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生[母子H]》 1.接儿子放学 晚自习下课,苏韵在校门口接儿子放学。 叮铃响铃涤荡校园,遥遥望去,依稀可见走廊人影幢幢。她立在门口,有些忐忑。学生很快一窝蜂涌出,人头在路灯下攒动,夹拌高低扰攘,吵声不断。 她盯着人群中央,那道渐趋渐近的身影。 少年身姿挺拔,在三三两两的成群结伴里,孑然独行。他向前走,神色淡漠,脸庞既无晴悦,也无风雨。碎发下的眼眸幽如深潭,好似翳着一层阴云,让人捉摸不透他的喜怒。 苏韵看着他,唇瓣翕动了下,却没发出声音。 她贸然跑来学校接他,兴许会让他心生不悦。 距离愈来愈近,正当她欲张口,少年已先发现她。他微皱起眉,毫无意外掠过一丝不悦,目光定在她身上:“你怎么来了?” “我……我来接你放学。”苏韵讪讪,为缓解局促,又将捂在手里的蛋烘糕,递向他,“你……你肚子饿不饿?妈给你买了……” 卫林淡淡瞥了眼,道:“我不喜欢吃。” “不喜欢?”苏韵一怔,旋即缩回手,窘然一笑,“好吧……那夜宵……那夜宵你想吃什么?” 卫林没回,视线越过她,落向林荫下:“你骑还是我骑?” 苏韵顺着目光回头,滞顿片刻,方道:“……我骑吧,你没开过电瓶车——” 不等她把话说完,少年已经动身,朝路边走去。 苏韵忙把烘糕塞进包里,翻出钥匙,小跑跟上。 校门人多眼杂,有学生聚在摊贩旁,一边聊天,一边朝两人打眼望来。苏韵坐上电瓶车,很快戴好头盔,把挡风玻璃往下拉,盖住脸庞。少年跨坐上来,车身一沉。她轻声问了句坐好没,听闻身后传来低嗯,才拧动把手,向道路驶去。 九月中,天还热着,夏蝉在树梢幽鸣,拂面的风掺杂入夜丝凉。苏韵骑着电瓶车,思绪随风涣散,又回想起来,刚才被他拒绝的蛋烘糕。 阿林说他不喜欢吃。 可小时候,每次带他上街,他总是咿呀着指向小贩,要她抱他去买蛋烘糕。 苏韵眨了下眼,风吹得她眼睛发干,鼻腔微涩。 不经意瞥向后视镜,才发现后座少年,一直盯着她看。 “怎么了,阿林?”她将情绪收好,勉力挤出一丝笑,“你外套没穿,是不是冷啊?” 卫林不说话,仍在后视镜里看她。 苏韵有点尴尬,腾出左手,往后摸他手臂,果然碰到一片冰凉。 “阿林,要不要妈妈把外套脱给你?”她重新扶稳车把,忍不住念他,“以后晚上下了课,记得把外套穿回来。你别看现在白天热着,一到晚上……” 女人絮絮叨叨,后视镜里的脸庞尖削清瘦,两汪水瞳嵌在眼眶,本就羸白的肌肤被夜风吹得愈加紧绷,脖颈隐约漏出乌发。他坐在后面,腿心贴着她后腰,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躁动,让他沉默。 “阿林?”见他不语,苏韵抬眸又唤,“你到底冷不冷?妈把外套……” 话音未落,一条手臂忽而圈住她腰。 少年靠到她背后,微偏着头,闭眼低语:“别说话,我有点累。” 2.鸡巴硬得快顶破裤子 苏韵噤声,绷紧脊骨不敢乱动,骑车更加专注。她一心驾驶,自然没留意到,两人紧贴之处,那团不同寻常的温热。 隔着一件针织开衫,依然感触得到,骨骼凸起的嶙峋。 卫林靠着她,原先虚握的臂,收紧几分。 腰也很细,几乎摸不到肉。 她到底是怎么把自己过成这个样子的。 一个人潇洒了这么久,却像株蒲公英似的,风一吹就要散架。 卫林闭着眼,体内躁动愈发猖獗。 车灯一路幽闪,载着两人绕过街头巷尾,驶入一片老式小区。白天天热,路边垃圾桶已酿起酸臭,有流浪狗在扒拉觅食。苏韵将车停在棚下,拔掉钥匙,插好电源,少年已经走进单元楼,快要消失不见。 她忙打开电瓶车后备箱,将刚才买的柚子提出,匆匆踏步跟上。 卫林走得快,比她早半分钟进屋。苏韵提着柚子,喘吁爬上楼,室内已亮起电灯,人影晃动。 她推门进去,将门反锁,换好鞋后抬头起身,就见少年脱下短袖,光着膀子从她眼前走过。 光线昏明,他肌肉鼓胀,脱衣后的身躯带来的压迫感更甚。她立在他影子里,看他背对着她走向浴室,“咔”一声关门,水声响起,才不由自主地,微微松气。 阿林已经长大了。 长大到,都让她觉得有点陌生。 缺席的那些成长时光,不可避免让两人生出隔阂。 她所能做的,就是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尽力弥补。 趁他洗澡,苏韵把柚子拎进厨房,用刀切开,将剥下来的柚子皮塞进冰箱,再一块块剔除包膜,盛入碗中。 浴室水声不停,剥好的柚子晶莹剔透,拣一小块塞进嘴里,果然很甜。苏韵没有多吃,尝过之后就把碗挪开,开始和面,准备明天早餐。 厨房和卫生间相连,仅有一门之隔。透过上半边的磨砂玻璃,隐约能望见,女人来回走动的身影。 卫林站在花洒下,抹开脸颊水痕,盯着那团虚影,继续撸动胯下阴茎。 热水蒸腾,浴室白烟萦绕。雾珠在镜面蜿蜒湿迹,未着寸缕的胴体,被热水冲洗发红,在镜中朦胧。 腿间垂坠下来的阴茎,被单手抓握,粗鲁来回搓弄。 和女人住在一起,哪哪儿都不方便。就连自慰,也要在洗澡时匆匆解决。 卫林撸动鸡巴,再次忆起刚才,和苏韵贴坐一起的感觉。 她的电瓶车太小,两个人挤在一块儿,想没有反应都难。 他鸡巴硬得快顶破裤子,她却好似一无所觉,专心骑车,又或不时扭动屁股,把他磨得更硬。 孩子都生过了,还装得那么纯。 卫林深喘,动作愈发加快,鸡巴不断胀热,脑中闪过一帧帧画面。 她不喜欢在家穿胸罩,衣料薄透,几次被他看到奶头。她踮起脚晾衣服,短袖总会上缩,露出皙白小腹。她早上喊他起床,仍把他当六岁小孩,微微俯身,掌心轻拍他脸,说该起来了,阿林。 “阿林。” 水流喧哗,雾霭之中忽而穿入幽声。 女人立在门外,磨砂玻璃映出轮廓。 “阿林,妈妈给你剥好柚子了。”苏韵轻声讲,“一会儿洗完澡,你记得尝尝。吃不完就放冰箱,晚上早点休息,知道吗?” 3.送给他最好的妈妈 水声骤密,她的话音夹杂其间,在门外隐隐约约。卫林抓着鸡巴,极不耐烦地上下撸动。越是想撸出来,外面的人越是没眼力见。龟头被热水浇烫肿红,手腕撸得发酸,女人仍杵在门口,不曾离去。 “阿林?”里头迟迟没有回应,苏韵不免担忧。她抬手叩门,想确认他的安全,“妈妈说的话听见了吗?你没事吧?” 给予她的答复依旧是一地水声,再无其他。 苏韵等在门外,心脏不自觉悬吊起来。她握着门把,即欲推门进去一探究竟,终于有低哑嗓音,自底下门缝漏出。 “……我听见了。”少年道,停顿须臾,又补了一句,“……你去睡觉吧。” “你没事就好。”苏韵松了口气,又想起来提醒,“里面地砖滑,妈上次就不小心摔倒过。以后你洗澡,一定记得把防滑垫铺上,就放在洗手台下面的角落……” 指掌圈握龟头,一滩浓浊白精捂在手心,随水液冲刷,慢慢溢出指缝。卫林闭着眼,刚刚射精过的大脑一片空白,女人絮絮叨叨说了什么,一句也没听进去。等心跳平定,再睁眼,门外那道身影,早已消失不见。 他摊手望向掌心,唇角扯动了下,眸光意味不明。 …… 入夜,月明星稀。 卧室被一块布帘分成两半,隔出边界。昏暗里无可视物,淡薄月光斜漏进窗,只有布帘摇曳,迎着微带凉意的风。 卫林下床,光脚踩在地上,走到窗台旁。 “咔”一声,推紧窗扇。 室内陡然封闭死寂,空气滞流。 地面上的影子停驻须臾,淌过床脚墙沿,流动到布帘对面。 黑暗中,女人侧躺安睡,气息匀缓。 卫林俯身,略带冰凉的手背,轻轻碰上她脸颊。 女人哼唧了声,并未转醒,只是下意识翻身,仰躺在床,酣睡正熟。 薄被随动作散落滑开,肌肤露出领口,白皙惹眼。 五指缓慢游动,扣住颈项,逐渐收缩握紧。 女人仍毫无所觉,溢出鼾声。 他弯腰,就着锁喉的姿势,在她唇上轻碰。 这是第一份见面礼。 送给他最好的妈妈。 …… 翌日,阳光晴朗。 闹钟准时响起,六点一刻。苏韵瑟缩了下,迷迷糊糊探手去摸,第一时间关掉闹钟,又闭眼歇了两分钟,才撑着手臂,从床上坐起。 晨光透过遮挡挂帘,对面床上,拱起人形仍在熟睡,没有被闹钟吵醒。 苏韵松了口气,掀开被子,蹑手蹑脚下床,开始准备出门上班。 室内柔亮,她站在布帘后,反手穿戴胸罩。裸色胸衣与肌肤融为一体,套上短袖,再将长发从领口捋出。她的腿很细,帘子下只能看到一截脚踝。穿好裤子,便踩着拖鞋,匆匆走去卫生间洗漱。 卫林翻了个身,闭着眼,假装未醒。 鸟啼在窗外啁啾,楼上楼下依次响起闹声。女人在卫生间洗漱,动作迅捷快速,紧接着又开火,自己烙饼做早餐吃。 油锅滋啦一声爆出葱香,他慢慢闻着,竟也有点饿了。 4.装乖 味蕾被唤醒的同时,也让他回忆起,幼年时的某些事。 苏韵十八岁出门打工,从潭州去往千里迢迢外的黎城,一走就是大半年,偶尔逢节才会回家看他。当时他四岁不到,被寄养在苏韵哥哥家,上头有个六岁大的表哥,舅妈肚里还有个没出生的妹妹,谁也没工夫多管他这个拖油瓶。他以为妈妈只是上街去了,很快就会回来接他。可直到他把烙饼吃完,直到门前的雪化尽,柳枝抽出新条,直到春花谢了暑气浓蒸,妈妈也还是没有回来。 “你妈妈不要你了!”邻居家的小孩冲他扮鬼脸,“野孩子!你是一个没爹没妈的野孩子!” 他听见这句,想也不想就扑了过去,硬生生把那小孩推进池塘,“扑通”一声落水,让他的嘴只能咕噜咕噜吐泡泡,再也不敢随便乱讲。 看到他快淹死,他心里痛快极了。 可报复带来的喜悦,没持续多久。 东窗事发后,他被舅妈狠狠打了一顿,也因为这事,苏韵才从外地赶回家,亲自带他去登门道歉,赔了人家一大笔医药费。 “阿林?” 思绪回笼,苏韵穿着围裙,将烙好的饼端到床边,轻轻放在床头柜上。 “妈妈要出门上班了,”她说,顺便从口袋里翻出几张纸币,塞到他枕头下,“一会儿中午,你自己出门吃饭吧。钱不够就再去抽屉里拿,千万别饿着自己,知道吗?” 卫林闭上眼,含混“嗯”了声。 “今天天气不错,作业写完了,也可以出去活动活动。”苏韵边说边解下围裙,临走前,又提醒他一句,“但别往大光明那片钻,那块地方乱得很。” 卫林缓慢睁眼,手肘垫在脑后,又“嗯”了声。 “哎,快迟到了。”苏韵瞥了眼挂钟,忙不迭挂好围裙,挽上包包,便匆匆赶去玄关换鞋,“阿林,妈妈走了啊,有急事就打电话给我。” 卫林没作声,女人换好鞋,很快“啪”一声阖门离去。出租屋空荡下来,只听得到他一人呼吸。 半晌,他从床上起来,视线掠过床头烙饼,很快移了开去。 烟盒在凉席底下,他摸出来,倒了一根,用打火机点燃,深吸一口,过肺之后才慢慢吐出烟圈。 累。 在苏韵面前装乖,比想象中,还要累。 卫林坐在床边,静静把烟抽完,才站立起身。 直到出门,他都没动过那盘烙饼。 …… 周六下午,“大光明”台球厅一片灰暗。 前阵子有两拨小混混为抢地盘闹事,火拼时动刀见血,被条子发现后统统关进拘留所蹲号,大光明的老板一连几天不见踪影,也是在忙前忙后捞人。 卫林走进台球厅,里头只有零星几个人在打球。烟雾自指间袅袅升起,邵志明眯了眯眼,弹指点落烟灰,冲少年开口: “哟,今天来得这么早?” 5.这是我弟弟 每周六下午,卫林都会准时出现,以“陪练”的身份在台球厅里干一些杂活,其余时间则消匿无踪。邵志明向其他人打探过他,没有一个人知道他的来路。只通过口音,能分辨一二,推测他大概不是黎城本地人。 “小五还没出来么?” 递来的烟没接,卫林拾起靠在桌边的球杆,用粉擦擦拭杆头:“他家里的老人有人照看么?” “这不用担心。”邵志明笑了,卫林会关心起这个,倒让他有些意外,“他们巷子里那伙小孩,谁小时候没吃过他奶奶的饭?小五又不是第一次进去了,奶奶心里有数。” 卫林没接话,沉默下来。墙角的老虎机闪出刺目光线,揉杂烟雾,没开灯的室内半明半暗。他弯下身,架好手,盯着小球时,目光似老鹰候守猎物,须臾,“啪”一声推顶白球,数颗彩球霎时翻滚炸开,在绿呢上错落四散。 “好球。”邵志明抽了口烟,靠在桌边,闲散聊起,“看你年纪不大,什么时候开始打台球的?来了这么久,程老板都没好好给我们介绍过你。你应该不是黎城本地人吧?” 卫林不语,继续推杆,在台面专注清球。邵志明观摩了会儿,一根烟燃毕,准备要走,才想起小五交代他的事。 “对了,小五有样东西让我给你。” 听见这句,少年才掀眸,向他望来。 “去外面吧,这里人多眼杂。”邵志明环视一圈,下巴点向门口,“小五还说,你让他打听的事,有点眉目了。” 最后一杆黑八入袋,白球稳稳停在台面正中。卫林放下球杆,直起身,眉眼被垂落下来的碎发遮挡,看不真切。 …… 晚上,灯火亮起。 苏韵打来第三个电话时,卫林的滑板刚好刹停在小区楼下。他照例没接,摁断电话,提着滑板走进防盗门时,在楼梯拐角,偶遇一人。 貌约四十的中年男子,个子不高,身量中等。他穿着件条纹汗衫,手里提着油纸袋,里头搁着一个西瓜,看样子是去哪家登门拜访。卫林移眼,从他身旁绕过,快步上楼,准备回家吃饭。 楼道飘来各家菜香,声控灯年久失修,倏忽闪暗。卫林走到四楼,手摸进口袋,才想起今天出门忘带钥匙。 苏韵已经回家了,要么敲门,要么给她打电话。 他立在原地,尚思忖着,身后忽然响起喘声。刚才仅一面之缘的男子,不知何时,也来到这一层。 “呼,累死我了。”他把西瓜放到地上,提起衣摆,擦了把额头的汗,“今天天气怎么这么热。” 卫林提着滑板,没有接腔。男子擦完汗,见他立在原地,不住又多打量几眼。卫林收回目光,低下头,准备给苏韵打电话。 门忽然“咔”一声拉开,女人探出头来,面露微讶:“老郑,你怎么来了?” 卫林静立不语,听两人在门口寒暄。须臾之后,女人转头,发现一旁的他,又是一怔:“阿林?你回来了啊。我以为你……” “小韵,这是谁啊?”那个叫老郑的男人,也将目光落到他身上,满是好奇。 “这是……”苏韵犹豫了下,停顿过后,才垂眸轻回,“……这是我弟弟。” 话落,卫林唇弧垮落下来,表情从脸上褪得干干净净。 弟弟。 好一个弟弟。 6.想多认识些姐姐的朋友 “原来你还有弟弟啊,”老郑憨厚一笑,提上西瓜,推着卫林一块儿进门,“走,咱们进去吧小弟。刚才在楼梯上碰见,我就觉得你长得特别像一个人。原来是小韵的弟弟……” 卫林想离开,可老郑已经把他推进了屋。苏韵讪讪看着他,显然也在为刚才的谎言不安。他嘲讽般看她一眼,苏韵很快低头,招呼两人吃饭。 “我就不吃了啊,我只是过来转转,还得赶着回去呢。”老郑推辞。 “来都来了,一起吃吧。”苏韵笑笑,宽慰道,“我今天饭烧得多,也就添一双筷子的事,吃完饭再走吧。” 老郑面露惭色:“哎,你看我……” “郑哥,去吃饭吧。”卫林淡淡开口,“我刚搬到这,也想多认识些姐姐的朋友。” 重音落在某两个字,苏韵抿唇,恐他心有怨怼,又不得不继续撒谎。出来打工的这些年,她从未和任何人提起,她在潭州老家有个儿子。这原是无关紧要的事,但现在,阿林搬来黎城和她同住…… “好,那我就留下来蹭饭了。”老郑不再推辞,笑呵呵看向卫林,“小弟,你应该还在念书吧?” “嗯。”卫林漫不经心道,“上高二了。” 三人挤在客厅,围着茶几一起吃饭。苏韵租的房子很小,没有正经饭桌,朋友来家里吃饭,也只能在客厅凑合。老郑似乎习以为常,端着饭碗,吧唧吧唧吃得很香。卫林听两人聊天,慢慢拼凑出这趟拜访的来意。 “小韵,谢谢你啊。要不是你帮忙,阿辉那小子还不知道要怎么混日子呢。现在好了,进厂包吃包住,终于有点正事可做,以后也能慢慢懂事起来吧。” 阿辉是老郑的侄儿,今年刚满十八。因为自幼父母离异,平时多是老郑这个舅舅看管。阿辉不是读书的料,初中毕业就开始混社会。之前犯过事,在少管所待了一年多,出来后一直无所事事。苏韵得知此事,便帮忙牵桥引线,让阿辉进入她所在的电子厂,也算终于走上正道。 “我们厂最近本来就在招人,不过是和厂长提一句罢了。”苏韵轻声细语,“是阿辉那孩子自己肯上进,不然再怎么说,也是没用的。” 老郑点点头,表示赞同。他喝了口雪碧,咂咂嘴,又开始聊起家事,唉声叹气。 “我那个小弟啊,今年也三十好几了。”他放下杯子,无不感慨地说,“真不是我夸他,我那个弟弟啊,人哪哪儿都好。就是性格太内向了,这么大岁数也没谈过正经朋友,平时下了课就回宿舍待着,也不出去交际,这哪能碰得上姑娘呢?” “喜欢一个人待着,也不是什么坏事。”苏韵低头,夹了一筷子豇豆,“这种事也要看缘分,时候到了,自然而然就能成家了。” “话是这么说,我看着着急呐。”老郑又叹了口气,不知不觉,将话题引向她,“小韵,你一个人出来打工,家里人难道没催过吗?” 7.一直拖着不肯结婚 苏韵微微一怔,捏着筷子,没有说话。 “你一个女人家,自己在外面打拼多不容易,总要有个伴,是不是?”说到这,再迟钝的人,也能听出他的言外之意,“女人啊,终究要给自己找个归宿。千万别像我小弟那样,一直拖着不肯结婚……” 卫林安静吃饭,全程几乎没讲过话。苏韵捧着饭碗,一时间难以接话,只能讪讪一笑:“我……我还没有这个打算。” “婚姻大事,怎么能不提前打算?”老郑“嗳”了一声,似乎很不满她反应,“小韵,你和我弟弟真是一模一样,只想着现在潇洒快活。若没有一儿半女,以后老了可怎么办……” 苏韵没吱声,捧着碗,肢体些微有点僵硬。老郑滔滔不绝讲了一大堆,最后一口闷下雪碧,问苏韵: “小韵,改天约个时间,和明华见一面,怎么样?” 醉翁之意不在酒,这才是他这趟的真正目的。 卫林停筷,缓慢咀嚼米饭,视线望向对面。 女人扎着低马尾,盘坐在客厅地板上,捏着筷子,一言不发。她微微低头,视线落在桌面,表情凝固,似乎是在斟酌回答。 “我……”半晌,她终于抬头开口,“我还是……” “见个面而已,又不是叫你们一定要谈恋爱。”老郑截住她话头,将她推拒拦了回去,“认识认识,就当多交个朋友,怎么样?” 对方意愿强烈,苏韵一向耳根子软,被他这么一说,一时半会儿找不出理由拒绝,只好暂且应下:“那……好吧。” “砰”一声碗筷落桌,紧跟着一道人影起立。苏韵心口一紧,忙抬头,看见卫林匆匆转身,不由着急:“阿林……饭你不吃了吗,阿林?” 卫林停步,背对着她没有讲话。他握了握拳,最后闭眼,忍着脾气对她道:“我吃饱了,去下面走走。” “那你早点回来啊。”她没有挽留,只是叮嘱,“一个人别跑太远,晚上风大,当心着凉。” 卫林不语,须臾之后抬步离开,“砰”一声将门甩上。老郑浑然未觉,收回眼,对苏韵笑笑:“小韵,你有个这么大的弟弟,之前怎么都没听你提起过?” 苏韵垂下眼,含糊其辞带过。老郑没有追问,继续和她聊郑明华,拍胸口说他俩一定谈得来。苏韵淡笑不语,心里却挂念着,刚才离家出走的少年。 …… 夜深,门口终于传来动静。 苏韵在阳台晾好衣服,转身回屋,视线刚与他相撞,对方就错开眼,面色冷淡。 “阿林……” 不等她说完,他便坐在桌前,翻开课本,一副厌烦听她讲话的模样,她只好闭上嘴巴。 “冰箱里有切好的西瓜,想吃的话就去拿。”苏韵从床上拿起换洗衣物,轻声对他讲,“妈去洗澡了。” 少年没有回应,视线仍旧盯着课本。苏韵站了一会儿,才低头,挽着衣服从他身边走开。 很快,浴室便有水声响起。卫林坐在桌前,缓慢抬头,目光透过窗户,落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8.肉埠被他看得一清二楚 花洒喷出水柱,稀里哗啦的杂音,掩去了某些细微响动。 浴室里,苏韵闭眼冲洗,没有注意门口来人。 卫林拧动门把,将门拉开一条缝。 水汽蒸腾,女人的胴体在白雾里若隐若现。她仰头冲澡,黑发一绺绺黏缠脊背,一丝不挂的裸体被热水冲刷透粉,腰肢纤细,臀瓣挺翘。水流浇注在她胸口,两团乳肉微微垂挂,状若木瓜,点缀两颗茱萸。再往下,私处三角区竟光洁白净,没有一根耻毛。 卫林看着她,喉口发干。燥热在体内升起,下身硬得肿痛,裤裆鼓胀。 苏韵没有察觉,继续沐浴。她把头发上的泡沫冲尽,又开始搓揉肌肤。热水将她烫熟,脸颊热出红晕。微微翕开的唇好似抹了胭脂,比平素更加粉润。细手在胸口搓弄时,两团软肉被捏成各种形状,乳粒经她擦磨,殷红欲滴。 视线紧盯住她胸口,卫林的手摸进裤裆,用力箍紧鸡巴。 女人继续搓身,手摸进腿心,将阴唇掰开。因为没有毛发,肉埠被他看得一清二楚。饱满肥嫩的小屄,他妈妈的小屄,在他眼皮子底下翻弄搓揉,阴唇被冲洗熟红,小小肉芽夹藏其间,似乎一口就能咬烂。他撸着鸡巴,全身血液涌向下体,目光一瞬不移,气息微促。 隔着门扇,偷窥隐秘无声。女人在花洒下专心淋浴,孰不知一米之外,少年立在浴室门口,目光舔舐她胴体的每寸肌肤,手搁在身下,粗鲁套弄鸡巴。 须臾,苏韵关掉花洒,开始拿毛巾擦身。浴室水汽未散,镜子爬满点滴雾珠。抬手往后背擦拭时,似不经意瞥见,有身影在镜中一晃而过。她没太在意,继续擦身,随后换上睡裙,擦着头发走出浴室。 卫林仍在桌前温习功课,笔拿在手中,目光出神。苏韵没打扰他,拿上吹风机,去客厅吹头发。等再回卧室,少年却不见踪影。 她怔然,视线从他书桌移开。卫林已端着牛奶,从厨房回来。 “妈,喝杯牛奶再睡吧。”他语气平静,把加热过的牛奶递给她,“晚上我要温书,可能会影响你休息。” 苏韵受宠若惊,忙伸手接过。卫林递完牛奶,便坐回桌前,重新拿起笔,在卷子上专注书写。刚才晚饭时的情绪,好像已经不知不觉消解。两人又回归到一种微妙平衡,在这间出租屋里,努力扮演一对并不亲熟的母子。 “阿林,一会儿早点休息,别熬太晚。”苏韵把牛奶喝完,胃里装着温热,四肢好像也虚软下来,大脑泛起倦意,“妈先去睡了。” “嗯。”少年写着字,头也不抬道。 苏韵放下杯子,将隔帘拉好,便回床上,掀开被子躺进被窝。不知是否是心理作用,她喝完牛奶,困意涌现得极快。没一会儿工夫,就侧身蜷缩在床上,闭眼沉沉睡去。 房内只余一盏台灯,光线幽淡。卫林握着笔,听背后呼吸逐渐匀缓,方才起身,无声息地撩起隔帘,来到女人床畔。 苏韵睡着了,一张羔羊般的瘦弱脸庞,让人不住心生怜惜。 这么单纯、柔弱,对人没有一点戒心的妈妈,怎么可以抛下他,去和别的男人约会? 掌心罩住脸庞,卫林摩挲着她唇瓣,眼底浮现一丝薄笑。 9.被儿子吃奶都能湿微h 台灯幽亮,光线被挂帘滤剩一半,影子在墙上无声摇晃。 少年躺到床沿,面向女人,指尖撩触她垂在眼下的睫毛。 没有反应。 苏韵已经睡熟了。 刚才那杯奶,她一滴都没剩。 卫林注视着她,手摸进被底,从膝盖开始,慢慢往上游移。 她皮肤很滑,像捂着一块暖玉。掌心摸到大腿,勾起裙摆,再逐寸剥离身体,将睡裙翻折撩起,露出上身。 待到被角掀开,两挂硕乳已垂在眼前,因侧躺睡姿,挤出一条深壑。 卫林盯着她奶子,眸光沉黯。 小时候过得苦,寄居在舅舅家,没有多余的营养补给,苏韵就一直喂他喝奶,喂到四岁都没断奶。她那时还是个姑娘,脸皮薄,从不会当着外人的面喂奶,总是等他玩累了跑累了,才把他抱回房间,掀起衣服,让他躺在自己怀里,吮吸乳头。 苏韵不是不爱他。 至少在四岁以前,她是爱他的。 关于童年的很多记忆已经模糊,但他永远记得,躺在苏韵怀里喝奶的感觉。她身上总有一股奶香,皮肤嫩白,乳头被他含在嘴里时,会不时闷哼细声。尽管他已经长牙,偶尔会咬疼她,她也一次没有责怪过他,只会揉抚着他头发,说轻一点,阿林。 妈妈怕疼。 他会记得轻一点的。 粉嫩奶头被含入口腔,嘬着乳晕慢慢吮吸。女人毫无所觉,仍闭眼安睡,只是睫毛轻颤了下,唇瓣翕开。卫林抓住奶子,继续往口中递送,舌尖舔弄乳头,将它沾湿,再用力抿吸,企图吮出奶汁。 记忆里的腥甜并未如期而至,尝到的只有津液。他含着奶头,继续抿弄,齿尖啃磨咬啮,乳粒愈发肿硬,奶水却迟迟未能吸出,徒劳无获。 哺乳期早就结束了,是他一直没有断奶。 卫林闭眼,将另一只乳房的奶头也塞进嘴里,吮着两颗乳头,一起嘬吸,脸埋进她胸脯,细嗅她身上香味。 很淡的薰衣草味,自肌底透出。 回想刚才她洗澡的情形,鸡巴又开始肿硬,勃翘挺立。 卫林心生躁意,吮弄加重了些,齿尖咬合嵌入乳晕。女人生疼,发出细微嘤咛,他这才回神,松开牙关。 抬头望去,苏韵依旧闭阖双目,脸颊微红,安眠无恙。 房间浸在幽寂里,呼吸安静。 半晌,他探手往下,伸进了她内裤。 女人侧躺蜷缩,阴埠被夹在腿心。他手指探入,从阴唇摸到穴口,停顿须臾,唇角不由勾起弧度。 被儿子吃奶都能湿。 他的好妈妈,是多久没碰过男人了? 女人静静躺着,乳房袒露,腿心微湿。他手指抵在穴眼,缓慢勾弄了下,方才伸出,举手细看。 晶亮体液沾在指尖,丝线黏连,犹自泛着幽香。 他舔掉淫水,从裤裆掏出鸡巴,把内裤剥落,将棍物挤进女人腿缝。 才重新抓起奶子,开始吮吸。 10.儿子吃妈妈的奶,天经地义微h “嗯……” 女人嘤咛了下,在睡梦中发出呻吟。 卫林仰头,一面注视她脸庞,一面用力吮吸她的乳头。 苏韵生得清秀,柳叶细眉,鼻梁小巧,唇瓣淡粉如樱,肌肤笼着一层微光,皙白染黄。因她闭眼,卫林只能通过想象,补足她泫然欲泣的眸光,抑或惶恐震惊。 此时此刻,倘若她忽然醒来,他亲爱的妈妈,脸上到底会浮现什么表情? 惊愕?不解?害怕? 他妈妈性子那么软,就算无法接受,也还是会依着他的。 儿子吃妈妈的奶,天经地义。 卫林吮着乳头,加重舔弄,鸡巴在腿心缓慢抽送,让软肉裹覆贴蹭,纾解燥热。苏韵仍旧沉沉阖眼,睫毛偶或轻颤,阴埠被肉棒磨弄刮擦,有湿液漫溢,从洞口流出,丝丝缕缕沾上肉棒,湿腻发黏。 还没插进去,就开始流骚水了。 要是真上了她,不知道会浪成什么样。 卫林闭眼,将乳晕含进口腔,唇舌用力嘬吸乳孔,让软粒浸泡湿肿,被齿尖啃磨发硬,如石粒般韧挺翘立,再吐出,欣赏被他吮吸殷红的茱萸,指掌抓扣住她屁股,气息加重。 夜半,室内幽静,床榻发出细微震弹,含混着他粗重喘息。卫林身体紧绷,鸡巴被苏韵牢牢夹在腿心,愈是摩擦,燥热便愈是灼烈。粗胀性器布满青筋,盘根错节,颤跳着危险欲念,龟头屡次顶进穴眼,又强忍刹住,没有肏进去,让两人再度连结。 像脐带一样,用鸡巴再度连结。 只有这样,才能永远将她占有。 卫林收紧指节,罩扣软臀,鲜红指印染上肌肤,女人不住喘出颤音。他张嘴,继续吞咬奶肉,鸡巴用力顶向埠缝,用粗砺刮蹭娇嫩,抓着她屁股挺动下身,床榻嘎吱愈响,舔弄水声也愈发密集,唇舌滋啧不断,将嫩白奶肉啃遍齿印,乳头咬得肿烂。 苏韵陷在沉眠里,仍有一丝细微醒识。她想睁眼,却挣脱不出梦魇。身体被牢牢掌控,腿心炙热发烫。有什么东西埋在胸前,嘬吸着她,像曾经给阿林喂奶一样,紧紧将她吮住。她想退缩,胸口吸得更重,粗烫一下下抽插碾送,阴蒂磨得发痒,身子虚软,像泡在温暖海水里,再也浮不起来。 律动无休无止,在逼仄卧室回荡喘声。少年伏在女人胸前,贪得无厌地吮弄乳头,顶送鸡巴。他抓紧她屁股,整张脸都埋进胸脯,吃着妈妈的奶抚慰下体,鸡巴蹭磨滚烫,柱身愈来愈粗,直到额头青筋蹦跳,后脊覆上薄汗,才终于闷哼一声,在她腿心射出浊精。 喘息未平,心脏在胸腔剧烈跳动。卫林闭着眼,待高潮褪去,才抬起眼帘,注视她胸口景象。 一片青淤红痕,斑驳湿漉。两颗奶头被啃咬肿烂,挂着黏润口水。视线下移,将肉棒从腿心抽出,粘连浓精缓慢勾蹭到她阴埠,小屄染上点点白渍。 妈妈身上,已经留下了他的标记。 不会有男人敢来抢了。 11.你不会去见那个男人的,对吧 第二天清晨,苏韵醒来,天光已经大亮。 昨晚不知为何,她睡得格外地熟,连设好的闹钟也没听见,还是阿林特意叫她,她才从睡梦中醒来,睁开迷蒙的眼。 “妈,该起床了。” 少年立在床畔,微微俯身。 苏韵怔了怔,望清他近在咫尺的脸,才陡然心跳加快,下意识拉紧被子。 阿林个子窜得快,一米八几的身高,早不是以前那个会牵着她的手,仰起头来看她的小男孩了。现在的他,和她一起挤在出租屋里,时常会让她反应不过来,眼前这个逼近成人身量的少年,是她儿子。 刚才那一霎的躲闪,好在没有被他注意。卫林叫醒她,便走到挂帘对面,背对着她坐在书桌前。 “粥我已经煮好放凉了,你不用着急。” 趁她换衣服的空档,他淡淡说了这么一句。 苏韵“嗯”了声,匆匆把睡裙脱掉,准备穿胸罩。她爬上床翻找,乳房下垂时,注意力忽然被奶头吸引,动作一停。 两颗奶头有些肿红,色泽异于寻常。她轻轻碰触,竟还有一丝疼痛。 昨晚的梦倏忽闯入脑海,苏韵凝着胸口,思绪出神。 大概是睡觉时,被蚊虫叮咬,她自己挠出来的吧。 她套上胸罩,反手扣好,没有在这件事多加留心。 幸亏卫林提前煮好了粥,苏韵在家里吃好饭,才出门上班。她在玄关换鞋时,少年朝她走近,把保温杯递给了她。 “哦,妈妈差点忘了。”苏韵瞧见,忙开口道谢,“谢谢你啊阿林。” 少年背光而立,缄默不语。苏韵换好鞋,即将出门,他都还没走开。她拿上钥匙和包,准备与他道别,却见他眸光沉静,身躯在墙角覆落大片阴影。 “阿林?” 两人站得太近,只有仰头,苏韵才能望清他脸庞。 视线对上他的瞬间,她莫名有些局促。 “妈。” 半晌,少年终于开口,语气平静:“你不会去见那个男人的,对吧。” 那个男人。 苏韵怔愣须臾,才反应过来,他在说老郑的弟弟。 “……不会的。”当着他的面,她只能这么说,“妈妈不会结婚,你别多想。明年你就要上大学了,妈妈忙着给你打工攒学费,哪有工夫找男人。” 卫林仍旧不言不语,目光落在脸上,似乎是在对她进行审视。苏韵攥着包,欲再开口。 “我知道了。”他颔首,神色无澜,“妈,路上骑车当心。” 苏韵点点头,没再多言,转身拧开门,有点狼狈地逃向楼下。少年走出几步,立在门外看她下楼,她头也不回地往楼下走,直到摆脱视线,才终于停步,下意识抬头张望。 老郑给她介绍对象这件事,似乎让阿林很不开心。 12.在学校里装得跟什么似的 周一上学,卫林在司令台看到伍子杰。 拘留所里关了一个礼拜,出来后又在学校当众检讨。升旗仪式结束后,卫林去厕所,果然看到伍子杰被几个男生围在角落,往他脸上吐烟圈。 “伍子杰你可以啊,”赖永良一脚踩在伍子杰肩上,一手夹着烟,嘻嘻哈哈对他笑,“你这是三进宫了吧?有没有在里头认识什么大哥?你这小身板,没有人罩着点怎么行?你们说是不是?” 很快有人接腔:“对,说不定后门都被人走过了!” 众人爆发刺耳笑声,伍子杰坐在地上,身体抖瑟瑟缩成一团,表情惶恐。厕所烟雾弥漫,卫林走进来时,少年无助的眼神,刚好透过身前林立的腿,与他相对。 他立在门口,背对他的那伙人,谁也没发现他。 “你小子投靠错人了知不知道?” 赖永良吸了口烟,说话间,又慢慢溢出大团浓雾,模糊了伍子杰的脸庞:“跟着我们蒋哥混,你在学校才有好日子过。这么简单的道理,你到现在都不懂么?” 少年瑟缩不语,一副逆来顺受的包子样。赖永良眯眼等了会儿,见他仍迷途不知返,便弯下腰,欲将烟头对准他—— “赖永良。” 忽然有人出声,打断了他动作。 众人回首,在厕所门口看到卫林,表情皆是讳莫如深。赖永良直起腰,身子没骨头似的倚上墙,好整以暇看着他,似笑非笑: “哟,这么巧?卫少又来英雄救美了?” 卫林睨着他手里的烟,神色淡漠:“校内禁止学生抽烟。” “哟,还管上我了?”赖永良被烟呛得咳嗽了下,弹指抖落烟灰,看向身旁,“这小子平时自己没少抽,在学校里装得跟什么似的。” 旁边人随即附和:“可不是,我前晚在街上遇到他,石墩子旁边一地烟头。” 伍子杰伸手掸开头上的灰,带着火星的烟灰又掉下来,烫得他手一缩。赖永良抬起下巴,唇角扯动了下,开始赶人:“卫林,闲事少管,得罪我们的下场你担待不起。” “如果我非要管呢。”他语气没有起伏。 “非要管?”赖永良轻“啧”一声,看着他的眼神,多了几分深意,“卫林,别给脸不要脸。说来你和蒋哥还在一个班呢,要是我……” “怎么了这是?” 又有人声插入,厕所陡然寂了一瞬。未等回头,赖永良就忙不迭朝那人走去,神色讨好:“蒋哥,我们在这闹着玩呢,是这小子非要掺和进来……” 蒋熠被三五人簇拥,夹在中间,校服外套敞开,袖管卷到小臂上截,露出戴着电子手表的手腕。他站姿放松,慢慢听赖永良说,视线扫过一圈,最后落到卫林身上。 “为了这点事,不至于伤了和气。”他唇弧一扬,给台阶下,“卫林,阿良不过是想带这个小兄弟玩,你不要误会。” 卫林没接腔,走到伍子杰旁边,拉他起来。蒋熠立在原地,看他带人离开,全程没朝他多看一眼,不由轻笑。 “蒋哥,这家伙……” 赖永良还想说话,被他抬手止住。 13.你又没有女朋友 大课间,阳光洒满走廊,有学生倚靠栏杆聊天说笑,追逐打闹。 两人走上楼梯,在通道口停下,静静站了一会儿,方才说话。 “事情已经解决了?”卫林问。 “嗯。”伍子杰低应,背身倚在廊柱角落,视线瞟向楼梯下方,嗫嚅道,“程老板出面摆平的……还把我们几个……把我们几个狠狠骂了一顿……” 上次打架的事,追根究底是他们先挑起祸端,最后闹得狼狈收场,让程老板百忙之中还要四处奔走,把这窝小兔崽子捞出来,动怒也是意料之中。 卫林点头,随他望向楼下:“所以刚才你不敢动手?” 伍子杰一脸颓丧,沉默半晌,才小声道:“赖永良……赖永良他不一样……我答应过奶奶,不能……” 话未说完,高二(9)班的班主任金文虎从办公室走出,打眼望见伍子杰,立刻板脸背手,冷冷说了句: “你给我过来。” 