需求。” 方觅又把脸埋回枕头:“骗人,明明你的需求才是第一位。” 因为他的需求就是她的安全、快感、舒适。 …… 苏钦洗完澡出来,方觅屁股上的冰袋已经不冰了,他又换了新的,坐在床头继续细致地揉着她的腕骨。 “这次出血了。”他垂着眼。 “你刚刚还舔了,什么味的?” “橙子味。” 方觅:? “以后特殊实践改成一个月一次。”他冰冷的语气与温柔的手部动作完全不匹配。 方觅惊得抬起上半身:“不行!” 又浑身酸软地倒在床上。 “这是惩罚。” 方觅趴在枕头上,声音闷着:"一个月一次,从下个月开始?" "嗯。" "好。"她闭上眼睛,"我接受。" “明天会结痂。” “嗯。” “后天会痒。” “嗯。” “痒的时候不要挠。” “你管我挠不挠。” “管。”他指腹绕圈,“你的皮肤在修复周期内都归我管。” 方觅把脸从枕头里转出来,看着他揉腕骨的样子,没戴眼镜,头发湿漉漉的。 “你刚才说那条蛇是你十六岁看到的。”她说。 苏钦嗯了一声:“我看了它很久,老师让我回答问题,我站起来背了苯的结构式。坐下来的时候它已经不见了。” “你后来找过吗。” “找过。下课以后去花坛那里站了很久,它不在。后来我又去了好几次,一直没找到。” 方觅伸出手,摸到他搭在膝盖上的手指。苏钦反过来握住她的手,十指紧握。 “十六岁看到的蛇,”他低声说,“十八岁在大学实验楼外面又看到了一次。” “实验楼?” “嗯。”他的拇指在她手背上划过,像在画一个环,“她坐在花坛上睡着了,嘴里含着橙子味棒棒糖。” 方觅愣了一瞬,然后嘴角慢慢弯起来:“你是不是在说我是那条蛇。” 苏钦没有回答,只是把她腰上的冰袋翻了个面:“你腰上那条,空针纹的,过几个月会消。” “我知道。” “你纹的时候不知道它是衔尾蛇。” “对。” “也不知道它对我意味着什么。” “对。” 他把手掌覆在她腰窝上,掌心刚好盖住整条蛇。 蛇咬住自己的尾巴,他的手盖住蛇。 “但你纹了它。” “我纹了它。” 苏钦低下头,把嘴唇贴在她额头上,停了一会儿,说了一句很轻的话。 “你回到了原点,原点是我十六岁没找到的那条蛇。” 方觅把脸埋进他的胸口,她能感觉到他的心跳。 “你现在找到了。”她说。 …… 腰臀的红肿终于退了,苏钦拿下冰袋,手指轻轻按了一下她的臀肉,不冰也不烫,恢复体温,用芦荟胶在上面揉搓。 最后关了灯,让方觅趴着睡。 "方觅。"他叫她。 "你刚才说你以为自己会死。" 方觅很累,迷迷糊糊地不想应他。 苏钦以为她睡着了,把身体靠过来,把她搂住。 "宝宝,你不可能死的。"他在她头顶说,声音有些颤抖。 然后他把脸埋进她的头发里。 "我不会让那个结果出现。" 方觅在黑暗中睁眼,偷偷笑了,这是他第二次叫她宝宝。 后记之早上六点半的方觅 方觅是被自己的闹钟吵醒的,不对,是被苏钦按掉闹钟的动作吵醒的。 她眯着眼,从睫毛缝里看到苏钦的手从她身上越过去,精准地摸到她枕头边的手机,拇指在屏幕上划了一下,整个动作行云流水,连眼睛都没睁开。 闹钟只响了半声,像一只刚张嘴就被掐住喉咙的鸡,不知道他做这个动作多少次,熟练到如此地步。 等苏钦重新把手放回她腰上,动作平缓,呼吸均匀,她才睁开眼偷看他。 苏钦睡着的时候和醒着完全不一样,醒着的时候那张脸像没人工智能,冷静自持,鲜少露出表情。 但是睡着了,头发会散下来搭在眼睛上,嘴唇会微微张开,呼吸会带着一点听不到的气音。 方觅以前觉得他睡着的时候像一个终于关了机的机器人,现在觉得他睡着后像一只终于肯把肚皮露出来的猫。 他以前睡觉都是平躺,像个死人躺在棺材里一样板正,现在他会侧着把她拥入怀里,一条腿挤进两腿之间,脸埋在她头发里,每次呼气都把她头顶吹得热乎乎的。 方觅记起有一次自己在实验楼外等到睡着,醒来的时候发现苏钦正蹲在她面前看她,她当时心跳停了半拍,因为他的表情。 他以为自己没醒,所以没来得及把表情收回去,那是一种看到猫想摸又不敢摸的表情。 后来她每次想起那个表情都觉得自己自作多情了,苏钦怎么会用这种表情看自己呢? 但现在她躺在苏钦怀里,头发被他的呼吸吹得一翘一翘的,忽然觉得那个表情不是假的,他只是从来不敢在她醒着的时候露出来。 她想起自己追他的那四年,虽然不想承认,但确实是快乐的。 她的喜怒哀乐,她的贪嗔痴念,可以毫无负担地甩给苏钦,因为他不会回应,不会回应就是最好的回应。 于是她就这么乐此不疲玩了四年的一个人的游戏,后来她知道,不是一个人的游戏。 追他的时候,她可以尽情地沉浸在痛苦里,是的,她喜欢痛苦,喜欢心脏被攥紧的酸胀感,她喜欢在烦闷的时候想苏钦,可以利用他好好哭一场。 苏钦是她的痛苦供应商,稳定,持续。 以前在大学追他的时候她自由自在,因为那时候苏钦是够不掉但不会走的目标。 结婚以后苏钦变成了裁判,即使他没有审判她。 她每天早上醒来第一件事就是检查昨天扣了多少分,是不是太吵了?是不是影响他做实验了?是不是提的需求太多了?她把所有的“我想要”都换成了“你方便的话”,把所有的“你为什么不回我”都换成了“没事你先忙”。 她不怕目标不理她,她只怕裁判扣她分。 