伍子杰挠了挠头,与卫林对视一眼。他微微颔首,他这才转身,缩头缩脑佝偻着背,灰溜溜朝班主任走去。 目送他走进办公室,卫林才抬步,回到自己班级。 教室里很热闹,人扎堆凑在一起,兴致勃勃聊着刚刚过去的周末。有个女生坐在他位子上,被三五女伴簇拥,眉眼在谈话间舒展,举手投足皆一副养尊处优的大小姐做派。 康若兰单手托着下巴,经人提醒,才抬眸,朝他看来。 “卫林,你刚才去哪儿了呀?” 她粲然一笑,眼神直勾勾盯着他,周围女伴极默契地四散开去,留两人一站一立。 “麻烦让开。” 他语气平淡。 “小气鬼,在你位子上坐一会儿都不行。” 埋怨归埋怨,康若兰还是起身让出座位。卫林坐下,发现桌肚被人动过,脸色一沉:“你动我东西了?” “没有啊。”康若兰坐在前桌,好整以暇瞧着他,“我动你什么了?别随便乱讲好不好……” 她单手托腮,细瘦手腕露出袖口,上面赫然套着一根黑色发圈。卫林一言不发,直接伸手去拿,被她先一步背到身后,神情似笑非笑。 “干嘛抢我发圈?” “我的。”卫林皱眉,语气已不耐烦,“把它还我。” 康若兰勾起唇弧,下巴微抬,丝毫不畏惧他:“这发圈又没写名字,凭什么说是你的?何况你一个男生,留着发圈有什么用?你又没有女朋友——” “我只说最后一遍。” 他开口,语气很沉,脸色也是,“把它还我。” 两相对峙片刻,康若兰轻叹一声,只好从手腕取下发圈。 交还给他前,她有意向他示好,主动问了句:“下周我生日会,你来不来呀?” 卫林没搭理她,拿走发圈,起身走去接水。康若兰追上去,倚在讲台边眉飞色舞,视线不曾从他身上挪开一刻。蒋熠坐在教室后方,慢慢玩着打火机,偶尔同旁边说一两句话,眸光始终很淡。 14.他是她身上掉下来的骨肉(100珠加更) 电子厂这段时间正是旺季,苏韵每天早出晚归,老郑后来给她打过几次电话,她统统没接到。等空下来想回拨过去,又忆起那日晚饭,手指便停了下来,没再动作。 老郑给她打电话,肯定是想约时间,和他弟弟见面。 忙是一回事,心底的抗拒,又是另一回事。 苏韵把手机放回包里,将工作服穿好,走进车间。 流水线的操作已重复过无数次,她拿着电烙铁,依靠肌肉记忆焊接零件,思绪不自觉弥漫开去,考虑起怎么回绝老郑。 那天匆忙答应他,现在回想起来,实在有些欠缺考量。阿林刚刚来到黎城,人生地不熟,正是需要她多加照顾的时候,她怎么能想也不想就随口应下,让他心生嫌隙,觉得妈妈不在意他。 过去错失的岁月已无法挽回,长大后的阿林,明显与她生分不少。苏韵看在眼里,心里再难过,也只能把罪责,全归结到自己身上。 他是她身上掉下来的骨肉,纵使往事不堪,她也没有一刻怨恨过他。 爱自己的孩子,似乎是每个母亲,刻在基因里的本能。 苏韵默默垂眸静思,某些记忆片段倏忽闯入脑海。她发着怔,察觉有人走近,才陡然回神。烙铁头不慎碰到手指,烫得她一哆嗦。 组长没注意到她,很快走了过去。她轻舒一口气,忍着疼痛,继续低头焊接电路板。 接近傍晚,苏韵终于下班。忙了大半个月,难得今天提前完成产量,不用加班。女工们成群结伴回宿舍,也有少部分人,和她一样自己租房,去车棚推电瓶车。 火烧云染黄天际,白日里的燥热还未从空气散开。电瓶车一辆辆驶出工厂,苏韵和同事道别,正欲戴上头盔,朝菜场开去。 “请问……” 一个身材瘦削的青年男子,忽然从树荫下走出,有些结结巴巴地,开口问她: “请问……请问你、你是苏韵吗?” 苏韵一下愣住了。 …… 康若兰过生日,地点定在城西的一家KTV。 她家境优越,喜好交际,这次生日聚会,班里大半同学都受邀参加。但卫林出现在这,纯粹只是巧合。 他从台球厅出来,一根烟还没抽完,隔着一条马路对面,有辆轿车,缓缓停了下来。 距离稍远,男子从副驾下来,脸庞一闪而过。他穿得西装革履,被人恭迎着进入KTV。轿车慢慢掉头转向,恰好在那时,他看清了上面的数字。 烟在指间无声地燃,他盯着那串数字,直到轿车离开,才将视线移向门口。 男人已经不见了。 他摁灭烟头,扔进桶里,朝马路对面走去。 这间KTV很大,五光十色的壁灯,像踏入旋涡般的迷宫。卫林依凭第六感,追随那人足迹,正要转过弯。 “喂,你走过头了!” 忽然有人在背后叫住他。 15.长得帅家里穷 卫林顿步,未待回身,康若兰便难抑兴奋地朝他走来:“你也真是的,来我生日会都不提前说一声,我好让人去门口接……” 高跟鞋在地面踩出清脆节奏,电音巨响隔着墙壁,隐隐传到走廊。康若兰正要搭上他肩,被他先一步转身避开,眉眼透着不悦:“你别误会,我只是刚好经过。” “谁信啊。”康若兰抱起手臂,斜睨着他,一袭黑色礼裙衬得她像一只高贵天鹅,“我刚好今天生日,你刚好今天路过,要不你说说,你是来这儿干嘛的?” 卫林一言不发,她便踩着高跟鞋,一步步朝他走近:“卫林,刚才那么多人都看见你了,你就不打算卖我一个面子——” 她愈走愈近,卫林随之后退。正待转身绕过拐角,背后不经意与人相撞。他下意识皱眉,等看清来人,不悦陡然转变更深,唇弧落下。 “你们在聊什么?”蒋熠随口问。 “喏,这个人不肯进包厢陪我过生日。”康若兰下巴一抬,仿佛终于找到救星,让蒋熠为她主持公道,“你说他是不是很过分?” 蒋熠看向卫林,唇边噙着一丝极淡的笑:“卫林,今天若兰生日,班上很多同学都在,一起进去玩一会儿吧。” 卫林不语,康若兰抱臂围观,蒋熠便揽着他肩,半是勉强半是邀请地,将他带向包厢门口。 “这就对了嘛!” 康若兰很开心,跑到前面给他们开门,又眉飞色舞地朝里面道:“你们看,我把谁请来啦?” …… 酒过三巡,卫林从包厢出来,去男厕解手。 天已经暗了,通风口的小窗,镶着一片阴晦云霾。他背靠着墙,在厕所抽烟,思绪正漫漶着,忽然有两三道足音,立停在盥洗台。 “康若兰可真行,卫林都能被她叫来。”女生旋开唇釉,开始对着镜子补妆。 另一女生接腔:“你也不看看她是谁,她那样的条件,哪个男生不紧赶着巴结上去。” “说的也是,”第三个女生笑道,“尤其是卫林那种,长得帅家里穷,就更要抱紧大腿了。” 三人聊得兴致勃勃,卫林静静抽烟,神色无波。一根烟快燃尽,他垂下手,点落烟灰,正欲站直,女生们议论的对象,又转移到其他。 “不过话说回来,蒋熠可真够大度的,康若兰对卫林那么殷勤,也没见他半点不高兴。” “人家毕竟是青梅竹马啊,正宫的位置不可撼动。” “正宫?拜托,康若兰和蒋熠又没有谈。” “这不早晚的事?等康若兰玩够了收心了,自然会回到蒋熠身边。” “噗,你说得蒋熠像闺中怨夫一样……” 三个女生笑得花枝乱颤,卫林把熄灭的烟扔进垃圾桶,走出厕所。在镜子里目睹来人,三人表情俱是一僵。卫林没理会她们,径自洗手离开,留三人在原地面面相觑。 16.她其实一点也不了解自己快成年的儿子 包厢里,一片闹哄哄的欢声笑语。 卫林走到沙发后,拍了拍同学肩膀。那人回头,见他翕动唇瓣,似在说话,不由提高音量:“你说啥?” 正是这句,让台球桌边的康若兰,朝此看来。 “我说,”卫林平静重复,“我要走了,你等会儿和康若兰说一声。” “啊?”同学握着啤酒罐,不解歪头,“你干嘛不自己和她说……” 话音未落,少年已经直身,转头朝门口走去。康若兰见他要走,忙不迭出声叫唤:“卫林!你去哪儿!” 室内音乐太响,她的声音淹没在劲爆鼓点里。眼睁睁看他走掉,康若兰气恼不已,“啪”一声将球杆扔到球桌,忿忿不平:“他居然走了!我还想让他教我打球呢!” “教你?”蒋熠倚在桌边,不由失笑,“你又不是不会打。” “这不一样。”康若兰背对他,低头摁了会儿手机,又将手机搁到耳边,抽空回他,“我听小茉说,他台球打得特别好,今天本来可以……” 话声倏然一顿,听筒里的忙音被通话接续。康若兰扬起唇,对电话那头趾高气昂,不一会儿又拧眉,神情渐露失落,像受到什么打击一般,嘴角垮落下来。 蒋熠静静看着她,许久不语。 …… 暮色渐深,霓虹点亮城市,迎面拂来的风捎带几许凉意。 卫林从公交车上下来,走回小区前,伸手摸向口袋,才想起来烟已经抽完。 他停下脚步,转了个身,朝另一边走去。 在小区里的店铺买烟,风险太大。店主多与苏韵熟识,就算不了解两人关系,也有闲谈提起的可能。卫林暂时还不想让她知道,自己抽烟的事。 一个失职的母亲,到底要多久才能发现。 她其实一点也不了解自己快成年的儿子。 卫林插着裤兜,神色淡漠,在人潮中孑然独行。 周六晚上,大街小巷比平常更为热闹,一间间店铺映出亮光,道路车水马龙。便利店在街对面转角,卫林停步,等红灯的空档,视线漫无目的扫向周遭,大脑放空。 便利店旁边有家面馆,生意很好。透过玻璃,能看见里面坐满了人,老板娘忙前忙后在上菜。他看了一会儿,收回目光,正欲穿过人行横道,身形忽又一顿。 卫林立在路边,重新偏头,将视线落向店面。 夜色深暗,面馆被白炽灯打亮,有个女人坐在窗边,轮廓无比眼熟。 “来,小心烫。” 老板娘端着托盘,将两碗牛肉面搁落桌面,便匆匆走开,忙不迭去招待刚入店的新客。 苏韵和郑明华面对面坐着,被沉默团团包裹。 “先吃面吧。”苏韵窘然一笑,打破沉默,把其中一碗面,推向郑明华,“这家店的面……味道挺不错。” 郑明华不敢正眼看她,微微点了点头,拾起筷子开始吃面。苏韵也动筷,刚卷起面条,正待吹凉。 搁在桌角的手机,忽然响起电话铃声。 17.骗他心软 zуuzhaiwu.c oм 「阿林」两字,赫然显示在屏幕正中。 苏韵微怔,郑明华也抬头,望向声音来源。她抱歉一笑,说了句“我先接个电话”,就拾起手机,微微弯落颈项。 虽然只是电话,可郑明华坐在对面,苏韵仍感到一丝不自在。 “喂?”她轻声开口,尽量让自己语气镇定,“阿林,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卫林站在街头,单手插兜,隔着车来车往的马路,盯向面馆里的女人。 “我出门忘带钥匙了。”他盯着她,目不转睛,“妈,你什么时候下班回来?” “忘带钥匙……”女人低念,单手扣住脑袋,似在犹豫,“阿林,要不你先打电话给房东,让她……” “我不急。”卫林平静打断她话,只是追问,“妈,你什么时候回来?” “什么时候回来……” 苏韵下意识抬头,望向对面。郑明华低垂着头,将面条卷送进嘴。室内空调制冷欠佳,汤汁又烫,他吃得满头大汗,镜片被腾腾热气模糊。她收回目光,迟疑了下,还是决定先瞒着阿林。 “我一会儿下了班……要去见一个朋友。”她说得不是很有底气,撒谎并不是她的专长,“可能回来得比较晚。要不我现在给房东打电话,让她去……” “不用了。”少年打断她话,声线仍很平稳,却无端透着一股冷意,“我现在去公园锻炼,等回来再联系房东。” “哦……这样也行。”苏韵讪讪,又因撒谎感到些许不安,“那……那一会儿你早点回家,别在外面逛太……” 话音未落,对面已“咔”一声撂断电话。苏韵握着手机,滞愣半晌,才放下胳膊,盯着屏幕静默无言。 “快吃面吧。”郑明华见她出神,小声提醒,“再不吃,你的面……你的面都要坨了。” 苏韵轻“嗯”一声,放下手机,开始吃面。卫林站在马路对面,看两人有说有笑,气氛祥和,脸庞在夜色中愈发沉暗。 餐馆人声鼎沸,两人对视而坐,一碗面吃下来,双方都对彼此有了大概了解。郑明华原来是黎城一中的老师,现在带高三,教数学。想到阿林可以在学习上有所裨益,苏韵便扬起微笑,主动与他聊了好些。 就当是多交一个朋友。 郑明华的家庭工作皆在她之上,他不一定看得上她。 苏韵努力挤着笑脸,聊到餐馆人声渐歇,方才起身,与郑明华一道走向门口。记住网址不迷路ωōō14.c ōм “今天突然跑来找你……真是冒昧了。” 郑明华有点难为情,挠了挠头:“我哥哥他,我实在是拗不过他……” “没有,好在今天我下班得早。”苏韵笑笑,立在店外同他道别,“那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回去了。” “我……我送你吧。” “不用不用,我自己回去好了,你上课那么忙,早点回去休息吧。” “嗯。”郑明华没有坚持,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那改天空了……我再约你见面。” 苏韵点头,只将它当作一句客套:“好,改天有时间再约。” 男人后退着转身离开,苏韵立在原地,看他背影愈来愈小,直至融入夜色,才转身,准备走回出租房。 暮夏风凉,车声在耳畔疾驰。苏韵挽着手包,视线抬起,身子陡然僵在原地,动弹不得。 少年倚在电线杆上,碎发垂在额际,幽瞳深邃,黑T被风吹出褶皱,微微抬起的手臂,有一根烟在指间燃烧。 她怔愣不动的两秒钟,又有白雾从他口中吐出,烟云袅袅,模糊了他脸庞。 “……阿林?” 半晌,苏韵才动唇出声。 下一句,却不知该接什么。 两厢对视,死寂如藤蔓扼住了她喉腔。她想说话,但“你怎么在这”、“你怎么抽烟”、“你什么时候开始抽烟的”这几个问句,同时占据了她思绪。到底哪一句先问,耗费了她不少时间思考。 大脑还迷乱着,少年扯动了下唇角,露出一个讥讽意味极浓的笑,随后转身,背对她而去。 苏韵这才反应过来,刚才的他,已经目睹一切。 “阿林……”她忙追上去,想要解释,“阿林,你听我说……” 少年置若罔闻,走得极快。苏韵一路小跑,仍赶不上他。路口信号灯将两人彻底分割,她眼睁睁看他走远,自己却只能留在原地,心中愈发焦灼不安。 阿林一定是误会了。 所以才会这么生气。 苏韵咬唇,左右环视一圈,索性跨步闯过红灯。她心里着急,没注意有摩托从弯道拐来,走到马路正中,差一点被车撞到。她踉跄着往对面去,上台阶又拌了一跤,膝盖冷不防磕到硬地,痛得她渗出眼泪。 “嘶……” 手掌撑在地上,白天烫出的那个水泡,似乎也蹭破了皮。苏韵闭眼忍痛,还未起身,有道脚步渐行渐促,伴着冷声,在她面前落下: “怎么回事?” 女人仰头,泪液在眼眶打转,一张皙白清瘦的脸,毫无防备地袒露出脆弱。卫林盯着她,刚才的一肚子气,好像忽然哑火,斥责的话再也说不出口。 苏韵是个骗子。 现在又想靠眼泪,骗他心软。 18.我有瘾,戒不掉 “我……”她微声开口,试着从地上起来,“我没事……” 膝盖仍很疼,像被砂纸刮过一样。可在儿子面前,她不允许自己不够坚强。苏韵低着头,慢慢起身,刚站到一半,就有指掌箍住臂膀,强行将她拽了起来。 “走个路都能摔跤。”少年淡淡道,语气凉薄依旧,“都和人一起吃饭了,怎么不让他送你回家?” 苏韵垂眸,像个做错事的孩子,被他斥责也一声不响。卫林面无表情,松开手,继续独行向前,没再回头看她第二眼。 风微凉,他的身影融在夜色之中,离她越来越远,似一只风筝,飞向天际。 而她,只能一个人立在原地,放任他离开自己。 苏韵抹了下眼,抬动脚步,继续慢慢往家里走。 卫林脚步快,倏忽转眼就不见踪影。苏韵回到小区,正一瘸一拐上楼时,背后突然响起足音,伴着物品在纸袋摇晃的窸窣。 没来由的第六感,让她身体一顿。 少年步伐稳健,走到她身前,微微弯腰。苏韵默然不动,他才回头,皱起眉道:“不想我背?” 原来她没有误会。 苏韵垂眸,搭住他肩,轻轻靠上他背。 他勾住腿窝,将她往上提,确定背稳,才驮着她,一步步往楼上去。 楼道昏暗,两人身影寂寥无言。装着物品的塑料袋,随步伐晃动轻响。苏韵伏在他背上,不知为何,有点鼻酸。 卫林将她背上五楼,自行掏钥匙开门。苏韵想落地,他却一直架住不放。顶灯“啪”一声开,光线洒落。他驮着她,一直走到客厅,才把她放到沙发上。 装着碘伏和棉签的塑料袋,也随之搁落茶几。 苏韵坐在沙发,睫羽低垂,掌心微微汗湿。 卫林一句话没说,从袋中取出碘伏,拧开瓶盖。苏韵还怔然着,手腕就被提起,掌心翻面,被他拉到自己膝上。 而他盘坐地板,用棉签沾湿碘伏,往她破皮的伤口上擦。 “嘶……” 疼痛骤起,苏韵下意识缩动手腕。卫林箍紧,没让她动,继续安静擦拭伤口,睫毛在眼下垂落淡影,神色漠然清冷。 苏韵只能忍住,让他擦弄。 手上创口清理完,他将棉签扔掉,重换一根。苏韵默默拉起裤腿,刚才摔过的膝盖,果然淤起积血,破开了皮。 卫林帮她全部涂完,才将碘伏瓶盖,重新拧紧。 “洗完澡再贴创可贴。” 他没看她,径自掏向裤兜,比创可贴先掏出来的,却是一包烟。 苏韵看着那包烟,神色欲言又止。 卫林把创可贴掏出来,拿上烟准备走。苏韵却在这时开口:“……阿林。” 他抬眼,女人坐在沙发,细眉轻蹙,问得小心:“你……你什么时候开始抽烟的?” 什么时候。 她终于想起来问了。 “初三。”卫林看着她,如实告知。 “初三?”女人惊诧,默愣半晌,方才柔声开口,“阿林,你才十六,你这个年纪不该抽烟……” “我知道。”他将烟盒拢在掌心,唇角扯动了下,“但我已经有瘾了,戒不掉。” 苏韵瞳孔微张,似是未料他会说出这句,半天没有反应。卫林静静等着,她翕动唇瓣,终于出声:“戒不掉……也要戒。” “你还在念书呢,不能小小年纪染上这种恶习。”女人眉头愈发紧蹙,顿了顿,接着又道,“阿林,听妈妈的话,以后不要抽烟了,对身体不好。你现在还小,不知道健康的重要,以后大了……” “妈,我刚才都说了。”卫林轻笑,不紧不慢打断她话,“我有瘾,戒不掉。” 苏韵哑然,一向懂事的儿子,第一次这般叛逆。他收敛笑,拿着烟盒起身,苏韵忙拽住他手臂,语气重了几分: “阿林,烟给我。” 他冷睇着她,不为所动。苏韵要去抢他的烟,他这才嗤笑,口吻讥讽:“现在这样假惺惺,有意思么?” 苏韵滞愣不语,润瞳倒映出他身影。卫林居高临下,俯视着她,继续一字一顿道: “小时候没管过我,现在又要对我指手画脚。妈,这样假惺惺的关心,有意思么?” 19.为了今天那个男人,你又骗我两次 空气死寂,顶光照得女人肌肤愈显苍白。她仰着头,数种神情在脸上交织,困惑、不解、愕然、受伤,眼瞳水汪汪地望着他,好像只要再多说一句,就有热液夺眶而出。 卫林攥紧拳,胸口细微起伏,克制着没再吐出半句。 “阿林……妈妈没有假装。”半晌,苏韵终于启唇,怔怔对他道,“你是我的儿子……妈妈只有你这么一个儿子,你怎么会觉得,我是在假装关心……” “是不是假装,你自己心里有数。”卫林抓着烟,脸上表情很淡,“这么多年过去,你还是很擅长骗人。为了今天那个男人,你又骗我两次。” 他转身欲走,苏韵忙抓住他手臂,对他解释:“不是的……” “不是你想的那样。”女人紧抓住他不放,语调略微急促,“今天明华特地跑来厂里,我推脱不掉,才和他一起吃饭的。他是一中的数学老师,妈妈也是为了你,才和他……” “数学老师。”卫林重复这几个字,目光扫落她,“为了我的成绩着想,所以打算给我找个当数学老师的爸?” 苏韵静默下来,眼圈泛红,似一只任人欺压的兔子,抽抽搭搭耷拉耳朵,再也无力反抗。 卫林最讨厌她这副模样。 好像只要示弱,他就会心软,就会既往不咎,原谅她犯下的所有过错。等到第二天,他又会成为她身边一个可有可无、随时可以弃置的累赘,就像过去的十二年一样。 “时间不早了,我去洗澡了。” 他抬臂,抓在腕间的手却没有将他放开。 卫林撩起眼皮,淡淡望向她。 “对不起,阿林……是妈妈不好。”女人嗓音微细,略带鼻音,磕磕绊绊地说,“是妈妈以前对你关心不够……你才会学坏,学会了吸烟……都是妈妈不好,把你一个人扔在老家,没有带在身边。” 卫林静伫不动,唇弧微落。女人抓着他手腕,怕他不信似的,又戚戚添了一句:“阿林,别生气了好不好?妈妈以后会多关心你,不会再骗你。” 他始终一言不发,眼睑半垂,让人猜不透他想法。苏韵等了许久,他终于抬目,朝她望来。 “明天还要上班,”他说,“你早点洗洗睡吧。” 少年口吻虽淡,神色却比原先缓和许多。苏韵松懈神经,手慢慢放开,对视着他,轻轻“嗯”了声。 卫林抬步,从她身前离开。苏韵跟在他身后,走向卧室。 矛盾似乎已经化解,少年坐定书桌,在台灯下温习功课。苏韵拿上换洗衣物,去浴室洗澡。 热水浇注下来,冲走一整日的疲乏。苏韵闭眼淋浴,某些往事涌上心头,歉疚卷土重来。 刚出来打工那几年,为了省钱,她只有过年才回家。她以为阿林年幼,不会记事,理所当然把他放在老家,心想有哥嫂照顾,总比她一人,在城里拉扯着糊口要强。 可阿林没有忘记。 他一直记得,是她骗了他。 20.妈妈,你什么时候回来? 那时她刚到黎城,经人介绍,在一家餐馆当服务员,每天起早贪黑端盘刷碗,回到住所,便只有睡觉一件事。因为忙碌,她意识不到时间流逝,甚至常常忘记,在千里之外的潭州,还有个小家伙,在日夜等待着她。 记不得是哪天下班回家,她蜷在床上,就要昏昏睡去,放在包里的手机,忽然响起一串电话铃声。 她朋友少,知道她号码的人不多,家人也只是偶尔联系。她强打起精神,撑开眼皮,从包里摸出手机,没看号码就摁下接通,闭眼轻“喂”一声,等待回应。 对面安安静静,只有微弱呼吸,流出听筒。 她等了好久,等到快睡着,对面依旧没出声。她又“喂”了下,准备拿开,看一眼来电号码。 “妈妈。” 忽然有童声,轻轻唤醒了她。 苏韵心口一紧,忙翻身坐起,蜷缩抱腿靠在床头,再度确认:“阿林?” “嗯。”男孩应声,却没继续说话。 苏韵怔愣须臾,才接着问:“阿林……你打电话给妈妈,有什么事吗?” 身在异乡,她其实很害怕老家打来电话,告诉她坏消息,却没法立即赶回,只能坐立不安。如同此刻,她听着电话那头,阿林细微的呼吸,心头下意识皱起不安。 “……没事。”半晌,男孩终于开口。 她松了口气,正待回话。 “妈妈,”男孩又道,“我想听你说话。” “听我说话?” “嗯。”男孩嗓音幽弱下去,似怕她责怪自己,“妈妈,我打电话,只是想听听你的声音。” 苏韵低头,手机搁在耳边,眼泪没有任何征兆涌出,在脸颊滚落湿热。 “好,妈妈陪你说话。”她胡乱擦抹脸颊,吸了下鼻子,努力挤出一个他看不到的笑,“阿林在幼儿园乖不乖?今天老师有没有表扬你?” 几千公里外,有个小小人儿抓着听筒,事无巨细地对她讲述在学校度过的一天。苏韵耐心听着,偶尔说一两句话,但更多时候,是男孩在讲,她静静听。 那天他们打了很久电话,但直到最后,卫林都没告诉她,他今天在学校被大小孩欺负,额头撞到地上,磕破了口,流了很多血,很疼很疼。 他只是问她:“妈妈,你什么时候回来?” “等你攒够十朵小红花,妈妈就回来看你。”苏韵哄他,“在学校乖乖听话,攒够十朵小红花,妈妈一定回来看你。” 她总是一次次许下承诺,让他一次次信以为真。他以为只要自己足够乖、足够听话,在学校被坏小孩欺负也不再还手,等终于攒够老师奖励的小红花,妈妈却食言了。 苏韵是个骗子。 一直以来都是如此。 偏他不长记性,总要上她的当。 卫林躁郁不已,握住阴茎上下撸动,空旷浴室只有喘声回荡。他闭着眼,正烦乱着,一道轻柔女声,忽从门外响起: “阿林,你洗完澡了吗?” 21.小时候给我把尿,长大后帮我撸管微h 门关着,若有似无的烟丝,从缝隙钻出呛鼻气味。苏韵在门口犹疑不决,想劝他少抽点烟,早些休息,又担心他觉得自己多管闲事。 青春期的男孩,管教起来尤为不易。尤其像她这样……不够称职的母亲,更难把握与他相处的尺度。 他进去快一个钟头,水声歇停已久,却迟迟未出浴室。苏韵辗转反侧,始终放不下心,便起身,到门口催问。 任凭她如何呼唤,卫林撸着肉棍,在室内始终不发一言。 喘声那么明显,只要不是傻子,都知道他在做什么。 卫林盯着磨砂玻璃,等她识趣离开。 夜深,四周安静下来,浴室隐隐传出低哑喘息。苏韵牵挂着他,不自觉将喘声联想到啜泣,心头一急,没多想就拧开门把,闯了进去。 水龙头滴答轻奏,雾气散尽的浴室,少年胴体在眼前一览无余。 他全身赤裸,湿发未干,肌肤被热水冲洗发红,高大身量挡住一部分光,肌肉愈发显得块垒分明,臂膀结实。沿着瘦腰往下,一根粗长性器被圈在掌中,色泽深棕。 苏韵哑口无言,意识到他在做什么,想要回避。 少年却动身走来,硕棍在腿间上下摇晃,直至将她逼在门口。 近距离带来的压迫感,让她几乎忘却呼吸。 “妈,”他轻唤,嗓音低沉。 苏韵抬头,目光撞入他眼底,心脏不由跳快一拍。 “不敲门就进来,是想看我撸么?” 他注视着她,神色平淡,说出的话却让苏韵大脑宕机,一时不知作何反应,僵在原地。 直至手腕被他抓起,她才回神,下意识想挣脱。 卫林不放,强行让她摸向自己,细手包裹阴茎,将热烫递传给她。 “阿林……” 女人似乎受到惊吓,即欲摆脱。卫林覆住手背,让掌心牢牢贴合着他,目光落定她脸,“妈,你刚才不是说,要多关心我?” 他力气很大,苏韵握着肉棒,根本无法挪开。热得发烫的阴茎,在手心粗胀,坚实硬挺,已是成年人的尺寸,那么骇人。 “真的关心我,就帮我撸出来。”他说着,箍住她手开始撸动,眸光凉淡,“可以么?” 问句形同虚设,拢在手背的掌一刻不曾放松。苏韵心跳剧烈,慌忙抬头,磕磕绊绊道,“不行……阿林你放开妈妈……” “怎么不行?”卫林欣赏着她惊恐,唇角微弯,“小时候给我把尿,长大后帮我撸管,这才是一个妈妈对儿子真正的关心。” 苏韵瞳孔扩大,满脸惊愕。卫林抓紧手背,让柔嫩肌肤摩擦着他,欲望在下腹滚热,胸口细微起伏,刚沐浴过的身体又有汗液蒸出,闷哼深喘。 “阿林……快松手……”掌心被肉棍碾磨生疼,苏韵抽不出手,语调不住带上哭腔,“妈妈手疼……你快放开我……” 22.妈,我能不能射在你手里?微h 粗硕阴茎硬邦邦地嵌在掌心,烫热透过肌肤,传到内部血管,整个手掌都被他烫得火辣。苏韵紧紧箍着性器,怎么用力都无法摆脱,宽厚大掌覆盖着她,她只能握住阴茎,被他带动撸弄,一下下蓄足了力,毫不手软。 室灯洒下幽光,静谧的夜,他的喘声清晰回荡耳畔,不似刚才一门之隔的若有似无,而是近在咫尺,胸腔起伏着吐出热息,气流淌过肌肤,脸颊都被烫出红晕,视线找不到落脚处,只能慌措低眸,咬住唇瓣。 余光里,指掌和阴茎形成强烈色差,深褐肉棒被葱白指尖包裹,随撸动愈胀愈粗,顶端马眼蠕缩翕张,清液滴淌,膻腥气味愈发浓郁,鼻腔满是少年人的体味,阴影几乎将她吞没。 苏韵僵着身体,被钳制着箍弄阴茎,因惊恐空白一片的大脑,又被嗓音唤醒。 “妈,别怕,我只是想让你了解我的身体。”他轻声道,尾音带上喘息,目光落在她脸庞,“我已经长大了,是不是?” 伴着话落,阴茎被圈握抬起,深褐粗棍直挺挺地撞入眼底,耻毛蜷缩浓密,两颗囊袋沉甸甸地挂在左右,肉棒布满狰狞脉络,因指掌抚慰粗烫惊人,龟头胀似蘑菇,整根肉棍结实梆硬,和幼时未发育的器官大相径庭。 阿林小时候……她从来没避讳过什么,给他把尿、喂他吃奶,仿佛都是理所当然,可现在……现在…… “不行……”苏韵回过神来,仰头望他,再次推拒,“阿林……妈妈不可以帮你做这种事……你放开……呜……” 他往前一步,她被迫倒退进墙角,后背撞上硬壁,肩胛骨磕得生疼,眼泪刚渗出,手背就被重新箍紧,掌心用力包裹,将柱体握得满满当当,不留缝隙。 “妈,我是你儿子,我身上什么地方没被你看过。”他把她逼在墙角,身躯挡住退路,嗓音微哑,“帮我撸出来,我就不计较……今天你骗我的事。” 女人眸光颤晃,唇瓣翕动,却未吐出半个字眼。她穿着单薄睡裙,长发散乱披落,胸口被乳房撑起拱弧,自上而下,隐约可见掩映着的春光。他眼睑低垂,望着挤在睡裙里的软白乳肉,喉口愈发干涩。 深更半夜,自己送上门,他当然不会轻易放过她。 敢背着他和别的男人约会,正好也让她长个记性。 卫林盯着她胸,指掌握力愈发强劲。女人下意识捂胸,面料贴合肌肤,奶头顶出两粒凸起,乳房勾得浑圆。他视线上移,她根本不敢与他目光相接,脸颊已经红透,耳根几乎滴出血色,仿若未经世事的天真少女,神态窘然。 时间在逼仄角落不断拉长,度秒如年。少年气息渐沉,撸动速度愈来愈快,茎柱硬得肿烫。苏韵握着儿子性器,手臂酸透,都没等来停歇。她不得已抬头,视线刚好沉入眼底,他的瞳孔比窗外夜色更深。 “妈,我能不能射在你手里?” 他盯着她问,轮廓分明的五官,已经找不出幼时影子。她掌心碾得红烫,在逼视下,终于被迫同意,几不可闻地“嗯”了声。 几乎是在她点头的下一秒,阴茎便不住弹跳,掌心滑停龟头,握着顶端牢牢包裹,浓精从马眼喷射而出,淋湿了她整片手心。 少年阖眼低喘,律动终于歇停下来。苏韵兜着掌心精水,心脏仍后怕不已,在胸腔剧烈狂跳。 给儿子撸管。 她怎么可以…… 怎么可以做这种事。 23.你是不是听不懂人话? 周一上午,早自习结束,康若兰歪靠在椅背上,和过道对面女生说话。 课代表来回走动,吆喝着上交周末作业。她一边漫不经心递本子,一边朝斜后方撂去一眼,口吻不咸不淡: “人家根本没把我放在眼里,没什么好讲的咯。” 任诗言循声回头,定视两秒,才扭头过来冲她笑:“刚转学过来还不熟嘛,很正常的。我都没和他讲过话。” 康若兰转了一圈笔,目光快将他盯穿,堆迭成山的课本后,少年依旧没有抬头。 他坐在椅上,低垂着眼,在慢慢勾绕一根发圈。 洗发水的味道已经很淡,只残剩些许。他勾着发圈,黑色皮筋在指间一圈圈绕,无端又让他回味起,那日夜晚。 苏韵的手很小,只能堪堪握住茎柱。贴合茎身的柔软掌心,远非他所能及。她甚至什么都不会,只是圈握着他,被动撸弄,就让他爽得泄在她手里。 事后,她拧开水龙头,慌忙低头洗手的样子,也着实有趣。 只可惜,他妈妈胆子太小。 经过这一遭,两人没有变亲近,反倒让她开始回避,与他近距离接触。 卫林凝眸出神,文体委员走到课桌旁,和他搭腔:“那个……” 他抬头,等他说话。 “这学期的班费,就差你没交了。”文体委员向他解释,“你刚转学过来,可能不太清楚。我们每学期都会筹集班费组织活动……” “多少钱。”他打断他的絮絮叨叨。 文体委员噤声,而后才道:“两百。” 两百块钱,仅仅只是一学期的班费。 卫林静默不语。 他今天没有带太多现金。 正要开口,后方忽然走人走近。身侧被阴影笼罩,两张红色现钞,随之搁落书册顶端,声音响起: “我帮他交吧。” 周围空气静了一瞬,有意无意的目光,向此投来。 卫林稳坐不动,语气平静:“不需要,我可以自己交。” “大家都是同学,能帮忙的地方,我尽量帮一点。”蒋熠轻笑,示意文体委员把钱收下,“只是两百,你不需要有心理负担,我知道你……” “我说了,”卫林站起身,直视着他,“我不需要你帮我交班费。” 两人对峙,气氛变得有些异样。康若兰支着下巴,目不转睛望向少年,忽然发现,他喉结很好看。 “我知道你家里情况。”蒋熠单手插兜,唇边依旧噙着淡笑,不紧不慢道,“在台球厅打半天零工,也才百来块钱。你学习成绩不差,把时间浪费在那种地方,有点太可惜。我也是想照顾……” “你是不是,”卫林盯着他,再度启唇,“听不懂人话?” 本就僵持的气氛,陡然变得剑拔弩张。周围同学大气不敢出,只有康若兰若无其事,冲蒋熠喊: “喂,蒋熠,化学试卷你帮我写完没?” 24.想当他爹 “写完了,我拿给你。” 蒋熠回,去座位拿试卷前,拣起钞票,塞进文体委员手里:“拿着吧,你也能早点交差。” 文体委员“嗯”了声,没敢抬头看卫林,拿着钱走开了。教室重新恢复热闹,仿佛刚才那幕从未发生,众人注意纷纷移向别处,只有卫林仍站在桌前,没有坐下。 直到上课铃响,老师走进教室,他才终于,慢慢坐回凳子。 …… 下午体育课,卫林在操场看到一张熟悉脸庞。 开学半个多月,或许也曾擦肩而过。但有印象之后,方才感知得到对方存在。 郑明华和几个男老师一起,沿操场跑道慢慢散步。他戴一副无框眼镜,穿深蓝Polo衫,长相其貌不扬,个子虽高,却有点驼背。和旁边人走在一起,话也很少,大部分时候只是点头应和,存在感薄弱。 这样一个男人,想当他爹。 卫林盯着他,握在手里的易拉罐,慢慢变形。 “喂,你一个人在这儿干嘛?” 看台下方忽然传来声音,是康若兰。卫林收回视线,转身要走,她已从旁边楼梯上来,“噔噔噔”踏出巨响。 “你躲我干嘛,我又不会吃人。”康若兰腿一横,揽住去路,抱着手臂扬起下巴,语气刁蛮,“前天你参加我生日会,没送我礼物,我还没找你算账呢。” 卫林皱眉:“礼物?” “对啊,礼尚往来懂不懂。”康若兰煞有介事,“我生日你送我礼物,你生日我再回你礼物,一来一往不就是朋友了吗?” “我不配当你朋友。”他睨她一眼,转身朝另一边走。 康若兰忙追上去,想挽留他:“蒋熠不是故意的!” 卫林停步,不耐烦地闭了闭眼,继续朝楼梯下走。身后人紧追不舍,还在粉饰太平:“蒋熠他人很好的,你和他玩熟了就知道了。上午他之所以那样,是真心想要帮你。他家的人都很热心,他爸爸还资助了不少学生呢……” 他置若罔闻,走到跑道旁边,康若兰仍喋喋不休。绿茵场上有人踢球,风声猎猎。卫林把易拉罐扔进垃圾桶,再回头,郑明华一行人已不知去向。 “对了,蒋熠说你在台球厅打零工,是哪家台球厅?” 康若兰眨眨眼,用一种无比真诚的语气道:“你一般什么时候兼职?