同样是痛苦,婚前是她选择的痛苦,婚后是被迫承受的痛苦。 她提离婚的时候,其实心里还抱着最后一点希望,希望他至少会问她一句为什么。 他问了,他问的是“你认真的吗”。 她说是。 然后他说那我尊重你的选择。 她当时想的是,我服了,连一句“你吃了吗”都不肯多说,倒是在这句话上答应得挺快。 方觅翻了个身,把后背对着苏钦。苏钦的手臂立刻跟过来,重新圈住她,比刚才更紧。他的胸贴着她的背,呼吸喷在她后颈上,腿挤进她膝盖弯里。 方觅被他圈得像被绑架了一样,动都动不了。 她忽然想起自己在魔都的那几天。 第一天晚上她和袁若缺住同一间房。 她在沙发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一半是因为刚离婚,一半是因为沙发太硬,还有一半是因为,好吧,多了一半,还有一个原因是袁若缺就躺在她旁边的床上,呼吸平稳,睡姿端正,像一个从来没被人骚扰过的处男,和苏钦一样。 然后她爬上了他的床。 她想确认一件事:苏钦是不是唯一一个会对她的身体没反应的男人。 袁若缺的反应很快,快到让她发现自己不是没有吸引力,快到让她觉得自己好笑。 然后她去了方屿家。 方屿什么都好,好到她差点就想在他家赖一辈子。 但是方屿对她越好,她越想走。 在他面前她不需要长大,不需要做选择,不需要面对任何让她害怕的事。 他可以一辈子当她的哥哥、她的保姆、她的人形安全网。 但方觅忽然发现,自己不想一辈子当一个被保护的人。她想做点什么,想去争取点什么,想和一个让她害怕的人正面交锋一次,她想长大。 和方屿睡在一张床上的那个晚上,她半夜醒了。 方屿的手臂圈着她,他的脸离她很近,叁庭五眼和她叁分相似。 她盯着他的脸看了很久,然后轻轻从他怀里挣脱出来,走到阳台上。 那天晚上她想了很久,不是想选谁,是想她自己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她找袁若缺是因为报复吗?她跑来找方屿是因为逃避吗? 她想了很久,最后得出一个让自己都意外的答案:不是。 她找袁若缺是因为她需要有人告诉她,你不是只有苏钦一个选项。她找方屿是因为她需要有人告诉她,你不是只有自己一个人。 她需要袁若缺和方屿,是因为她需要借助他们认识真正的自己,那个喜欢主动追寻痛苦的自己。 方觅睁开眼,翻身又面朝苏钦。 窗帘缝里漏进来一线晨光,刚好照在苏钦的锁骨上。他锁骨上有一道疤,从左肩斜下来,穿过胸骨,消失在被子边缘。 方觅伸手,指尖碰了碰那道疤的边缘,她以前每次看到这道疤都想哭。 现在她还是有点想哭,这道疤的主人,昨天叫她宝宝。 她想起袁若缺最后一次在楼梯间里,龟头抵着她的阴唇问她要不要。 她的身体说要,但她说不要。 她发现自己不需要用身体回应任何人来证明自己的价值。 方觅低头看苏钦箍着她腰的手,很用力。 然后她想起自己第一次知道M这个词条的时候,其实更早。 是她大二无意中点进一个网页,看到一段BDSM的定义。她看了很久,然后把网页关掉了,因为她被吓到了,她在想“这不就是我吗”。 她不敢往下看,把网页清除把记忆清除,然后去给他送便当。 她视而不见的隐秘,在苏钦第一次给她做延迟满足那天就被发现了。 他把她的身体当实验样本,用最精准的手法折磨她,在她快高潮的时候停手,用最平稳的语气命令她睁开眼睛看他。 他以为他在做实验,但他不知道方觅在那一刻心里想的是,原来你也是这样对自身视而不见。 他以为他在教她认识自己。其实她也在观察他,观察他什么时候会喘气,什么时候会手指发抖,什么时候会在说“实验数据”的时候瞳孔放大,她发现他每次说到“我需要你的数据”的时候,其实是在说“我需要你”。 两个人都在装,是她先装不动了。 方觅动了动腿。苏钦的那根阴茎挤在大腿上,和昨天晚上的那根是同一个东西,但是看起来完全不一样。 昨天晚上它是刑具,又硬又直,每一下都恨不得把她钉在落地窗上。 现在它是软的,歪歪地靠在她小腹,像一只睡着的变异巨大仓鼠。 方觅偷偷笑了。 窗外的天越来越亮了。方觅听到小区里有车发动的声音,楼下有只狗在叫,远处有垃圾车在倒垃圾。 她该起床了,但她不想动。 她把脸埋进苏钦胸口。 一个既让她疼又让她安心的地方。 她说,苏钦,我爱你。 苏钦还没醒,但方觅感觉到他把自己搂得更紧了。 她闭上眼,第五个闹钟还没响。 她还能再睡一会儿。 这一次她没有梦到苏钦不理她,没有梦到客卧紧闭的门,没有梦到空荡荡的家。 她梦到自己坐在实验楼外面的花坛上,嘴里含着棒棒糖。苏钦推开门,从里面走出来。他没有说“你怎么还不走”,他说的是—— 走吧,回家。 “我去过很多地方玩 雪山呐 海滩啊 看到的风景却常常变成比喻 在脑海中翻来 覆去 我后来发现 只有一个地方我永远都玩不腻 就是 你给我营造的环境” 后记之关于将书房B区改建为多功能调教空间的申请报告 一、立项 事情是从一份文件开始的。 某个周六早晨,方觅在餐桌上发现了一份装订整齐的A4打印件,封面页赫然印着: 《书房功能区重新规划方案(征求意见稿)》 编制人:苏钦 日期:2026年5月22日 版本号:V1.0 方觅叼着椰奶吸管翻开第一页。 “……研究背景:当前特殊实践活动主要在客厅及主卧进行,存在设备取用不便、隐私性不足(落地窗对面有纹身店)等问题。” “研究目标:将书房B区改建成多功能实践空间,预计工期两周。” 她抬起头,看向餐桌对面的苏钦,苏钦正在往自己的咖啡里加牛奶,没有抬头。 “B区,你的书房一共就十五平,哪来的B区。” 苏钦放下咖啡,示意她翻到下一页。 第二页是一张按比例绘制的CAD平面图,书房被明确划分为两个区域:A区(办公,约9㎡)、B区(实践操作,约6㎡)。 B区旁边有红色标注—— B区面积6㎡,经人体工学计算,满足双人站立及跪姿操作的空间需求。 方觅盯着那个"6㎡"看了很久。 "你什么时候量的。" "你睡着的时候。" 方觅:…… "用激光测距仪。不会弄醒你。" 方觅把方案合上,站起来,绕过餐桌,在苏钦额头上亲了一口。 "准了。" 苏钦推了推眼镜,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笔,在封面页的"审批意见"栏打了一个勾。 ———————————————— 二、采购 建材市场。 苏钦站在软包墙垫货架前,左手举着一块5厘米厚的黑色隔音棉样本,右手用手机计算器算密度和回弹系数。 方觅推着购物车跟在后面,车里已经放了叁卷不同粗细的医用级不锈钢挂钩轨道、一箱隔音棉、一把水平仪、两盒3M防撞角。 "你买防撞角干嘛。" "桌子边缘和墙角,以防你在束缚状态下失去平衡。" "那你买水平仪干嘛。" "挂钩轨道必须绝对水平,受力不均匀会导致单侧关节负担过大。" 方觅靠着购物车把手,看着他:"你量过我的站姿肩宽吗。" 苏钦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迭的纸展开。 上面是一张完整的身体数据表。 肩宽、臂长、腿长、腕围、踝围、自然站立时双手举过头顶的指尖高度、跪下时头顶到地面的垂直距离、跪下时膝盖到地面的距离。 每一项后面都有日期和备注。第一组数据标注着"据观测估算",后面几组标注"实测",最新一组日期是上周。 备注:确认。与前次无显着差异。 方觅把纸拿过来从头到尾看了一遍,面色古怪:"……你什么时候量的。" "你睡着的时候。" "苏钦。" "用软尺。不会弄醒你,已经回答过了。" 方觅把数据表迭好,放回他口袋里,拍了拍他的胸口。 "行。那接下来买什么。" 苏钦从另一个口袋掏出了第二张折迭纸,采购清单。 上面分了五个大类:墙面系统、束缚系统、感官刺激工具、清洁消毒用品、应急物资。每项后面有规格参数、推荐品牌、参考价格、购买渠道。 总计四十七项。 方觅看着清单上的第43项:棉绳保养油(无色无味·食品级)。 "食品级。" "你会咬绳子。第十次实验时你咬了,数据在附录里有记录。" 方觅想说点什么反驳,但她确实咬了。 "那第47项呢。"她指着最后一行。 苏钦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 第47项: 零食。受试者实验后血糖补充用。 括号里备注:(橙子味棒棒糖、关东煮汤底预制包,其它品类待补充。) 方觅看着这行字,把清单折好,也放进他口袋里。 然后她推起购物车往前走,经过水管区时说了一句只有她自己能听见的话。 "零食和保养油放在同一张清单上,苏钦你真是个人才。" 苏钦在后面推着另一辆购物车跟上来:"你说什么?" "我说你是个人才。" "谢谢。" "不是夸你。" "数据表明你在说谎。" "你怎么知道我在说谎。"方觅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他推着购物车站在一排马桶中间,表情很认真。 "你说'不是夸你'的时候,表情和你故意说我做饭难吃的时候一致。" 方觅盯着他看了叁秒,然后继续往前走。 "你以后不许分析我的表情。" "可以。" "你答应得太快了我不放心。" "没有分析你的表情,只是日常观察。" 方觅把脸转过去,偷偷地笑了。 —————————————— 叁、施工 苏钦在墙上打孔装挂钩轨道。 方觅坐在地板上帮忙递螺丝,他戴着护目镜,嘴里叼着膨胀螺栓,手里拿着电钻,白衬衫袖子卷到小臂,领口解开几颗扣子,额角有细密的汗。 她看着他钻孔、放膨胀管、拧螺丝、用水平仪校准、再拧螺丝、再校准,每个挂钩装完他都会在笔记本上记录孔径深度和螺丝扭矩。 方觅抱着膝盖看他完成第七个挂钩。 "你现在看起来特别帅,下次能不能角色扮演,你演个水管工什么的。" 苏钦取下嘴里的螺栓:"角色扮演等拉拔测试结果。" "……拉拔测试?" "每个挂钩需承受不低于八十公斤的瞬时拉力。我会逐一测试。" 方觅沉默了一瞬,八十公斤,比她整个人都重。 "你哪来的八十公斤拉力测试设备。" 苏钦也沉默了一瞬。 "我挂上去试。" 