我可以去捧场的……” “为什么你理所当然觉得,”一直眺向远处的少年,终于扭头,目光停放在她身上,“把自以为的好意强塞给我,我就必须照单全收。” 康若兰愣住了,半天没有反应。卫林收回目光,终于摆脱她的纠缠,转身欲往教学楼走,身后忽然响起一声惊呼。 “小心!” 足球失控冲出场地,直向他飞来。 25.呻吟喘息的媚态 卫林来不及回头,肩膀被人猛地一推,身子斜侧躲避飞球的同时,旁边紧跟着传来一声吃痛抽气。 伍子杰弯腰,捂着被球体重击的手腕,脸色发白,额头渗出细汗。 “砸到手了?” 足球滚落地面,卡停在看台墙角。卫林走到伍子杰身旁,一面问,一面看向操场,“看到是谁踢的吗?” 伍子杰疼得龇牙咧嘴,直冲他摇头。康若兰从惊悸中回神,想走近关心,被他胳膊一挡,冷言谢绝:“这里没你的事,把球捡起来还给蒋熠吧。” “啊?”康若兰睁大眼,本能替他辩解,“球不是蒋熠踢的呀,我刚才看到了。是那个赖……” 话未说完,卫林已经转身,带伍子杰朝医务室走。康若兰叫了他好几声,对方脚步不曾停顿片刻。她重重叹了口气,只能弯腰将球捡起,抱着它去球场兴师问罪。 …… 在医务室经过冰敷,被足球砸伤的手腕,终于慢慢缓解疼痛。 伍子杰坐在走廊长椅,等卫林出来,才站起身,“怎么样?” “开不到。”卫林简单回,与他并肩走出医务室。 “我早说了嘛,这种东西学校里弄不到的。”伍子杰托着仍肿胀的手腕,又问,“上次我给你那些,已经用完了?” “那个副作用太大。”卫林淡淡道,视线落在他肿起的关节,不动声色转移话题,“赖永良这一脚,踢得不轻。” “是啊,偏偏还是右手。”伍子杰护着伤手,愁眉苦脸。须臾,却又抬起头道,“不过……他本来的目标是你。” “嗯。”卫林心不在焉。 “你和蒋熠……”两人走入石径,朝教学楼去。伍子杰犹豫片刻,最后还是问出口道,“你们俩……到底有什么过节?” “没什么过节。”卫林看着前路,语气平淡,“单纯看他不顺眼。” “……哦。”伍子杰似懂非懂,但还是点了点头,“确实,我奶奶也时不时一个人念叨……蒋家的人没有一个好东西。” “是么。”卫林笑了,“这个礼拜放假,我想去你家做客。” “我家?”伍子杰很意外,“怎么突然……” “你为我挡了一球,”卫林下巴指向他手,彰明昭着般道,“我要登门道谢。” …… 下班回家,已是夜里十点。 玄关摆着一双球鞋,少年早早便回到住所。苏韵阖上门,换鞋进屋,足足磨蹭了五分钟,才走进卧室。 台灯亮着,他在低头写字。白色校服穿在身上,规矩稳妥,仿佛不沾任何世事,只是一名再普通不过的高中男生。 但苏韵知道……不是这样的。 自从被她发现抽烟,他便卸下伪装,不再工心藏匿蛛丝马迹,任残烟弥留于室,略微呛鼻,又混含一股无法言喻的气味,两者交织在一起,共有空间仿佛也让渡给他,只剩一隅角落,还属于她。 苏韵洗完澡,将睡衣睡裤全部穿齐,才走出浴室。 发梢往下滴水,从脖颈蜿蜒到锁骨。即便睡衣纽扣扣到最上一颗,他也能想象得出,她一丝不挂的模样,抑或呻吟喘息的媚态。 卫林转了一圈笔,视线轻轻移开,唇角微弯。 苏韵把头发擦到五六分干,拿吹风机去客厅前,抚了抚肩,又从抽屉拿出一盒伤筋膏药。 最近加班加得多,腰和肩颈都有些消受不住。她拿着膏药,在客厅吹完头发,便盘坐到地上,准备给自己贴。 卫林走到客厅,刚好见她背对自己,将睡衣往上掀,露出莹白一片的细瘦腰肢。 26.会留下他的齿印 苏韵没察觉脚步,反手往背后摸,探按肌肉酸痛的地方,正欲撕开药贴。 “妈,我给你贴吧。” 冷不防响起的低声,让她心头一跳。 高大身躯挡住头顶光线,苏韵回首,见少年来到身旁,不由微怔。 “没事,妈妈自己……” 不等她把话说完,卫林已拣走她手中药贴,俯身屈膝,和她一样挤进沙发旁的茶几夹隙,将药贴背膜撕开。 “你哪里不舒服?”他口吻寻常,神色无半分异样,药贴捏在手里,等她发话。 大概是自己……想多了吧。 苏韵抿唇,转过身,将睡衣重新撩起,摸向自己后腰。 “这里……你给我贴这里吧。” 纤瘦腰肢露出半截,手指按探的地方,刚好有一个浅浅腰窝。卫林盯着那处,眸光凝默。 苏韵听不到回应,欲要扭头。 微带几分凉意的指尖,忽然轻轻按落肌肤。 “这里?”他摩挲了下,向她确认。 “……嗯。”苏韵绷紧身体,一动不敢动。 卫林低头,将背膜全部撕落,把药贴贴上她要求的地方。 室内安静无声,只剩呼吸。他的指尖比体温凉,碰到肌肤,不经意带来些许颤栗。苏韵自己也说不清,她到底在紧张……或害怕什么。 只是……贴个药贴而已。 有阿林帮忙……当然比自己动手,更加方便。 苏韵挥散杂念,在他询问还要贴哪里时。 手背到身后,按向肩颈,“脖子旁边……也帮我贴两张吧。” “好。” 他重新从盒中取出药贴,揭开背膜一角,女人已经将头发拨开,露出颈项。 空气里有淡香,乌发衬得肌肤雪白。她微微低头,颈椎凸起骨骼,睡衣领口很服帖,不容易扯开。 “妈,”他勾弄了下,抬眸看她,“这样不行的。” 苏韵抿了下唇,耳根有点点热。 但还是动手,将领口,解开两粒纽扣。 衣领终于能够扯松,肩线柔滑,颈项宛如花蕾细茎。卫林将药贴覆上,指腹捻动,慢慢将褶皱抚平,气息深缓。 早晚有一天。 这片地方,会留下他的齿印。 苏韵抱着膝盖,等他贴好,欲将纽扣重新扣上。 却听背后传来声音:“妈,我帮你按摩一会儿吧。” “按摩?”她回头,几乎不假思索,“不用了,你快去写作业吧……” “我作业写完了。”卫林勾唇,极淡地笑了下,“那是帮别人写的。” 苏韵讪讪,她拒绝太快,好像让他有点不悦。 但是。 “真的不用……”她再次开口,扶着沙发起身,“妈妈准备睡觉了,等改天放假再……” 大掌直接握住她肩,不轻不重捏按了下,原本酸痛的地方短暂松快些许。苏韵愣住不动,少年边按摩边问: “妈,这样的力道可以么?” 他用劲巧,不会太重,力道刚刚好。苏韵低低“嗯”了声,他轻笑,让她趴在沙发上,要给她按。 苏韵没有继续推辞。 在沙发上趴着,脸颊枕着手肘。 过去常年分居两地,母子之间,已很久没有像现在这样,亲昵温馨的时刻。 苏韵闭着眼,内心泛起细微涟漪。 阿林小时候很黏她,总是不停叫着妈妈,要妈妈抱、要妈妈哄,因为一直没有断奶,到快四岁,还总喜欢窝在她怀里,吮着乳头午睡。那时的他,满心满眼只有她,仿佛妈妈就是他的全世界。那也是苏韵生平第一次,被人这么炽烈地爱着。 可后来,他们却渐渐变得生疏。 不记得哪一年回家,她走进院子里,阿林没有像往常一样,飞奔着扑进她怀里,而是远远站在一旁,眼神平静,仿佛来者只是一位客人,他不再向她主动靠近。 27.小时候我不但能摸,还能吃你的奶 她以为阿林大了,性格变得独立,所以才不再黏她。 于是她也就心安理得地把他放在老家,接他到身边照顾的打算,一年年地拖了下去。 灯影冷寂,女人呼吸趋于平缓,伏在沙发睡着了。卫林捏着她肩,慢慢松力,指腹虚停在她颈项。 她没穿胸罩,半个身子趴在沙发,乳团从胸口垂坠下去,从侧面看,隐隐有轮廓凸起。 因为曲臂,衣摆往上缩拢,腰肢半露,肌肤白得细腻。 他伸手,无声息地,指腹游入衣内。 温热没有阻隔,贴着腰线,慢慢向上。游离到第三根肋骨,又摩挲肌肤,向前探触,手掌一点点将她托起,直至一汪奶肉,全部兜入掌心。 柔软,嫩滑。 仿佛吹弹可破。 卫林抓着她奶,喉结轻滚。 女人大概累极了,陷入熟睡,有轻微鼾声。他兜着奶肉,逐渐收紧,让绵密从指缝溢出,奶头在掌心碾动,掌纹缓慢摩擦细嫩,软糯不断挤换形状,捏扁、揉圆,随指骨千变万化,最后研成一滩温热,溢满掌心。 喉咙有点干涩。 他又想吃她的奶了。 卫林气息加深,指掌收拢更紧,胸膛压靠她后背,将女人圈入怀中,掌心罩住两团嫩乳,揉捏加重。 女人阖眼,在睡梦中溢出细哼,乳粒慢慢挺立起来,顶戳掌心。卫林夹住奶头,捻弄磋磨,茱萸一点点肿硬鼓胀,触感软韧,仿佛能从中挤出汁水。 苏韵手臂枕得发麻,迷迷糊糊,想要起身。 可重量压在背后,怎么也直不起腰。 她闭着眼,意识逐渐回笼,感知到后颈喷洒的热息,和胸口紧罩的手掌。 才脊骨陡然一僵,倏忽睁眼。 卫林知道她已醒来。 但却没有把手拿开。 而是继续揉握,让乳头顶弄他的掌心。 怀中女体僵硬许久,终于响起颤音:“阿林……” 卫林低“嗯”一声,握着她胸,声线沙哑:“怎么了,妈?” 少年压在她背后,大掌托住乳房,细致揉抚。开口说话时,炙烫鼻息在颈间游走,肌肤流淌颤栗。苏韵僵着脊骨,大脑已经吓得呆滞,傻傻问他: “你……你在做什么?” “做什么?” 卫林轻笑,手掌将她握紧:“妈,我在给你按摩。” 他答得理所当然,手上动作却下流无比。指腹轻轻刮蹭奶头,股掌掂弄乳团,一下下将她抓揉。苏韵大脑空白一片,过了好半晌,才再度启唇: “不行……阿林你放开……” 少年置若罔闻,继续揉胸,在她耳边低声:“妈,这样按摩舒服吗?” 苏韵摇头,心脏跳得快极了,嗓音带上颤栗:“阿林……不可以这样……你放开妈妈……” “为什么不可以?”卫林盯着她耳廓,皙白之中晕开血色,“妈,小时候我不但能摸,还能吃你的奶。” 他动作放肆,手掌罩着奶肉抚弄不断,热息滚烫,色情而又危险。苏韵从滞怔中回神,下意识挣扎,他仍搂抱不放。她扭动幅度加大,反抗剧烈,他却将她抱得更紧,臂膀牢牢缠在腰间。 苏韵挣扎无果,恐惧加深,情急之下无可奈何,只能反手朝他扇去。 “啪”一巴掌,响亮清脆。 卫林被她打偏头,倒抽凉气,脸颊掌印浮现。 28.像个登徒子一样……摸她的胸 苏韵盯着他,肩膀犹自发颤。 客厅一片死寂,少年偏着头,五指红印尤为醒目,落在他瘦削凌厉的侧脸。他维持原来姿势,一言不发许久,才慢慢转回头来,看向苏韵。 他眼瞳深幽无比,黑魆魆的眸子仿佛能将她吞噬,唇弧垂落下来,脸上没有一丝表情,既无怒意,也无恼恨,只是静静看着她,神情冷淡。 “阿林……”苏韵伸手,欲触抚上去,又后怕似的蓦地停住,嗓音轻细,“你……疼不疼?” 少年静静看着她,没有说话。 视线在空气里胶着,呼吸凝默。 苏韵翕动唇瓣,过了半天,才又开口:“阿林,你现在大了……不能像小时候一样……不能像小时候一样和妈妈亲近……你现在也是个小伙子了,男女有别……儿大避母……这些不用妈妈说,你也应该懂的……” “我不懂。”卫林顶着指印,眼睑轻抬,刚才那一巴掌,似乎没对他起到任何作用,“妈,你没教过我这些。” 苏韵怔住,一时接不上话。卫林静静等着,等她重新伸出手,摸一摸被她打痛的地方,可她没有。 她只是将领口系好,从地上爬起,落下一句“你早点休息”,就对他避之不及般匆匆离开,走的时候还差点绊了一跤。 卫林坐在地板,深深提起一口气,指节紧攥。 …… 夜里入睡,苏韵被纷繁思绪搅扰,难以安眠。 隔着一道挂帘,少年躺在卧室另一张床上。明明没有发出任何声息,她却始终放松不下神经,身体紧绷。 这两天发生的事,远远超出了她认知。她不知道阿林究竟怎么了,为什么会一而再再而三做出奇怪的事,先是拉着她在浴室给他……,今天又趁她睡着,像个登徒子一样……摸她的胸,被她发现后,竟还没有一丝悔惧。 苏韵面对着墙,在黑暗中默默思量。 或许是因为……他自幼不在她身边,对母亲的依恋没能正常切割,导致他心性不够成熟;又或许是他大了,懵懵懂懂有了性冲动……所以才会……对异性的身体产生渴望。 不论哪一种,她这个做妈妈的,都应该对他进行正确引导,让他意识到问题所在。 苏韵阖眼,打算等空下来,再和他好好聊一聊。 …… 时间飞逝,转眼便到国庆前夕。 傍晚下课时,卫林收到苏韵发来短信。 「阿林,妈妈晚上要去郑叔叔家吃饭,你要是饿了,就自己下馆子,钱我放在鞋柜上了」 卫林把短信读了三遍,一言不发按下删除,没有回复任何。 长假即将到来,涌向校门的人潮一片喜气洋洋。卫林走到校外,在小摊上瞥见伍子杰,于是出声:“小五。” 伍子杰刚买完肠粉,循声回头。他几步走近,淡淡道:“今晚我想去你家吃饭。” “今晚?”伍子杰睁大眼,深感意外。 卫林点头:“嗯,我妈和男人吃饭去了,没空管我。” 29.他本就是她生活里可有可无的存在 天暗下来,小巷飘出油烟菜香。 卫林跟在伍子杰身后,走过青石板路,在昏暝路灯下,回到家中。 伍子杰父亲早逝,母亲改嫁,自幼靠奶奶拉扯长大。因为家境贫寒,体格瘦弱,从小吃过的苦不比卫林少。两人初次相遇,就是在今天这样,一个安静却不平淡的夜晚。 那时卫林刚到黎城不久,一个人出来乱走,在某个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巷口抽烟时,刚好碰到伍子杰被一伙人追赶。他本无意插手他人之事,但听到那些小混混搬出他奶奶来威胁,就摁灭烟头,顺手帮他收拾了几人。 伍奶奶年逾八十,背已经驼了,眼睛和耳朵也不大灵光。卫林随伍子杰踏进家门,听他扯着嗓门对奶奶介绍,这是他在学校新交的朋友,今天来家里吃饭,反反复复说了好几遍,伍奶奶才终于抬头,浑浊的眼睛望向他。 “小伙子,”老妇打量着他,半晌,才蠕动唇瓣,含糊开口,“你长得……你长得很像我认识的一个人。” “是么。”卫林淡淡一笑,“说明我和奶奶有缘,一见如故。” 伍奶奶不语,端详了他半晌,摇头叹息着走开了。伍子杰让他先在沙发坐着,等饭好了再喊他。他“嗯”了一声,坐下来,电视光线幽幽照在脸上,客厅只剩他一人。 这个时候,苏韵不晓得在做什么。 自那晚被她发现,本就尴尬的局面,一下变得更为僵硬。她开始有意和他保持距离,不再叫他起床,也不再帮他整理书包。每日的交流,也仅限于最基本的内容,其他则寥寥无几。 就好比今天,她去和姓郑的吃饭,却绝口不提,到底是哪一个。 他本就是她生活里可有可无的存在,又或者说,她已经后悔把他接来身边。 也不足为奇。 带着这么大一个拖油瓶,她还怎么继续找男人。 卫林把玩着手上发圈,忽然“啪”一下,皮筋弹到手腕,强迫自己停止思绪。 伍子杰家不大,却处处透着温馨。祖孙二人蜗居此屋近二十年,家具器物都已老化褪色,但每个角落都搭理得干净整洁。他起身,踱步到电视柜旁,不经意间发现一本相册。 卫林拾起,随手翻看,原本只想打发时间,却在翻到最后一页时,定住视线。 电视机发出细微噪音,伍子杰在饭厅喊他吃饭,也没听见。 直到少年走出,狐疑问他怎么了,他才阖拢相册,轻声说了句没事。 当天晚饭,卫林在伍子杰家受到盛情款待。 伍奶奶年纪虽大,做饭的手艺却相当厉害。卫林一口口吃着饭,又不知不觉想起苏韵。 他从来没和她说过,他其实很吃不惯她烧的菜。 寡淡,少盐,食之无味。 但只要每次吃光,她的眼睛都会很亮。 30.习惯了有个人在家等她 “阿林,多吃点。”伍奶奶往他碗里夹了一筷子糖醋鲤鱼,“我们小五难得带朋友回来,你就当在自家吃饭,千万不要客气。” “好。”卫林颔首道谢,“谢谢奶奶招待。” “多吃点,我奶奶最喜欢别人夸她做饭好吃。”伍子杰也一边大口炫饭,一边含糊不清地讲,“不是我吹,除了我奶奶,整个黎城也找不到第二个能把糖醋鲤鱼做得这么好吃的人,以前奶奶在蒋家……” 说到这,他忽又打住,像想起什么忌讳似的,倏然噤声。伍奶奶夹一筷子饭,送进嘴咀嚼,等慢慢咽下去,才接过话茬: “以前我在蒋家当差,东家老爷的几个孩子,也特别爱吃我做的糖醋鲤鱼。” 卫林停筷,抬眸朝老人望去。 “那都是几十年前的事了,”伍奶奶叹息,不愿赘叙,寥寥数语带过,“后来阿军走了,我自己把小五拉扯大,原以为有多辛苦,一眨眼工夫,也就这么过来了。” 卫林静默不语,将糖醋鲤鱼吃下去,些微出神。 他们今天回来得早,一顿饭吃完,时间也才不过八点。 风大起来,树枝擦撞玻璃,窗户迸出窸窣响声。伍奶奶在厨房洗碗,卫林和伍子杰走到院子里,在廊檐下站着聊天。 “程老板昨天和我说了,”伍子杰压低声音,同卫林道,“最近风声紧,让我们先别去他那儿。” 卫林点头,习惯性往兜里掏,从烟盒倒出一根烟。继续摸打火机,却左右搜寻无果。伍子杰见状,要去屋里给他拿。 “算了。”他把烟放回盒里,说,“我最近在戒了。” 伍子杰点头:“挺好的,你这阵子抽得凶,是该戒一戒了。” 风越刮越大,阴云密布,眼看快要下雨。卫林提出告辞,伍子杰没有挽留。两人到厨房,和奶奶打过招呼,便一前一后走出院子,往巷子口去。 路灯不太灵光,在头顶时闪时灭。伍子杰把卫林送到巷口,道别完,又犹疑着将他喊住: “阿林。” 卫林回头,等他开口。 “最近你当心点,黄老二从监狱里出来了……可能会找你寻仇。”伍子杰面露忧色,“加上上次……他的两个小弟被捅伤,依黄老二的个性,不报复是不可能的。” “我知道了。”卫林点头,“你回家吧。” “嗯,回去路上小心。”伍子杰最后道,“等改天有空,再来我家吃饭吧。” 两人在巷口说话,谁也没留意到,远处暗角有道狠戾目光。卫林道完别,兀自转身,朝公交车站走去。 民居林立,四周一片黑寂,身影在路灯下拖出长尾。卫林慢慢走着,手机在口袋不停震动,提示来电。 他没有理会,等电话挂断,苏韵很快打来第二通。卫林走到站台后,才停步,从兜里掏出手机。 垂眸默视的两秒钟,有细微足音,在身后渐近。 指腹刚抬,风声忽地呼啸而过。卫林下意识侧身,躲开攻击的同时,手机也失手掉落,“啪嗒”一声砸到地面。 …… 从老郑家出来,苏韵给儿子打去电话。 傍晚发出的消息,迟迟没有收到回音。她不知道他有没有吃饭,抑或只是出于不满,才选择保持沉默。 不论是哪一种,都让她有些忐忑不安。 天色阴霾,似乎快要下雨。苏韵打去两通电话,对方始终未接。她不再耽搁,骑上电瓶车,匆匆往家里赶。 第一滴雨落在颈项时,苏韵终于骑到楼下。她停好车,一刻不停跑上楼,将钥匙插入锁孔,启唇欲唤着推开门,家里却一室漆黑。 阿林不在家。 打开灯,零钱依旧搁在鞋柜,分毫不少。 苏韵胸口起伏,不知怎的,有点失落。 她将门阖上,换好鞋,慢慢走进屋子。 习惯了有个人在家等她,忽然面对一室冷寂。 她好像明白过来,小时候的阿林,是怀着怎样的心情。 接受她的不辞而别。 31.她对他的了解那么少 苏韵去阳台,收完衣服回来,外面的雨瞬间瓢泼而下,稀里哗啦响彻密集。 她把衣服一件件迭好,收进衣柜,看向空空如也的卧室,目光出神。 雨下这么大,阿林到现在,都还没有回家。 短信不回,电话不接。 他到底去哪儿了呢。 苏韵在客厅坐下,再次拿起手机,给儿子拨去电话。 忙音阵阵,苦等良久,对面依然毫无回应,像在拨打一个空号。 苏韵握着手机,心脏不自觉悬起,忧虑翻涌。 她挂断电话,又打了第二遍、第叁遍,直到打到第五遍,对面还是一阵忙音,苏韵才终于放弃,握着电话的手慢慢搁落膝头,指尖微麻。 母子连心,她隐隐有种不安预感。 阿林可能出事了。 意识到这个可能,苏韵脊骨一僵,手心渗出一层冷汗。 六神无主随即被焦急替代,她很快从沙发起身,拿上手机钥匙,还有一把雨伞,就“砰”一声阖门而出,去找阿林。 苏韵一路小跑,来到单元楼底,透过雨帘望向黢黑深夜,却陡然怔在原地。 她不知道要去哪里找他。 她对他的了解那么少,少到只要他一消失,她就不知道该去哪里找他。 苏韵攥着手机,眼圈微红。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先给阿林的班主任打去电话,了解完他今天在学校的情况,拜托班主任帮忙联系熟悉同学,又撑开伞,踏入雨幕,去周遭商铺挨个探问,傍晚有没有见过阿林。 “没有。”小卖部的老板娘坐在柜台嗑瓜子,电风扇呼啦呼啦吹出凉风,“之前倒是见过几次,他是你谁啊?” “他是……”苏韵抿了下唇,回得小声,“他是我弟弟。” 告诉别人他是她儿子,只会平添许多没必要的麻烦。他们看她年纪轻轻,又有这么大一个儿子,肯定会缠着她问东问西,不把来龙去脉打探个一清二楚,是不可能的。 所以,她还是选择隐瞒。 “这么说……他放学后应该没回过家。”苏韵勉力一笑,向老板娘告辞,“我再去……我再去别的地方找找吧。” “没准儿是和朋友去游戏厅了。”老板娘好意提醒,“你多去几个年轻人爱玩的地方找找,他们玩上头了,兴许就忘了时间。” “好,我知道了。”苏韵轻声道谢,“谢谢王婶。” 她走出小卖部,重新撑开雨伞。雨滴一颗颗打在伞面,漆黑的夜,微黄路灯下的枝叶,一如她飘摇凌乱的思绪。她握着伞柄,快步往小区外走,经过楼底时,忽然有人叫了她一声。 “妈。” 她僵住,须臾才转头,看到少年立在台阶上,浑身湿透,颧骨处有明显伤痕。 32.我没有给别人当电灯泡的癖好 卫林看着她,女人像是愣住似的,傻在那儿,一动不动。 他蹙眉,欲再启唇,她突然快步朝他走来,雨伞“啪嗒”一声掉到地上,紧接着下一瞬,温热身躯将他抱了满怀。 女人紧紧搂着他,脸埋在他胸口,肩膀细微发出颤栗,露在短袖外的胳膊,有几分凉。 他望着她头顶,不知是否该将她推开。 燥热涌动,他根本无法克制生理反应。 被她挤压的地方,又胀起肿硬。 “阿林……” 好半晌,女人终于抬头,睁着湿漉漉的眼睛望向他:“你刚才去哪儿了?妈妈给你打了好几个电话,你都没接。妈妈真的很担心你……” 卫林简单回:“手机不小心摔坏了。” “手机坏了?”苏韵一怔,摸向他颧骨,“那你脸上的伤……是怎么回事?还有你怎么淋成这样……” “玩滑板磕到的。”卫林避开她手,退步向后,“你刚才在找我?” “……嗯。”苏韵讪讪,见楼梯有人下来,忙将伞拾起,“快回家吧……回家洗个热水澡,你这样会感冒的。” 住户走出楼,看到两人立在外面,下意识张望过来。卫林看回去,他很快移目,撑着雨伞走开了。 两人回家,空落落的房子重新变拥挤,卧室亮起暖黄灯光。 阿林的手机进水了,屏幕也坏了一角,不知道能不能修好。苏韵等他洗完澡出来,才说:“阿林,明天你和妈妈上街,重新买一部手机吧。” “不用买。”卫林擦着头发,瞥去一眼,“修一修还能用。” “要是修不好,就重新买一部。”苏韵说,“这两天过节,手机店都在打折促销,你和妈妈一起上街吧,正好也让明华……” 意识到说漏嘴,女人噤声,视线移回手机,抿唇不语。 卫林淡淡看她一眼:“郑明华也要去?” “嗯……”苏韵细声道,“他约我……他约我明天看电影。” 他一问,她就老老实实交代清楚,卫林不知道说她坦然,还是愚蠢。 “和男人约会,还要带上我这个拖油瓶。”他掌心撑着桌角,居高临下,唇弧微勾,仿佛带点讥诮,“妈,我不知道你到底怎么想的。” 他刚洗过澡,碎发半湿,带伤的脸看起来更具攻击,高大身躯压落阴影,幽潭般的黑瞳紧盯住她,似在审视。 苏韵心跳加快,椅脚与地板划出嘎吱,下意识避退:“……他是在吃饭时提起这茬,当着老郑的面,我也没法直接拒绝。” “是么。”卫林轻笑,单手扶住椅背,圈住她欲要逃开的身子,“所以你现在,是在将功赎罪?” 苏韵颤睫,被他盯得耳根泛红,嗫嚅不知所言。直到少年慢慢挪开,才终于微微,舒出气来。 “我没有给人当电灯泡的癖好。”卫林重新拿起毛巾,语气冷淡,“手机我自己会修,你不用管。” 33.所以你看上他了? 苏韵还想说话,他已经走开了。 等再回来,少年直接上床,蜷缩闭眼,准备睡觉。 她本来还想问他,他今天为什么这么晚回来。 苏韵抿唇,没打搅他,打算明天再好好问问。 …… 翌日,夜雨停歇,阳光澄明。 苏韵起了个大早,在家里搞卫生。 电子厂只放两天假,她的生物钟还是和原来一样,到点就醒。苏韵起身下床,去卫生间前,发现另一张床,被子快掉到地上。 她于是走去。 帮阿林把被子拉好。 少年熟睡着,蜷缩枕靠手臂,侧脸因沉眠显得柔和,头发压乱,柔光里的睡容没有一丝攻击性,就像小时候一样。 苏韵伸手,轻轻抚摸他脸庞。 阿林小时候,她就喜欢趁他睡着,悄悄看他。 初为人母,对自己孩子,总有满腔浓烈的爱。 虽然那时……她自己,也不过是个孩子。 苏韵垂眸,慢慢直起了腰。 把被子掖好,便离开床畔。 洗衣刷鞋这些事,因阿林的来到,变成双倍工作量。苏韵蹲在卫生间刷鞋时,少年来到门口,瞥了她一眼: “放着吧,我自己会洗。” “没事,妈妈今天有时间。” 苏韵抬头,冲他笑了笑:“粥应该煮好了,你去盛来喝吧。” 卫林看着她,没有讲话。 半晌,才点了点头。 寄人篱下的生活,让他很小就掌握了必备的生存技能。十岁不到,就要在数九寒天里,泡着冷水给自己洗衣服,洗到两只手都长满冻疮,舅妈也不过扔来一管药膏,让他赶紧把手养好,别被苏韵回来看见。 这其实不过多此一举。 苏韵就算看见,也不会说什么的。 她连自己都照顾不好,哪还有闲心管他。 卫林吃完早饭,苏韵刚好从卫生间出来。 “阿林,等会儿你和妈妈一起上街吧。” 她仍不死心,非要拉他出门:“难得今天有空,妈妈带你去买几身衣服。你身体长得快,好些衣服已经不合身了……” “不用。”卫林淡淡道,“你不是要去看电影。” “……那是下午。”苏韵有点窘迫,“我……我今天会和明华说清楚的,我真的没有结婚的打算。” 卫林不语,她便继续辩解:“其实……其实明华也是被迫的……他捱不住家里人催……才会主动约我……他是没办法才会这样……他看不上我的……” “所以你看上他了?”他撩起眼皮。 苏韵噎住,没有吭声。 卫林自嘲一笑,让她遂愿:“行,我去帮你把把关。” 苏韵讪讪,觉得自己越描越黑,于是没再开口。 中午吃过饭,两人终于一道出门。 雨过天晴,午后阳光和暖,大街小巷人潮拥挤,闹语喧嚣,每家店的音响都在吆喝促销,店员铆足了劲在门口招揽生意。 给阿林买完衣服,路过一家女装店时,苏韵不经意停驻视线。 “美女,进来看看吧!” 店员小妹赶紧拉住她,把她往里拽:“今天我们店搞促销,全场七折!买不买都进来看看吧,试一试不要钱!” 苏韵犹豫,想将手臂抽出。 少年却在背后出声:“进去吧。” 她微怔,店员见状,忙接腔道:“进来看看吧美女,你男朋友肯陪你逛街,多好啊!” “他不是……” 苏韵下意识澄清,少年直接推她后背,店员顺势把她拉了进去。 34.你男朋友都说好看 导购见新客入店,忙过来招呼,将苏韵上下打量一遍:“美女,今天逛街想买什么呀?上衣还是裤子?” “我……我就随便看看。”苏韵局促一笑,不太习惯对方的热情,“我自己来挑就好……” “美女,你身材很好啊。”导购恍若未闻,拉着她不放,继续自说自话,“你要不要试试这条裙子?你皮肤那么白,腰身又细,穿上去一定很有气质。” 她说的那条裙子,正是苏韵方才在店外,忍不住多看两眼的那条。 苏韵还没应下,导购已将连衣裙取下,拿出衣架,把裙子塞进她手里:“快去试试,你穿肯定好看。” 她抱着裙子,动身前,想先看一眼价格标签。 少年打断她:“袋子给我提。” 苏韵只好作罢,将先前买的衣服递给阿林,自己抱着裙子,去试衣间。 店内嘈杂,等待的时间没有很长。 女人从试衣间出来,原本正七嘴八舌和店员讨价还价的顾客,都短暂安静了一瞬,目光齐齐望向同处。 苏韵穿着裙子,略微有些忐忑。 她身量纤细,肩背极薄,裁剪精良的连衣裙穿在身上,淡紫衬得她皮肤愈显白皙,风韵婀娜。现下只素着一张脸,便如清水芙蓉般出尘,倘若略施粉黛,一定会更加惊艳。 卫林静静看着,没有说话。 “美女,这条裙子太适合你了!我就没见过比你穿得好看的顾客!”导购两眼放光,夸得唾沫星子乱飞,又想起站在旁边的少年,“不信你问你男朋友,是不是特别好看?” 闻言,苏韵抬头,视线在试衣镜里与他相撞。 她抿了下唇,有点难为情地问:“……好看吗?” 卫林移开眼,微微点头。 “你看嘛,你男朋友都说好看。”导购孜孜不倦,极力想促成订单,“美女,今天我们店全场七折,这条裙子卖得很俏,只剩最后一个码了。你要是诚心拿货,我可以给你再便宜一点……” 苏韵抚着布料,轻问:“原价多少钱?” “原价499。”导购说。 原价499,就算打完折,也要三百多块钱。 苏韵低头,没有作声。 从试衣间换完衣服回来,导购已经准备给她打包。 苏韵却歉然一笑,对她婉拒:“麻烦重新挂起来吧,不好意思了。” “哎,行。”导购有点失望,但还是照例留一句,“那你再逛逛,要是看不到喜欢的,再来买也行。” 苏韵点头,向店外走,少年却没有跟上。 “阿林,怎么了?”她回头,微微不解。 卫林抬步,“没什么。” 两人离开服装店,后来在街口分开。苏韵强塞给他一笔钱,让他去手机店看新手机。他之前用的那部,是表哥淘汰给舅妈,舅妈再淘汰给他的三手手机,早已经不怎么灵光了。卫林没多在意,但苏韵很执着,一定要让他换部新手机。 “你去看看吧,钱不够,就回来和我说。” 苏韵塞给他钱,兀自走向一家内衣店:“妈妈就在这附近逛逛,不会走远。” 卫林捏着钱,半晌,才点了点头。 35.十六岁的儿子帮自己挑胸罩 看着她进入内衣店,方才动身,朝另一头去。 导购忙里偷闲,倚着货架和同事聊天,不经意抬头一眼,见少年去而复返,不由轻怔:“哎?你怎么……” “刚才我女朋友试的那条裙子。”他瞥了眼墙上,对她道,“麻烦帮我包起来。” “哎好好,没问题。” 导购立刻站直,生怕这单被同事抢走,忙不迭把连衣裙取下,拿到柜台:“现金还是刷卡?” “现金。” 折迭整齐的连衣裙,被妥善放进袋子,递到他手上。卫林结完账,把裙子塞到苏韵给他买的衣服下面,重新走出店铺。 室外阳光正好,卫林在路边等了一会儿,见苏韵迟迟没有出来,才走进内衣店找她。 刚才在门口碰到同事,耽搁了会儿,寒暄聊了几句,两人才分开各自购物。苏韵站在货架前,望着琳琅满目的内衣,随手拣起一个,正欲摩挲触感。 “你穿这个太小了。” 身旁忽然响起低声,吓了她一跳。 女人慌措抬头,像是没想到他会突然现身,脸颊泛起不自然的红晕。卫林瞥了她一眼,重新帮她挑了一个: “这个可以,你去试试。” 苏韵抿唇,红着耳根没有说话。卫林以为她不喜欢,又拨动挑拣,拉出一个:“这个呢?” 她平时偏爱浅色系文胸,款式也很保守,是那种最正经的良家妇女样式。卫林自认为没有私心,给她挑的胸罩,一径是她喜欢的风格,罩杯也没有误差。 那天他仔细摸过了,不会有错。 可苏韵却迟迟没有动身去试衣间。 卫林抬目,继续若无其事帮她挑选,女人这才抱起文胸,像只兔子似的跑开了。 试衣间挡住目光,苏韵一个人待在里头,脸颊仍不住发热。 快十六岁的儿子帮自己挑胸罩,这种事,怎么看都很奇怪。 何况……他俩之前,还…… 苏韵打住思绪,下定决心晚上回家,一定要和阿林好好沟通一番,不能再这么没大没小了。 她深深吐出口气,挥去杂念,背对挂帘脱掉短袖,开始试穿胸罩。 试衣间外人来人往,苏韵反手解开原先文胸,将新文胸套进手臂,正欲将排扣扣紧。 “穿着合身么?” 布帘外,那道熟悉嗓音再度出现。 苏韵一声不吭,继续扣合。可心里愈是紧张,排扣就愈是扣不上。卫林在外等了一会儿,见她不出声,于是又唤: “妈?” 帘内静悄悄,好似根本无人。卫林叫了好几声,一直没有人应,这才打量周遭,将挂帘掀起。 女人躲在角落,胸罩才刚穿到一半,背后露出大片皙白肌肤,肩胛轻薄,腰身玲珑。 卫林慢慢走到身后,挂帘重新垂挡,掩住了两人身影。 他望着她,轻声开口:“妈,需不需要我帮你?” 36.用手掌帮妈妈量罩杯微h 心脏在胸口砰跳极快。 苏韵下意识回头看他。 少年身似一堵高墙,将她圈在角落,不等她拒绝或答应,就直接上手,捏住她内衣排扣。 指尖躲闪仿佛触电一般,苏韵仓皇收手,还是碰到他身体,气息微滞。 卫林低头,专注帮她系扣,女人僵在原地一动不动,肩胛骨凹出轮廓。 把排扣弄好,又调整了下肩带,问她:“合身么?” 女人不语,耳根软红,抱着手臂在掩饰什么。卫林瞥向身前,看到被她挤作一团的傲人双峰,在杏色里溢出奶白。 胸罩兜不住乳肉,大半个乳房都漏在外面,抱臂的姿势让奶团拱起更甚,中间一条深壑,幽邃不见底。 还是挑小了。 卫林无声笑。 看来单凭抚摸,有时也不一定完全准确。 苏韵窘然,动唇欲叫他出去,少年忽然走近一步,胸膛隔着T恤,紧紧贴在她后背。 “妈,这件胸罩不合身。” 他说,鼻息缓慢淌过肌肤,湿濡令她脊骨发麻:“要不要,我重新帮你挑一件?” 苏韵怔然失语,直到腰肢被他圈紧,才终于回神出声:“不用,阿林……呜……” 大掌毫无预兆袭上胸脯,隔着奶罩,将她整个拢在掌心。苏韵心跳加快,扭动挣扎,少年仍不放开,指掌收缩,牢牢抓住两个乳房,呼吸渐深。 “妈,别乱动,”他轻声,热息随话语洒落颈项,“我在帮你量罩杯。” 量……罩杯。 哪有人会像他这样…… 用手掌帮妈妈量罩杯。 苏韵耳根红烫,咬唇不语,抓住他手想要拿开。少年反而将她兜得更紧,乳肉颤晃溢出,快要挣脱胸罩束缚。 “妈,你的奶子好软。”他贴着她耳廓,声线低哑,“我帮你好好量一下,好不好?” 苏韵心脏猛跳,慌措抬头,来不及出声阻止,原先隔布揉抚的大掌,忽将胸罩推翻。两只骨节分明的手,毫无阻隔握住她胸,就像那天晚上,他趁她睡着,悄然亵玩一样。 只是这次,她不但醒着,还目睹得一清二楚。 根根修长的十指,如镣铐般桎梏住她胸乳,奶肉从指缝溢出,乳头被紧紧压在掌下。苏韵大脑一片空白,因惊恐过度,整个人僵在原地,甚至忘了挣扎。 