方觅脑补了一下画面,苏钦双手吊在墙上挂钩上做引体向上,护目镜还戴着,嘴里还叼着螺栓,她笑得倒在地板上蜷成一团。 "你笑什么。" "你、你下来!你别真挂——" 苏钦已经双手握住B区正中间那个挂钩,双脚离地,悬空了。 他保持了大约两秒,松手落地,拿起笔记本记录:挂钩3号,拉拔测试通过,形变量不可见。 方觅捂着肚子在地板上笑出眼泪。 苏钦低头看她,地上的人笑得头发散了,脸红扑扑的,眼泪从眼角溢出。 他蹲下来,把护目镜推上去,用拇指擦掉她眼角一滴眼泪。 "你笑的时候最漂亮。" 方觅的笑声戛然而止。 因为这句话他说过,是"你哭的时候最漂亮"的姊妹句。 他把哭变成了笑。 "……你是故意的。" "是的。" 然后他站起来,拿起电钻继续钻第八个孔。 方觅躺在地板上,心跳还没平复,看着他打孔的背影,觉得这个人用最面无表情的脸说最撩的话的本事已经炉火纯青了。 然后她不笑了,因为苏钦揉着手腕说:“你更喜欢水管工?” —————————————— 四、验收 两周后。 方觅站在书房门口。 曾经的学术圣地彻底变了样,腾出的那面墙上整整齐齐排列着两排挂钩轨道,每个挂钩上贴着标签:腕位A、腕位B、踝位、高位腕。 对面墙壁铺着黑色软包隔音棉,地板加了防滑地垫,角落的架子上各类器具按类别分区摆放:束缚类、触觉类、温觉类、撞击类、混合类。 每件物品都有独立标签,备注着第一次使用日期和最近一次消毒日期。 最上面那层没有放任何器具。 放着苏钦博士期间的论文抽印本、一座旧的苯环分子模型、一只白色的马克杯,杯壁上印着一条蛇咬着自己的尾巴。 方觅站在门口,看着这间井井有条小房间,严肃地点了点头。 "苏钦同志,我代表你的性欲,感谢你多年学术积累为它提供的技术支持。" 苏钦从她身后走过来,推了推眼镜。 "不客气。第一组实践安排在明晚,你的编号是FM-0001,我的编号是SQ-0001。" "为什么我在前面?" "按字母序排列,F在S前面。" "所以你把我排在你自己前面。" "是的。"他顿了一下,"实验对象优先,这是伦理守则。" 方觅转过身,踮起脚尖亲在他下巴上。 "你讲伦理守则的时候特别色情。" 苏钦没有回答,但他把她的腰拉近了,手掌刚好覆在她腰窝上。 那条蛇正在一点一点消褪,但还没有完全消失。 方觅突然说:“我发现我们的名字,一个S一个M。” 苏钦:…… —————————————— 日常观察记录 观察编号:S-003 观察对象:方觅(受试者FM-0001) 观察场景:超市购物 记录: 今日超市采购途中,受试者在零食货架前停留超过正常决策时间(约30秒,基线值为6-12秒)。 经询问,受试者表示"她不记得上次随手买的哪个牌子的薯片了,很好吃"。 本人指出上一次购买的是品客,受试者问"你怎么知道"。本人回答"上次你说这桶吃起来比乐事更脆"。 受试者表情变化:先是惊讶,然后是愉悦。然后说"你记这个干嘛"。 本人回答:"你说的话我刚好记得。" 受试者随后主动挽住本人的手臂,持续至结账结束。挽手臂的力道较日常增加约30%。 分析:该现象表明受试者对"被记住"这一刺激有显着的积极反应。建议在日常生活中持续记录受试者的偏好表达。 备注:薯片已购买,品客。 方觅在这条的页脚画了一只吃薯片的小人,旁边歪歪扭扭写着:"他说'刚好记得'的时候耳朵尖红了。" —————————————— 观察记录:S-010 观察对象:方觅(受试者FM-0001) 观察场景:日常称呼 记录: 今日晚餐时段,受试者在吃完第一碗饭后,将空碗放到本人眼前,说了一句:"谢谢主人。" 本人接碗去厨房添第二碗饭。 本人记录以下事实: 1.这是受试者首次在日常场景中使用该称呼。 时间:晚饭。地点:餐桌。 在此之前,该称呼仅在特殊实践中出现。 2.本人在听到"主人"后出现以下躯体反应:心率从静息68bpm升至102bpm,呼吸频率增加约40%,手掌皮肤温度上升,以及—— 3.以及阴茎勃起。 本人站在厨房台面前,手里拿着空碗,电饭煲已经开了,饭勺在本人右手边,本人没有盛饭。 在非特殊实践时段,受试者只穿睡衣且嘴角沾着油光的情况下,本人对"主人"一词产生了与特殊实践时听到该词时相同的生理唤起。 受试者喝了口可乐,刷了一分钟手机,朝厨房看,本人不确定她从餐厅的角度看到了什么了,她说:"饭还没盛好?" 分析: 本人在特殊实践中是主试者兼支配者,在日常中是丈夫兼晚餐制作者。 "主人"一词将两个场景打通的机制是,受试者在吃完本人做的红烧肉后认为本人仍然拥有她那晚交付的全部权力,包括被称呼为"主人"的权力。 结论:受试者拥有将任意日常时刻重构为特殊实践外延的能力,该能力不需要本人配合,本人可能只是在盛饭,但她决定了本人盛饭的时候也是她的主人。 备注: 本人对"主人"一词进行了语义分析。 在特殊实践语境中,"主人"指向支配者,本人下达指令,受试者执行。 权力流向:本人→受试者。 但在今日晚餐语境中,"主人"的实际权力流向发生了逆转。 受试者说"谢谢主人",本人接碗,本人去厨房,本人盛饭,本人端回来。 全过程中下达指令的是受试者,执行指令的是本人。 本人是"主人",但本人在给她盛饭。 她是"受试者",但她只需要把碗放在本人面前。 结论存在悖论:被称为"主人"的人实际上在服务,而称呼别人"主人"的人实际上在支配。 进一步推导:本人在特殊实践中掌控她的身体,但她在日常生活中掌控本人的全部行为。 本人做饭、盛饭等等所有行为的驱动力都是她的需求。 她不需要叫本人"主人"。 因为本人早就是她的。 也就是说,本人在特殊实践中掌控她的身体,但她在日常生活中掌控本人的全部行为,两者不是对立关系,是嵌套关系。 最终结论:她叫我主人,但她才是我的主人。该结论不可逆。 方觅在"她才是我的主人"下面画了一条长长的波浪线。 然后在页脚写:苏博士你盛饭盛了一分钟就是为了分析出你是我的? 苏钦回批:准确地说,是为了证明"我是你的"这一结论具有不可逆性,证明过程需要严谨的逻辑链。 方觅又批:那你明天能不能不严谨一次,直接说"我是你的"就行了,不用证明。 苏钦末批:可以。但本人在不严谨的状态下说出的话,通常发生在你叫我主人的时候。 方觅在这句话旁边画了一个小小的皇冠。 没写字。皇冠画在"主人"两个字上面。 不知道是给他戴的还是给自己戴的。 —————————————— 观察记录:S-017 观察对象: 方觅(受试者FM-0001) 观察场景: 逛宠物市场(受试者看到市场开了临时说要进去) 受试者在爬宠店门口站了很久,对着一条小蛇。 店老板说:"美女要不要摸摸。" 受试者摸了摸蛇的尾巴,然后拉住本人的手腕放了上去。 本人指出:"我的数据不重要。" 受试者答:"但我觉得重要。" 本人摸了摸蛇的尾巴,蛇没咬人。 受试者在接下来的蛇类观察中一直保持微笑。离店后她问"那条蛇会不会吃自己尾巴"。本人答"蛇在应激状态下可能出现咬自己尾部的刻板行为,但通常不会真的吞下去"。 受试者说"那就好",然后补充:"那你杯子上那条肯定没应激,它一直在咬,咬了好多年。" 本人思考后回答:"它咬的不是自己的尾巴。" 受试者问:"那是什么。" 本人未回答。 分析:本人尚未完成对上述问题的理论建模。 备注:暂未完成。 方觅在这条的页脚画了一个小人推着另一个小人往前走。旁边写着:建模建了叁个月了苏博士。 苏钦在下一页的页眉批了一行:建模工作持续进行中。该项目无截止日期。 —————————————— 观察记录:S-042 观察对象: 方觅(受试者FM-0001) 观察场景: 客厅 受试者今天下班进门时没有像往常那样叫"老公我回来了"。她换好拖鞋,走到坐在沙发上看文献的本人面前,站住,等本人抬头。 本人抬头后,她把手里的橙子味棒棒糖塞进本人的左胸口袋。 然后她说:"今天的变量是糖。" 说完径直去了浴室。 本人坐在沙发上,对以下现象进行了分析与记录: 受试者学会了使用本人的术语体系进行日常交流。 受试者选择橙子味而非其他口味,该选择不可能是随机的。 本人口袋里的棒棒糖外壳温度约等于受试者手心温度。 本人当日剩余有效工作时间为零。 结论:受试者掌握了对主试者的反制技术。该技术目前无解,建议不做干预。 方觅在这条下面用橙色荧光笔画了很多颗小小的圆圆的橙子。橙子们排成弯弯的一行,最后一颗突然变形成椭圆对着第一颗,她大概是想画闭环但放弃了。 旁边写了一句:可你不是说实验要双盲才科学吗苏博士。 苏钦没在这句话旁边批注。他在页脚用黑色钢笔单独起了一行,字体比平常小一点: 你从浴室出来之前我已将橙子味纳入了本人长期研究课题。 方觅翻到这一页的时候愣了一下,然后拿着记录本推开书房门,苏钦正在整理下一轮的器材清单。 "苏钦。" "嗯。" "'长期研究课题'是多久。" 他抬起头看她。她的头发还没干,穿着玉桂狗睡衣,手里举着翻开的实验记录本。 "不设终止条件。" 方觅把记录本合上,放在他桌子左上角,他放"待归档"的位置。 然后她踮起脚尖亲了一下他额头,转身出去泡茶。 苏钦把记录本拿过来,在S-042的页脚方觅的小橙子旁边画了一个小小的图案。 他不会画橙子,他画了个苯环。 ————————————— 特殊实践记录内容高度保密,不对主试者与受试者以外的人开放 (方觅的批注:作者懒得写了。 苏钦的批注:不是懒,是隐私权保护。) 后记之方觅的非正式实验记录 (注:本篇没有编号,没有格式,没有对照组。因为本人做实验全凭感觉。) 实验目的: 测试不同称呼对苏钦阴茎勃起硬度的影响 实验背景: 本人发现苏钦在不同称呼下的身体反应存在显着差异。苏钦本人似乎没有意识到这一点。本人决定亲自采集数据。 实验方法: 在日常性行为过程中(非特殊实践),依次使用不同称呼,通过体内感受评估硬度变化。 测量工具: 本人的阴道。(注:精度有限,但灵敏度极高。) 实验环境: 主卧,灯关了,正在做 ———————————— 称呼一:"苏钦" 方觅在他耳边叫了一声"苏钦"。 硬度变化:无明显波动。维持正常水平。 日常称呼,他听了五年了。没有刺激性,但是检查了下方觅的状态。 