卫林搂着她腰,指掌托起乳根,极耐心地帮她度量尺寸。 苏韵的奶不但大,还异常柔滑。两团绵软裹在掌心,温润细腻,像掬着一滩热牛奶。卫林抓着她胸,看乳肉在指缝间流换形状,皙白染上浅红指印,喉口渐生干涩。 想要吃奶。 想握住乳根,把她的奶塞进嘴里,用力吮吸乳头。 贴蹭着的下身,渐渐隆起一团肿热。苏韵上面被他抓揉,下面被他顶蹭,饶是再迟钝,也终于反应过来……硌着她的那根炙硬,是什么。 她耳烫,亟欲挣脱,罩着乳团的大掌寸步不移,陡然抓得更紧。帘外人影走动,语声递入,她心跳剧烈,终于漏出颤音: “阿林……阿林你放开妈妈……” “别急,我还没有量完。” 他呼吸滚烫,挥落颈项,每寸肌肤都染上颤栗,让她心跳愈演愈烈。苏韵被他牢牢钳制,指掌肆意揉抚,乳肉随抓弄捏扁挤圆,乳头在掌心滚动,逐渐硬挺肿红。 她咬唇,理智想挣脱,可身体有种难以言喻的反应,陌生又奇怪。 卫林掂起乳根,拇指指腹摁住乳头,哑声低问:“妈,这样按摩舒服么?” 37.忘了自己到底是谁的女人 颤痒流窜,腰肢陡然一软,苏韵被他搓弄乳粒,身子似乎也酥化下去,站立不稳。她黏靠在他怀里,一对乳奶被两只大掌兜住,顶端茱萸捻弄挺立,在指腹下搓来滚去、压陷弹出,乳头变得越来越硬。她气息愈急,呜吟着要挣扎,少年紧紧将她抱在怀中,体温惊人。 试衣间里光线黯淡,可他所做的一举一动,尽数收入眼底。他的手覆在她胸口,借量罩杯之名,行尽下流之事。她毫无反抗之力,眼睁睁看他抓弄奶肉,两颗乳头被蹂躏肿胀、肌肤留下红色指痕,直到身下蹭磨结束,硬物在她股缝深深一顶,他才终于罩紧奶团,埋入她颈项,沉沉喘息。 苏韵僵着脊骨,害怕得一动不敢动。她一直把阿林当孩子看待,可不知从何时开始…… 他已经变成了她不认识的样子。 …… 日轮斜照,接近四点,两人从内衣店走出。 新买的胸衣提在手中,仿佛握着一块烫手山芋。苏韵低头,跟在少年身后,走到人潮汹涌的街头,等郑明华。 刚才试衣间里发生的事,在光天化日下沦为幻影。少年神色自若,陪她在路边等人,微风吹起额前碎发,他的影子在地面拉出斜长。苏韵攥着袋子,出神间,忽然听到有人喊她。 “苏韵!” 卫林抬眸,郑明华在马路对面招手,镜片后的眼睛有一丝雀跃,目睹他的存在,又轻微一愣。 信号灯结束,他穿过马路,来到苏韵身旁。唇瓣未启,目光却先落在卫林身上。 “这是……”他嗫嚅着,小心翼翼打量少年。 苏韵正要说话。 “我是苏韵的弟弟。” 卫林先开口,语气平静:“郑老师,很高兴认识你。” 郑明华又是一愣,苏韵在旁边解释:“阿林……我弟弟他……在黎城一中念高二。” “原来如此。”郑明华抬了抬眼镜,笑容腼腆,“原来你就是阿林……你好你好。” 三人寒暄片刻,就要在此分道扬镳。郑明华邀他一起去看电影,卫林淡淡说了声不用,目光落向苏韵: “姐,我先回家了。” 明明是母子,可在外人面前,他们心照不宣扮起姐弟。苏韵微作点头,不敢与他直视。卫林盯着她,唇弧轻扬: “那你和郑老师好好逛,晚点回来也没事,我今晚在家写功课。” 苏韵低垂着眼,又微微“嗯”了声,几不可闻。 卫林拿走她手里的购物袋。 而后下巴一抬,最后道别:“我走了。” 苏韵没说话,少年径直转身,面朝太阳跨步离开。目送他走出数十米,郑明华才对她道:“我们去看电影吧。” “嗯。”女人轻轻点头。 两人并肩,在人潮里齐步向前,一高一矮愈行愈远,渐渐淹没不见。卫林停步,转身回望,一如过去数十年的每次分别,都是他立在原地,看苏韵离开自己。 他静静看着,直至那抹身影彻底消失,才抬步,重新向前走去。 …… 电影院里,荧荧亮光在脸庞忽闪忽暗。 苏韵坐在椅中,望向荧幕,思绪却在出神。 郑明华挑了一部喜剧片,座无虚席,影厅不时爆发阵阵笑声。他坐在苏韵身旁,注意被剧情吸引,一直没发觉她的异常。 苏韵攥紧指节,有点不太习惯……和男人近距离坐在一起,在黑黢黢的环境里。 这点细微不适,很快又被另一种,更为不安的情绪取代。 她不知道……晚上回家后,要怎么面对阿林。 短短半个月,两人的距离……以一种怪异方式不断拉近。快年满十六岁的儿子,罔顾男女之别,对她做了那么多……不堪启齿的事,苏韵不禁咬住嘴唇,心中焦虑。 许是因为……自幼陪伴他的时日太少,阿林才会那般渴望与她产生肢体接触。在养育孩子这件事上,苏韵不得不承认,她是一个不称职的母亲。 所以,阿林变成现在这样,她理应承担主要责任。 苏韵唇瓣微抿,思绪纷飞,一直在想回家后该怎么教育阿林,直到电影落幕,都没回过神来。 郑明华看得意犹未尽,走出影院,仍在和她絮叨剧情。她心不在焉应着,两人本要一起吃饭,可学生家长忽然打来一通电话,打乱了他们的行程安排。 “真不好意思,我得赶回学校一趟。”郑明华面露歉色,“有个学生出了点意外,我要去……” “不要紧,你去忙吧。”苏韵很快接道,“我回家吃饭就好了,没关系的。” “哎,行。”郑明华犹豫着说,“那我,那我就不送你了……” “学生要紧。”苏韵说,“你快去学校吧,别耽搁了。” 郑明华点点头,与她道别,便匆匆登上正好驶来的公交,坐车去学校。苏韵目送他离开,欲要动身回家,才想起来,今天没能把话同他讲明。 只能等下次。 等下次见面再讲了。 苏韵不住叹了口气。 …… 回到家,室灯亮起。 苏韵进门时,刚刚夜跑完的少年,赤着臂膀,在饮水机前接水喝。 看到她来,他眸光一顿,唇角勾起:“这么早就回来了?” 女人垂眸不语,换好鞋,慢慢走进客厅,坐落沙发。卫林喝完水,拣起搁在墙角的购物袋,欲拿给她看。 不想他手臂刚搭上沙发靠背,苏韵忽然肩膀一颤,下意识蜷缩起来,与他保持距离。 仿佛视他为洪水猛兽,唯恐避之不及。 卫林定定看了须臾,轻声开口:“妈,你在躲什么。” 指掌从靠背移开,欲要搭上她肩。苏韵猛地瑟缩,这一下躲得太明显,让他再也无法视若无睹。 只是放她出去,和男人看了场电影。 就好像忘了,自己到底是谁的女人。 卫林眸光渐凉。 38.对自己亲妈下手的禽兽 沉默在空气里胶着,两人俱是不发一言。 苏韵指节紧攥,过了半晌,才抬起头道:“阿林……你已经长大了。” “我已经长大了。”他盯着她,等她下文。 “嗯……你已经……你已经是个大小伙子了。”苏韵嗫嚅,停顿须臾,方才艰难吐词,“以后不能……不能再像今天这样……” “摸我的胸”这几个字,似乎难以从她口中吐出。卫林静候片刻,好心帮她开口:“揉你的奶?” 他话语直白,苏韵耳根蓦地一红,眼睫颤垂,不敢与他对视。卫林轻笑一声,语气玩味:“妈,我只是想让你舒服。” 舒……服? 苏韵被他带偏,思绪重回今天下午,不自觉想入非非。待到回神,才发觉少年一直注视着她,眸光深不可测。 “阿林……那样的事……”苏韵结巴起来,绞尽脑汁组织语言,想向他阐明一个等同常识的道理,“你不可以对妈妈……做那样的事……” 少年似笑非笑,听她说话。苏韵被他盯得面红耳赤,索性一鼓作气,把打好的腹稿一骨碌倒了出来: “阿林……妈妈以前没有陪在你身边,是妈妈不好……你可能是因为缺乏安全感,一直觉得自己还没长大,所以才……” “我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卫林很快打断她话,“你不用把我当三岁小孩。” 苏韵愣住,怔怔与他对视良久,方才启唇:“那是因为……你有性冲动吗?” 卫林闭口不语,唇畔笑弧敛起一点。 “你这个年纪……有性冲动……是很正常的事。”苏韵斟酌用词,怕伤到他自尊,字字小心,“妈妈是你身边……最熟悉的异性。所以你才会自然而然……把我当成幻想对象。妈妈能理解你……但这样是不对的……或许你可以……尝试交一些异性朋友……” “所以你觉得。”卫林淡淡道,“我是没地方发泄性欲,才会对自己亲妈下手。” 女人噤声,讪讪未敢多言。卫林等她驳斥,她却一直没再开口。 所以,这就是他在她心目中的样子。 一个性欲无处发泄,所以饥不择食,对自己亲妈下手的禽兽。 卫林睇视着她,脸上表情全然褪去,不着一言。 “阿林……”苏韵抬眸,继续试探着道,“妈妈不是在批评你……是想……” “我明白你意思。”卫林直起身,最后撂向她一眼,语气讥嘲,“你放心,我不至于因为鸡巴痒,就随便对哪个女人发情。” 苏韵怔然,少年已经背身离开,侧脸在眼前一闪而过,唇弧绷紧不悦。她看他离去,方才低头,留意到脚边袋子。 她拾起,拨开一看,一时滞住。 他……什么时候买的? …… 直到国庆假期结束,横亘在两人之间的冰山,都没有一丝消融迹象。 苏韵3号收假,一开始上班,便忙得自顾不暇。纵使有心关照儿子,可对方态度冷淡,她也不敢贸然过问,怕拿捏不好分寸,又出言不慎,徒增讨嫌。 她的怀柔,在卫林看来,却是一种忽视。 他的存在与否,对她的生活不会产生丝毫影响。她照旧安稳上班,准时入睡,偶尔和街坊邻居招呼寒暄,提到他时,总是嗫嚅着吐出一句“他是我弟弟”,单身女人的形象从未有损,想瞒天过海另嫁良人,也未尝不可。 那天下午,卫林在学校操场踢球,中场休息时,郑明华竟出现身旁,讪笑着同他搭话: “阿林,好久不见。你姐姐最近……是不是上班挺忙?” 他性格内向,不善交际。可为了苏韵,竟也主动跑来和他搭讪。卫林喝完一整瓶矿泉水,都浇息不了心中躁乱。 用脚指头都能猜到,苏韵那个骗子,又在诓他。 口口声声说拒绝人家,拒绝得让郑明华肯心甘情愿,送上门当他姐夫。 她真不是一般有本事。 卫林捏着矿泉水瓶,透明塑料无辜承受怨气,早已扁得奄奄一息。他扯动了下唇角,对眼前男人淡淡一笑: “是啊,我姐最近上班忙,郑老师要不要去我家坐坐?” 39.随时恭候 郑明华一怔,随即露出一丝腼笑:“这……这会不会太早了?” 少年不语,眸光静默。察觉自己失言,郑明华忙给自己找补:“我的意思是……既然你姐姐这么忙,我还是等下次……等她有空再来拜访……” “好,看郑老师方便。”卫林唇弧微扬,端出一副温良谦恭,“我在家随时恭候。” 操场辽阔,两人在跑道边低语,话声细碎难辨。蒋熠靠在看台栏杆,指腹拨动打火机,火苗时明时灭,在风声里飘忽不定。 “月底那天,阿毛堵他没堵到。” “明明都已经追进巷子了,结果一个疏忽,让他翻墙溜走了。”赖永良在旁边低声,“这家伙实在难搞……蒋哥……你看我们怎么想法子……” “阿毛太急,不知道用脑子。”蒋熠转着打火机,目光锁定两人,“还没摸清底牌,就先别动他。贸然下手容易引火上身,多派几个人盯着就是了。” 赖永良点点头,沉吟须臾,方又开口:“国庆出的那桩事……会不会和他有关系?” 蒋熠望着正在交谈的师生,不置可否。 “自从出事,学校就开始严查,高三那边风声最紧,之前散出去的货,现在都不敢动了。”赖永良小心翼翼道,“不过销路一直挺稳,尤其高三,压力大,需求量一直有。只是阿毛这次太莽撞,私自放量,不小心搞出意外,差点……” “这段时间低调一点,等风头过了再说。” 不远处,两道身影逐渐分开,少年再度落单。蒋熠追随着他,打火机的火苗在指尖摇曳轻晃。 “来日方长,不必急于一时。”他慢慢开口,“有的是机会摸清楚,他到底想干什么。” …… 十月中旬,天气开始转凉。 苏韵下班回家,看到玄关摆着球鞋,不由一愣。 转念才想起,这两天黎城一中举办运动会,放学得早。 她提着菜,走进厨房,开始着手准备晚饭。今天郑明华要来家里做客,她特地去菜场买了一条鲈鱼,两斤排骨,打算好好招待他,不至于最后挑明时,伤了和气。 阿林在被窝睡觉,一直叫唤不动。苏韵忙着做饭,也顾及不上细究,以为他是太累,所以才睡得沉。 匆匆忙忙将饭菜煮好,郑明华如约而至,手里还提着一袋脐橙,一箱牛奶。苏韵迎他进屋,手指在围裙上擦了擦,展笑道: “来就来,怎么还提这么多东西。” “第一次来你家做客,应该的。” 郑明华走进客厅,张望了下,问:“阿林呢?怎么没见他?” “阿林……阿林他好像还在睡觉。”苏韵有点不好意思,“我去叫他起来,客人来了也不出来打个招呼,真是……” “没事没事,我就随口一问。” 两人正聊着,背后忽然响起一道哑声:“妈……” 苏韵脊骨一僵,微侧过身。卫林这才看清,客厅里不止她一人。 40.为什么不听妈妈的话? “麻烦……”他动唇,尝试改口,“麻烦你帮我煮碗生姜水……姐。” 少年神容疲倦,头发凌乱,脸庞隐约泛着病态潮红。苏韵忙应下,走近欲探他额温。 “阿林,你是不是发……” 即将触额的手被他偏头避开,苏韵怔然。他却望向她身后,嗓音嘶哑:“郑老师,你来了。” “哎,我今天过来坐坐。”郑明华见他虚弱,也关怀道,“阿林……你怎么了?看着好像不大精神?” “这两天运动会,可能不小心着凉了。”卫林扶着门框,忍耐不适,“郑老师……你先坐,我姐已经烧好饭了,你们先吃……” 他动作迟钝,语声沙哑,苏韵心里愈发着急,要扶他回卧室:“你快去床上躺着……我给你煮生姜水,一会儿就好了。” “……谢谢姐。” 他道谢,却不接受她的搀扶,自己转身,慢慢踱回卧室。苏韵对郑明华歉然一笑,让他先坐,她去把菜端来。对方忙说不急,让她先照顾阿林,他可以等的。 卫林躺回床上,拉起被子盖过头顶。他不知道自己病了多久,只觉得脑子混沌得厉害,闭眼埋入柔暖被褥,还是浑身冷战,直冒虚汗。他翻了个身,蜷缩成团,迷迷糊糊将要睡去,耳边忽然传来一道女声。 “阿林……” 苏韵屈膝跪在床边,抚摸少年汗湿的发,不住蹙眉:“阿林……妈妈把药找出来了……你赶紧起来吃一点……” 他闭着眼,恍若未闻,脑袋栽进枕头,仿佛已经睡死过去。苏韵拍了他好几下,他依然没有丝毫反应。她于是起身,想扶他起来,把生姜水灌进去。 少年这才缩动了下,哑声启唇: “我知道……” 说归说,他仍躺卧不动,任汤水在床头柜慢慢放凉。 苏韵等了片刻,心中焦灼更甚。 孩子生病,是做母亲的最为能无力的时候。 “阿林,吃了药才能好起来……”苏韵放缓语调,轻抚他脸庞,耐心哄劝,“阿林乖……听妈妈的话……吃完药再睡,好不好?” 她掌心柔软,摸在脸上,无形中带来安慰。卫林抬眼,在漆暗中对上担忧目光,默然须臾,方道: “……我会吃药,你去吃饭吧。” “嗯,妈妈过会儿再来看你。” 苏韵稍稍松了口气,又问:“你肚子饿不饿?要不要妈妈给你盛一小碗饭?” “……没胃口。”卫林重新闭眼,眉头轻皱,“你去吃饭吧,别让郑明华等急了。” 苏韵低“嗯”一声,未再多言,起身离开床榻。 女人步伐渐远,过了须臾,客厅便有话声传来。卫林静静听着,只觉聒噪,转了个身埋进被子,根本没碰苏韵放在床头的药。 晚饭结束,苏韵送郑明华出门,刚道完别,阖拢门,便立刻转身,连忙踅去卧室。 生姜水纹丝不动,已经凉透。 摆在旁边的药,也一颗不少。 她叹了口气,爬上床,轻拍少年脸庞:“阿林,为什么不听妈妈的话?” 41.躺在妈妈怀里吮吸乳头 少年一动不动,眼睫垂阖。掌心所碰之处,比原先愈热,摸着着实有些吓人。苏韵不敢耽搁,马上下床,将凉透的生姜水端回厨房,下锅重热,又多切了几片老姜添进锅里,待汤水沸腾。 再回床畔,她已换了一身衣裳。苏韵小心扶起少年,拍脸唤他醒神,将汤碗递到他唇边,哄着他张口喝下去: “阿林乖,慢慢喝一点,小心烫。” 许是高烧口干,唇瓣沾到水液,他很快无意识地抿了一口。苏韵心弦微松,碗边轻斜,又喂他喝了几口,才拾起床头药丸,往他嘴里塞。 卫林闭着眼,察觉胶囊挤入唇缝,很快蠕动吐出,不肯再张口喝汤。 都快是大人了,她的阿林还是和小时候一样,抗拒吃药。 苏韵百般哄劝无果,只得先将此事搁置,让他喝完驱寒暖身的生姜水,扶他重新躺下。 给他量过体温,苏韵去厨房收拾碗筷。半个钟头后回来,再给他量,水银温度计毫无变化,刻度仍停在39处。 她蹙眉,思忖去药店给他买口服液,躺在被窝里的少年,忽然开始低喃。 “妈妈……” 尽管声音幽弱,苏韵还是听到了。 阿林在唤她。 她俯身靠近了些,想听清他说的话,可他只是不断重复,重复喊她妈妈。 苏韵望着他,不由忆起一段往事。 阿林八岁那年,临近除夕,她在一家食品厂做临时工。因为人员短缺,那几天往往是工价高峰,她原本答应他年前回家,可一拖再拖,拖到年都过完了,才姗姗赶回。 只是晚两天回家而已,不打紧的。她这样安慰自己。等回到老家,嫂子却告诉她,阿林前两天感冒高烧,一直闹着不肯吃药,烧得已经迷糊了,还在不停问,他妈妈什么时候回来。 苏韵揩了下眼角,掀开被子,躺到他身旁,揽住少年肩膀,低声抚慰他的不适。 “妈妈在这儿呢。”她吸了下鼻子,拍他肩膀,“阿林,妈妈在这儿呢。” 少年听到声音,低喃停止,仿佛有所感般,往她怀里钻。 苏韵揽着他,任由他将脸贴近胸脯,手臂圈住她腰。 他昏睡着,眉眼褪去冷淡,脸庞如孩童般柔和恬静,睫毛低低扫落,极乖顺地覆在眼下,脸颊红潮未散,呼吸时连鼻息都是烫的。 苏韵轻拍他肩,少年肢体逐渐放松,在她怀中软卧下来,静躺不动。 她陪他歇息,疲乏了一天的身躯,也慢慢松懈下来,眼皮即欲阖拢。 胸口忽然传来的痒意,拉回了她醒识。 苏韵低头,看到少年张口,唇瓣在她胸前寻觅。 她穿的睡裙,布料偏薄,乳头顶出形状,很容易被他察觉得到。不等苏韵回神,少年已经感触到凸起,唇瓣蠕动,隔着衣料将她吮住。 苏韵下意识咬唇,欲要将他推开。 可他意志坚定,无论她怎么阻挠,唇瓣依旧吮住不放,津液濡湿衣衫。 苏韵一时进退两难。 强行把他推开,又怜惜他高烧不退,身体不适;任由他抿含,又不得不顾忌男女大防,他已接近成年。 一个快成年的儿子,躺在妈妈怀里吮吸乳头,怎么都是不适宜的。 苏韵犹豫再三,终究还是推阻,将自己奶头从他口中拔出。 少年感知她离去,唇瓣吮抿更紧,臂膀牢牢束缚腰肢,不断往她胸脯蹭。苏韵被他搂得喘不过气,终于打消念头,安抚般轻握他肩,让他暂先松口。 “阿林,妈妈不走。”她嗓音极轻,停顿须臾,方才继续,“先松开好不好,妈妈被你捂出一身汗,很热。” 他像是听见了,唇瓣松力,将奶头释出。苏韵微微后仰,将睡裙撩起,挥散周身余热,才把些微濡湿的奶头,重新塞进他嘴里。 42.粗棍用力顶进阴唇微h 口腔内壁包裹乳尖,随之抿弄了下,将她嘬紧。 苏韵袒胸露乳,侧躺依偎在他身旁,任少年含住乳头,在她怀中闭眼吮吸。 越过原先衣料隔阂,他的唇瓣直接附着在她胸前,触感愈发分明,濡热带一丝痒栗,含吮紧密。 苏韵抿唇,忽略掉那种怪异感觉,轻拍肩膀哄睡。 卫林意识模糊,恍惚间嗅到熟悉体香,淡淡的薰衣草味,苏韵柔软的胸脯,贴在脸庞的乳波细腻绵密,他大抵又梦见了她。 他收臂,拥紧女体,将脸埋进她胸口,让馨香溢满鼻腔。 是了。 就是这股味道。 他阖眼深嗅,唇瓣嘬住奶头,不自觉吮吸起来。 湿漉舌腔将她箍紧,奶头被含在唇缝,随嘬弄逐渐湿润。苏韵僵着脊骨,停顿拍抚,注意集中胸前,集中在被他舔含的奶尖,涎水将她浸润湿胀,乳头有一丝痒,随即又被齿尖啃啮,疼痛浮现。 少年额头发烫,眼睫闭阖,显然处在无意识的昏睡。苏韵不能将他唤醒,便默默后仰,拉开距离,欲将奶头扯出。 可他吮上瘾,根本不许她撤退。 唇瓣紧裹,再度将她含实,舌尖游弋着缠上乳珠,抵着细眼舔弄,又一下下吮吸,将乳晕含进去,犹不知足,继续抿弄吞含,将小半个乳房都含进嘴里,唇舌舔出滋啧水声,鼻息热拂。 苏韵咬紧唇,才勉强克制住,没漏出呻吟。 少年睡容安详,碎发耷垂,一张脸轮廓分明,五官立体,已是褪去稚气的成年容貌。这么大一个孩子窝在她怀里,吮吸乳头,怎么也无法同她记忆中,那个三四岁的小娃娃联系起来。 苏韵犹豫了片刻。 决定推开他,把衣服重新穿好。 她是一时糊涂,才忘了阿林已经长大。 她再想对他弥补,也不得不顾虑,他是气血方刚的青春少年。 苏韵慢慢挪动,想扯出奶头,重新与他拉开距离。少年紧吮不放,臂膀拦腰,她伸入被底抓他手臂,他反而游移下滑,大掌罩住臀瓣,摩挲抚弄。 他身体很热,被中同样。五指股掌箍住臀肉,相贴之处,仿佛烙上火印。苏韵脊背发汗,扭动挣扎,大掌依旧牢牢抓着屁股。她咬唇再动,他直接勾起膝窝,将她右腿架到腰上,齿尖咬入乳晕。 伴着胸口传来的疼痛,一根粗硬炙烫的火棍,也抵在了她腿心。 苏韵咬唇,不敢再轻举妄动,颈间的汗越来越密,心跳加快。 乳头已经含弄湿泞,软趴趴地泡在他口腔。她被架在身上,动弹不得,欲等他安然熟睡,再行后退,可身下那柄器物,不断熨出滚烫温度。 那日晚上,她见识过它的可怖。 粗长,深棕,柱身筋络虬结,气势骇人。 她的阿林,早已不是她记忆里的幼童了。 苏韵正默忖,覆在臀瓣的大掌,忽将她压向身前。 那团火热蓦地挤进腿心,烫出她一声闷哼。 来不及后退,鼓鼓囊囊的粗硬,便隔着薄裤,在她腿间蹭磨起来。 一下接着一下,反反复复,似在纾解胀痛。 意识到他在进行什么,苏韵即刻便想脱身。 可乳尖被含挟,他的指掌紧箍不放,她根本无力与他抗争。 即便熟睡,少年人的力量,仍与她悬殊。 苏韵心脏砰通,愈来愈觉得不妥。母子同床共枕,他含着奶头,用下体蹭她私处,粗硕巨物不断撞向阴唇,即便隔裤,那股灼烫依旧令她汗毛倒立,气息发颤。 母子之间,绝不可以这样。 她是他母亲,他不可以借她身体,抚慰欲望。 苏韵咬唇,强行将他脑袋推开,右腿刚从腰间抬起,垫在屁股后面的大掌,再次把她裹紧。粗棍用力顶进阴唇,撞得她酥麻泛痒,喉腔不小心漏出的闷哼,似若呻吟。 43.进来,妈妈想要你 卫林含住乳头,依循本能抱紧女体,让棍物挤进腿缝,挤向那片未曾探索过的花圃,用坚硬摩擦软嫩,整根粗棍都挤入腿心,抚慰着他难耐。 妈妈的身体很香,胸很软,肉屄很嫩。 在无数个梦里,他进入过她不止一次。 他梦见她一丝不挂躺在床上,娇喘微微,泫然欲泣,自己把小屄掰开,对他说,这就是他出生的地方,他回不去的梦乡,曾躲在妈妈肚子里,被温暖羊水浸泡,他和她同为一体,是世间最亲密的存在,生死都要相伴。 然后,她牵着他手,让他摸向光洁肉埠,唇瓣翕动着,吐出字眼。 「进来」 「进来,阿林」 「进来,妈妈想要你」 肉棍陡然粗胀更甚,犹如一匹骏马,在她腿缝驰骋顶撞。苏韵咬死唇瓣,不敢发出丁点儿声音。梦魇中的少年力道惊人,大掌死死扣住肉臀,不断把肉棒顶向阴唇,炙烫燎烧肌肤,每一下都撞得极重,阴蒂碾压发麻,又钻出细痒。她抓着他肩膀,乳头被他紧紧吮在口腔,过了不知多久。 过了不知多久,律动才终于停下,棍物搁浅在她大腿内侧,精液湿濡,烫热犹自不断挥发。 少年阖眼,搂在腰间的臂膀终于松握,唇瓣微微启开,半含着她乳头。 苏韵心跳剧烈,等汗液冷却,在脊背凝结,呼吸平顺下来。 才终于后退,将乳头从他口中拔出。 湿漉漉的茱萸,因长时间含吮而艳红发紫,圆粒被嘬得软扁,津液浸染,齿痕纵遍。 苏韵望着怀中少年,神色晦然。 …… 次日清晨,鸟啼鸣破晓光。 卫林掀起眼睫,默了几瞬,才抬眸,视线投向眼前。 女人侧躺在他臂弯,发丝微乱,尖削脸庞肌肤凝白,因为阖眼,她的睫毛垂在眼下,乍看过去,像两把羽扇。 卫林静静看着,一时忘记探究,她为什么会出现在他床上。 晨光悠然,他的注视未持续多久,女人也抬眼,懵然转醒。 两人就这样对望,在咫尺之距,他的床上。 “阿林……” 她先开口,唇瓣翕动,指掌欲往他额头上探。 他却转了个身,避开触碰,背朝她躺在床上。 苏韵怔住,撑着胳膊,慢慢从床上坐起。 “阿林……”她轻声问,“你现在还难不难受?” 卫林枕臂不语,眼皮阖拢。 “阿林……”见他不应,女人又轻握他肩,柔声问,“要不要妈妈再给你量一次体温?你昨天烧到半夜……” “不用。” 他出声打断,嗓音却哑得不像自己。 苏韵蹙眉,兀自下床,由保温杯倒出热水,端起杯子重新上床:“阿林,你快喝点水,昨天出了那么多汗,你嗓子都哑了……” 女人在背后絮絮碎语,卫林闭着眼,岿然不动。昨夜记忆残剩碎片,他还在脑中翻拣,女人忽然压到肩头,胸脯挨挤软绵: “阿林,你身体还是很难受吗?” 乳波软弹,长发末梢掉落颈项,痒得他心烦。 卫林闭紧双眼,指掌在被底攥握成拳,克制语气:“没有,麻烦你从我床上下去。” 苏韵怔然,见他眉峰紧蹙,以为他还在忍耐不适,直接探手额头,欲触摸肌肤温度。 未想才刚贴合,手腕就被攥住捏紧。她心下一惊,重心不稳,半个身子栽倒下去,还没来得及爬起,他已将她翻压身下,臂膀撑在两侧,垂眸凝望。 “妈,”他动唇,嗓音喑哑依旧,“你为什么会睡在我床上。” “昨天……”苏韵躺在他身下,微声嗫嚅,心脏跳得极快,“昨天你高烧反复,我隔半个钟头给你量一次体温,后来可能,可能是我不小心睡着了……” 她被他盯得不自在,仍强作镇定,抬眸回视:“阿林,难不难受都再量一次体温,让妈妈放心。如果还没退烧,今天我带你去医院挂盐……” 话音未止,少年脸庞忽而靠近,略带湿濡的鼻息拂过脸颊,让她身体紧绷。苏韵收声敛息,他视线停驻在她唇瓣,凝视两秒,才移回到她眼中。 “妈,我已经长大了。”他轻笑,仿佛带点嘲弄,目光梭巡在她眉眼,“不会再像小时候一样,吵着闹着要你回来陪我了。” 闻言,苏韵眸光一黯。 迟来的陪伴,在他眼里,仿佛是她自作多情。 女人垂睫不语,清丽脸庞似一朵百合,绽放在他枕席之间。卫林盯着她,喉结微滚,即欲向她靠近。 “妈妈去给你煮点粥。” 她忽然出声,笑容有点勉强,不待他反应,就撑臂起身,匆匆越过他,下床落地。 卫林跪在床上,看女人走到挂帘对面,虚晃着穿脱衣物,不知怎的,倏忽忆起某些画面。 大概是高烧产生的幻觉。 苏韵这么怕羞的人,怎么可能脱了胸罩给他喂奶。 …… 今天周六,卫林上午休息半天,下午仍旧前往“大光明”。 停业整顿后重新开张,今天的人明显较以往少了许多。卫林走进台球厅,环目四顾,还在张望熟人,背后忽然窜起一声惊叹。 “你果然在这!” 康若兰兴奋不已,习惯性往上扑,哪知少年反应比她更快,稍一侧身就避开熊扑,眉宇微蹙: “你来这里做什么?” “我说你!” 康若兰扑空,差点摔了个狗吃屎,简直被他气得不行,叉腰怒吼:“有你这么对待客人的台球陪练吗?!” 卫林淡淡瞟了她一眼:“我从来不教女生打台球。” “啊,真的假的?”康若兰脾气来得快去也快,听到这句,怒容立刻绽成笑花,眼睛发光,“这么说,我要成为你的第一个女学员咯?” 等候的人从台球厅门口进入,远远递来一眼。卫林会意,越过叽叽喳喳的女生,朝那人走去。 “卫林!你干嘛去!” 康若兰在他背后跺脚,嗓音聒噪:“你回来!今天我在这包场!听见没有!” 他恍若未闻,继续离开,连正眼都没瞧过她。康若兰挫败不已,却还是紧追上去。 44.看来他们已经盯上你了 消防通道的门“啪”一声甩上,将女孩怒音隔绝在外。 卫林转身,跟孟寻往楼梯上走,两人一前一后穿过通道,停在最后一间小办公室前,将门推开。 伍子杰已等候在里,本该出现在座椅上的程老板,却不见踪影。 “人呢?” 他以眼神询问。 “程老板有点儿急事,去后巷了,一会儿就来。”伍子杰解释,又看向孟寻,从头到脚将他端详了一遍,“寻哥,你身体已经好了?” “我能有啥事啊。”孟寻往程老板的转椅一坐,二郎腿翘起,又径自摸来桌上的烟,倒出一根,打火机“啪”一声点燃,“我这么久不露面,不过是让外面的人放松警惕而已。” 说罢,他吐出烟圈,拾起软中问卫林:“你不来一根?” 卫林摇头。 孟寻也不强求,把抽剩的半包烟塞进自己裤兜,若无其事吹了声口哨。 办公室里烟雾腾升,趁程老板还没来,几个人闲谈起最近发生的事。 “先前出事的那个高叁生,听说被学校劝退了?” “没有,是谣传。”伍子杰澄清,“听说还在家里修养,要过段时间才回来上课。” 说着,语气里带上几分惋惜:“那位学长成绩蛮好的,想不到也会沾上那种东西。” “高叁学习压力大,也算正常。”孟寻弹了弹烟灰,又问,“源头是谁,学校查出来没?” “听说是黄毛。”伍子杰蹙眉,犹豫着道,“但以我对他的了解,他应该不至于……” “毛家明只是顶罪。”卫林淡淡开口。 伍子杰朝他看去,原本旋转着的老板椅,也停了下来。 “凭他的脑子,做不了这种生意。”卫林说,“国庆前天晚上,我从小五家出来,他带人在路上堵我。” “堵你?”伍子杰惊道,“你怎么没和我说……” “不是什么大事。”卫林停顿了下,不知怎的,他又想起那个拥抱,“就没和你说。” “看来他们已经盯上你了。”孟寻将烟头摁灭,总结陈述。 “嗯,我和寻哥今天正想和你说。”伍子杰神色担忧,“最近有好几拨人都在问你,新来的转学生,在程老板的台球厅打工……黄老二还专门让人放话,让底下的人以后多关照着点你。” 卫林并不意外:“他们想查什么?” “查你底细,查你有没有后台。”孟寻百无聊赖,拿起桌上一副扑克,翻来覆去地玩,“他们觉得你不是简单的学生混圈,像是专门来拆局的。现在不轻易动你,一是摸不清你底牌,二是怕贸然出手,引火上身,所以先试探一下。” 卫林沉默不语,办公室陷入安静。 须臾,门外传来脚步。 孟寻反应敏捷,“duang”一声从转椅上弹起,程松岳却还是快他一步,推门而入,浓眉在国字脸上一横,语气严厉: “哪个狗崽子趁我不在偷偷抽烟?” 45.我还以为是你女朋友 卫林和伍子杰没作声,孟寻一边收拾扑克,一边嬉皮笑脸,和程老板打招呼:“程叔,大半个月没见,我想死你了。” 程松岳板着一张脸,到办公桌后坐下。见桌上那包软中不翼而飞,又瞪向孟寻:“手又痒了?” 孟寻装糊涂:“哈?” 程松岳摊开手心:“烟给我。” 孟寻这才不情不愿,从裤兜里掏出烟,小声嘟囔:“都没剩几根了……” “治不好你这贼手,我以后怎么跟你老爹交代。”程松岳剜他一眼,见卫林在旁,便将两人暂先支开,“你们俩去楼下看场子,我和阿林有话要说。” “啧,那还叫我们过来干嘛。”孟寻叹道,揽住伍子杰肩,带他往外面走,“走吧小五,我们俩已经失宠了。” 程松岳抬脚踹他,被这小子闪身躲过,老鼠似的溜走了。卫林目送两人离开,视线转回身前。 “身体好点没?”程松岳端起保温杯,灌了口热茶。 卫林轻蹙起眉。 “昨晚我给你打电话,接电话的人是你妈妈。”程松岳再次打量起他,目光带点探究,“你妈妈是不是年纪不大?声音听着像个姑娘似的,一开始我还以为是你女朋友。” 卫林无意与他闲扯,直奔主题:“程叔,你找我什么事?” “哎,还能有什么事。”程松岳摸了摸下巴胡茬,递来一眼,“你们学校那桩药案,上面有人打过招呼了。风声压得这么快,你知道是谁在背后么?” 卫林看着他,没有说话。 一片长久安静之后。 “蒋家。” 程松岳点了点头。 “盛世那边最近在清洗外围跑腿的小弟,黄毛这批人,随时会被当成弃子抛出去。” 卫林眸光静然:“他们要甩锅清场?” “没错。”程松岳点头,神情较先前,更严肃了些,“药源出自盛世的场子,牵扯到上面的灰色链路,再闹大,整个老城娱乐圈都会被严查。” 卫林垂眸,兀自陷入沉思。 “我今天叫你来,是想让你做一件事。” 听见这句,才重新抬眼,朝程松岳看去。 …… 傍晚天黑,私家车在路边停下。 卫林从车上下来,转身欲走,又被康若兰叫住。 “卫林,今天的教学我很满意。”康若兰趴在车窗边缘,唇角抑制不住上扬,“下周六你也会去的吧?我现在就要预约时间。” 卫林看着她,慢慢点了点头。 “行,那我们再加个QQ吧。”康若兰笑眯眯递来手机,“方便到时候联系。” 卫林一言不发,接过手机,将自己账号输入,交还给她。康若兰等他通过好友验证,才大手一挥,命令司机开走。他立在原地,望着轿车在街道尽头消失,一直勉力维持的表情,才终于松垮下来。 他把手机放回口袋,转身欲要迈步,却发现苏韵拎着菜,在不远处怔怔看着他。 46.你是不是……谈恋爱了? “在看什么?” 卫林走近,拎过她手里的菜。 苏韵这才回神,轻轻摇了摇头:“……没什么。” 暮色将夜,两人一起回家。苏韵换好鞋,重新接过少年提着的菜,对他道了声谢,便默默走去厨房。 阿林风寒刚愈,正是需要补充营养的时候。苏韵从农贸市场买来排骨,打算煲汤给阿林喝。她把焯好的脊骨放入汤锅,加足开水,大火烧开又转小火慢炖,在等待的间隙处理山药。 刚才路边撞见的那一幕,在她脑海不断回放。一名女生探出车窗,粲笑着同阿林讲话,而向来寡言冷淡的儿子,竟罕见地露出耐心,在路边和她聊了许久,一直目送轿车离去,才转身发现她。 两人目光相接的瞬间,残剩笑意从他脸上骤然消失,她好像……好像出现得不是那么讨巧。 苏韵戴着手套,把山药一个个去皮削净,丢入水中,连身后何时有人都不曾发觉。 卫林抱臂倚着门框,看她在厨房操持。 排骨浓香渐渐溢出汤锅,熟悉的味道,令他无端想起昨夜。昨天晚上,他就是一个人躺在被窝,高烧寒战,闻着若有似无的排骨气味,听苏韵和郑明华同餐畅聊。 卫林放下胳膊,朝她走近。 苏韵垂颈,乌发扎束搭在肩头,视线凝落,能看到她脸庞上的细小绒毛,耳根后的红痣。卫林立在侧后方,无声注视着她,直到女人倏忽抬头,陡然发现了他。 他才微微弯唇,问:“怎么今天又是排骨。” “……嗯?”苏韵怔了下,瞳孔不自觉扩大。 他站得离她太近,几乎整个胸膛都贴在后背,说话带出的鼻息拂过颈项,有点点痒。