受试者反应:"嗯。" ———————————— 称呼二:"老公" 方觅抱着他的脖子叫了一声"老公"。 硬度变化:轻度上升。大约增加了5%?体感不太明显但他的呼吸变重了一点。 他好像还不太习惯被叫老公,耳朵红了,摸着烫烫的。 受试者反应:没说话,但抽插速度加快了。 ———————————— 称呼叁:"宝宝" 方觅用很嗲的声音叫了一声"宝宝~"。 硬度变化:无变化。甚至可能软了一点? 苏钦很不适应被叫宝宝,他停顿了一下,方觅感觉他在思考"宝宝"这个词的语义。 受试者反应:"你在叫我?" 方觅:"不然我在叫谁。" 苏钦:"……宝宝不能叫主人宝宝。" 结论:苏钦可以叫别人宝宝但不能被叫宝宝,这是他的秩序。 ———————————— 称呼四:"亲爱的" 方觅温柔地说了一声"亲爱的"。 硬度变化:……软了一点,不是很多,但确实软了。 太肉麻了,像在配音电视剧。方觅自己说完都觉得假,苏钦大概也觉得假。两个人尴尬了几秒钟。 受试者反应:"你最近在看什么电视剧。" 方觅:"……没有。" 苏钦:"你的语调模式切换了,不是你的正常说话方式。" 方觅内心:他连我说话方式都能分别? 结论:"亲爱的"对苏钦无效,甚至有反效果。太矫情了,他的系统不兼容矫情。 ———————————— 称呼五:"主人" 方觅凑到他耳边,说了一句"主人"。 硬度变化:暴涨。体感增大至少20%。内壁被撑得更满了。他的腰胯动作瞬间从"日常做爱模式"直接切换成"我要把你操穿"模式。 核弹级称呼。效果立竿见影。但这不是日常做爱用的称呼,这是特殊实践的触发词。方觅叫完之后苏钦的手已经开始掐她的胸了。 受试者反应:没有说话,但他的呼吸变成了野兽的喘息。 方觅赶紧补了一句:"我只是在做实验!不是在开启特殊实践!" 苏钦的手变温柔了,但硬度没有降回去。 结论:"主人"是最强效的称呼,但有触发副作用,可能会导致日常做爱升级为非计划性特殊实践,使用需谨慎。 ———————————— 称呼六:"daddy" 方觅犹豫了一下,还是用气音说了"daddy~"。 硬度变化: 断崖式下跌。 方觅感觉体内的东西在叁秒之内从铁变成了棉花。 苏钦的身体僵住了,手从她身上松开。 方觅:"……苏钦?" 苏钦没回答。 方觅伸手摸他的脸,是冰的。 方觅立刻抱住他:"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我不该——" 苏钦过了很久才开口:"……没事。" 方觅趴在他胸口感受他的心跳,像应激了一样,跳得很快。 她把脸贴在他胸口那条最长的伤疤上。 "我不叫了。" "嗯。" 沉默了大概两分钟。 方觅小声说:"我感觉我的小主人软了。" 苏钦:"……" 方觅:"要不要我帮你修复一下设备。" 苏钦:"不需要,会自行恢复。" "但我的小主人还是软的。" "……不要叫小主人。" "那叫什么?大主人?" "不要加任何形容词。" "软主人?" "方觅。" "嗯?" "你是不是想被罚。" "你现在这个状态罚得了我吗?" 苏钦闭上眼,深呼吸了叁次。 方觅感觉到体内有什么东西在慢慢恢复硬度。 "……哦,修好了?" "闭嘴。" "是,主人。" 硬度:满血复活。 ———————————— 最优方案: 日常叫"苏钦",想刺激他叫"老公",想上强度叫"主人",但绝对不叫daddy。 附注: 如果以上称呼都失效了,叫苏钦的阴茎"小主人"可以把他气硬,原理不明。可能与好胜心有关。 苏钦看到这份日志后批注:实验设计不规范:缺乏对照组,样本量为1,测量工具未经校准,但结论基本正确。 附:请删除"小主人"相关记录。该称呼不存在。 方觅在他的批注下面画了一根软掉的香蕉,旁边写着:存在的,我感受到了。 苏钦没有再批注,但方觅第二天发现那页纸的角落被折了一下。 苏钦折纸角的意思是:已阅,不同意。但不打算继续争论。 方觅把那个折角又打开。 她的意思是:收到,不接受,下次还叫。 后记之外部干扰事件 事件编号:D-001 事件类型:外部干扰·访客 方屿在未提前通知的情况下登门,本人于书房整理器材时听到门铃。 方觅开门。 方屿:"来江南市查线索顺道过来看看你。你这耳朵——" (本人推断他发现了方觅的耳洞) 方觅:"怎么了。" 方屿沉默了一秒。 方屿:"挺好看。你自己去打的?在哪家店?" 方觅:"……小区对面。" 方屿:"那家纹身店?" 方觅:"对。" 方屿(据本人从书房门口听到的声场变化判断其正走进客厅):"你最近……算了不问了,你气色挺好。" 本人于此时将书房门完全关闭。 (本人关门的理由:方屿来看的是方觅,不是本人。如果本人此时出来,对话焦点会转向本人,方屿会切换到"和妹夫说话"的模式,方觅会退到背景里。这趟顺路的探访只需要一个主角,本人选择把客厅留给方觅。) 总计0.5秒后,方屿的声音传来:"苏钦在家?书房关着门干嘛?" 方觅:"他在做实验。" (方觅事后陈述:方屿没有立刻回应,他在这个间隙看到了方觅手腕内侧。) 