苏韵被他盯得不自在,视线落回山药,可少年依旧贴靠在她背后,单臂撑着厨台。 这个姿势,莫名让她有些不安。 苏韵滞住气息,须臾才道:“你感冒刚好……要多,要多吃点健脾益气的……” “是么。”卫林轻笑,“可一闻到这个味道,我就会想起郑明华。” 女人怔然,山药握在手中,削到一半。 “我还没来得及问。”他躬身靠近,热息汇聚,近乎半拥着她,在她耳边落话,“妈,你到底准备什么时候拒绝他?” 唇瓣不经意擦碰耳廓,磁声滑入,仿佛情人附耳低喃。苏韵大脑一片空白,直到旁边汤锅被蒸汽顶出颤动,才倏地回神,放下山药去查看火候。 女人红着耳根,抿唇低头料理汤水,一言不发。卫林看了半晌,不由哂笑。 吃过晚饭,苏韵把碗洗了,又在卧室收拾整理。 卫生间传来哗啦水流,少年刚进去洗澡。她替他换好被套,团着换下来的一堆,准备抱去塞进洗衣机。 经过书桌,却窥见屏幕跳出的消息。 QQ聊天界面只有寥寥数语,一眼扫去尽收眼底。 虽然偷看不是本意,但既然发现苗头……她这个做妈妈的,理应适当关心一下。 卫林洗完澡出来,还在擦拭头发,就见苏韵坐在书桌前,望着他手机,神色欲言又止。 “怎么了,妈?” “阿林……”女人抬头,静视须臾,方才嗫嚅着问,“你是不是……谈恋爱了?” 谈恋爱? 闻言,卫林不由挑眉,反问她道:“我和谁谈恋爱了?” 47.妈,你买避孕套做什么? 苏韵动了动唇,却没出声,垂眸望向手机,唇瓣轻抿。 卫林了然:“你偷看我手机了?” “没有……”被扣上这么大一顶帽子,她这才急忙辩解,“我……我是不小心看到的……” 卫林不语,拾起桌上手机,扫一眼康若兰发来的消息,又放回去,看向苏韵:“我和她只是同学。” 只是同学……吗? 苏韵回想起刚才那些打情骂俏,那些暗含娇嗔的字句,心中存疑。 即便不是从母亲的角度,她也不得不承认,阿林是长得极英俊的。他尚不满十六周岁,身高已接近一米八五。因为注重锻炼,身材也挺拔高大,肌块结实。他虽是她儿子,长相气质却与她截然相反,一张脸轮廓立挺,五官凌厉,不笑时,眉眼总显得有些阴翳。 苏韵收回目光,垂下眼,没再多问。 不管他到底有没有谈恋爱,苏韵都觉得,自己有必要给他普及一些相关知识。之前厂里干会计的赵姐,儿子读书不成器不说,高三开学一个月,就有家长闹到家里,让她儿子对人家女儿的大肚皮负责。这种极端情况虽然少见……但多留一份心,总是好的。 隔天下班,苏韵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先去药店……买一样东西。 各式各样的小盒子,在柜台玻璃罩里花花绿绿。苏韵看得眼花,手心微汗,还未挑中心仪目标,店员姑娘已朝她走来,柔声问: “您好,是需要避孕套吗?” “……嗯。” 她应得很轻,语气有些不大自然:“麻烦……麻烦帮我拿一盒……” “您需要哪一种呢?”店员服务态度很好,贴心问,“是超薄、螺纹还是颗粒?” 超薄、螺纹、颗粒。 她第一次买这种东西,不知道……不知道有这么多名堂。 苏韵红着耳根,随便指了一个。店员很快取出小盒,结完账后,用塑料袋打包起来,递到她手中。 小小一盒避孕套,轻到几乎没有任何分量。苏韵却像做贼一样,一走出药店,就立刻将它塞进包里,微微透出口气。 回到家,两人照常一起吃饭。趁阿林饭后洗澡的空档,苏韵从包里取出避孕套,把碟片放入DVD,准备等他洗完澡出来,为他进行性教育科普。 郑明华突然打来的电话,干扰了她此刻行动。苏韵放下避孕套,拿起手机,盘坐在地上听电话。郑明华邀约她下礼拜一起逛公园,她举棋不定,犹豫半晌,才嗫嚅着道: “我还不确定……还不确定下周休不休息。” 郑明华说没事,等她确定下来,再联系他就好。苏韵轻轻“嗯”了声,挂断电话,注视屏幕须臾,才放下手机,转回身。 少年不知何时来到身后,低头端详某样物件。苏韵心跳加快,来不及开口,他的视线已从手中移开,落到她身上: “妈,你买避孕套做什么?” 48.性教育 他刚洗完澡,头发半湿,赤膊立在她身前,健硕身躯带来的压迫感极强,神情却又似笑非笑。苏韵坐在地上,滞愣半晌,才结结巴巴道: “我……我想给你……进行、进行一些……” 卫林瞥一眼电视:“性教育普及?” 他好心帮她说了出来,女人却蓦地红了耳朵,眼神闪躲:“嗯……你现在、你现在已经大了,有必要了解一些……” 不等她讲完,卫林在沙发坐下,再次看回手里方盒。 “超薄”“大号”“零触感”,目光一一扫过这几个字眼,他很轻易便脑补出,苏韵在药店买避孕套的窘迫模样。经过上次吵架,他本已克制自己,收敛着不操之过急;她倒好,自己跑去买避孕套,生怕他忘记她是他女人。 卫林放下盒子,视线望向电视屏幕:“你还准备了碟片?” “……嗯。”苏韵起身,腿在地上坐得有些僵麻。勉力站稳后,方才拿起遥控,帮他按下播放键,“妈妈嘴笨,不会描述……你还是……还是看碟片学习……” 话音未落,电视屏幕已有画面出现,日本汉字混合假名,隐隐能辨识出“性教育”“授业”等几个词。苏韵见影片开始,便要走开,让阿林一个人观看学习。 哪知步伐刚迈,手腕便被用力拽住。她不得已回头,对上他目光。 “妈,你和我一起看吧。”他语气平静,表情也极为正常,“既然是学习,我们可以在观看过程中,互相交流学习心得。” 苏韵想拒绝,可指掌牢牢箍握腕间,用力挣脱,似乎会令他不悦。她犹豫了下,最后只说: “妈妈陪你看一小会儿……我还要……我还要去洗碗呢。” 卫林点头,终于松开指节。 她便依言坐下,陪他一起观看。 影片已经拉开序幕,背景是一间光线昏暗的教室。一名男生坐在桌前,模样很是规矩。不一会儿,门口便走入一位窈窕教师,戴眼镜,穿黑丝,制服套装配高跟鞋,手中还抱着一摞课件,像是准备上课。 苏韵坐在沙发,气息收紧。自己也说不上来,为何会有一丝忐忑。 很快,教室里的一男一女,开始一对一进行“性教育”授业。 女教师把课件放在讲台,并未如苏韵所料那般,在黑板书写内容,或是播放教育视频。她径直走向男生,扭腰坐上课桌。然后,她牵起男生的手,让他摸向自己,一下下揉捏,揉捏快顶破衬衫的雪色浑圆。 苏韵脊骨发僵,意识到不对,却为时太晚。影片里的两人一碰触彼此,便情难自抑地缠拥在一起。女教师坐在男生腿上,一吻方毕,指掌随即探摸向下。男生心领神会,从椅上起身,女教师便扬起媚笑,手拉扯他裤裆,欲要—— “妈。” 少年静静盯着电视,手却不动声色将她按住,制止她欲拾遥控的动作。 苏韵僵着身体,任他将手拉上大腿,如影片里一样,覆压在他裆部: “我们跟着实操一下吧。” 49.妈,教我戴避孕套吧 实……操。 这两个字眼太过陌生,苏韵一时无法分辨他话语含义。她怔怔望着电视,影片里的男子不知何时已经解开裤扣,露出只着三角裤的下身。镜头画面里,一只细白小手正隔裤抚摸阴茎,动作充满挑逗意味。 “呜……” 手腕陡然被用力拉拽,苏韵猝不及防栽向身边。少年上身赤裸,肌肤还残存浴后余香,肌肉结实的臂膀紧挨在她胸前,指掌箍着她腕,把她带往裤裆之中,摸到一片热烫。 她下意识缩动,被他按紧手背,掌心牢牢圈握棍物。 “不要乱动。”他低声,嗓音微哑,语气隐约透出命令,“和我一起好好学习,妈。” 苏韵心跳加快,不敢看向裤裆中央,移回身前,又被影片里的画面震慑。一根粗黑肉棒直挺挺地翘在半空,不多时,便被女子双手拢握,动作娴熟地来回撸弄,两人对白暧昧而露骨,与教学毫无干系。 她好像……买错碟片了。 意识到这点,苏韵窘迫得无以复加。 烫柱在手心粗胀,滚热几乎刺破肌肤。苏韵被迫抓着阴茎,由大掌带动,握住粗棍上下抚弄,掌心一遍遍碾过滚烫。她僵坐在他身旁,眼手各顾不暇,却还在思考乌龙起源,她怎么会…… “妈,看明白了么。” 磁声拉回思绪,罩覆手背的掌松开些许,再次低问:“把它拿出来,自己动手撸,好不好?” 自己动手……撸。 苏韵僵怔,少年见她不动,竟自行拉开裤腰,将下体暴露在她眼前。 影片仍在继续,女子极卖力地搓弄阴茎,弄得男子不住喘息低哼,面色潮红。苏韵怔然发愣,被挟持着再度撸弄前,终于找回自己声音: “不是阿林……是妈妈弄错了……” “弄错什么?”他问,却并不关心答案,握紧她手抚慰肉柱,屏息感受柔软包裹柱身的舒惬,鼻音带喘,“想给儿子进行性教育,却不小心放错黄片?” 苏韵耳烫,亟欲抽回手臂。少年紧箍不放,大掌如铜墙铁壁包裹住她,强迫她一边看黄片,一边给他撸鸡巴。她意识到这样不对,可男女力量悬殊,她几乎没有反抗余地。左手胳膊被他牵制,掌心撸弄得快蹭破皮肤,才终于—— “……已经很硬了,”卫林停顿喘息,闭目须臾,方才抬眼望向电视,“妈,教我戴避孕套吧。” 大掌终于松握,指节从他掌下逃出生天,却早已濡出一手黏腻湿汗。苏韵僵着肢体,半边肩身犹自酸软,脚趾乏力,少年便拣来方盒,轻易拆脱塑封。 一盒十二只,整整齐齐码在里面。卫林取出一片,撕开包装,拣着腻滑胶套打量半晌,才转问女人: “妈,这个东西要怎么用?” 要怎么用,电视里的那对男女,已经给出示范。苏韵脸颊发热,起身欲逃,脚步才刚迈出就被拖拽回来,整个人重重摔进沙发,神情惊愕。 “妈,你要逃去哪里。”卫林单腿屈膝,抵在沙发,手撑扶她背后白墙,垂眸身下,“不教会我戴避孕套,是会闹出人命的。” 50.我不喜欢戴套 电视幽亮,暧昧呻吟由他背后响起,苏韵看不到影片画面,眼前硕物已教她骇然失语。 少年跪立在她身前,裸胸赤膊,半褪下去的裤腰露出一根粗长棍物,硬邦邦、直挺挺地翘在半空,通体深棕,青筋虬结,即便耻毛浓密,也掩不住傲然雄立的可怖。 尽管不是第一次看到,苏韵还是受到不小冲击。 她抿着唇,不觉往后缩躲,少年随之倾身靠近,肉棒怼到眼前,几乎能嗅到那股微带腥气的体味。 “妈,”他自上而下俯视着她,嗓音低落,“帮我把避孕套戴上。” 怔愣间,一只油滑黏腻的橡胶软套,被塞进手心。苏韵攥着避孕套,心脏砰通速跳,暗自深呼吸多次,才鼓足勇气,抬起手来。 女人坐在沙发,眼睑半垂,视线落在他下体,唇瓣微抿。 她似乎并不具备经验,犹豫须臾,才将软套举起,慢慢抵向龟头。卫林盯着她,看葱白细指进入视野,从顶端将胶套戴上柱体。他一动不动,等着她弄,可薄套弹性有限,如果不使上力,根本无法顺利匝套。 女人尝试无果,终于咬唇,用另一只手,将他扶住。 光线在身后摇曳,碟片里的男女已经深陷情欲,肉体撞出黏腻水声。苏韵脸庞晕红,许是受到黄片影响,动作又笨又慢,似在给他上刑。卫林闭了闭眼,拣起遥控关掉电视,客厅蓦一下陷入沉寂,安静得只剩呼吸。 苏韵抿紧嘴唇,扶稳茎身,一点点把避孕套戴上肉柱。他的棍物太过粗硕,即便最大号,箍着也有些勒。好不容易把套戴上,乍眼看去,肉柱仿佛拘禁在逼仄胶套,虬绕茎身的条条脉络,因这束缚,愈发显得狰狞凸跳。 “……好了。” 她收回手,随即立刻移开目光。 卫林观赏着她杰作,少顷,视线游回她脸庞:“妈,你是不是买错尺寸了。” 苏韵闭唇不语,指尖下意识蜷入掌心,耳根发热。卫林握住下体打量了会儿,不由笑出了声: “这么紧,命根子都要勒断了。” 说罢不待她反应,便将避孕套揭下,随手掷入旁边垃圾桶。 苏韵睁大眼,表情有些不可置信。 她……她好不容易才给他戴上去,他就这么…… “我不喜欢戴套。”似察觉她心中所想,卫林不紧不慢吐出一句,“又紧又勒,一点也不舒服。” 不喜欢戴套。 苏韵听见这句,一下着了急:“阿林,这不是喜不喜欢的问题。只要不是在备孕,发生性行为就一定要戴好安全套,不然……” 后面的话一时难以出口,她安静下来,没再作声。卫林看着她,等她继续。 不戴套的后果是什么,就算她不说,他也应该清楚明白。苏韵低垂着睫,怅然若失,心头升起无力。 “妈,我在和你开玩笑。” 低声打破沉默,苏韵还是一言不发,没有抬头。 见她不语,卫林直接抬起她下巴,强迫她对视。 51.故意放黄片,把我鸡巴弄硬 “只要不插进去,就没必要戴套。”指腹抚过柔软唇瓣,他轻声问,“妈,你说是不是?” “……不插进去?”苏韵怔怔望着他,“那你想……” 翕动的唇倏然闭阖,她的反应比他想象要快。女人挣脱他手,避之不及般往旁边躲,似野兔不小心闯入虎穴,方寸大乱,惶惶亟欲出逃。 卫林再次把她拖拽回来,沙发重重弹出响动。女人歪倒在沙发里,来不及起身,他已膝行至她身前,居高临下俯视着她,看她面露惊惶。 “阿林……”苏韵嗓音微颤,是真的被他吓到,“你想干什么……阿林……” 少年跪立身前,瞳眸幽深,精壮躯干一丝不挂,每块肌肉都结实鼓胀。他凝视着她,腿间棍物没有一丝疲态,大剌剌翘在半空,仿若一柄悬而未落的刀,让她不住胸口起伏。 “妈,你这么紧张做什么。”他勾起唇弧,笑意却未抵达眼底,“我是你儿子,我难道很可怕么?” 正是因为他是她儿子,眼前这幕,才分外令她胆寒。 少年弯曲膝盖,沉身下压,她被夹在两腿之间,腰不能动,只能眼睁睁看他坐到身上,肉棒随之搁落小腹,隔着衣料,都能感受到炙烫温度。 微颤指尖攥入掌心,苏韵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再度启唇:“阿林……你起来……妈妈要去、要去洗……” “妈,你要对你做的事负责。”卫林看着她,语声清淡,“故意放黄片,把我鸡巴弄硬,还没把它撸出来就想逃,这怎么行?” “不是,不是故意……”苏韵躺在他身下,寸步难移,几乎快哭出声来,“阿林,妈妈不是故意的……你先起来好不好……妈妈被你……呜……” 打底衫忽被撩起,露出小腹。肌肤感受凉意的下一秒,灼烫随之贴覆,没有阻隔地紧挨着她肌肤,热意逼人。 “妈,把胸罩推上去。”少年低声,柱体贴在肌肤表面,如游蛇般缓慢滑向胸口,“再用你的奶子,夹住我的鸡巴。” 苏韵僵怔不动,大脑受到过多刺激,已无法回应他的指令。她瘫躺在沙发,看阴茎滑动,龟头慢慢戳进胸罩,炙烫烙在胸前,如活物般攀附心口,烫出激麻灼刺。 她不说话,卫林只好亲自动手。 胸罩自下而上推翻,蓦地荡出一汪软绵嫩乳。女人呜声颤吟,拱腰挣扎,反让胸脯挺得更翘,两团雪乳高高耸立,阴茎被嫩白衬得愈显棕褐,对比强烈。卫林夹紧她腰,抓回她乱舞的手,迫使她自己托起奶团,将肉棒夹入乳沟。 “妈,别怕。”少年罩覆在她手背,掌心贴合,带动她将乳肉挤向粗棍,嗓音微哑,“只是用你的奶子夹一夹鸡巴,不会怀孕的。” 52.可以在床上报答妈妈了微h 肉棒粗长梆硬,夹在乳沟,像利剑直抵心头,胸口肌肤被烫出绵延灼痛。苏韵躺陷沙发,往后躲退,茎刃随之滑动逼近,步步紧追。她倚在沙发扶手,退无可退,只能被迫挺起胸脯,让粗烫搁浅在她乳沟,被软肉团团夹拢。 妈妈的奶子很大很软,仅凭她自己,远不能将其兜满。卫林压在她身上,掌心裹覆她手背,帮她把乳肉托起,托得满满当当,再一并挤向中间,把棍物围拢起来,埋没不见。 夹进去了。 深而绵密的乳沟,把他的鸡巴夹进去了。 卫林闭眼,感受软肉附着棒身的黏糯,让乳波深深夹拢粗烫,才开始动身,碾着柔滑进出插拔。 客厅安静无声,苏韵躺在沙发,绷紧头皮不敢乱动。她不知道一切是怎么了,为什么好端端的性教育课,会演变成现在这副模样,变成她瘫躺在沙发,被迫挺胸,用自己的一对奶子,去夹紧…… 尽管她有意回避,余光里的粗物仍不时怼到眼前。硕大如蘑菇的龟头,通身棕褐的肉柱,他的阴茎在乳沟不断滑动,顶端马眼渐渐泌液,清润黏丝滴漏在她肌肤,仿佛能嗅到些许膻腥,一种独特的气息,标志着他已迈向成人。 “看清楚了么。”似察觉到目光,少年挺身,将龟头抵送到她眼前,哑声低笑,“妈,你的儿子已经长大了。” 已经长大到,可以在床上报答妈妈了。 后半句话还未出口,女人已满脸通红,慌措垂眸避视。卫林裹紧细手,继续顶胯,让粗棒在雪乳中抽插,深褐磨得奶肉渐起粉晕,在肌肤留下他的印记。 阿林已经长大了,这句话在苏韵脑中盘旋萦绕,久久不散。因为外出打工,从四岁开始,母子俩待在一起的时间就少得可怜。她几乎没怎么花心思,就有了一个年近十六的儿子,一个原本可以成为她将来依靠的儿子。 原本可以。 而现在,她还能继续这么想吗? 苏韵捧着乳波,混乱纷繁的思绪,又被乳尖细痒拉回。少年不知何时接过她胸,大掌似若铁爪,将两团奶肉紧紧罩在手中,指缝夹弄乳头。 “嗯……”她泄出颤音,旋即抿唇,将呻吟关回喉腔,“阿林……快放开……放开妈妈……” “这样舒服么?” 他置若罔闻,继续用指缝夹捻,茱萸似的乳粒被指骨施力搓压,愈压愈硬,从弹韧红果变成硬邦邦的石粒,在指腹下搓来滚去、陷没弹出,楚楚可怜地受他摆布,直至呜咽声起。 “不要……不要弄那里……”女人语声发颤,连乳头两个字都羞于出口,“呜……不要再揉了……” 53.鸡巴被奶子吃进去了 “不要揉?” 他失笑,再次故技重施,指腹捻着敏感乳尖打转,“妈,这样揉难道不舒服么?” 指肚微带粗砺,一圈圈纹路搔刮乳孔,痒栗如水波荡漾开来,叫她不住咬紧唇瓣。苏韵抓着沙发,难耐闷哼,胸口肌肤被肉棒碾出红痕,四肢发软,骑跨在她身上的少年仍无止休,用火烫摩擦着她,摩擦着她细嫩乳肉。 “妈,你看。”少年喘息低哑,双手捧乳,将肉棒深深埋没乳沟,“鸡巴被奶子吃进去了。” 鸡巴被奶子吃进去了。 苏韵耳烫,竭力想移开目光,可胸口火辣让她不得不投去注视,看到一根骇人粗棍在乳肉里滑抽,蘑菇头一下下顶至眼前,马眼吐露涎水,湿哒哒地滴落肌肤,随律动涂抹开来,让抽插愈发顺滑疾速。 卫林兜着两团硕乳,目光紧盯不放。雪色乳波严丝合缝裹夹住他,肉棒在中间贯穿,用力挺没又快速拔出,柱身被嫩肉抚慰摩按,软糯滑腻,比她掌心更加舒惬,每一寸肌肤都受到熨帖,熨帖着他傲然勃发的欲望,让火热在她胸口释放。 苏韵抓紧沙发,胸乳被棍棒碾撞,心脏砰通,已分不清是害怕还是紧张,抑或某种不易察觉的颤栗,被儿子抓弄乳肉的刺激,奶粒不时受到刮擦,酥麻发痒,体内漫开无可名状的虚空,小腹缩紧,呻吟不自觉溢出。 “妈,你的奶子好软。”卫林低喘,忆起旧事,唇弧不住勾起,“我都这么大了,你还总是不穿胸罩,在我面前走来走去,是故意勾引我么?” 不穿胸罩……勾引…… 苏韵脸颊烧红,忙为自己分辨:“不是……妈妈不是、呜……不是故意……” “我知道。”他哑声,将乳肉掌满手心,用力挤向棍棒,“妈,用奶子把我夹射,好么?” 粗棍在胸口愈胀愈粗,筋络虬结,根根血管贲张凸跳,好似游龙在云间驰骋。苏韵心跳加快,硬棍用力摩擦乳房,胸腔震动仿佛与之同频,粗烫来回不断抽插顶撞,乳肉已被大掌抓出指痕。她咬唇忍耐,被刮蹭得实在刺痛,才终于不住出声: “轻一点……阿林……呜……轻一点……” 嗓音细颤,仿佛床笫间的交欢,在他耳畔呢喃哭腔。卫林头皮绷紧,抓着奶肉加快顶送,肉棒一次次挤入乳沟,疾速抽插,听女人呻吟渐重,水雾在她眼中汇聚,脸庞沾染酡红,奶肉被蹂躏得遍布指痕,乳头肿立。 少年喘息愈粗,抓攀着的十指也愈收愈紧,几乎要将乳球捏爆。苏韵躺在沙发,无措噙泪,肉刃在眼前虚晃成一抹残影,凶猛抽插不停。她被他压得喘不过气,撑着沙发,欲往后退,一直碾动着的肉棒却倏然停歇,伴着一声闷哼,精液猝不及防射到脸上,沾湿唇瓣。 54.鸡巴被奶子吃进去了微h “不要揉?” 他失笑,再次故技重施,指腹捻着敏感乳尖打转,“妈,这样揉难道不舒服么?” 指肚微带粗砺,一圈圈纹路搔刮乳孔,痒栗如水波荡漾开来,叫她不住咬紧唇瓣。苏韵抓着沙发,难耐闷哼,胸口肌肤被肉棒碾出红痕,四肢发软,骑跨在她身上的少年仍无止休,用火烫摩擦着她,摩擦着她细嫩乳肉。 “妈,你看。”少年喘息低哑,双手捧乳,将肉棒深深埋没乳沟,“鸡巴被奶子吃进去了。” 鸡巴被奶子吃进去了。 苏韵耳烫,竭力想移开目光,可胸口火辣让她不得不投去注视,看到一根骇人粗棍在乳肉里滑抽,蘑菇头一下下顶至眼前,马眼吐露涎水,湿哒哒地滴落肌肤,随律动涂抹开来,让抽插愈发顺滑疾速。 卫林兜着两团硕乳,目光紧盯不放。雪色乳波严丝合缝裹夹住他,肉棒在中间贯穿,用力挺没又快速拔出,柱身被嫩肉抚慰摩按,软糯滑腻,比她掌心更加舒惬,每一寸肌肤都受到熨帖,熨帖着他傲然勃发的欲望,让火热在她胸口释放。 苏韵抓紧沙发,胸乳被棍棒碾撞,心脏砰通,已分不清是害怕还是紧张,抑或某种不易察觉的颤栗,被儿子抓弄乳肉的刺激,奶粒不时受到刮擦,酥麻发痒,体内漫开无可名状的虚空,小腹缩紧,呻吟不自觉溢出。 “妈,你的奶子好软。”卫林低喘,忆起旧事,唇弧不住勾起,“我都这么大了,你还总是不穿胸罩,在我面前走来走去,是故意勾引我么?” 不穿胸罩……勾引…… 苏韵脸颊烧红,忙为自己分辨:“不是……妈妈不是、呜……不是故意……” “我知道。”他哑声,将乳肉掌满手心,用力挤向棍棒,“妈,用奶子把我夹射,好么?” 粗棍在胸口愈胀愈粗,筋络虬结,根根血管贲张凸跳,好似游龙在云间驰骋。苏韵心跳加快,硬棍用力摩擦乳房,胸腔震动仿佛与之同频,粗烫来回不断抽插顶撞,乳肉已被大掌抓出指痕。她咬唇忍耐,被刮蹭得实在刺痛,才终于不住出声: “轻一点……阿林……呜……轻一点……” 嗓音细颤,仿佛床笫间的交欢,在他耳畔呢喃哭腔。卫林头皮绷紧,抓着奶肉加快顶送,肉棒一次次挤入乳沟,疾速抽插,听女人呻吟渐重,水雾在她眼中汇聚,脸庞沾染酡红,奶肉被蹂躏得遍布指痕,乳头肿立。 少年喘息愈粗,抓攀着的十指也愈收愈紧,几乎要将乳球捏爆。苏韵躺在沙发,无措噙泪,肉刃在眼前虚晃成一抹残影,凶猛抽插不停。她被他压得喘不过气,撑着沙发,欲往后退,一直碾动着的肉棒却倏然停歇,伴着一声闷哼,精液猝不及防射到脸上,沾湿唇瓣。 55.不小心把他妈妈惹生气了 结束了。 卫林闭眼深喘,待高潮余韵从脑中挥散,方才抬目,望向女人。 苏韵仍旧半躺沙发,衣衫和胸罩凌乱堆在锁骨,头发已经散乱,一张清秀脸庞布满潮红,润眸湿漉,星星点点的白精洒落在她唇瓣,肩身犹自发颤,看着好不可怜。 察觉他目光,她怔怔抬眸,无意识翕动嘴唇,将挂在嘴角的浊精舔掉,微声唤他:“阿林……” 她本想叫他起来,可舌尖尝到腥涩,又倏地止声,闭唇不语。 刚才…… 她刚才吃进去的,是…… 是阿林的精液。 意识到这点,苏韵咬紧唇瓣,强忍着没哭出来。 少年从她身上起来,将疲软的阴茎收回裤裆,抽了几张纸巾,仔细为她擦拭精垢。她等他擦完,匆匆理好衣服,赶在他启唇出声前,兀自低头,一言不发走回卧室。 灯没开,苏韵匿在幽暗,缓了许久,才拿上衣物去到浴室。 门“咔”一声反锁,打底衫和胸罩全部脱下,发梢都还沾着精液残腥。她吸了下鼻子,抬眸镜中,两团乳肉遍布斑驳指痕,中间沟壑尤为明显,红印似刮痧留在肌肤,那么显眼,让她想忘却都难。 她一心一意为阿林着想,做了那么多努力,可他竟然……竟然…… 苏韵站在花洒下,一时不注意,碰到乳头,刺痛又让她想起刚才,少年紧抓着她乳球,用阴茎毫不留情蹂躏她的可怕模样。 她默默洗完澡,穿戴好出去,少年也已回到卧室。 他欲要开口,苏韵却不给他讲话机会,兀自将挂帘拉起,揭被上床,面对着墙闭眼装睡。 卫林看着帘后拱起的被子,久伫不动。 他好像……不小心把他妈妈惹生气了。 …… 沉默地过了一周。 礼拜六晚上,郑明华再次给她打来电话。 “明天?”苏韵在厨房炒菜,把锅盖闷上,接了电话走去阳台,“明天我休息的……怎么了吗?” 郑明华把来意说了一遍,她才想起,一个星期前他已向她发出邀约。她当时答应过他,确定之后会给他答复,可她却把这事忘到九霄云外,让他主动打来两次电话。 “不好意思……我是太忙了,才忘记……”苏韵有点歉疚,犹豫了下,又问,“是去……云渡公园吗?” 对方在电话里絮絮叨叨,苏韵垂眸思忖,留意到背后身影,也不为所动。 “……好,我和你一起去。”她答说,“下午几点?” 郑明华说了个时间,她记下后,又约定好碰头地点。厨房还在烧菜,她没有和他多聊,挂断收线准备回去,却发现少年仍倚在阳台门边,静静注视着她。 苏韵攥紧手机,欲从他身旁走过。 “妈,”他淡淡开口,语气无波,“明天你又要和郑老师约会?” 56.那你们玩得开心点 接近十一月,天气愈来愈冷,少年却依旧穿着T恤,臂膀露在空气,衣摆被风吹起褶皱,碎发微动。 苏韵想让他添件衣服,可他直直望着她,堵在门口一动不动,分明是在等她回答。 半晌。 “嗯。”她轻应一声,低垂下眼。 空气冷寂,夜风吹动衣架叮铃,两人立在阳台,相对无言。 他不主动让路,苏韵也就没有吱声。 “我知道了。”片刻后,他像是收起情绪,侧身让出通道,“那你们玩得开心点。” 苏韵没接话,低头从他身前走过,回厨房继续炒菜。阳台上的人影一直没有回来,兀自立在栏边,不知在想些什么。苏韵炒完菜,把碗筷拿到客厅,欲到阳台唤他吃饭,少年却已动身走来。 “阿林,外面风大,你在阳台……” 苏韵忍不住唠叨,嗅到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又一下默了声息,闭唇不语。 …… 第二天周日,天朗气清。 阿林一大早出门去了,说是学校有活动。苏韵没有多问,他也没有多说。自那天之后,两人就陷入胶着沉默,谁也没有旧事重提,只是把它淡忘。 尴尬或羞恼,会随时间流逝慢慢隐退,只要他能意识到自己错误,苏韵不愿多加指责。 他毕竟还是个孩子。 哪怕他快成年,在苏韵心里,他永远都是她的孩子。 云渡公园面积很大,是个休闲游览的好地方。时值初秋,枫林开始染红,沿绿道慢慢往山上走,迎着头顶暖阳,呼吸新鲜空气,多日来的灰色心情,似乎也被大自然治愈,精神变得放松。 “小韵,你要不要喝饮料?” 走到山腰平台,郑明华瞥见贩卖饮品的摊铺,很快向苏韵道:“那个老伯榨的甘蔗汁很甜,我去给你买一杯吧。” “很甜?”苏韵有点热,用手扇了扇风,笑着问他,“你之前来这里喝过吗?” “……嗯。”郑明华应,怕她误会似的,忙又解释道,“我是上个星期带学生秋游,来这边玩的时候喝过,我没有……” 我没有和其她女人一起逛过公园。 后面这句,他不大好意思说出口,便摸了摸鼻子,兀自走去摊铺边,问老伯买了两杯甘蔗汁。 苏韵看着郑明华,心念兜转。 平心而论,他是一个很好的结婚对象,工作体面、家世清白,性格也同她合得来。如果不是因为父母拖累,他这样的男人,是不会将她纳入择偶范围,一再主动追求的。 苏韵静静想着,男人很快端着甘蔗汁回来,将其中一杯递给她。 “谢谢你。”她微微啜了一口,果然很甜,“很好喝。” “你喜欢就好。”郑明华腼腆一笑,有些开心。 两人继续往山上走,闲谈漫步,偶尔对视一笑。卫林立在高处亭台,打量着那对男女,眉眼凝默。 冤家路窄。 57.妈妈,我想去游乐园 两人继续往山上走,闲谈漫步,偶尔对视一笑。卫林立在高处亭台,打量着那对男女,眉眼凝默。 冤家路窄。 须臾,他收回目光,转身回头。 “咔嚓”一声响,康若兰举着单反,对准他拍下照片。 卫林皱眉,语气不悦:“拍我干什么?” “我哪有拍你,我是拍后面的风景。”康若兰捧着相机,低头浏览,不让唇角上扬得太过明显,“嗯,拍了这么多,应该可以交差了,我先走咯……” 女孩若无其事转身,一跳下亭台,就蹦跳着朝远处伙伴招手,比了个大大的OK手势。卫林眉头紧皱,不知道照片会被她拿去做什么,随之跟上。 “康若兰。”他在背后喊她,语气沉冷,“把照片删掉。” “啧,你这个人怎么这么霸道。”康若兰转身,将相机藏到腰后,倒退着直视他,眼神得意,“我拍的照片当然归我,有本事你也来拍我啊,这样咱俩就抵消了。” 和她讲不明白,卫林直接跨大步子,绕过去抢。康若兰猴子似的上蹿下跳,将相机紧紧护在怀中,尖声嘶叫着跑开了。两人一前一后没入山林,身影被枝叶遮挡,只有闹声远远传来,回荡天地。 苏韵轻怔,没想到阿林也会在这儿。 “小韵,再往上走一段,是云渡公园的游乐园区。”郑明华在旁边介绍,又有些不大好意思地扶了扶镜框,“但我们都这把年纪了,和一群小孩挤在一起……” “没事,看看也好。”苏韵淡淡一笑,目光移向指示牌,“是在那儿吗?” “嗯。” 两人并肩走向小径,穿过头顶的枝繁叶茂,眼前豁然开阔。旋转木马悠然起伏,小火车的轨道兜兜转转围成一圈;再眺望远处,还有海盗船、大摆锤等刺激惊险的项目。 苏韵回过神,对身旁侧头一笑,问他:“你想玩什么?” “我都可以。”郑明华摸了摸鼻子,置身儿童乐园,有种格格不入的微妙,“看你想玩什么……” 苏韵想了想,又问:“这里要买票吗?” “哦,要的,我差点儿给忘了。”郑明华忙回,瞥见附近售票厅,便说,“我去买票,你在这等一下啊。” 苏韵颔首,目送男人离开,立在原地放空发呆,忽又感受到注视目光。 她抬眸,隔着蹦来跑去的孩童,与少年遥遥对望。 原先跟在身旁的女孩,不知何时已经消失。他一个人站在路边,手插着兜,脸上什么表情也没有,就这么静静看着她,眸光幽深。 「妈妈,我想去游乐园」 不知怎的,她脑中忽然闪过一句童声。 苏韵抿了下唇,在少年注视下,心里慢慢酿起愧疚。 阿林小时候,大概八九岁左右,有一天给她打来电话,说舅舅一家和朋友去了省城玩,因为座位不够,没带上他。表哥回来后向他炫耀游乐园的所见所闻,他听着眼馋,想等她回家后,也带他去一次。 当时,她是怎么回答的。 她好像答应了,又好像没有。 她许下的空头支票太多,多到连她自己也记不清,阿林最后是否得偿所愿。 苏韵正发愣,一直杵立着的少年忽然转身,背对她离去。郑明华小跑到她身旁,将一日通票递给她:“拿着吧,小韵。” 她低低“嗯”了声,再抬起头,阿林已经不见了。 58.抱紧我 太阳西垂,近暮时分,山上气温开始转凉。 苏韵白天出门只穿了件针织衫,下午有阳光晒着倒还好,日头一隐没,山风凛凛,她很快就觉得肩膀发凉,下意识圈起胳膊。 排在身后的郑明华见状,马上贴心脱下自己外套,披到女人肩头:“是不是冷?” 夹克衫温热,却带着一股陌生气息。苏韵回头,想婉拒他的好意,目光不经意掠过后排,又轻微一怔。 “披着吧,别着凉了。”郑明华又道,“山上昼夜温差大,很容易吹风感冒的。上周秋游结束,我班里好几个学生来请假……” 苏韵垂眸,避开视线,披着郑明华的外套排在队伍里,等工作人员放行。 海盗船是大人小孩都爱玩的项目,等候队伍排成长龙。苏韵跟着前面的人,亦步亦趋穿过关卡,在海盗船上找到方寸之地立足,回头却发现,郑明华不知被挤到什么地方,左右环顾不见。 “海盗船马上要起航了,请大家抓紧绳索!” 工作人员举着喇叭,高声重复注意事项。苏韵被挤到船边,抓不住桅杆悬吊下来的绳索,只能扶紧船沿,抿唇等待游戏开始。 她其实有点害怕,但不想扫了对方兴致,才答应来坐海盗船。 郑明华看着斯斯文文,外表下,竟也有追求刺激的一面。 苏韵垂眸出神,海盗船不知何时开始移动,周围传来低声抽气。她攀紧围栏,心跳不由加快,晕眩感随摇晃幅度加重,呼吸略微紧涩。 只是三分钟而已,忍一下就好了。 她闭上眼,指节紧握发白,眩晕在黑暗中旋转,耳畔似有孩童尖叫嬉笑。她忍着不适,喉咙微动,呕吐感即欲上涌,忽然有人握住她肩,将她揽入怀中。 “抱紧我。” 低声先落,她的手抬到一半,又忽地僵住。 苏韵埋在他胸口,过了半晌,才抬动指节,抓住了他衣角。 卫林抱着女人,单手扶栏,另一手揽在她腰间,将她拥紧。 海盗船悠悠摇荡,夕阳垂悬天际,透过枫叶罅隙,将一缕残阳照落女人头顶。卫林抱着她,身体紧贴,两颗心脏隔着胸腔,熨热彼此。 童年已经过去很久,迟来的相伴,总好过从未拥有。 苏韵听着他心跳,紧张渐渐舒缓。三分钟不知不觉过去,船体减速停稳,她才从他怀中抬头,对上他目光。 “阿林……” 她动唇,却不知后面该接什么。少年松开手臂,后退同她拉开距离,视线落在她身上。 她身上还披着别的男人的外套。 卫林一言不发,视线收回,先她一步转身走人,迈向船只出口。 “阿林……” 她的声音淹没在嘈杂里,他没有回头。 60.误会 从海盗船上下来,苏韵才知道,郑明华刚才原来没有登船。 “不好意思,小韵。”他面露歉色,向她解释,“刚才领导给我打来电话,让我临时出一份试卷……” “没事的。”苏韵表示理解,“那你现在就要回去吗?” “这倒没那么急。” 两人说着,朝乐园外走。头顶天色已经雾蓝,残阳落尽,山林间的风愈发凛冽。郑明华提议说去吃饭,苏韵还在犹豫。 “走啦,去吃采月街那家重庆鸡公煲!” 一伙年轻人从岔道口涌出,五六成群,有男有女,高低嚷叫着奔向山下,为首的那个女生尤为瞩目:“今天我请客!” “真的吗?兰兰我爱你!” “快走快走,晚了又要排队!” 人群里有道熟悉背影,苏韵驻足,郑明华却转向她道:“我们也去吃吧?” “嗯?”苏韵回神。 “采月街那家重庆鸡公煲。”郑明华笑笑,又摸了摸鼻子,似乎有点难为情,“我有一个朋友……在那里上班,我们去吃的话……还能有些优惠。” “那就去吧。”苏韵将碎发捋至耳后,清浅一笑,“正好我也有些饿了。” 走到公园出口,天已经大暗。沿街有小贩叫卖,地上摆着些小孩喜欢的玩具,水枪、泡泡机之类的,还有彩色发箍、毛绒玩偶等。