方屿:"在家也能做实验?" 方觅:"不是化学实验,是他导师的项目,数据量很大。" 方屿:"……行。我就过来看一眼。你没事就好。" (本人推断:方屿作为刑警,在那一刻完成了全部推理,耳洞、腕部痕迹、书房紧闭的门。他没有追问,因为答案已经在他眼前,而且这个答案不需要他再确认任何事。) 方屿离开后本人从书房出来,方觅靠在玄关墙上看着本人,本人等着她开口。 方觅:"他知道我在撒谎。" 本人:"我知道。" 方觅:"但是他没戳穿我。" 本人:"他是刑警。判断真伪是职业本能。但追问需要理由,他的理由是确认你安全。你安全了,他就不问了。" 方觅沉默了一会儿。 方觅靠墙站着,语气像一个案发现场的复盘者:"我骗他,他看穿,他不说。" 本人问:"你现在什么感觉。" 方觅想了想:"谢谢他没问。" 她从墙上直起身,把本人推进书房,关上门。 她说:"我撒谎的样子,他知道,你也知道。" 她靠在软包墙垫上,看着满墙的挂钩和轨道。 "下次方屿再来,我直接告诉他这间是特殊实践空间,合法的,你搞的,有备案。" 本人指出:"他没有备案制度。" 方觅:"你也没有备案制度。" 本人:"消防已过审。" 方觅笑了。 分析:受试者对方屿的欺骗行为被识破后,情绪反应为"感谢他没有追问",这与对方屿的情感定位一致,方屿是受试者唯一不需要用谎言或真相来维系关系的对照组。 他的关心不需要她的坦白来兑现。 结论:方屿将继续作为受试者的重要社会支持系统存在。本人不将其视为竞争对象,将其从"对照组"移至"外部参照体系"。 备注:本人可以做到方屿做到的事,判断真伪后选择不追问。 但本人在涉及受试者的事务上,通常做不到不追问。 这是本人和方屿之间最大的差异,该差异目前无修正计划。 方觅批注:她在这条的页脚画了两个小人,一个倚在玄关墙边(标注"我"),一个站在门口没进来(标注"方屿"),两人之间隔了一条很短的空隙。 旁边用黑色中性笔写了一行字: 他看了我的手腕,然后看我的脸,然后说"你没事就好",他的观察力比你还好吗。 苏钦批注:不同训练路径。我的分析依赖面部微表情,方屿依赖物理痕迹和环境拼图。结论相近,在判断你安全这件事上。 方觅又批:那他和你谁先知道我愿意这样。 苏钦末批:我。他在知道之后选择了和你之前的所有选项都不一样的东西,不需要回答,这是第叁个选项。 我没有这个选项,我的选项里只有追问和不追问,他没有"追问"这个概念。 方屿给你的东西,是唯一一个我和其他人都没能给你的,你在他面前不需要被定义。 方觅不再批注。 —————————————— 事件编号:D-002 事件类型:外部干扰·一则消息 记录: 今日晚餐后,受试者在沙发上刷手机,突然停顿。停顿时长约4秒,超过日常刷朋友圈的基线停留时间(1-2秒/条),但未达到看吵架截图或购物详情页的时长(10秒以上)。 本人未询问,受试者主动开口:"袁若缺升合伙人了。" 本人说:"你前老板。" 受试者:"嗯。公司公众号发的公告,林和转发给我的。" 她把手机屏幕转过来,公告配了照片,袁若缺穿深灰西装站在几个穿同样西装的人中间。 受试者:"他还是老样子。" 本人问:"老样子是什么意思。" 受试者想了想:"就是……一丝不苟的,衬衫扣到最上面那颗。" 本人理解她指的是袁若缺的衬衫,但本人推断她指的不止是衬衫。 然后她把公告关掉了。 打开微信,找到袁若缺,她打了四个字:恭喜袁总。 发送。 对方在叁分钟后回复。 受试者看了一眼,没有把回复内容转述给本人,只是笑了笑,微微的。 然后把手机放在茶几上,继续吃橙子。 分析:受试者对袁若缺的祝福行为是自发的、不带犹豫的。 发送后的情绪状态较为平静,对比方屿来访时的"愧疚",受试者在袁若缺事件中仅表现为"祝福",该情绪层级是所有对照组中最低的,真正的结束不产生波动。 结论:本人将其从"竞争关系"档案移至"已归档"。归档不代表轻视,只代表结论。 备注:本条记录的写作过程中,本人思考了袁若缺衬衫扣到最上面一颗这件事。 本人进行特殊实践时也穿衬衫,但本人从不在实践中扣满全部扣子。 第FM-028次实验显示,受试者对本人卷袖至小臂、领口解开两颗扣子、上半身全裸的外观都存在瞳孔扩张反应(全裸反应最大)。 这说明纪律感的效力不在于扣几颗扣子,而在于扣子为谁而解。 本条思考不纳入正式分析,仅作个人备忘。 方觅批注: 她在这条下面画了一个西装火柴人,站得很直。 加了一句:你为什么在实验记录里瞎琢磨别人衬衫。 苏钦回批: 不是瞎琢磨。对照组的定义就是用来对比的。 方觅又批: 那你对比出什么结论了。 苏钦末批: 结论已写在备注里,扣子为谁而解。本人已有答案,不需要补充对照组。 后记之补充入库 记录类型: 外部观察 观察对象: 袁自元(纹身店经营者·受试者社会关系网络节点) 观察者声明: 本条记录不属于特殊实践范畴,不属于受试者行为观察,不属于对照组比较分析。本人从未将袁自元纳入竞争框架,不是因为他不构成竞争,是因为竞争框架本身无法容纳他的行为模式。现单独建档,供后续参考。 