苏韵一扫而过,走出数米又停步,回望其中某个摊贩。 “怎么了?”郑明华问。 “等一下,马上就好。” 苏韵折返回去,蹲下身来,仔细打量一圈,指着其中一个盒子问:“这个乌龟多少钱?” “十五。”小贩答。 苏韵没有讨价还价,从口袋掏出钱,递过去,买下乌龟。她拎着小水箱,重新回到郑明华身边,笑笑说:“走吧。” “嗯。”郑明华觉得有些奇怪,但也没有多问。 …… 男女从店门口走入时,卫林坐在角落椅子,正兀自出神。 “喂,发什么呆呢?” 有只手在眼前乱晃,他抬头,与康若兰对上视线,又不着痕迹移开,端起水杯,喝了口茶。 “还在生气啊。”康若兰支着下巴,眼睛澄亮,“不就拍了一张你的照片,至于这么闷闷不乐嘛。” 少年没出声搭理,康若兰向对面女孩皱了皱鼻子,任诗言很快替她打圆场:“每次班级活动都要拍采风照片,老班说必须要有同学出镜,兰兰给你拍照,也是想让你尽快融入集体。” 卫林端着茶杯,三心二意,视线越过人声鼎沸,落在窗边。 “明华,这位是……” 一个年约四十,圆脸微胖的男人把鸡公煲端上桌,手在围裙上擦了擦,离开之际,还是按捺不住好奇,向朋友打探。 “哦,这是苏韵。”郑明华忙替他介绍,“是我哥以前厂里的同事,我们最近……” “原来如此。”圆脸男人不等他说完,就笑眯眯看向苏韵,“你们慢慢吃,今天这顿算我的。” 苏韵知道他误会了,正欲解释,男人又被召唤去了别处。郑明华也有点讪讪,摸了摸鼻子,“我以前没带姑娘来这儿吃过饭,他可能……可能是误会了。” 61.越来越肆无忌惮 两人面对而坐,低声细语,隔着装饰柱和高矮人头,谁也没注意到他。女人笑容温婉,乌发束拢搭在肩头,穿一件淡紫色的针织衫,与对面男人坐在一起,神态放松,倒真像一对普通夫妻。 卫林收回视线,手下意识往裤兜摸,又想起此时此地,他的对面。 康若兰撑着下巴,看了他已经有一会儿。 “看我干什么?”他撩眼,转而拾起一罐雪碧,“咔”一声拉开扣环。 “蒋熠说你的耳朵是反骨。”康若兰把玩着自己发梢,语气懒洋洋,“刚才仔细看了一下,确实不太一样。” 提到蒋熠,桌上很快就有人问:“蒋熠怎么今天没来啊?” “我不知道啊。”康若兰低头,在手机上敲敲打打,似乎是在发消息,“可能家里有事吧。” “他的事你还有不知道?”那个男生大着胆子调侃,“你俩小时候可是形影不离,连蒋熠上厕所都要跟……” “赵文斌你欠抽是不是。”康若兰“啪”一声搁落手机,秀眉一拧,眼神好似要吃人,“把你刚才说的话烂在肚子里,再被我听见一次,有你好果子吃。” 卫林还坐在对面,他这样没遮没拦把话抖出来,她难道不要面子吗? 赵文斌嘻嘻哈哈给自己打圆场:“我记错了我记错了,是蒋熠非要黏着你跟去……” 康若兰在桌子下踹了他一脚,这家伙痛呼一声,总算闭上了嘴。服务员将鸡公煲端上桌,几人开始动筷,一片热气腾腾的鲜香麻辣里,卫林却忽然开口: “学校的助学项目,是不是蒋熠家出资资助的?” 提到这个,在座几人俱是一怔,鼓动的腮帮滞顿下来。 “是咯,我之前不是和你说过,蒋熠的爸爸资助了不少学生。”康若兰继续夹鸡肉,若无其事道,“你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本以为他会避而不答。 “因为我打算申请助学金。” 卫林平平淡淡说了出来,没有一丝遮掩。 任诗言偷觑他一眼,兀自埋头吃饭,脑海却回想起那天教室发生的事。 “可以啊,我到时候和蒋熠打声招呼,让他多关照着点。”康若兰偏私得大大方方,却又眨巴着眼,认真问,“但申请到助学金后,你不会不去台球厅兼职了吧?” 卫林瞥她一眼,只回俩字:“不会。” “那我就放心了。”康若兰粲然一笑,露出白牙,“冲着你才在那破台球厅办了一年会员,我这钱可不能打水漂。” 卫林无语,唇瓣刚启,视线不经意扫过窗边,看到郑明华背对着他,将手伸向女人脸庞,揩掉了她嘴角一粒米饭。 以为他看不到,越来越肆无忌惮。 他撂下筷子,说出去透口气,不等康若兰阻拦,就起身向店外走去。 天黑了,饭馆旁的巷道漆暗幽静,有树荫遮挡,极不容易被人发现。卫林背靠树干,将一根烟抽完,闭目良久,欲要动身。 “老刘,你……你能不能借我点钱?” 一道熟悉男声,忽然隐约飘传过来。 卫林睁眼,循声望去,看到郑明华和一个男人在巷道末端,紧邻后厨的垃圾桶旁站着说话。 62.又去赌了 “要多少?” 刘昊点了根烟,倚在墙角,忙里偷闲和朋友说话。 “大概……大概四……”郑明华说到一半,看他脸色不对,又忙改口,“叁万!叁万就够了……” 刘昊吸了口烟,等他说完,将烟雾缓慢渡出胸腔,才深深看他一眼:“阿华,你又去赌了。” 郑明华没有辩驳,因为个高,脖子缩在衣领里,身影被暗黄灯光拖成细瘦一条,嗫嚅着道:“最后一次,我保证是最后一次……” “叁个月前,你也是这么和我说的。”刘昊叹了口气,弹指掸落烟灰,“今天看你带女人来,我还以为你已经变好了,没想到……” “老刘,帮帮我吧,真的是最后一次。”郑明华见他顾左右而言他,心里不免着急,一下将所有和盘托出,神色乞怜,“催债的人刚给我打过电话,要是还不上,他们要闹到学校去。万一丢了工作,那以前,以前欠你的钱,也还不成了……” 刘昊默不作声,在一旁静静抽烟。郑明华攥了攥拳,为说服他同意,咬牙将最后一招甩出,斩钉截铁: “年底前,我一定能把欠你的钱全部还清,信我老刘。” “年底前?” “嗯。”郑明华望了望左右,压低音量,与他窃窃私语,“我哥给我介绍的那个女人……你刚才看到了吧?在电子厂上了六七年班,一个人单身,少说也攒了十来万块钱了。只要我能搞定她,以后……” 卫林没有听下去,掉头离开。正说话的郑明华发觉响动,投去目光,只看到一抹身影消失,在昏暗夜色中了无踪迹。 …… 聚餐结束,康若兰家的司机已等候路边。她上车,向两个亲近的女生招手,要顺带载她们回市区,末了又看向卫林,好意问了句: “上不上车?这个点已经没有公交了。” 卫林说了句不用,郑明华和苏韵也正好从店门走出,交谈声在背后响起。他回头瞥了眼,又对副驾驶道: “你们走吧。” 康若兰叹息,挥手让司机开动,轿车扬长而去。郑明华在路边拦下出租,拉开车门,还没来得及让苏韵坐进去,一道高大人影忽然屈身侧入,“砰”一声坐进后椅,出现得令他猝不及防。 “……阿林?” 半晌,郑明华才回过神来,喃喃唤了一声。 “正好和同学来这边玩。”卫林盯着他,慢慢开口,“反正顺路,郑老师应该不介意我拼车吧?” 郑明华连忙回:“当然不会。” 又看向立在旁边的苏韵:“那我就……” “你和阿林坐后面吧。”苏韵轻声打断他话,“我坐前面就好。” 郑明华没有意见,俯身坐入,讪笑着同他搭话。卫林半身隐没黑暗,看女人在副驾上车,低头系安全带,后视镜里倒映出她清丽脸庞,原就烦躁的心情,越发郁结。 63.她唯一能依靠的人,只有他 出租车在夜色中疾驰,司机专心驾驶,余下三人在短暂交谈后,不约而同静默下来,空气在车厢里凝滞。 他的突然出现,好像打断了两人约会。郑明华几次望向后视镜,与前座的人交换眼神,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卫林唇弧微落,摇下车窗,胳膊搭在窗框边缘,眺望暗无边际的黑夜,风声猎猎。 苏韵从后视镜收回目光,低眸不语。 车程将近一小时,最后在小区门口停下。郑明华抢着结清车费,又拒绝了苏韵让司机载他回学校的提议,执意要送她到楼下。 不等两人客套推拒,少年已迈开长腿,兀自向小区里走。 苏韵见状,只好让步,同意郑明华送她回家。 经过近一个月的互相了解,和两次称不上正式的约会,两人关系是否能更进一步,郑明华亟待得到确认。他原不想太快推进关系,让她觉得他非她不可,但迫于压力……他只能率先开口,试探一二。 “小韵。” 道别结束,苏韵转身欲进楼道,忽地又被男人叫住。 她立在台阶,回头后望,郑明华被昏黄灯光笼罩,一张脸神情凝重,又有几分忐忑,犹豫半晌,才小心翼翼开口问道: “你……你觉得我怎么样?” 大家都是成年人,这句话背后的含义是什么,苏韵不是不知道。她站立不动,眼睫低垂下去,似在思考如何答复。 夜风幽凉,卫林独自立在阳台,冷眼睇视楼下那对男女。 一根烟快要燃尽,郑明华还赖着不走,杵在楼下和女人扯东扯西。即便隔着数楼,那深情款款的语声和恳切卑微的姿态,依然被他悉数捕获,躁郁更甚。 他不是没有想过给她自由。 选择的自由,幸福的自由。 可社会丛林不是童话,周围环伺的饿狼太多,每一个单身求偶的男人,都虎视眈眈盯着女人,恨不得把她拆吞入腹,啃得连骨头都不剩。 他不相信任何一个男人。 不相信任何一个男人,能给苏韵幸福。 她唯一能依靠的人,只有他。 卫林静静抽完烟,楼下两人还在絮絮不断。他伸出胳膊,臂肘搭在栏杆边缘,指节微松,任烟蒂掉落,带着未灭尽的星火直直往下,落在男人头顶。 “嘶……” 火星烫得郑明华一哆嗦,忙掸掉烟蒂,抬头望上。有道人影从阳台消失,来不及等他看清。苏韵问他怎么了,他摇头说没事,预备离开前,最后又道出一句: “小韵,我是真心的。” 真心的。 这三个字听在耳里,似一句告白,让苏韵沉默。 半晌。 “……再给我点时间。”她轻声,“再给我点时间,我要考虑一下。” 郑明华点头,不再多言,只让她回去好好休息。苏韵与他道完别,提着水箱,慢慢往楼上走。 楼道安静,她一路沉思,到门口欲掏钥匙,才发现门是虚掩着的,光线渗出隙缝。 苏韵深吸一口气,收拾好情绪,推门而入,启唇欲唤。 不想少年就立在门后,静静注视着她,瞳眸深幽。 “……阿林?”她怔了下,随即扬起微笑,将手中乌龟提给他看,“你看,妈妈给你买了……” 话音未落,少年忽然跨步走来,猝不及防将她压进墙角,低头堵住她唇,惊得她手指一颤,水箱“砰”一声砸到地上,翻滚摇晃。 64.你有我就够了,不需要别的男人 乌龟在水箱翻仰,无助划动四肢,却迟迟未有人来解救。 苏韵被少年按在墙角,如掉落蛛网,整个身子动弹不得,只能被迫仰头,承接他突如其来的凶吻,眼眶在呜咽声里逐渐湿濡。 他刚抽过烟,口腔里有淡淡烟草味,湿舌极霸蛮地捣入齿缝,勾绕住她小舌,两条软滑交缠推抵,你追我赶,退至口腔角落,又被卷住吮吸,整个舌尖被他吮得发麻,唇瓣深重碾磨,吻得她心惊肉跳,呼吸愈渐急促。 女人肩膀发颤,喉腔在缠吻间隙发出呜吟,卫林始终深抵不放,衔着唇瓣极尽含弄,舌尖舔扫过她口腔每处角落,品尝津液甘甜,汲尽寸缕氧气,正如他一直所渴望的那样,将她强占霸取。 没有一个人。 没有一个人可以抢走他的妈妈。 他的妈妈,只能属于他。 苏韵仰头,推阻胸膛无果,空气在胸腔愈来愈稀薄,他的鼻骨顶撞着她,箍在腰间的手探摸向下,滑入衣衫内里,欲往胸前游弋,去抓攀她的乳房,她才终于下定决心,阖牙深咬。 锐痛从舌尖蔓延,短时失控按下暂停。卫林松唇,阖眼深喘,手僵在腰间,半晌,才滑出衣下,握拳抵在她头顶。 苏韵颤栗不止,唇瓣被吻得肿痛,口腔满是他的味道,混合烟草的微涩津液,少年人的清冽,原只属于她儿子的气息,此时此刻,充塞了她整个鼻腔,沾染了她整个口腔。 她僵滞得说不出话,过了许久,神思才游转回大脑,心脏慢慢平复。 “……阿林。”她动手,欲推开身前沉躯,“你……你别压着……” “跟郑明华说清楚。” 微哑嗓音打断她话。 苏韵怔住,原本压在她头顶的少年,脸庞移落眼前,幽黑瞳孔沉入眼底,湿唇轻启: “跟他说清楚,你拒绝他。” 苏韵望着他,神情怔忪,许久未有出声。 “妈,”他抬手,掌住她脸庞,指腹轻抚她唇瓣,嗓音喑哑,“你有我就够了,不需要别的男人。” 言语和动作都过分亲昵,幽灼目光烙在脸上,仿佛欣赏着他的所属。苏韵喉腔紧涩,艰难吐字:“阿林,你……你先放开妈妈……” “妈,我给你的时间,已经很充裕了。”卫林恍若未闻,指腹慢慢摩挲她唇瓣,“从国庆拖到现在,一直不拒绝他,是在进行考察么?” 苏韵僵立不动,唇瓣被抚弄,胸腔里的心脏仿佛也被捻来揉去,呼吸停滞。卫林轻笑一声,拉开距离,手移落脸庞前,最后留下一句: “妈,听话一点,我不会害你。” 苏韵背贴着墙,眼睫微颤,他已俯身弯腰,捡起地上那个被打翻的水箱,举到半空,凝望里头的乌龟。 乌龟。 她还记得这一茬,兴许是今天,唯一让他开心的一件事。 65.家长会 苏韵再一次见到郑明华,是在期中考结束后,去学校给阿林开家长会那天。 周五傍晚,她提前和车间主管打了招呼,说家里有急事,需要赶回去一趟。主管平时对她颇为关照,也没问到底是什么事,挥挥手就让她走。苏韵提着挎包,骑上电瓶车匆匆往家赶,准备去学校前,稍微收拾一下自己。 十一月初头,晚间气温偏凉,她站在衣柜前,着实有几分纠结。她平时不太买衣服,着装大多是方便通勤的牛仔裤针织衫,朴实又简单,像家长会这种需要抛头露面的场合,她不知道要怎么穿,才不会给阿林丢脸。 苏韵犹豫许久,目光最终落向角落,望着那条淡紫色的连衣裙。 这条裙子,自买来后一次都没穿过,连吊牌都还没拆,好好挂在领口。 裙摆质地柔软,她慢慢摩挲了会儿,终于取下裙子,开始换装。 家长会六点半开始,苏韵提前十五分钟到学校,沿路已有不少学生背着书包,优哉走向校门,与家长挥手道别,提前开始周末生活。 她挎着包包,一路紧赶慢赶,终于找到阿林所在教室,微松口气,正欲踏入。 “小韵!” 熟悉男声自走廊对面传来,意外又惊喜:“你怎么来学校了?” “我……我来给阿林开家长会。”苏韵将碎发捋至耳后,未料会在此偶遇郑明华,神态些微局促,“你……你怎么……” “哦,我们年级组刚开完会。”郑明华走近,瞧清她今日打扮,不住称赞,“小韵,你今天真好看,我还是第一次见你穿裙子。” 周围学生家长来往,苏韵低头,不大自然地笑了下,意欲道别:“谢谢,家长会快开始了,我先……” “好好,你先进去吧。”郑明华说,随即又喊住她,“小韵。” “嗯?”苏韵回头。 “等会儿……等会儿开完家长会,你到我办公室来吧。”郑明华扶了扶眼镜,腼腆说道,“学校刚给我们发了几箱水果,我一个人吃不完,你顺便带一箱回去……” 苏韵原想拒绝,目光不经意撞向楼梯一角,又蓦然怔住,闭唇不语。 “……嗯。”她轻应一声。 两人道别,各自走向他处。苏韵钻进教室,郑明华调步朝楼下去,脸庞仍有未消散的笑意,神情愉悦。 卫林立在楼道暗处,眸光静淡。 …… 家长会一个半小时,苏韵坐在教室,听得不住瞌睡。等散会结束,站起身来走出教室,手机刚好收到郑明华发来的短信。 「小韵,我办公室在启思楼三楼,你从花坛边的楼梯走上来,靠近右手边那间就是,到了之后给我发个短信,我过来见你」 苏韵默忖须臾,将手机放回包里,夹在熙攘人潮中下楼。 66.回家去,方便你和郑老师在办公室幽会么 夜里八点,天色已完全暗黑。苏韵走出楼道,并未如其他家长一般涌向校门,而是转了个身,朝高三年级的启思楼走去。 晚自习还没结束,教学楼分外幽静。她挽着包,低头上楼,脑中思量过会儿如何同郑明华讲明心意,既要委婉拒绝,又不至于伤了和气,到头来连朋友都做不成。 办公室在楼梯转角,往右五米就是。苏韵一个人走到门口,敲了敲门,候了许久未有响动,才轻轻推开,朝里探望。 原来里面一个人也没有。 她松了口气,侧身步入,站在办公室,给郑明华发消息,说她到了。 「好的,你等我一会儿,我在给学生讲题。我办公桌是进门第一张,你坐着休息一下,等讲完题目我马上就来。」 苏韵回说不急,让他慢慢来,把手机放回包里,拉开椅子,在郑明华的位置坐下来。 白炽灯在窗户玻璃映出倒影,女人垂眸出神,未阖拢的门页忽被推开隙缝,极轻地一声“吱”。 苏韵抬头,以为郑明华来,不想视线望去,迎上一张意料之外的沉俊脸庞。 “……阿林?” 她看着他,喃喃出声。 卫林一言不发,反手将门关闭。锁扣啪嗒落下,室内陡然隔绝封闭,只剩两人,一站一立,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默然对望。 “阿林……”苏韵迎着少年目光,不知为何,心头升起忐忑,“你……你不是回家了吗?” 卫林不语,缓步朝她走近,单手插在裤兜,将另一手的纸稿放在书册顶端,垂眸望落: “回家去,方便你和郑老师在办公室幽会么?” 苏韵怔住,仰脸望着他,似不明白他在说什么。卫林勾唇,臂膀搭在她座椅靠背,似笑非笑: “妈,我的耐心已经耗尽了。” 耗尽…… 苏韵动唇,反应过来想要解释,话音便蓦地哽咽,堵在喉腔,唇瓣被他封住,连带后颈也无法转动,指掌牢牢箍握住她,吻得突如其来。 湿舌强势抵入牙关,搅动口腔津液,让她呜哩启开唇瓣,舌尖碰到一截不属于她的软滑,微热气息扑面涌来,他的舌头在她口腔肆意游走,濡热交缠不分,一缕黏丝滑出唇角,她心脏跳动剧烈,却怎么也无法将他推开。 第二次。 已经是第二次了。 她无法再自欺欺人,将上次那个莫名的吻,当成他一时意乱。 苏韵奋力挣扎,椅脚随之往后刺啦。卫林箍握她颈,扣住不放,韧舌继续在口腔扫荡,把怒意尽数释放,吻得她呜咽颤缩,眼角隐有泪光浮现,才松手,将她提抱起来,臂膀捆住她腰,让她坐回怀中。 “呜……” 大掌从裙摆探入,沿着膝盖游滑向上。苏韵想挣扎落地,被他扣紧臀瓣,用力压向自己。腿心那根粗棍,隔着衣料,硬邦邦地嵌入臀缝,宛如利刃。 她于是不敢再动,咬唇忍泪。 67.在办公室被儿子吃奶微h 微颤女体在怀中僵固,垂发遮挡脸庞,只看得到泛红鼻尖与扑动的睫。她的肌肤柔滑细腻,卫林摩挲她大腿,将发丝拨到耳后,把她脸掰转过来,与他正对。 “穿着我给你买的裙子,来和郑明华见面。”他垂眸,语气不轻不重,掌心握住她腿根,“妈,你真的把我弄生气了。” 苏韵僵滞不动,他的手探在裙底,早就逾越了本该保持的距离。她攥紧指节,抚顺气息,强作镇定与他对话: “阿林,妈妈是来给你开家长会……所以才……才穿了裙……” 缓顿的手忽然滑向腰肢,裙摆掀翻,虎口卡在她肋骨下方。苏韵息声,控制不住颤抖起来,像一尊易碎的瓷娃娃,随时会在他手中四分五裂。 “是么。”卫林轻笑,手继续上移,探触到文胸边缘,勾挑拨弄,“那里面的胸罩呢,有没有穿我给你买的那个?” 苏韵耳烫,紧紧抿住唇瓣,身体僵冻在他怀中,心脏砰通。见她不语,他的手慢慢撤退,正当她以为他要将她放开,微松一口气时。 后颈拉链被他用力扯拽,脊背陡然一凉,不待回神,肩袖便如花瓣般从她肌肤凋谢,胸脯袒露一半,只剩胸罩将她兜住,沉邃目光逡巡在她胸前,气息渐深。 “阿林……” 她慌措遮挡,下意识朝门口看:“会有人来的,你放开妈……” 内衣肩带被勾指拨开,她颤缩起肩,等不到晃足落地,脚踝便被握住抬起,整个人翻转朝向,面对着他,还未望清他脸庞,少年便俯身低头,咬住她胸衣边缘,往下一拽。 “呜……” 乳肉猛地弹跳而出,甩撞在他脸上,白白嫩嫩似一团雪兔。卫林喉口发干,不待女人往后缩退,直接张口,将柔粉乳晕含入口腔,吮住嘬吸。 苏韵脊骨发麻,唇瓣咬紧,无措抓攀住他肩膀,身体泛起难以言状的酥痒,气息抖颤。 少年埋在她胸前,唇舌紧紧裹含住她乳头,舌尖抵着软韧打转、顶弄,将奶粒浸濡湿漉,又吮吸乳晕,一点点将奶肉挤进口腔,用濡热包围住她,软嫩在津液里融化,大半个乳儿都被含住咬弄,一圈圈齿印刻入肌肤,疼痛渐起,转瞬又被痒颤取代,喉腔漏出细碎闷哼。 她坐他腿上,攥着他肩,指掌欲将他推开,乳头又被啃咬,唇舌紧攫不放,转而将她吮得更牢,双颊凹陷浅涡,鼻骨都顶戳进她乳肉,哺吸加深。 苏韵手足无措,一想到这里是办公室,随时可能有人进来,她心头便惴惴不安,只顾使劲,欲要将他推开。 女体不断挣扎扭动,臀瓣一下下挤磨腿心,蹭得他鸡巴愈发肿硬。卫林松口,将含衔湿烂的奶粒吐出,缓慢抬眼,幽声问她: “妈,在办公室被儿子吃奶,刺不刺激?” 67.光着屁股坐在他腿上微h 黑眸暗沉,直直盯视着她,唇瓣因吮嘬沾湿水亮,喉结滚动似意犹未尽。苏韵坐他腿上,察觉棍棒渐硬,抖瑟着往后退去,腰肢撞到办公桌边缘—— “啊!” 大掌再次将她箍握,唇舌卷土重来,蓦地吮吸住她另一乳头,湿热尽数汇聚。苏韵气息紊乱,被胸前脑袋顶得后仰,身子斜栽下去,快从座椅掉落,才不得已抱住他头,语声带颤: “阿林……放开……快放开妈妈……会有人来……” 他不听,揽着她腰往怀里摁,让乳肉挤向脸庞,奶香侵占鼻腔每寸角落,绵密似波浪拍打肌肤,是日思夜想的幽香,魂牵梦萦的渴望,想就这样哺吸着她乳头,让所有人看见,所有人知道,她是他的妈妈。 她是他的妈妈,他是她的儿子。 最亲密的人就在身边,她为什么不听他话,和所有无关紧要的男人,保持该有的距离? 卫林张口,齿尖深深啮入乳晕,咬得她呜咽喊疼,手指插入他发间,才微松牙关,转用舌尖舔舐,一下下勾滑卷绕,在她伤口处亲嘬,衔着奶头吸吮乳孔,让酥麻流转,软粒在挑逗下挺硬、鼓胀 ,腰肢不自觉扭摆。 苏韵抱着他头,鼻腔微湿,说不清是委屈多一点还是生气多一点,奶头被他含抿啃咬,痒中带痛,湿舌色情又恣意地舔弄着她,胸口传来滋啧水声。她忍住眼眶热意,唇瓣死咬,大掌又摸到身下,罩住了她臀瓣。 “呜……” 棍物顶入,在腿心炙烫,单薄底裤根本无法隔绝温度,他的阴茎粗热滚烫,鼓鼓囊囊挤在腿缝,隔着数层衣料,开始挺送。 苏韵绷紧脊骨,手指抓扯他发丝,呻吟微漏。 少年牢牢将她抱在怀中,脸埋进她胸,一面哺乳,一面用鸡巴顶蹭着她,唇舌游弋撩动痒颤,她被他含得软烂,身体酥化下去,正遂他意。凸起轮廓嵌入肉埠,大掌抓紧她臀,让两人私处密贴,极隐秘地来回碾蹭,坚硬顶向柔软。 苏韵咬唇,竭力克制颤息,阴唇被肉棍熨得酥热,撞击带来轻微痒麻。她不知道自己怎么了,被儿子啃咬乳头,却没半分力气将他推开,身子软绵无力,倚赖着他脑袋支撑,下体一次次受到顶磨,只觉痒胀。 女体愈渐化软,似小兔般乖顺依偎着他,细碎哼吟漏入耳廓。卫林松开奶头,抬眸上望,看到她粉唇轻咬,贝齿浅露,喉结不由滚动。 真想现在就上了她,用鸡巴肏到她呜咽求饶,再也不敢和其他男人说话为止。 卫林盯着她,指腹勾动,将她底裤剥落肌肤,拉扯向下。 “阿林……”女人察觉动静,忙压住他手,眸光颤晃,“别……别脱我内裤……” 他置之不理,将小裤拉到腿根,让她光着屁股坐在他腿上,下体相贴。 68.用硬邦邦的鸡巴不断顶她 肉埠失去遮覆,赤裸空荡,肌肤触感愈发分明。苏韵坐他身上,阴唇被校裤蹭磨,质地粗硬的布料刮蹭着她娇嫩,痒栗四散。她心跳加快,想起身穿好底裤,臀瓣被他用力箍住,坐向鸡巴。 “嗯……” 肉唇被烫出颤栗,穴口细微蠕缩了下。苏韵大脑空白,少年抱住她腰,唇瓣擦碰着她锁骨,沿颈项慢慢游移,吻啄着她肌肤。 律动再次开始,棍物隔裤,与她阴唇严丝合缝。她攀着他肩,被他顶得颤栗不断,肉棍一下下碾撞阴蒂,搔刮穴眼,小腹似有数万只蚂蚁啃啮,痒而难耐。她不知该如何纾解,身体本能却在迎合,迎合他愈来愈重的顶蹭,用硬棍磨弄穴缝。 “呜……”唇瓣吻到耳后时,女人终于按捺不住,呜声开口,“阿林,不要这样,不要……” 身体明明已经情动,大脑却顽固恪守最后一线理智,回避亲吻。卫林扣紧软臀,脸埋在她肩窝,喑哑着道: “不要怎样?妈,你说清楚一点。” 不要吻她,不要这样抱着她,不要剥掉她内裤,用那根东西来顶蹭她。 苏韵想说话,言语却被大脑剥夺,呜哩半天讲不出完整的话。卫林亲她脸颊,唇瓣即欲滑向唇角,忽然听到。 “砰砰砰。” 有人在外面敲门:“郑老师,你在不在办公室?” 苏韵肩身一颤,心脏骤然紧缩。方才沉沦在欲望里,竟全然忘了,此时此刻,他们身处何地。 这里是学校,是办公室,是郑明华每天上班的工位。 女体僵滞不动,须臾,攀扶着肩,欲从他身上起身。卫林不由分说将她按回,她还欲再动,他直接“啪”一巴掌掴向臀瓣,打得她呆住。 “郑老师,你在不在啊?”外面男生又喊,“你叫我来领周测试卷,你人去哪儿了?” 那人在门外喊叫不停,见无人应,又试图撬门进来。女人害怕不已,拼命想从他怀里挣脱。卫林捆住她,挺身向上,硬物隔裤嵌入肉洞,这一下撞得极深,女人隐约呜哩了下,终于安分下来。 任门外如何吵闹,他只管抓着她臀,用硬邦邦的鸡巴不断顶她。苏韵袒胸露乳,两颗奶子挂在胸前,随身体震动带起扑晃,满目雪白浪荡惹眼。卫林俯身,再次将她衔住,一面大口吞咬奶肉,一面抓紧她光溜溜的屁股,用顶蹭聊以泄火。 “呜……轻点……轻点吸……”苏韵抱着他头,用气声讨饶,“轻一点,阿林,你咬疼妈妈了……” 少年松齿,转用唇舌卷舐,嘬住奶头用力一吸,酥麻瞬时流窜四肢。苏韵骑在他身上,光着屁股被他吃奶,小腹陡然涌出一股暖流,无声息地打湿了他校裤。 69.吃奶吃得尿了我一裤裆水 男生嚷叫无果,很快静默下来,步伐在门外渐趋渐远。卫林抱着软香女体,极尽研磨,湿濡细嫩的小屄含吮着他柱身,骚水一点点往外吐,渐渐浸透了他裤裆。沉硕乳肉不时拍打脸庞,他干脆抓起另一只乳房,将两颗奶头都塞进嘴里,用力吸吮。 “呜……” 激爽迭加成倍,苏韵再也支撑不住,软烂如泥瘫靠在他身上,两股战战。她被他亵玩太过,神志早已沦陷,喘息汲取微渺空气,肩膀将他越抱越紧。湿舌在她胸前肆意舔扫,痒热难耐。她磨蹭着他下身,水液不知漏了几趟。阴茎不断顶凿阴蒂,她呼吸加快,直到最后蓄力一顶,下体猛撞,剧烈快感在脑中炸开。 她才急喘着埋进他肩窝,任湿液将他浇透,颤栗着依附在他怀中,闭眼瑟缩。 卫林抱着她,臂膀收紧,无声安抚她的失控。 …… 郑明华从会议室出来,马不停蹄赶回楼下。 刚才耽误太久,给苏韵发去短信,也一直未有回讯。他本以为她已离开,看到走廊尽头亮着灯,又燃起希望,向前走去。 “小……” 叫唤着将门推开,还来不及等他扬起嘴角,撞入眼帘的少年,蓦地让他顿住声息。 “……阿林?”郑明华握着门把,神情滞怔,“你怎么在我办公室……” “我来交助学金的申请表。”卫林语气平静,视线落向他身后,“正好,我姐姐回来了。” 郑明华回头,看到苏韵隐匿在半暗灯光下,脸颊似有微红,眸光泫亮。他松了口气,欲将她迎进办公室:“小韵,我这儿有一箱梨……” “谢郑老师,好意心领了。”卫林打断他话,“我姐有话想和你说。” 郑明华不明所以,看向苏韵。 “我……”两人齐齐望着她,压力令她嗫嚅难言,温吞吐字,“我今天,是想和你说……” 她刚刚经历情事,体态透着一股浑然天成的柔媚,粉腮润唇,眸光潋滟,衣裙下的乳房遍布他留下的齿痕,纤细似一株浇透雨露的百合。郑明华直直盯着她,仿佛也被她吸引,目不能移。 “我姐是想告诉你。”他直接走到门外,攥住女人手腕,替她讲出,“她对你没有兴趣,请你以后别再打扰她。” 郑明华愣住,须臾才反应过来,脸色涨起一丝羞恼。苏韵想要解释,少年干脆捏紧她手腕,把她拖拽拉走,往楼下去。 “阿林,等等……” 她出声喊停,卫林置若罔闻,拉着她一直走到楼下。苏韵一路跌跌撞撞,被扯拽到墙垣暗角,才终于甩脱他手,细眉轻拧: “阿林,你先回家。我上去和明华说清楚……” “我刚才说得难道还不够清楚?” 卫林拧眉,冷峻脸庞浮起不悦:“你和他已经到此为止了,还有什么话可说?” 苏韵不知从何解释,成年人的交际,不是随口一句就能了断,总要留出退路。他刚才那种态度,郑明华肯定心有怨气,如果今天不及时解释,拖到日后,两人必会生出嫌隙,到头来连朋友都做不成。 “阿林,听妈妈的话,你先回家。” 女人劝说完,仍试图转身朝楼上走。卫林唇弧一落,拉着她手把她拽回怀里,垂眸对上她惊惶眼神,语气冷沉: “你打算和郑明华说什么?说你刚才坐在他工位,被我吃奶吃得尿了我一裤裆水?” 70.礼物 光线幽暗,女人匿在阴影中,卫林看不清她表情,可还是察觉眸光晃动,她眼底有一瞬难堪。 苏韵垂下眼,没有吭声。 “……我会和他说清楚,以后也不会再和别的男人相亲。”她嗓音很轻,“阿林,你能不能先放开妈妈。” 卫林盯着她,慢慢放开了手。女人脸颊被半边发丝遮挡,挎着手包,转身从他面前离开。他立在原地,看她孑然朝楼梯走去,身影在月光下缥缈晃动,明明不久前还在他怀中娇喘呻吟,此时此刻,两人之间却又隔出天堑,不复依恋。 她第一次来学校给他开家长会,或许也是最后一次,为他的体面精心打扮。 卫林攥拳,深深透出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 …… 回到家,屋里点亮灯,阳台有人影出现。 乌龟在泡沫箱一动不动,卫林蹲下身,给它换水喂食,一直懒洋洋的乌龟终于划动四肢,在粼粼水波里游晃。 这是上个星期,苏韵在公园买给他的礼物。 一只乌龟。 卫林望着它,思绪出神。 小时候他没有玩伴,唯一的朋友,是舅舅偶然钓到的一只乌龟。那时他们在池塘边,一提桶的鱼活蹦乱跳,只有乌龟沉在水底,用坚硬的背壳保护自己,格格不入,安静沉默。 这种感觉,他很熟悉。 所以当舅舅打算放生乌龟时,他开口要下了它。 农村的小孩没有太多娱乐方式,养动物算得上日常消遣之一。表哥养了一条黄狗,很凶,个性随它主人;表妹养了一只兔子,天天放学后跑去割草,乐此不疲。舅妈不允许他养任何活物,说是家里畜生太多,她照看不过来。 但乌龟不一样。 乌龟体型小,不需要花太多时间照顾,在水箱一放,用纸板盖上,很容易躲开监视,陪他在屋子里度过漫长时光,等一个归期不定的人,回到身旁。 这只乌龟,在某种程度上,成了他的精神寄托。 可是有一天,表哥趁他不在房间,偷偷溜进屋子,把乌龟抓走。等再一次见到伙伴,是在当天晚饭餐桌中间。 “阿林,赶紧尝一口。”表哥嬉皮笑脸,有一种天真的残忍,“你养了那么久的乌龟,当然要你第一个吃。” 整只乌龟泡在汤里,佐以配菜,几乎快看不清原先轮廓。卫林捏着桌角,木然半晌,最后什么话也没说,一个人回到房间,躲进被子,嚎啕大哭。 打电话给妈妈,她正忙着上晚班,间隙抽空哄了他几句,说下次再给他买只乌龟,让他不要伤心,就匆匆挂了电话,再无音讯。 他饿着肚子,哭了一晚上。第二天才被告知,那只是表哥的恶作剧。饭桌上的甲鱼不是他的乌龟。他的乌龟被他拿去送给同学了,因为他看不惯他整天闷在房间,出去玩都叫不动他。 给泡沫箱盖上保暖毯子,卫林起身,从阳台回到室内。 71.假清高 入秋后,气温下降一大截,学校的梧桐落了一地黄叶。 卫林立在橱窗前,看着布告栏里的公示表,眼神平静。 助学金申请递交上去后,学校处理很快,已经进入公示流程。他看着表格里的个人信息,须臾,转身离开,往教室走去。 “卫林。” 踏上楼梯时,有人在背后叫住他。 卫林顿步,那人来到身旁,他继续拾级而上。 “若兰和我说你要申请助学金时,我还以为她在开玩笑。”蒋熠单手插兜,与他齐步,似是随口闲谈,“我知道你一直对我有偏见,之前一些事,的确也是我做得不妥。但既然你愿意申请助学金,我觉得我还是有机会,能成为你的朋友。” 卫林不作声,目视前方,朝教室走。 “我叔叔曾经和我说过一句话,”他神态自若,没有因为被无视,生出半分恼意,“‘牛羊成群,虎狼独行’,越是独来独往的人,他的能力就越大。我一直都很欣赏你,若兰也总在我面前提起,说你……” “你到底。” 快到教室门口,卫林终于停步,侧头看向他道:“想和我说什么。” 少年偏头,眉峰轻蹙,恍惚有一瞬让他错目,似同故人。蒋熠笑了声,慢慢开口:“想和你握手言和的意思。” 卫林一言不发,唇瓣紧闭。 “卫林,你是个好苗子。”他低声,略朝他走近,话含深意,“在‘大光明’当助教,只能接触一些三教九流的人。你值得有更好的发展,如果……” “不必了。”卫林打断他话,“我现在重心放在学业,没有其他任何打算。” 他拒绝得不留余地,蒋熠轻叹,最后只得点头作罢:“好,我能理解。” 卫林转身,头也不回走进教室。 原以为只是一次简单试探,可后来传出的风言风语,告诉他事情没那么简单。 下午在操场踢球,对方阵营小动作不断。赖永良为首的一帮人,球风跟流氓地痞似的歪门邪道。卫林被针对数次,中场休息喝水,那伙人又聚拢在一起,嘻嘻哈哈聊得火热。 “吃人手软拿人手短,”一男生背对着他,与同伴大肆宣扬,“还以为他有多威风,为了蒋哥的钱,跟我们踢球踢得像孙子似的!” “是啊,之前还在那假清高。”有人接茬,是班里的某某,不经意又透出一条,“那家伙穷得叮当响,连班费都是靠蒋哥帮忙……” 卫林握着矿泉水瓶,置若罔闻。喝完水,即将准备拧上瓶盖,斜后方忽然又有声音传来。 “哎,你们知不知道,他还有个在电子厂上班的姐姐?” “电子厂?不会是干流水线的吧?” “就是。那天家长会,我还看到他姐和一个高三老师,在办公室里不知道干什么,第二天他的助学金申请就通过了……” 卫林扔掉矿泉水瓶,敛着眉眼,转身朝那人走去。说话的人还在兴头上,他直接揪住他衣领,一拳挥了过去。 72.你为什么不骂我? 苏韵接到班主任来电时,离下班还有两个小时。 对方三言两语,将事情说了个大概。她听得焦灼,连连应声,一挂断电话便走出厕所,恰好迎面撞上阿辉。 “哟,小韵姐。”阿辉叼了根烟,一看便知是来厕所摸鱼,“好久不见啊,最近忙不忙?” 苏韵无意与他扯谈,只托他帮忙:“阿辉,我有急事要出去一趟,能不能麻烦你帮我替一会儿?我到时……” “成啊,你这么着急,是要去哪儿?” “去学校。”苏韵在盥洗台匆匆洗手。 “学校?”阿辉挑眉,兴味颇浓,“你是要去和我小舅约会么?这个点去学校?” 和郑明华终止接触的事,暂时还未让身边人知晓。苏韵一时半会儿解释不清,细眉轻蹙,只道:“不是……是我弟弟在学校,和同学起冲突,把人打进了医院……” “嚯,这么牛逼。”阿辉烟也不抽了,下巴一抬,让她赶紧离开,“走吧小韵姐,我解完手就去帮你顶班。” “嗯,谢谢你了。” 苏韵从工厂出来,骑上电瓶车,迎风朝学校赶。 家长会结束不到一周,她竟又一次踏入校园。校门口那株参天梧桐,在萧瑟秋风里凋叶,已不复盛夏时的浓荫。她一路疾行,来不及打量更多,就喘息着踏上阶梯,去教务处见老师。 “卫林,你刚刚转学过来没几个月,怎么就……” 训话因敲门声中断,教导主任喝了口茶,强压下怒火,说了声“进。” 苏韵推门而入,一眼便望见,伫立办公桌前的少年。 他垂着眼,手背在身后,校服外套沾着些许泥垢,袖口卷到臂弯,蜜色肌肤瞧不出半点伤痕,脸上也没有挂彩,只是头发微乱,唇瓣紧闭,面色寡淡冷漠,脊背挺得很直。 苏韵立在门口,一时未语。 “你好,是卫林的家长吗?”教导主任转向她道。 “……嗯。”苏韵低应,将门轻轻带上,走近两人。 女人一来,教导主任的火力便分散开去,不再向他唾沫横飞。卫林立在办公桌前,听她唯唯诺诺,替他保证绝不再犯,胸腔里的郁气凝滞淤堵,久未作声。 “对方家长知道你们家的情况,也不要求承担全部医疗费,只希望听到一句道歉。”教导主任眉头紧锁,目光落回少年,“卫林,当着你姐姐的面,你还不肯认错吗?” 苏韵同他一道,望向身旁。 少年仍旧默如雕塑,自进门到现在,没有听他讲过半句。苏韵蹙眉,欲推他手臂暗示,他却抬眸,目光直直落向身前。 “我不会向他道歉。”他语调冷若冰霜。 教导主任见他冥顽不化,气得猛拍办公桌。苏韵拦在他身前,用自己小小的身躯为他抵挡斥责,好声好气向老师恳求,求他们不要给予处分,她会带他回家好好教导,改日亲自登门,向对方道歉。 办公室的硝烟平息,窗外天色已黯淡阴沉。门扉“吱”一声开,两人先后走出。卫林跟在她身后,走到行政楼底,才低声开口: “你为什么不骂我?” 73.永远高高在上的慈母 一句话,让女人脚步停顿。 他问她为什么不骂他,不单单是指今天。家长会结束后,那个纷乱的夜晚仿佛被两人抹去痕迹,她从始至终,没有对他说过半句重话。 为什么不骂他。 为什么还能摆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继续做他的好妈妈。 卫林盯着她,直到女人转身,目光落到他脸庞。 “……妈妈相信你。”她轻声说,“你一直很懂事,一定是有什么不得已的缘由,才会对同学动手。” 这就是她的解释。 卫林轻笑,又像自嘲:“所以直到现在,你都还觉得,我是个好孩子。” “……嗯。”苏韵眼睫轻颤,“在妈妈心里,你一直是个好孩子。” 好孩子,苏韵的高明之处,就是永远不肯承认一切已经变质。他摸她、吻她,她骑跨在他身上,被他顶弄高潮,淫水横流,只要一穿好衣服,又能当作什么都没发生。她甚至吝啬斥责,对他的爱欲视而不见,永远高高在上的慈母,包容他所有。 “……回去上班吧。”他别开眼,不想再看到那张脸庞,“我一个人回家。” 被责令停课三天,回家反省,是她刚才好不容易求来的宽恕。 苏韵立定不动,嗓音低柔:“我已经请过假了,我们一起回去。” 卫林不语,她便执拗不走。冷风吹动枝叶哗啦,女人身形单薄,在台阶上仰望他。半晌,他终于吐出气来,抬步向教学楼走去。 等他收拾好书包,两人一同回家。 …… 夜里降温,一床棉被已经不太管够。苏韵睡了很久,手脚还是冰凉。 她从床上起来,套上拖鞋,去烧水灌热水袋。 阿林已经睡着了,床上隆起一团黑影。苏韵灌了两个热水袋,临上床前,又到他身边,检查他有没有盖好被子。 将被角掖好,准备转身,被底忽然伸出一只手,拉住了她。 苏韵轻怔,被他吓了一跳。 “我睡不着。”幽暗里响起低声,沙哑微磁,“妈,你能不能陪我睡。” 苏韵往后退步,那只手从裙摆掉落,垂在床沿,就没再抬起。 仿佛早就料到她反应。 卫林闭眼,兀自转了个身,脸埋进被子。 身后久久没有响动,他等她离开,床边忽又陷落重量,被子掀开一角。 苏韵睡到他身旁,轻抚他肩:“睡吧,妈妈陪你。” 他一言不发,转朝向她,脸埋进她胸口,收臂搂紧。 什么也没有做,只是躺在她的怀抱,让她抱住自己。 从始至终,他想要的只是这个。 少年鼻息渐匀,在她怀中逐渐入眠。苏韵搂着他,自己却睡意全无。 他身体很热,像捂着一个人形暖水袋。原本僵冷的四肢,被贴熨着慢慢暖热。他的脑袋依偎在她胸口,不知怎的,令她想起那个迷乱夜晚,办公室里的禁色。 年轻、蓬勃的少年,长久与她共处一室,对她滋生不该有的欲望和冲动。 是不是,一开始,她就做错了? 74.现在我可以光明正大开始追你了 次日清晨,卫林从睡梦中醒来。 天没完全亮,卧室黯淡宁静,女人侧躺在他身旁,闭阖着眼,脸颊被发丝遮掩,樱唇微启,枕靠在他头顶。 一夜好眠,只是因为她在身边。 卫林静静看着她,直到女人睁眼。 “……阿林?”她嗓音含糊,目光有点怔忪,想抬起头来,又轻“嘶”一声,重新躺回。 是他压到她头发了。 卫林后退挪开,手也从她腰间滑落,没再继续圈抱。 很规矩,保持该有的分寸,像母子之间原本的模样。 苏韵从床上坐起,揉了揉眼,打算洗漱过后早些上班。她最近连着请假,主管虽然没说什么,她也不能理所当然享受优待,该还的人情总要去还。 在卫生间匆忙刷牙,阿林忽然走近门口,对她说了句:“妈,今天我送你上班。” “……送我上班?”苏韵一怔,含着满口泡沫,“你怎么想到送我上班……” “反正今天停课,没什么事。”卫林言简意赅,“等晚上下班我再去接你。” “……哦。”苏韵吐掉泡沫,讪讪同意,“好吧。” 两人收拾停当,坐在同一辆电瓶车上,朝电子厂开去。 初秋微寒的清晨,天色昏朦,车轮碾过一地枯叶,匀速行驶在道路。卫林手握车把,戴着头盔,女人依偎在他身后,一张脸素净柔白,眉眼温顺,即便入世多年,依然未沾太过世故,瞳眸清澈明亮。 卫林收回眼,将她手拉向自己:“坐稳了。” 苏韵刚圈住他腰,电瓶车便震了一下,从减速带滚过。她额头撞到他肩,抿唇不语,脊骨略微僵硬,瞥见下个路口的早餐铺,才启唇出声: “阿林,一会儿在路边停一下,妈妈要买早餐。” 卫林不语,车辆减速停在路边。苏韵下车,问小贩买了两个煎饼果子,又回头问他:“阿林,你要不要吃?” 两个煎饼果子。 卫林瞥她一眼,淡声说:“不用了。” 苏韵提着煎饼果子上车,又约莫开了五六分钟,才抵达厂区门口。来不及等她叮嘱更多,少年已经掉头,骑着电瓶车离开。 她怔怔立在门口,耳畔忽然响起一声口哨:“早啊,小韵姐。” 苏韵回头,看到阿辉搓揉着眼,望向少年离开的方向:“刚才送你上班的,是什么人啊?” 还是头一遭被他撞见,有男人送苏韵上班。 “……是我弟弟。”苏韵轻声,又抬眸,对他浅笑,“阿辉,谢谢你昨天帮我忙。” “多大点事。”阿辉挥挥手,与她并肩朝厂房走,似不经意随口提起,“哎,小韵姐,你是不是和我小舅黄了啊?” 苏韵微怔,半晌,才轻轻“嗯”了声。 她不知道阿辉是怎么得来消息的,郑明华又是怎么告诉他们这件事。虽然两人尚未发展成恋人关系,半路一拍两散也情有可原,但从别人的眼光看来,多少是她不识抬举。 苏韵默然想着,走在身旁的阿辉,忽然语出惊人:“那是不是说,现在我可以光明正大开始追你了?” 追她? 苏韵走上台阶时,差一点绊了一跤。 75.搬到宿舍 “当心着点小韵姐。”阿辉忙扶住她臂,关切道,“是不是刚才我吓到你了?” ……确实吓到她了。 苏韵站稳,又含糊“嗯”了声。 “我没有在和你开玩笑,小韵姐。”阿辉站定不动,一脸正色,“其实我喜欢你很久了,哪知道被我小舅截胡。好在你们现在黄了,我可以放心大胆开始追你了。” 少年神情认真,苏韵一时接不上茬,滞顿许久,才讪讪回他:“阿辉,你别和我闹着玩,我年纪比你大了一轮……” “我知道啊。”阿辉坦坦荡荡,毫不退缩,“小韵姐,我从小就喜欢年纪比我大的女人。可能是父母离婚,我妈不在我身边的关系,我就喜欢像你这样,年纪比我大,性格又温柔的姑娘。我知道突然这么说,你会有点吃惊,但没关系,我们可以慢慢来。” 苏韵提着煎饼果子,被他这番发言震愕得久不能语,直到望见车间主管从远处走来,才回神,尴尬与他道别:“我……阿辉……我先走了。” “哎,你赶紧上楼吧。”阿辉看女人迈步离开,背影窈窕纤细,又忍不住问了句,“小韵姐,中午我能不能和你一起吃饭?” 苏韵脚步一顿,随即拔腿,加速从他眼前离开。 …… 停课第二天,卫林到台球厅,一个人打了一上午台球。 时间尚早,大光明里客人寥寥无几,只有几个游手好闲的职高学生,在网吧通宵完,又顺路拐进这儿,借着场地吃泡面聊天,谈一些校园新闻。 他一边往球杆抹巧克粉,一边静静听着,思绪涣散。 谈话声压得很低,间或出现一些关键字眼,绕来绕去,绕不开“盛世”两个字。他抹完巧克粉,却没了继续打下去的欲望,放下球杆,手摸向裤兜。 “Hello。” 女声在背后洋溢,不等回头,康若兰已蹦跳到他身边,眼里明晃晃的赞许,夸奖他道:“你很守时啊,比约定时间早了半个钟头。” 卫林懒得理她,径自掏出烟盒,“啪”一声点燃,夹在指间深吸一口,任烟雾袅袅弥漫。 “啧,我刚来就让我吸二手烟。”康若兰吐槽归吐槽,眸光却亮极,觉得校外的他简直与平时判若两人,有种漫不经心的不羁,介于好学生和坏男孩之间的暧昧。 她倚在球桌边缘,饶有兴致问:“前两天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把人打得那么厉害?” 卫林瞥她一眼,语气淡薄:“关你什么事。” “我这不是关心你吗。”康若兰眨眼,提醒他,“助学金还在公示,你就闹这么一出,上面领导肯定不会审批通过,你又得在这儿干死干活了。” 卫林不作声,她又叽叽喳喳,继续补充:“你真是太冲动了,这学期资助名额增加,审核放得特别宽松,蒋熠身边那群人,哪个没有跟着沾光,每个月有千把块钱呢。他本来答应得好好的,说会特别关照你,结果……” “千把块钱。”他忽地出声,“每个月有这么多。” “嗯哼,所以学校里很多人挤破了头要申请啊。”康若兰掏出手机,低头回起消息,“这可是香饽饽,多少人眼馋,就你不当一回事。” 卫林听完这些,心中已经浮现答案。 借资助的名义管控人手,再靠学生养活灰产,钱不过是从一个口袋,拿到另一个口袋。 他掸落烟灰,出神不语。 …… 停课在家的三天,卫林每天接送苏韵上下班。两人恢复正常相处,日子过得平平淡淡,仿佛能永远这么安稳下去,再无波折。 直到那天晚上,苏韵在浴室洗澡,床铺上的手机响起电话。他看一眼备注,按下接听,尚未等他启唇,那头就传来一道年轻男声,话语难掩兴奋: “小韵姐,我帮你打听过了,前两天刚好有个女工离职,宿舍空出一张床位,你想搬到宿舍的话就赶紧啊。” 卫林握着手机,身形未动。 搬到宿舍。 76.是我最近不够乖么? 那人说完,又兴致勃勃和他唠叨起搬行李的事,说只要苏韵同意,其余一切都不用操心,他会替她全部办妥。卫林静静听着,久未出声,直到对面察觉不对,在电话里连声唤他小韵姐。 “我知道了。”他才开口,将电话掐断,手机扔到床上。 对方突然经此一遭,或正纳闷,一时没再接着打来。卫林坐在书桌前,等苏韵洗完澡出来,眸光落到她脸庞,神情静淡。 “阿林……”苏韵被他瞧得无所适从,慢慢停下擦头发的动作,“……你怎么了?” 少年不语,望向她的眼眸却似有千言万语,黑瞳如一汪深潭,平静之下暗流涌动,气氛冷固。 苏韵僵着身体,欲再启唇,才听他开口:“是我最近不够乖么?” “……嗯?” “是我最近不够乖,”他重复,盯着她一字一顿,“所以你才打算搬出去么?” 苏韵怔住,毛巾攥在手里,一时不知如何作答。 她原想等过段时间,再同他讲,他怎么会…… “阿林……”她嗫嚅着道,“你怎么知道,我打算……” “妈。” 他平静打断她话,语气无澜:“你只需要告诉我是不是。” 苏韵抿唇,面对他的质问,心有戚戚。 做出这个决定,并非她一时冲动。阿林已经长大了,十六七岁的男孩子,长期和妈妈同住一间卧室,于情于理,都是不妥当的。当初将阿林接来黎城,时间急迫,匆忙中租下这间屋子。三四个月相处下来,问题慢慢浮现,她才意识到,与儿子保持距离的重要性。 他年轻气盛,之前的所作所为,根源在于她。只要两人分开一段时间,等他慢慢冷静下来,他会明白她的良苦用心。 “阿林,你别多想。”苏韵安慰他,“最近厂里又忙起来了,每天下班晚,夜里骑电瓶车又冷,所以妈妈才打算……” “我可以下课之后去接你。” 卫林盯着她,放在桌面的手,已不自觉攥握成拳:“妈,你一定要搬出去么?” 一定要搬出去,再抛弃他一次么? 后面半句,他没说出口。 “……只是暂时去宿舍住一段时间。”见他面色欠佳,苏韵放软声调,作了让步,“等忙过这段时间……等冬天过去……妈妈就搬回来。” 等忙过这段时间,等冬天过去。从小到大,卫林从她嘴里听到过数以万个“等”。从今年等到明年,从幼稚园等到高中,他足足等了十二年,才等到她兑现承诺,把他接到身边,亲自照顾。 可现在,不过三四个月,她便按捺不住,要撇下他,一个人搬去宿舍,搬到他见不到她的地方,独自开始新的生活。 她就那么不待见他么? 卫林盯着她,后来她又说了什么,没有在他记忆里留下只言片语。苏韵看着软弱,可一旦下定决心做一件事,谁也无法轻易将她劝服。 卫林知道,她去意已决。 77.今晚,他要报答妈妈的养育之恩 搬去宿舍的事已敲定下来,等陪阿林过完十六岁生日,苏韵就准备动身。 天气渐寒,晨时晚暮愈发萧瑟,阿林每天出门都空着脖子,看着怪冷。苏韵在商店看了一圈,没觅寻到心仪的围巾,最终决定自己给阿林织一条,外加一副同色系手套,当作生日礼物之一。 以前念书那会儿,她就喜欢在空余时间针织,她织出来的围巾针脚细密、花纹繁复,班上女生无不钦羡。那时母亲还在世,她的针线活儿,几乎是手把手跟她学来的。一晃这么多年过去,现在也轮到她,给自己的孩子织东西。 苏韵垂眸专注,玄关忽地响起动静,是阿林下课回来了。 “阿林。”针织快收尾,她还是先放下手里的活儿,仰脸对他笑,“你回来了。” “嗯。” 卫林淡淡应,将手里提着的啤酒放到茶几,目光落向围巾。 “妈妈给你买了生日蛋糕,还买了一些卤味,”苏韵睁着明润清眸,认真问他,“你想先吃蛋糕,还是先吃饭?” “先吃饭吧。”卫林瞥她一眼,“不是和你说了,别买蛋糕。” “过生日当然要吃蛋糕。”她似乎心情很愉悦,翩然起身,将饭菜都端来客厅,蛋糕也拎到茶几,对他道,“还是先吃蛋糕吧,你要不要许愿?” 女人仰头,素丽脸庞在灯光下清柔,翦水秋瞳直直凝望着他,一旁的透明盒子里,是那种最简单的老式裱花蛋糕,上面点缀几朵粉色的花,看起来香甜可口。 过于温馨的场景,让他有一瞬,内心产生动摇。 “……嗯。” 他垂眸轻应。 苏韵漾开浅笑,把蛋糕取出,插上蜡烛,点燃之后跑去关灯,让幽幽烛火在昏暗中摇曳,两人各自坐在茶几一边,蛋糕摆在中间,共同庆祝他的十六岁生日。 卫林闭眼,在她盼候的目光里,许下心愿,而后吹灭蜡烛,室内陡然陷入漆暗。 苏韵“哎呀”了声,爬起来,摸黑去开电灯。等再回沙发,少年已动手切起蛋糕,将一角盛入托盘,递给她。 “……今天你是寿星。”苏韵端着托盘,有点不好意思,“第一块蛋糕应该你吃。” 卫林不语,切下第二块,盛入自己托盘,用勺子挖下奶油,送入口中,甜蜜在舌尖弥漫,喉口便愈发紧涩,眸光沉默。 她总是这样,无情又温柔,让他连恨也做不到纯粹。 两人吃完蛋糕,开始吃饭。苏韵今天买了很多他爱吃的菜,他看她逐一揭开打包盒盖,将手里拉开扣坏的啤酒,向她递去,说: “妈,陪我喝一点吧。” 苏韵不大会喝酒,但今天阿林生日,她犹豫了下,最终还是接过。 酒液苦涩,神经被慢慢麻痹。苏韵小口啜饮,脸颊微红,感觉有点热,便对他说,去卫生间洗把脸。 卫林捏着啤酒罐,低应一声,神情淡漠。 女人离开,不消片刻,很快折返回来。她抱膝蜷坐,背靠沙发,重新握起啤酒罐时,未留意丝毫异样。 “过了今天,你就满十六了。”她望着他,好像在透过眼前人,追忆过往,“你刚生下来时,只有小小一只。妈妈那时什么都不懂,还好有你外婆,才把你拉扯长大。” 卫林姓卫,就是随了苏韵养母。她在大冬天把苏韵捡回家,当亲生女儿养大,又悉心照料他,不曾有过一刻厌嫌。有关幼时的记忆已经模糊,但那张慈爱脸庞,他仍记得。 “谢谢你把我生下来。”卫林抬眸,握着酒罐,定定注视着她,“也谢谢你,没有把我送走。” 他这么说,苏韵不知是不是讽刺。她其实把他送走过的,临市一对多年无法诞育子嗣的夫妻,她看着他们把他抱走,心里仿佛卸下重担,但只过了一夜,她就开始后悔。 她是个孤儿,血亲难觅,唯一与她血脉相连的,就是这个刚诞下的孩子。 第二天,她不顾家人反对,和母亲一起坐了三个小时大巴,去那户人家,把他要了回来。 将他留在身边,或许是她一厢情愿。他本可以有更好的生活,本可以不用跟着她,受那么多苦。 苏韵垂颈,脸埋在臂弯,感觉眼皮愈来愈沉,头脑昏胀。 听闻耳边朦胧叫唤,也抬不起头来。 卫林俯身,手穿过膝窝,将女人抱起。她的头无力倚靠他胸膛,眼睫紧阖,潮红的脸睡意浓倦。他吻她发顶,收臂揽紧,将昏醉的妈妈抱去卧室,轻放床上。 今晚,他要报答妈妈的养育之恩。 77.在她腿心虔诚地落下一吻微h 女人躺在床上,呼吸安静,脸庞瓷白柔净,长发如藻,似一株睡莲绽放在幽谧深夜,引人采撷。 卫林屈膝抵在床沿,将覆盖于身的衣物,一件件剥褪。 毛衣宽松,轻轻一揭,平滑小腹便展露眼前,绵延起伏双峰,乳肉被胸罩兜得满满当当,肤白胜雪,将紧束往上轻推,大团软嫩便倏地晃荡而出,耸立在微凉空气,乳尖樱红似果。 卫林俯下身,张口含住奶粒,嘬着乳晕轻轻吮吸,又抬起另一只手,揉抚另侧胸乳。 女人一动不动,软糯在他唇舌间湿胀,他细啃乳头,用指腹捻弄另一粒茱萸,舌尖舔绕、勾滑,慢慢挑逗着她,让欲热在昏眠中淌流,勾起她的渴望。 “嗯……” 极轻的一声嘤咛,从喉腔溢出,无意识地挺动腰肢。卫林抓紧乳肉,五指夹缝流出奶白,他抿唇嘬含,将奶肉吞进湿热舌腔,贪得无厌咬弄、汲取,微弱气息愈渐急促,身体不自觉向他拱起,似是难耐。 他埋在乳波哺吸良久,才松开,湿软的唇流连向下,吮吻她平坦小腹,再解开牛仔裤扣,将裤腰往下脱拽。 包裹双腿的紧弹布料一寸寸剥离,下肢细白匀称,仅剩一件底裤遮覆。他勾起内裤边缘,像拆礼物那样,将小裤慢慢勾落,露出赤裸阴埠。 私处无一根耻毛,天生的白虎。或许冥冥之中,他注定要成为她的依靠。 卫林掰开她腿,唇瓣俯近,在她腿心虔诚地落下一吻。 湿濡慢慢游走下身,似蚁虫爬行,细痒时轻时重浮现,间杂一丝微痛。苏韵陷在梦境,知觉模糊,只凭本能抵抗,欲夹紧腿根,湿漉又舔扫过她敏感,阴蒂颤痒,小腹聚起热源,在体内慢慢流散开来。 卫林箍住她腿,舌尖描摹她私处,用唇舌抚慰她久旷的肉唇,含住抿弄。 “呜……” 阴蒂是她的敏感带,甫一衔入,微渺呻吟便断续逸出,肢体欲动。他按住她腿,舌尖大肆舔弄,衔着肉芽施力抿含,将娇软浸泡在口腔涎液,不断顶戳尿眼,蓄意扰动她腹中的一池春水。 苏韵喘息加快,魇在无边无际的梦河里。周围水流湍急,她沉浮漂泊,总也抓不到一根浮木。身体被温水浸泡,愈渐湿热,她的衣衫不知何时剥落,赤条条袒露胴体,正羞于遮掩,背后忽然围紧怀抱,有人将她圈住。 “妈。” 熟悉的磁声,滑入耳廓,好似蛊惑:“我带你离开这里,好不好?” 舔弄加重,淫水一汩汩涌出穴口。素日一径保守的妈妈,在他挑逗之下,无意识地敞开穴缝,为他泛滥。 他轻吮那汪泉眼,轻吮那条蠕缩湿红的穴缝。他的生命起源于此,也合该故地重游,回到暌违已久的家园。 78.和妈妈的第一次(2500珠加更) 衣物褪尽,年轻健体压在女人身上,两厢交颈,迭成一片。 濡热的吻缓慢游走,在纤细颈项印落湿痕,鼻息煨热细腻肌肤。他含衔着她耳垂,让棍物挤入腿缝,碾着肉唇,一点点蹭磨湿漉。 和妈妈的第一次,他要尽善尽美。 淫水润滑鸡巴,女体在吮吻下慢慢化软。她虽无意识,肌肤却能感触到他爱抚。他吻她眉眼,吻她鼻尖,唇瓣温柔流连,最后相隔咫尺,悬停在她樱唇上方。 十二岁,第一次偷吻她时,是在一个日光晕眩的午后。 女人在房间熟睡,电扇吹起窗帘摇曳,她仅盖一条薄被,阖眼酣眠,额发因湿汗粘在肌肤,脸庞润白,眉目清秀,淡粉唇瓣微微阖拢,安详如画。 他从小就知道,他的妈妈,和别人的妈妈不一样。 苏韵生涩,年轻,像一颗还未成熟便被摘落的青桃,单凭她外表,很难让人猜出,她有一个小学快毕业的儿子。她待在他身边的时间很少,少到她没机会在他面前树立权威,说话总是轻轻柔柔,辞色温和。与其说是妈妈,她更像一个小姨,一个偶尔回家过年的小姨。 卫林盯着她熟睡面孔,目光滑移,落到锁骨下方,那片雪色。 她侧躺着,T恤因为洗变形,领口格外宽松。宽松到他一眼就能望见,胸脯挤出的乳肉。 他今年十二岁,已经进入青春期,开始慢慢懂得一些朦胧隐晦的东西,男生和女生的不同,悄然萌芽的纯情,梦境里捉摸不透的虚影,还有他的妈妈。 他的妈妈,是第一个,让他理解“漂亮”这个词的女人。 卫林靠近床头,似鬼迷心窍般,将自己的唇,轻轻碰上苏韵的唇。 柔软,清甜,像含着果冻,汲取不尽她的香津。他压在她身上,赤身相贴,唇舌纠绕在一起,酒精持续发酵,鼻息升温,她的脸颊亲得红热,唇瓣潋滟,身子柔软无力卧在身下,乖顺可人。 埋在腿缝的粗茎,已昂扬挺翘,亟欲获得抚慰。 卫林探手,摸到身下,将龟头对准苏韵穴眼,慢慢挺身挤入。 甬道紧窄逼仄,纵使刚出过水,进入仍十分艰涩。卫林拧紧眉关,屏息沉腰,肉棒才进去一个头,就已卡顿。再施力下压,女人忽溢轻声,瘦白脸庞浮现一丝不适,贝齿咬住唇瓣。 他被她绞吸,同样难忍。思及长痛不如短痛,他闭了闭眼,索性一鼓作气挺胯顶入,连根埋进了她身体里。 进去了。 卫林伏在她肩头,阖眼深喘。 79.永远媾和缠结,埋没在妈妈身体里h 肉穴湿热,内壁紧涩润滑,似有数以万计小嘴,含着肉棒吮舐。卫林埋在她体内,被紧热围窒,闭目良久,方才逐渐适应。 女人偏额躺在枕上,细眉轻拧,在迷蒙中溢出呻吟。他知道她不舒服,俯身吻她,唇瓣贴住绯粉的唇,湿湿柔柔地吻,舌尖轻缓舐弄,欲棍开始在她体内抽送。 第一次,动作略微青涩,从男孩蜕变为男人的第一夜,是妈妈陪他经历。她安然躺在身下,静默无言,用自己的身体接纳他,接纳他雄壮勃起的性器,和十六年来的所有情愫。 他曾经怨恨过她、仇视过她,明明是她赐予他生命,将他带到这个世上,却没有好好将他抚养长大。她的爱收回太快,快到让他觉得人生最初的四年,仿佛只是一场虚幻的梦,睁眼醒来,只剩他一个人孤零零,孤零零地留守老家,盼候着她施舍温情。 卫林吮着她舌,肉棒在紧热里辗转,律动逐渐得心应手,快慰上涌。 他不是不知道她辛苦,她一个人在外地打工,无法见面的那些日子,他也在担心害怕。妈妈年轻漂亮,会不会有坏人欺负她,会不会有男人想娶她,会不会把他彻底抛弃,在异乡组建新的家庭,生下新的孩子。会不会有一天,走了之后不再回来,消失在茫茫人海里,音讯全无。 留守度日的每一天,对年幼的他而言,都是折磨。 女人闭阖着眼,唇瓣被他亲得湿粉,不适从眉眼间褪去。卫林撑在她身上,垂眸下望,注视两人交媾着的私处。 粗硕肉棒盘踞着青紫筋络,因充血鼓胀,形状格外骇人,直挺挺地倒插湿洞。她分岔着腿,将他全部包容,细窄穴眼被粗茎撑开,薄肉透白,肉棒进出抽拔时,内壁软肉会牵扯拉出,吐露猩红,紧密无隙地缠裹住他,仿佛两人本就一体。 母亲和儿子,本就一体。 他在她肚子里待了九个月,九个月血肉相连,九个月同生共死。世间再无其他关系,能超越母子间的亲密。他深爱的女人,是孕育了他生命的母亲。 母亲。 卫林气息加重,肉棍深深捣插进去,挤开层层迭迭堆涌上翻的媚肉,让阴茎深嵌甬道,将他裹紧。 窒热,紧密,再也不会分开,永远媾和缠结,埋没在妈妈身体里。 他感受着她的爱,阴茎开始律动,让苏韵在睡梦中尝到情欲滋味。 唇舌袭上雪乳,嘬住奶尖轻轻啃磨,用牙关挑逗,指掌罩住另一侧乳房,抚摸她软滑柔嫩的奶肉。阴茎随舔弄放慢抽送,研磨湿濡甬道,粗硕龟头顶戳着她穴心,酥麻遍流时,吟哦也幽细逸出。 “妈,抱紧我。” 脸庞模糊的少年,将性器抵入体内,抱着浑身赤裸的她淌水跋涉。苏韵脸颊晕红,不敢抬头,波涛汹涌的长河一望无际,两人交媾下体,以此为支点,方才不会被水流冲散。 路途遥迢,她挂抱在他身上,被肉柱顶杵酸胀。欲要分离,又被按压回去,粗硕挤入的触感真实鲜活,依稀带着炙烫体温。 “阿林,不可以这样……”纵使在梦境,她也羞于裸裎,遑论此刻下体媾和,“我们不可以,不可以这样……” “是妈妈想要我,我才会出现在这。”少年紧紧将她托住,臂膀有力,阴茎粗热,“妈妈,你为什么不肯承认?” 苏韵无言以对,湍急水流忽然扑起巨浪,她吓缩到他怀中,再也不敢放手。少年低笑,继续走动顶插,粗棍在穴道一进一出,挤得满胀。 “嗯……” 娇吟轻漏,细手抓住床单,似乎难耐。卫林俯下身,将藕臂缠挂上他颈项,唇瓣贴在女人耳边,低喘着问: “妈,你知不知道,我今天许了什么愿望?” 80.这么紧的屄,他当初是怎么从她肚子里钻出来的? “妈,你知不知道,我今天许了什么愿望?” 女人意识模糊,显然无法给予任何回应。卫林压在她身上,肉棒碾撞深重有力,对她的沉默,回以更为缠绵的亲吻。 在目的达成之前,他选择将一切埋藏心底。 卫林吻着她,睡梦中的女人忽然将他拥紧,双腿夹缠在他腰间,甬道吮得紧窒。他被她倏然一夹,龟头隐约弹跳了下,险些精关失守,交待给她。 他拧眉,稍稍往外拔出一截,紧窒依然围拥,分毫不减。 这么紧的屄,他当初是怎么从她肚子里钻出来的? 卫林脊骨发麻,忍住射意,重新将肉柱捣撞进去,把小穴塞得满满当当。女人紧拥着他,呻吟浅溢,细汗覆上粉白脸庞,素日里的清婉因情动沾染柔媚,檀口半张,娇喘微微。 “阿林……” 她无意识地低唤着他,抱紧他脖子。 听到这两个字,阖眼埋在她颈项的卫林,动作一滞。 他撑起臂肘,俯视眼前脸庞。 “阿林……” 女人又唤,嗓音喃喃轻幽,摸索着抓攀他肩,恍有所觉。 卫林定住不动,看她翕动唇瓣,柔柔唤出第三遍,才重新低头吻住她唇,湿舌游入的同时,下身开始加速捣撞。 光线幽黄,宽阔肩背在墙上晃曳黑影,床铺随两人律动发出嘎吱响声。年轻健躯压在女人身上,劲腰不断起伏摆动,肉搏撞击掺混水声,“啪嗒”“啪嗒”里又有呻吟溢散,暧昧情涩。 初尝性事,射意早已濒临极限。卫林吮着香津小舌,蓄足力气,在紧湿肉穴狠命插干几十下,终于深深一顶,闷哼一声释放浓精,阖眼埋在她肩窝,喘息抵达高潮。 良久,他抽出已经疲软的性器,掌心拢住女人脸庞,低头俯视。 “妈。”他摩挲她唇,眸底浮现淡笑,“现在,你终于是我的了。” …… 清晨,阿辉打来电话时,苏韵还在熟睡。 身子很沉,有什么东西压在腰间,勒得她透不过气。苏韵颤睫醒来,隐约听到电话铃声,下意识摸索枕畔,找到手机接通。 “……喂?” 出声后,才发觉自己嗓音哑涩异常。 “小韵姐,你今天什么时候搬行李?”阿辉在那头兴高采烈,迫不及待分享好消息,“我跟我朋友借了辆面包车,你尽管收拾东西,有多少都装得下。我今天一整天都有时间,你在家打包好了,打电话跟我说一声,我马上来接……” “妈,”后背忽然覆上温热胸膛,指掌摩挲她腰,磁声漏入耳廓,“不要搬走。” 苏韵握着手机,心脏一悸。 半晌,才缓慢转头,与身后人对上视线。 少年发丝凌乱,裸着上身,黝黑的眸直直望着她,脸庞与她相靠极近,近到鼻息都挥落在她肌肤,留下令她僵麻的湿濡。 见她怔忪,他轻轻一笑,抽走她虚握的手机,把电话掐断,若无其事扔到一边,揽住她腰问: “要不要再睡一会儿?” 81.妈,我们现在已经是夫妻了 再……睡一会儿。 苏韵眼睫轻颤,视线下移,乌发披散下的肩头,赫然一片雪白。 她……没穿衣服。 意识到这点,她四肢僵硬,一时难以动弹。 “妈,你发什么呆?”少年撑起胳膊,半靠床头,揽着她腰把她往怀里带,下巴顶蹭她发顶,语气亲昵, “我不想一个人住,你别搬去宿舍,好不好?” 苏韵靠在他胸膛,肌肤贴触无任何衣料阻隔。他的掌覆在她小腹,轻轻揉了揉,关怀问: “有没有感觉哪里不舒服?” 饶是她再迟钝,也终于反应过来,昨天晚上……两人可能经历过什么。 “……阿林,”她心跳加快,脊骨发麻,僵靠在他身前,“你……你怎么会在我床上?” “妈,你难道一点都不记得了么?” 少年无视她的僵硬,圈紧她腰,下巴埋进她肩窝,撒娇似的蹭她脸颊,语气慵懒: “昨天晚上,我们做了。” 做了。 苏韵动了动唇,却发现自己无法发出声音,大脑霎时陷入空白,找不到合适的词句,来回应他轻描淡写的这句话。 “妈,我们现在已经是夫妻了。”卫林闭眼,深嗅她肌肤体香,慢慢开口,“从今往后,我会好好保护你,不会让你再受到任何伤害。” 苏韵心脏一紧,理智终于重新主宰,猛地从他怀里挣脱,用被子掩住自己身体,肩膀发颤,看向床头少年: “你……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 长发蓬乱的女人在被子里抖抖瑟瑟,称谓改变,温柔不再,眼神惊恐交织,像看着一个怪物一样看着他,唇瓣血色尽失。 卫林看着她,唇弧缓慢落下,淡笑从眼底隐去。 “妈,你这么怕我做什么?”他轻声开口,欲将她捞回怀中,“乖,把被子分我盖一点,太冷了。” 胴体从被底滑出,一丝不挂袒露眼前,刚才那番话的冲击愈发强烈,如警报拉响在她耳际。苏韵裹着棉被,一点点往后缩退,少年人的健躯还是愈渐逼近,阴茎直挺挺地翘在眼前,他的掌就要拉住棉被。 “你不要过来!” 她惊叫着往后栽,忘了自己已到床尾,身子要跌下去的前半秒,卫林终于拽住被角,连被带人把她拖回床中间,把她搂进自己怀里,语带埋怨: “妈,摔下去会砸坏脑子的。” 苏韵呼吸急促,在他怀里颤抖不断。卫林俯身,欲安抚她,唇瓣即将落至发顶,她却偏头避开,脸埋进臂弯,嗓音沾上几分湿意: “阿林……你先下床,妈妈,妈妈要起来穿衣服……” “好,我帮你拿。”卫林低头,轻抚她披落背后的乌发,“你想穿哪件衣服?今天天气不错,我们等会儿一起去买菜……” “我要收拾行李。”女人攥紧被子,从齿缝挤出字句,“我要收拾行李,你随便给我拿一件就好。” 听见这话,卫林垂眸不动。 苏韵慢慢抬头,才发现他一直在看着她。 “妈,你最害怕的事已经发生了,”他扯动唇角,似笑非笑,“还要继续搬去宿舍,有什么意义?” 82.妈,我们现在已经是夫妻了 再……睡一会儿。 苏韵眼睫轻颤,视线下移,乌发披散下的肩头,赫然一片雪白。 她……没穿衣服。 意识到这点,她四肢僵硬,一时难以动弹。 “妈,你发什么呆?”少年撑起胳膊,半靠床头,揽着她腰把她往怀里带,下巴顶蹭她发顶,语气亲昵, “我不想一个人住,你别搬去宿舍,好不好?” 苏韵靠在他胸膛,肌肤贴触无任何衣料阻隔。他的掌覆在她小腹,轻轻揉了揉,关怀问: “有没有感觉哪里不舒服?” 饶是她再迟钝,也终于反应过来,昨天晚上……两人可能经历过什么。 “……阿林,”她心跳加快,脊骨发麻,僵靠在他身前,“你……你怎么会在我床上?” “妈,你难道一点都不记得了么?” 少年无视她的僵硬,圈紧她腰,下巴埋进她肩窝,撒娇似的蹭她脸颊,语气慵懒: “昨天晚上,我们做了。” 做了。 苏韵动了动唇,却发现自己无法发出声音,大脑霎时陷入空白,找不到合适的词句,来回应他轻描淡写的这句话。 “妈,我们现在已经是夫妻了。”卫林闭眼,深嗅她肌肤体香,慢慢开口,“从今往后,我会好好保护你,不会让你再受到任何伤害。” 苏韵心脏一紧,理智终于重新主宰,猛地从他怀里挣脱,用被子掩住自己身体,肩膀发颤,看向床头少年: “你……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 长发蓬乱的女人在被子里抖抖瑟瑟,称谓改变,温柔不再,眼神惊恐交织,像看着一个怪物一样看着他,唇瓣血色尽失。 卫林看着她,唇弧缓慢落下,淡笑从眼底隐去。 “妈,你这么怕我做什么?”他轻声开口,欲将她捞回怀中,“乖,把被子分我盖一点,太冷了。” 胴体从被底滑出,一丝不挂袒露眼前,刚才那番话的冲击愈发强烈,如警报拉响在她耳际。