数据碎片一:耳洞 受试者打耳洞后第叁周,耳垂出现轻微红肿。本人建议使用碘伏消毒,受试者说"袁自元让我用红霉素软膏,他说碘伏会染色容易蹭到衣服上"。 本人查证:碘伏确实容易在穿刺创口周围留下浅黄色色素沉着,红霉素软膏是更优方案。 本人采纳了袁自元的建议。 本人注意到:我采纳了一个被我举报过叁次消防的人提出的建议。该建议被证实正确。本人将此事实记录在案,不做延伸分析。 数据碎片二:哼歌 受试者每次从纹身店返回后,哼歌频率显着高于日常基线( 日常基线不可测,受试者日常几乎不哼歌)。 曲目无法识别,非华语流行榜单歌曲,疑似日系摇滚或电子乐。 本人曾询问曲目名称,受试者答:"袁自元店里放的,不知道叫啥。" 该曲目从未在本人与受试者共处时播放。它只在受试者从袁自元处返回后的约四十分钟内,以不完整片段的形式出现在她嘴边。 本人记录但不分析,受试者有权利拥有本人不知道来源的旋律。 数据碎片叁:M 受试者曾向本人提及,袁自元在为她打耳洞时说过一句话:"有的人会因为这种癖好来穿孔。" 该陈述发生在本人第一次特殊实践之前。 袁自元没有定义受试者。他没有说"你是M"。他提供了一个开放式命题,主语是"有的人"。 本人据此补充入库: 受试者自我认知进程的初始外部触发点不是本人。 本人是受试者M属性觉醒的实践验证者,不是假设提出者。 假设提出者是袁自元,他在本人尚未取得实验数据之前,用一句不贴标签的话,把受试者推到了认知门槛上。 本人将此事实记录在案。 本人对袁自元没有感谢,感谢不适用于两个独立主体之间的学术贡献归属。 但本人将袁自元列为"受试者自我认知初始假设提供者"。 该学术贡献已归档,不可撤销。 数据碎片四:枪 昨日傍晚,本人与受试者从超市返回。行至小区门口,本人在马路对面看到袁自元。 他站在纹身店门口,正在擦玻璃门上的黑板。 他看到我们,没有走过来,没有挥手,没有喊"姐姐"。 他把右手从抹布里抽出来,食指和拇指比成一把枪的形状。 然后把枪口对准本人的方向,不是方觅。 他保持这个姿势约一秒半,虎牙全露。 然后他把"枪"收进围裙口袋,转身推门回了店里。 本人站在原地,受试者正低头翻购物袋里的零食,没有看到。 本人记录以下疑问: 该手势属于挑衅、问候还是纯粹自娱? 如果是挑衅,为什么笑? 如果是问候,为什么用枪? 如果是自娱,为什么对准本人? 暂时结论:袁自元的社交信号体系独立于常规编码系统。本人暂无破译计划,不是因为缺乏破译能力,而是因为袁自元的社交信号不需要被破译,他发射信号的目的可能不是让接收方理解,而是让接收方知道自己被发射了。本人在他的信号覆盖范围内,他让本人知道这一点即可。(方觅在此条结论批注:因为袁自元最近在玩真人csgo。) 数据碎片五:举报 袁自元的纹身店本月消防已过审。 黑板上新写的粉笔字:"消防已过审,不要再举报了谢谢。" 受试者路过时拍了黑板发到本人微信。本人回复:他店里没有公共场所卫生许可证。 受试者回:苏钦你真没救了。 本人未回复。 但本人在此后连续五天路过纹身店时,注意到"消防已过审"那一行字没有被修改。 并且在它下面加了一行更小的字: "我办好了= =凸" 结论:袁自元在受试者的社会支持网络中占据独特生态位,既非保护者(方屿),亦非追求者(袁若缺),更非配偶。初步分类:受试者的同伴。 该角色定位分化时间点与受试者自我重建高度重合,本人无意干预这一分化过程。 方觅批注:你这不就是承认他是我闺蜜。 苏钦回批:袁自元的性别为男。闺蜜通常指女性间的亲密友谊。 方觅再批:那他就是我男闺蜜,你有意见。 苏钦末批:无意见,术语已更新。袁自元,受试者闺蜜(男),档案移至'长期观察·无干预计划'。 方觅用橙色荧光笔在末批上画了一颗小虎牙。 完结碎碎念 无了,存稿全发完了,虽然还有点想法,但都是夫妻日常搞笑小段子,有人想看的话我再写? 本来是阴虫上脑产物,但是高强度写了一个月,我对黄色场景的想象已经都掏空了,脑子里全是穴肉肉唇鸡巴阴茎该怎么不凑在一起写出来,我彻底萎了。 大师我悟了,戒邪淫的方法就是靠近邪淫。 原来想写的故事里苏钦是一个床上一板一眼的沉默老公,但是方觅想要找刺激,刚好遇到了袁自元(笑),和他探索了一番认清自己是m,回家后被苏钦发现,然后苏钦狠狠罚罚罚法法法! 但是觉得这样很单调,就又加了两个男主和追妻火葬场的元素(但是现在看来不是很火葬场),结果到最后袁自元都吃不上肉,私密马赛… 肉和剧情的平衡太难把握了……还是没忍住写了很多剧情…… 感觉后期大家都不评论了,应该是我写方觅心态转变那里太生硬了? 可能如果维持当初1v2的剧情走向会更好吧!有可能过段日子等我的阴虫回来,会重开一本原来的剧情? 不过我更想写一开始就训诫的文,很喜欢看女主被打屁股啊谁懂。 然后就是!真的很谢谢大家看到这里!!谢谢大家的珠珠留言收藏!!爱你们每一个人! (鞠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