苏韵裹着棉被,一点点往后缩退,少年人的健躯还是愈渐逼近,阴茎直挺挺地翘在眼前,他的掌就要拉住棉被。 “你不要过来!” 她惊叫着往后栽,忘了自己已到床尾,身子要跌下去的前半秒,卫林终于拽住被角,连被带人把她拖回床中间,把她搂进自己怀里,语带埋怨: “妈,摔下去会砸坏脑子的。” 苏韵呼吸急促,在他怀里颤抖不断。卫林俯身,欲安抚她,唇瓣即将落至发顶,她却偏头避开,脸埋进臂弯,嗓音沾上几分湿意: “阿林……你先下床,妈妈,妈妈要起来穿衣服……” “好,我帮你拿。”卫林低头,轻抚她披落背后的乌发,“你想穿哪件衣服?今天天气不错,我们等会儿一起去买菜……” “我要收拾行李。”女人攥紧被子,从齿缝挤出字句,“我要收拾行李,你随便给我拿一件就好。” 听见这话,卫林垂眸不动。 苏韵慢慢抬头,才发现他一直在看着她。 “妈,你最害怕的事已经发生了,”他扯动唇角,似笑非笑,“还要继续搬去宿舍,有什么意义?” 83.整个屁股被他看光 “妈,你最害怕的事已经发生了,”他扯动唇角,似笑非笑,“还要继续搬去宿舍,有什么意义?” 苏韵抱着膝盖,肩身再次哆嗦起来,难以自控。 明明只是过了一夜,昨天那个乖巧懂事的阿林……就不见踪影。取而代之的,是一个陌生到让她感到害怕的少年,一个早上睁眼醒来,全身一丝不挂,告诉她……他们已经做过了的……陌生少年。 晨光清寂,两厢对望无言,搁在床畔的手机又一次响起铃声,是阿辉打来电话。 苏韵吸了下鼻,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抢先摸来手机,接通放到耳边:“……喂?” 女人蜷缩在被子里,鼻音浓重。卫林听到对面在问:“小韵姐,你刚才怎么突然挂电话啊?” “……不小心碰到的,不好意思。”女人慢慢转了个身,背对他缩成一团,只露出脑袋,“你打电话……是有什么事……” “没事,你突然挂断我有点不太放心,打电话来确认一下,你没事就好。”阿辉说完,又大咧咧问,“小韵姐,我中午开车过来行不?” 怕身后人察觉,苏韵不敢应得太明显,含糊低嗯一声,想再说些别的暗示阿辉,握住的手机就被大力抽走,她惊愕回头。 “苏韵今天没空,请别再打电话来。” 卫林平静说完,再一次掐断电话。女人呆若木鸡,他把手机关机扔掉,俯身到她面前,抚摸她柔软脸蛋,唇角轻扬: “妈,你还是趁早死心吧。我们俩在这住得好好的,你为什么非要搬去宿……” “啪”地一声,猝然被她打歪脸的同时,疼痛也如针刺浮现,火辣灼烫。 卫林偏着头,有好长一阵,没发出任何声音。 等再回首,与女人对上目光,才发现她睁着明眸,不加掩饰投来惊惧嫌恶。 卫林默视着她,一言不发。 他最亲爱的妈妈,怎么可以用这种眼神看着他? 苏韵手心发烫,却并不后悔刚才扇去的那一掌。昨天她酒喝得不多,不至于醉到不省人事。他能做出那样的事,必然,必然是…… “啊!” 拢在身前的棉被忽被一把扯开,苏韵来不及捂胸,就被拖拽着歪倒床上,脸庞栽进枕头。她身上没穿衣服,整个屁股被他看光,烫着耳根想钻进被子躲起来,一具沉躯便压卧到她背后,臂膀捆住她腰。 “妈,你为什么要打我?”唇瓣附着在她耳廓,湿热吐息,“是昨天我没有让你快乐么?要不要现在再来一次?” 苏韵心跳加剧,拼命摇头。少年根本不管她反应,指掌袭上她胸,唇瓣吮吻颈项的同时,指腹也开始挑逗。粗砺揉捻着她奶头,色情而又温柔,她身体不受控地产生反应,呻吟溢出,又猛然警醒,此刻赤身抱住她的人是谁。 是儿子。 是她亲生的儿子。 84.和自己的妈妈做爱 “阿林……不可以……”她嗓音颤哑,几乎是在向他求饶,“不可以这样……快放开妈妈……” 女人哆哆嗦嗦,像一只受惊的雪兔,在他怀中颤栗不断。卫林紧箍她腰,抱着她侧身,两只大掌都摸向胸乳,抓住奶肉肆意揉捏。他的唇烙印在她颈后,衔着软嫩耳垂,细细啃咬,咬到她身子愈渐酥软,才又启唇,鼻息撩弄着她肌肤: “妈,让我来给你快乐,好不好?” 苏韵咬唇,大掌亵玩带着力道,几度欲逃都被他强硬扣紧奶团。十指股掌如铁爪网罗住她,她蜷缩在他身前,股缝里的肉棒愈来愈粗,密贴肌肤,灼烫令她汗毛倒立,恐惧加深。 他们这样是不对的。 她是他的妈妈。 和自己的妈妈做爱…… 是乱伦。 苏韵心脏猛然一颤,开始死命挣扎。少年抓着她奶,濡热的唇擦过脸颊,吻落到她唇上。她被他压在身下,唇瓣辗转,话音再也无法漏出,只剩哽咽。膝盖顶开踢动的腿,健躯覆罩下来,将她控在床上。胯下那根阴茎,正好嵌埋在她腿心。 卫林吻着女人,气息粗重,鸡巴胀得肿痛。 生日过后的第一天,他本不想强迫她做这样的事。他想和她好好待在一起,一起吃早饭、一起出门买菜,只是最平淡的相处,就足够让他满足。 可这样简单的心愿,他都无法实现。 苏韵执意要走。 不管他如何恳求,她仍执意要走,执意要搬离出租房,去住工厂宿舍,去和好几个人挤在一个房间,睡眠受扰,活动受限,都不肯留下来,和他一起生活。 她怎么能这么狠心。 卫林咬着她唇,抵舌深入,舌尖滑扫过她下排贝齿,勾舔她的津液,又去吮吸她的小舌。女人脸庞窒红,被他吻得泪眼迷蒙。他单手抬起她腿,阴茎碾蹭着找到洞口,一面吮着舌尖,一面扶住肉棒,将龟头戳进湿洞,挺身插入。 棍物粗硬,甫一进入体内,便胀开难耐酸痛。苏韵躺在他身下,喘息不止。肉棒一寸寸推入进来,她反抗不了,唇舌与他交相厮磨,泪液攒聚。悬在半空的小腿绷得紧硬,脚趾蜷缩,直到肉棍整根埋没的那一刻,含在眼里的泪才潸然滑落,滴湿枕面。 卫林嵌在她体内,被紧热围箍,头皮泛起一阵酥麻,阖眼埋在她颈项,闷声低喘。 明明昨晚才刚做过,今天插进来,又寸步难行。 闭目适应良久,方才起身,垂望身下女人。 苏韵阖着眼,睫羽湿濡,眼尾有未干的泪痕。他无声注视,慢慢俯下身,唇瓣轻吮着她眼泪,下身开始挺送。 他不后悔他做出的事,就算时光可以倒退,一切可以重来,他还是会像现在这样,将阴茎顶入她身体,让龟头触探子宫边缘,触探那个孕育他的地方。 那是他曾经的家园。 他只是想要回家,想回到妈妈肚子里,再次感受她至纯的爱。 85.肉棒越肏越深h 唇瓣吮着肌肤,在眼周一点点抿弄,将泪液悉数吮尽,又开始吻她眼睛。 肉棒一下下捣撞抽插,苏韵抓着身下床单,像一条躺在砧板的鱼。 她不知道阿林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变成现在这样,毫不压制野蛮蓬勃的欲望,将性器插入她体内,在她完全清醒的情况下,对她实施第二次侵犯。 她是他的母亲,生养他长大的亲生母亲。 他罔顾人伦,对她实施侵犯,与动物又有何区别? 苏韵咬着下唇,又欲落泪,唇瓣忽然游弋向下,轻贴上她,舌尖顶开齿缝,湿舌流连进她舌腔,勾缠住她小舌,缓慢交绕。 像在安抚她的受伤,棍棒耸动也放慢速率,一下下插得不快,却进入极深。 苏韵湿着眼睛,心脏钝痛消融在身体反应里,湿舌舔她牙关,搅弄津液,肉棒插入拔出时,大掌也袭上乳房,细致抚摸着她,指腹捻着乳头压磨,轻揉慢滚。 她漏出呻吟,喘息微促,想避开这种电流似的酥痒,少年的唇顺势滑落,从颈项吻到锁骨,再到胸前,湿濡含住顶端蓓蕾,吮吸嘬弄。 不是第一次被他吃奶,却没有一次像现在这样,整个身子都要软烂酥掉,融化在他的炙热里。他的唇紧紧吸附住她,舌尖一遍遍撩逗乳首,津液钻入细眼,丝丝缕缕的痒从心尖蔓延四肢百骸,甬道被粗烫碾撞,呻吟再也难抑,颤声渐起。 卫林埋在她胸前,舔弄愈重,肉棒在湿穴加快耸动,血液涌流。 她的身体比言语诚实,每一次颤栗、每一次呻吟,肉穴绞吸欲棍的紧致,不断分泌滴淌的爱液,都在告诉他,她是爱他的。 妈妈是爱他的。 卫林闭眼,唇舌吮抿乳晕,将软糯乳肉一点点塞进嘴里,湿热舌腔含吮住她大半乳房,又继续挺腰顶胯,肉刃顶破紧箍,往深处肏干。 女人难耐呜吟,细手插入他发间,推力虚绵近无。他吃着奶子,肉棒越肏越深,龟头似要吻触到宫颈,女人这才哽咽漏声,颤息低喊: “疼……” 宫颈细嫩,硕大龟头间或捣撞顶压,酥痒之中掺入疼痛。苏韵泪眼朦胧,想让他退出去点,埋首胸脯的少年忽然起身,拎着她腿,把她拉向自己,健躯随即重新压落,让她双臂缠绕在他颈项,棍棒再次深重捣入,直抵湿心。 “呜……” 他压在她身上,唇舌吻落,不复刚才温柔耐心,撬开牙关的舌霸蛮攫取住她,吻得来势汹汹。苏韵抱着他脖子,无措张唇,肉棒在甬道疾速碾撞,床榻都跟着发出嘎吱。两人赤身搂抱在一起,晨间日光透过窗帘,交媾的胴体似乎镀上晕芒,室内一片旖旎情色。 86.妈,我想射在你身体里 肉穴紧热,卫林吻着女人,粗棒被细窄甬道夹得肿硬。他埋在她体内,欲棍每寸角落都被湿穴包裹,蜜液一汩汩从花心挤出,顶端马眼被浇烫发痒,随之捣入更深,龟头继续戳向末端,戳向她嫩软的宫颈。 “不……不要……” 身下女人开始挣扎,显然捱不住这般深入。卫林置若罔闻,与她十指交扣,吻着她唇将欲动的手压入枕头,继续抡腰顶插,粗硕阴茎一下下肏干湿穴,肉体搏击的声音在室内回荡。 苏韵呜咽低泣,唇瓣被封堵,健硕沉躯压覆在她身上,重如山石。她腿心分岔,下体含着一根硬烫粗棒,精囊随肉棍进出啪嗒啪嗒甩撞,打红了她屁股。她扭腰欲逃,阴茎再次贯穿身体,钝硬龟头重重戳向宫颈,疼得她眼角沁泪,再也无力与之对抗。 湿滑媚肉争先恐后挤向肉棍,嫩穴紧紧吮含着他,粘稠蜜液一汩接一汩吐出穴口。卫林挺动劲腰,狠命抽插,淋漓水穴被鸡巴捣出叽咕腻声,掺混女人呻吟,他头皮愈渐发麻,想就这样埋没在她身体里,永远结合在一起。 想把龟头插入宫颈,埋没在她身体里,永远结合在一起。 肉棍猛地深捣,苏韵颤吟着晃动小腿,压在身上的少年不知疲倦地迅疾抽插,似要将她撞散骨架。她卧在床上,像汹涌浪涛里的一叶孤帆,意识逐渐消弭在剧烈情潮中,又听耳畔低喘响起。 “妈,我想射在你身体里。”他嗓音沙哑,插干有力,“让我射在你身体里,好不好?” 苏韵瞳孔扩大,被这句话惊吓失神,大脑一片空白。等回过神,想要挣扎,少年已将她膝窝勾起,迭卧在她身上,粗棍似打桩般一下下夯撞湿洞,穴肉都肏翻出来。 “不……阿林……不可以射进去……” 女人颤声泣诉,微弱嗓音被肉体交媾遮盖,湿淋淋的鸡巴在水穴噗滋不断,囊袋甩撞不停。卫林压在她身上,发了狠地肏干小屄,发了狠地肏干他妈妈的湿嫩小屄,阴茎连根挤塞进去,把小穴塞得满满胀胀,龟头在甬道弹跳。 苏韵紧紧掐着他肩膀,屡次苦求无果,只换来愈发狠戾的插干。少年双眸幽灼,身体爆发出极强的力量,鸡巴在肉穴狠进狠出,凿得生猛。她哭到嗓音干哑,小腹痉挛,穴壁被粗砺磨得红肿发烫,他才终于深深一刺,闷哼倒伏在她身上,浓精成束喷灌进她子宫。 律动终于停歇,她抱着埋在肩窝低喘的少年,眼尾滑落清泪。 …… 从晨起到傍晚,女人缩在被子里,睡了将近一天。 卫林想和她说话,她只是一言不发面朝墙壁,留给他无动于衷的背影。 暮色降临,快到晚饭时间,他坐在床沿,再次低问:“妈,你肚子饿不饿?” 女人静静躺着,依旧保持沉默。 他注视片刻,起身欲将饭菜端来,却忽然听她开口:“阿林,你去帮妈妈买点东西。” 87.紧急避孕药 鼻音听起来很浓,自上午以来,她第一次对他说话。 卫林低眸,问:“买什么?” 卧室一片阒寂,却又仿佛能听到她鼻息,阻塞不通,微带一点湿意。 半晌。 她轻声吐字:“……紧急避孕药。” 卫林一言不发,女人转头,他才看到她通红的眸,瞳仁湿黑。 “你前天例假刚走。”他攥拳,克制语气,“没必要吃紧急避孕药。” 苏韵撑着胳膊,慢慢坐起来点,蜷缩身体靠在床头:“妈妈不太放心,还是吃药安全点,你帮我去买吧。” 她低眉顺眼,嗓音听不出情绪起伏,没有半点责怪他的意思,只是求他帮忙。卫林知道,哪怕他拒绝这个请求,她也不会生气。她在等他答应,抑或自己动身,两者并不存在什么区分。 “……我去买。” 最后,他还是松口,答应了她。 苏韵并无喜怒,下巴抵在被子上,轻轻说了句“谢谢”。 卫林从床沿起身,抓上钥匙,披了件外套换鞋出门。 天黑了,寒风萧瑟。小区楼下的垃圾桶,有野猫蹲守在旁,弓身啃食冷饭残羹。他走下台阶,抬头上望,凝着五楼窗口映出的微光,眼睛有点干涩。 他不想她恨他。 可他更害怕她离开他。 如果上天要施以惩戒,惩处母子乱伦的重罪。 那么所有一切,都交由他一人承担。 她的不幸,本该由他承担。 …… 门扉“咔”一声阖拢,少年离家而去。 苏韵编辑完短信,按下发送,将手机搁到枕畔,起身下床。 灯光按亮,镜中浮现苍白倒影。女人乌发蓬乱,眼睛红肿,将睡裙脱落,垂坠乳房遍布紫红吻痕,暧昧醒目。她静静看了一会儿,站到花洒下,打开喷头开始沐浴。 热水冲刷肌肤,却带不走记忆里的触感。他像野兽一样压在她身上,挺身狠送,硕囊鞭笞着她,粗棍毫不留情捅插进来,对她发泄欲望。她哭喊求饶,他也不曾有过半分怜惜,那一刻的他,已不再是她的儿子。 她的阿林,记忆里那个身高到她半腰,总是仰头喊她妈妈的阿林,早已消失了。 苏韵静静洗完澡,走出浴室,开始默默收拾行李。 她要带的东西不多,都是一些生活必需品。已经慢慢开始入冬,棉被与厚外套必不可少,牙杯、毛巾、洗发水这些也打包带走,能省一点是一点,不用再买新的。她把牛津包塞得满满当当,正要拉上拉链,听到门口有人敲门,“咚咚咚”三下。 “来了。” 苏韵应声,趿着拖鞋走去开门。 “小韵姐,收拾得怎么样了?”阿辉好奇张望,似乎并未留意到她异样,摩拳擦掌兴致冲冲,“我帮你把包背下去吧?” 苏韵淡淡一笑:“还有些小玩意儿没收拾好,你等我一下。” 又拉开门,让他进来:“你进屋坐会儿吧,我给你泡杯茶。” “好嘞。”阿辉没跟她客气,换鞋进门,四处打量,“小韵姐,你在这儿住多久了?就你一个人……” 话未说完,他又打住,不好意思地摸了下鼻子:“我忘了,你是和你弟弟住在一起。” 苏韵没接茬,静静烧水泡茶,将茶杯递给他:“阿辉,今天又麻烦你了。” “多大点事。”阿辉摆摆手,满不在乎,“小韵姐,你慢慢收拾,我不急。” 两人在客厅聊天,过了须臾,门口又传来细微响动。卫林提着煲仔饭,换鞋进屋,视线刚抬,就看到一个年轻男子坐在沙发,笑容满面望着苏韵,旁边地上,还搁着一个牛津行李包。 苏韵要走。 他杵在原地,一动不动,心脏像挨了一记闷棍,透不过气。 88.原来是为了另一个男人 “我本来以为今天你要放我鸽子呢,刚子那家伙还在宿舍嘲笑我……” 阿辉眉飞色舞说到一半,察觉有目光注视,便噤了声息,朝旁边看。 苏韵蹲在茶几旁,继续安静收拾东西,把几团毛线塞进塑料袋。 少年挺拔高大,穿一件黑色夹克,黑鞋黑裤,一张脸冷峻英挺,萦绕周身的气压也是阴沉低郁的。他拎着塑料袋,立在两人身前,目光扫视过他时,眼里审视意味极深,像在看着一位不速之客,冷淡沉默。 阿辉尴尬,想到今天上午那通电话,对这号人物的印象,更添胆战。 这个人……想必就是小韵姐的弟弟。 和他心仪的女子不同,他冷漠疏离,一看就不好相处。饶是社会经历丰富的阿辉,这会儿也犯了难……要不要主动和他打声招呼? “阿林,你回来了。” 女人起身,看他回来,眸光并无涟漪,只是轻道:“谢谢你帮我买东西,把煲仔饭给阿辉吧,他过来前还没吃晚饭。” 故意把他支开,让他绕了大半个市区去买煲仔饭,原来是为了另一个男人。 卫林静静看着她,久到阿辉都察觉两人气氛僵冷,嗫嚅出声:“没事,我还不饿……” 说着,又将目光落回苏韵身上:“小韵姐,你也还没吃饭吧?要不等会儿搬完宿舍,我们一起去东沙路吃大排档……” 话未说完,装在塑料袋里的煲仔饭被重重搁落茶几。少年一言不发,从两人面前离开,身影很快消失幽暗,不见踪迹。 阿辉怔怔坐在沙发,手足无措。 “我弟弟今天和我闹了点矛盾,所以心情不大好。”苏韵抬头,对他柔淡一笑,将煲仔饭推去,“他不是冲着你来的,你别放在心上。快点吃饭吧,我特意让他给你买的。” “哦哦,谢谢小韵姐,那我就不客气了……” 卫林走进没开灯的卧室,听客厅传来两人话声,心意愈发烦乱。他想抽烟,手摸进裤兜,却碰到一个小盒,气息一滞。 满腔怒火似被骤雨浇熄,他闭阖眼,胸口细微起伏。半晌,兀自走去阳台,将门关上,一个人浸在暗色里,从另一口袋掏出烟和打火机。 “啪”一声,火苗窜起,烟丝缕缕随风逸散。孤寂像一张无形的网,笼罩着阳台上形单影只的少年。 他一个人静静站了很久,久到灯光朦胧的地面,有道熟悉身影,驮着行囊往小区出口迈步。 那个人走了。 卫林垂眸,视线尚未移开,又有一抹倩影跨下台阶,随那人而去。 他握着栏杆,心脏慢慢坠入谷底,女人忽然顿步,转身走回楼下。 卫林不再犹豫,推开阳台门,疾步迈向玄关。 89.不要他了 laмeiщц.còм 走到半路,发现自己遗落手机,苏韵只好重新返回楼上。 正低头掏钥匙,门页忽而从里拉开,颀长身影罩落一片浓灰,她慢慢抬起眼帘。 少年背光,俊眉朗目在碎发下沉郁,视线直直盯视着她,像有千言万语,却又难诉衷肠。 苏韵绕开他,垂眸走进屋里,看到搁在茶几的手机,轻轻拾起。 再回玄关,他已将门口堵住,巍然不动。 “阿林,妈妈走了。”她目光落在他胸口,嗓音轻缓,“你在家照顾好自己,等安顿好了,有时间我会回来。后面一个月的生活费,我已经放在床头柜了,如果钱不够花,到时你再给我打电话。” 卫林不言不语,只是望着她,垂在身畔的手攥握起拳,眼睛发涩。 苏韵深深透了口气,最后抬头,对他露出浅笑:“昨天没来得及说,祝你生日快乐。不单单是生日,妈妈希望之后的每一天,阿林都要开开心心,多笑一笑,别总是一脸严肃,会把小姑娘吓跑的。” 卫林不知道她为什么要说这些,为什么要在抛弃他后,说这些冠冕堂皇的话。她搬出两人的家,把他一个人丢在出租房,却口口声声祝他快乐。她觉得他应该怎么快乐?像从前一样,重拾童心的快乐?就算等候无望,也依然执着相信的天真快乐? 他不是小孩了,她却还是拿以前那一套来骗他。 苏韵垂眸,攥紧口袋里的手机,从他身侧绕过,出门下楼。 卫林慢慢转身,声控灯亮,女人穿着卡其色的短款棉服,手插在口袋,一级级往楼下走,一步步离他而去。 “妈。” 将要绕过拐角时,他出声叫住了她。 女人顿步,背影停滞眼前,卫林等她回头,等她再多说两句无用的安慰,好让他自我欺骗。 可她没有。 她没有回头,那一瞬的停顿仿佛是他幻觉,她绕过楼梯拐角,继续迈步,静静走下楼,彻底消失不见。 脚步声远,楼道寂灭下来,未关紧的通风窗,泄入透骨冷寒。 半晌,僵冻的身体终于恢复知觉,门轻轻阖拢,回到屋内。 房间里的一切,似乎仍是原来模样,并无不同。但一一望去,又觉得好像哪里都变了。记住网址不迷路мīгeи8.cǒм 鞋柜空出一整排,茶几上的维生素少了一瓶,偶尔随手丢在沙发的针织开衫,消失得干干净净。 卫林立在原地,有些怔惘,像囫囵吞下一颗枣核,要用很长时间,才能彻底消化眼前事实。 苏韵走了。 苏韵不要他了。 他又被妈妈抛弃了。 …… 面包车在黑夜里行驶,一排排行道树从窗外掠过。 苏韵坐在副驾驶,让风吹干眼角,才把车窗摇上。 他或许会记恨,记恨她狠心,记恨她一意孤行,从他身边离开。 可如果不这样做,她不知道自己该怎样面对接下来的日子,怎样面对一段已经变质的关系。 最重要的是。 她不知道该怎样面对他。 苏韵静静望着眼前,祈愿今天发生的一切,能随时光流逝,淡忘在记忆里。 阿林,生日快乐。 90.想耍流氓啊? 从出租房搬到工厂宿舍,苏韵开始努力适应新环境。 在外务工多年,她不是没经历过集体生活。阿林来到黎城前,她有大半时间是在厂里,和几个同乡女工一起吃住。那时她们住同一间宿舍,在流水线干一样的活,偶尔休息就约着一起出门逛街,相处起来像姐妹一样融洽。只是后来,几个姑娘陆陆续续各奔西东,有的攒够了钱回老家,有的跟随丈夫去他乡,最后留在黎城的,就只剩苏韵一个。 这次重新搬到宿舍,苏韵天真以为,她会像从前一样,在这间小屋子里结交友伴,开始平淡温馨的集体生活。 可事实并非如此。 搬行李的那天晚上,阿辉忙前忙后为她打点里外,引得宿舍几人频频注目,交相私语。苏韵有点不好意思,怕是自己打扰大家休息,匆匆搁下行囊,就转头对阿辉道: “阿辉,你先回去吧,辛苦你今天帮我搬行李了。” 阿辉从卫生间出来,应了一声,又吊儿郎当抛起扳手,咧嘴笑:“水龙头我已经修好了,要是还有哪里不灵光,回头你再和我说。” 苏韵点点头,欲目送他离开,门口忽然走进一个姑娘,约莫十八九岁左右,模样很是娇俏水灵。 她一见了阿辉,双眸立刻睁大,语带娇嗔:“何宇辉,你大晚上来我们宿舍干什么?想耍流氓啊?” 阿辉没接茬,回头朝苏韵努努嘴,又看回她:“喏,那就是小韵姐,以后就要和你们住在一起了。” 年轻女孩循目望来,看见苏韵的那一霎,笑容凝在唇边,似乎有些意外。 “原来这就是小韵姐。”她淡淡道,视线移开,看向阿辉手里的工具,“水龙头坏了几个星期,一直叫不动你,小韵姐一来你就赶着来修,真是让我们沾光了。” 阿辉大大咧咧,不以为意:“我这不是前段时间忙嘛,你就跟我提过一嘴,我哪记得住?” 苏韵一个人站在床边,有些讪讪。 女孩和阿辉拌了会儿嘴,阿辉终于出门,回头同她道别。苏韵微作点头,看阿辉身影消失,目光收回,欲同那名女孩搭话,她却看也不看她,径自到床位坐下,与对床人聊起天: “晓芸,听说你们组长这两天请假了?” “对啊,我今天特地打听过了,你猜她为啥请假?” 另一个女工在阳台打完电话,进门刚好接过话茬:“吴月芬送她儿子上学,路上不小心被车撞了!” 闻言,宿舍几人不约而同爆发笑声,只有苏韵不明就里,站在旁边笑也不是,不笑也不是。她抿了下唇,等笑声平息下来,从上铺拿下塑料袋,将事先买的苹果一一分去,得到几声不咸不淡的道谢。 最后分到那个女孩时,她眼皮也不抬,敲着手机随口拒绝:“谢谢,我不用。” 苏韵握着苹果,怔立半晌,才低应一声,默默收回。 91.一日夫妻百日恩 天气愈渐冷寒,转眼就到十二月。 自苏韵搬去工厂宿舍,整整两个星期,卫林都没和她有过照面。 两人在同一座城市,学校、出租房、电子厂之间,各自相距不过七八公里。只要苏韵有心,她随时可以抽空回来,看看他一个人过得怎么样。 可她没有。 离开那天,她口口声声说,等安顿好了一定会回来看他。两个星期过去了,她一次也没有回来过,就连电话也鲜少响起。卫林偶尔会想,哪怕他死在出租房里,苏韵都不一定是最先发现的那个人。 不是第一次领教她的无情,他本该习以为常。但分开那天,两人才经历第一次亲密接触。 她在他身下呻吟喘息,湿发雪肌,眸光含水,双腿夹紧他腰时,已全然沉浸在情欲里,暖热紧紧将他包裹。他在她身上挥汗如雨,让她颤栗高潮、哆嗦不断,等身体抽离,她又忘得干干净净,不留情面。 一日夫妻百日恩,遑论他还是她儿子。她但凡有点良心,都该回来看他一眼。 卫林坐在教室,笔尖长久悬停纸面上方。直到下课铃响,方才回神,将书包收拾好,迈出教室。 夜深,校门口有摊贩在卖红薯,学生摩拳擦掌,在冷风里排队等候。公交车和私家车挤满道路,推着自行车的学生在夹缝穿梭。路灯投下昏黄光线,他立在挤挤攘攘的公交站台,有视线黏在身上,挥之不去。 卫林目不斜视,公交车一辆辆经过,周身的人越来越少,从暗处投来的目光,却始终依附。 须臾,两辆公交先后停下,门“啪”一声开,空车候客。 他巍然不动,等四面的人散得差不多,才抬步,走向后面那辆公交。 前车的人发现不对,从车上下来,却已经来不及。 车门“啪”一声关拢,车辆晃荡起步,几张脸庞在车窗外滑过,落在身后。 卫林闭眼,慢慢吐出一口气。 公交车在城市穿梭,满街红红绿绿的光,映入空空荡荡的车厢。他思绪沉浮,不知不觉坐到末站,四周高楼透出一扇扇白窗,人影寥寥。 他下车,迎着寒风,走向某个方向。 即便晚上,厂区仍旧灯火通明。隔着一条马路对面,就是苏韵所在的电子厂。 之前接送她上下班,他来过这里数次。 卫林站了一会儿,掏出手机,视线落向屏幕。 「阿林,有时间到妈妈厂里来一下,我把织好的围巾手套给你」 两天前的消息,他一直没有回复。 她丢下他,不闻不问数十天,现在想靠一条短信,让他主动跑来见她,怎么可能? 一条破围巾,不至于让他原谅她。 卫林把手机放回口袋,再次抬头,望了一眼工厂大楼。 就悄无声息离去,如同从未出现一样。 …… 回到出租房,声控灯随脚步亮起。 卫林踏上五楼,要从口袋掏钥匙,眼前紧阖的门,忽然拉开。 他伫立不动,直到女人转身,蓦地与他对上目光。 “你怎么来了?” 才平静开口。 92.母慈子孝 半个月不见,遽然在楼道相逢,苏韵怔立原地,久未出声。 少年穿着冬季校服,深蓝外套披挂肩身,里面只搭一件连帽卫衣,颈子露在外面,脸庞被风吹得些微泛白,一双黑瞳锁定她,眉峰轻拧,对她的不请自来,似乎反感。 “我……”苏韵低头,轻声回,“我把围巾和手套……给你拿来了,还给你买了一些水果。” 话音落下,楼道陷入安静。少年不出声,气氛有些古怪。苏韵抿了下唇,抬头看他,说了声“妈妈先走了”,就欲从他身旁离去。 “来都来了。” 垂在身畔的手腕被他抓住,苏韵被迫止步,听他开口:“不准备多待一会儿么?” 他攥着她,指腹温热粗砺,只是最普通的肢体接触,就让她头皮绷紧,心脏不受控加速。 “我……阿辉还在等我。”她轻声解释,欲要挣动,手腕握力却不知为何,一分分加重,“我今天只是顺路过来,搭别人的车,不好让人家久等。阿林,妈妈改天再……” “我有件衣服脏了,你带回去帮我洗。”卫林截断她话,低头掏钥匙开门,语声冷漠,“耽误不了你多久。” 苏韵讪讪,等开门松手,只好随他一道进屋。 茶几搁着一袋水果,围巾和手套整齐迭放旁边。卫林瞥了眼,撂下书包,径直走去卧室,随便从衣柜拉了件衣服,拿上折返,对女人道: “我送你下去。” 苏韵轻怔,还未反应过来,他已向玄关步去。 她只好跟上,推拒着道:“阿林,已经很晚了,你早点休息吧,妈妈自己回去就……” 原本提在手里的羽绒服,忽地被他盖到头顶,视野一下漆暗。苏韵息声,还没等她拿开衣服,少年已锁好门,将羽绒服拉下,披在她肩身。 “好好穿着,”他仍旧拧眉,语气带点不悦,“以后别大晚上跑过来了,你不是嫌冷。” 他用她的借口来讥讽她,苏韵默默低头,没有出声。 两人并肩下楼,朝小区外走。十二月的夜风沁骨,苏韵披着他外套,有好长一段时间,彼此都没说话。 时间没有弥合裂隙,再见面,无形尴尬依然存在。想绕开那段过往,毫无隔阂母慈子孝,对她而言,并不容易。 也许还需要沉淀,还需要她……再坚持一段时日。 想到一些事,她又沉默下来,思绪抽离。 从楼下走到小区门外,不过百余米。卫林慢慢踱步,尚未走近,阿辉的摩托车已摁响喇叭,他投去注目。 “小韵姐,走了不?”阿辉撩开头盔问。 苏韵点点头,欲要上车,旁边一直静默不语的少年,忽然启唇:“你是我姐的同事?” 他突然开口搭话,阿辉有点吃惊,忙点头应:“是啊,我俩是同事,当初我进厂还是靠小韵姐介绍的呢。” 卫林不作声,从口袋掏出手机,屏幕光线映照在他脸上:“你手机号多少?” 93.谁拿我的毛巾抹地板了? “手机号?” 阿辉一愣,随即报出一串数字。卫林在通讯录存下号码,将手机放回裤兜,下巴微抬,示意女人坐上摩托。 苏韵默默上车,在他盯视之下,手似乎不知怎么放。当着他面抓住阿辉衣角,好像…… “我姐刚搬去宿舍,有需要帮忙的地方,还请你多照顾。”卫林单手插兜,额前碎发被风吹起,唇角牵扯了下,“有了电话号码,以后联络起来也更方便。” “放心吧,有我在,小韵姐万事不用愁。”阿辉咧嘴,笑容爽朗,“那我们先回去了,改天再见。” “嗯,再见。” 摩托车扬长而去,两人身影愈来愈远。卫林立在原地,直到圆点消失不见,才收目,转身离开。 …… 苏韵回到女工宿舍,原本叽叽喳喳的聊天声,因为她的归来,默了一瞬。 她关好门,转过身,几人又恢复聊天,谁也没关心她从哪儿回来,继续聊着她插不进的话题,安静隔出一道结界。 宿舍拢共六张床位,除了她,其余五个姑娘都是二十左右,差不多同一时间进厂,相处得久,自然不比她这个突然横插进来的外人。苏韵努力想要融入,可她们聊的都是吃喝玩乐、车间八卦,她和她们不在一层楼上班,交际圈不重合,实在难以插上嘴,也就没再试图加入,安安静静休息,一个人织织围巾,时间也就打发过去了。 她把阿林的外套脱下,走入卫生间,准备洗漱淋浴,却发现挂钩上的毛巾不翼而飞。 苏韵有些困惑,转身环顾,四面打量一通,才在洗手池下,发现她的毛巾。 从地上捡起,毛巾泡满污水,已经脏得看不出原来颜色。她失语片刻,才拿着毛巾走到洗手间外: “谁拿我的毛巾抹地板了?” 正在聊天的几人,收了声,朝她投来目光。苏韵细眉轻蹙,心中有气,却无人在意她的询问,汇聚眼神很快移开,聊天的聊天,吃泡面的吃泡面,只有其中一人,漫不经心开口: “原来那是你的洗脸毛巾啊。” 说话的人是柴莉,苏韵搬到宿舍的第一天,只有她拒绝了她递去的水果。 她撩起眼皮,继续波澜不惊:“我看那毛巾那么旧,还以为是抹布,就拿来擦地板了。小韵姐,真不好意思,改天我赔你一条吧。” 不待苏韵回话,她又低头,在手机上玩起游戏,丝毫没有半分愧疚。苏韵攥着毛巾,胸口细微起伏,最后还是什么话也没说,把手里的毛巾扔掉,从储物柜拿出新的。 在浴室洗澡,水声淹没门外嘈杂,仍有一些字眼隐隐钻入耳朵,似与那件外套有关。苏韵洗完澡出去,话题又不动声色转移,热闹如旧。 她没有计较毛巾的事,仿佛给了她们讯号。接下来的日子里,情况继续一步步恶化。她的沐浴露和洗发水总是少得很快,没用几次就见了底。只要她从卫生间出来,门外就会陷入诡异沉默。虽然明面上没有过分举动,可隐形的暴力,在一点点侵蚀她的不安,总让她陷入反思。 到底是哪里做错了,她们要这样对待她。 苏韵连日的精神不佳,被卫林看了出来。晚上在厂区门口交接衣物时,他随口问了句:“你最近没睡好么?” “……嗯?”女人微怔。 “眼睛下面青成这样。”他抬手,指腹摩挲她眼下,淡淡问,“在宿舍没休息好么?” 93.勾引男人的本事可不小 怕被他瞧出心事,苏韵垂睫,勉力挤出一丝笑:“……没有,是最近加班太多……有点累。” 少年安静不语,视线仍锁定在她脸庞。苏韵把衣服交还给他,一时找不出其他的话,便嗫嚅道:“阿林,时间不早了……没有其他事的话……妈妈先回去了。” 卫林点头,衣服挽在臂弯,目送女人转身离开,身形消失黑暗。 才抬步走向车站,搭上回家的公交。 …… 苏韵回到宿舍,照旧在一片热闹里,当隐形人。 时间不早,洗漱过后差不多该休息,她拿上睡裙,进卫生间前,手机忽然响起电话。 望着屏幕出现的备注,苏韵拿上手机,去阳台接听。 “喂,阿林?”夜里风寒,她蜷缩抱臂,轻声问,“你打电话有什么事吗?” 分别不过十余分钟,苏韵不知他打电话来,有何要事。 那端沉默了下,方才开口:“妈,这周你回家吗?” 听他问起这个,苏韵握着手机,一时没有回话。 电话两端同时安静,只有微弱呼吸,在电磁波里流淌。她低垂着眼,不知该如何答复,他希冀的见面。 逃避愈久,她反而愈发胆怯。虽然在这里过得并不舒心,但回家去……她要面对的,是另一桩难题。 正当她犹疑不定时。 “苏韵!” 室友敲阳台门,在里面喊:“何宇辉找你!” 苏韵怔了下,随即应声,又对电话那头道:“阿林,妈妈现在有点事,晚些再和你聊。” 她匆忙撂下手机,去外头见阿辉。谁也没有发觉,上铺倒置的手机,通话计时仍一秒秒往上跳。 “这么晚了,何宇辉又来找她?” 女人离开后,宿舍响起一道略带轻蔑的人声:“真不知道那些男人怎么想的,她都三十多了,还一个劲儿往上凑,是专好这一口么?” “嗐,别看人家柔柔弱弱,勾引男人的本事可不小,”另有人声响起,忽又低压,抑制不住八卦语气,“哎,你们知不知道,她还和她们车间主管有一腿?” “真的假的?不会吧?” “我听我老乡说的,不会有假。”那人张嘴就来,口吻满是鄙夷,“又是老牛吃嫩菜,又是吊着车间主管,两头通吃,难怪混得比我们轻松。” “啧,这本事咱们可学不来。”有人戏谑道,“莉莉,你还是趁早放弃何宇辉吧,天涯何处无芳草。” 一句接一句的造谣污蔑,就这么轻飘吐露,在女人离开的这段时间。卫林静静听完,把电话挂断,转而编辑一条短信,发送过去。 …… 周六晚上,厂区外的小吃街烟火浓重,闹语喧哗沸反盈天。 苏韵受阿辉邀请,与室友一起出来聚餐,地点在一家颇有名气的大排档。 “烤鱼、炒田螺、蒜蓉烤茄子、羊肉串,还有啤酒。”阿辉叫了一大桌子菜,又将菜单推向她,殷勤道,“小韵姐,你还想吃啥?尽管点。” 阿辉的室友刚子去路边抽烟,饭桌上除了他俩,还有柴莉以及另一位室友晓芸。他没问她们想吃什么,专只照顾她,苏韵有点讪讪,将菜单推了回去。 “够了,已经点得很多了。” 话落,对面似乎响起一声轻嗤。 94.我没有吓到你吧? “难得一起出来吃饭,不用跟我这么客气。”阿辉眨眼,视线盯着苏韵,根本没留意旁边动静,“你喜欢口味清淡的,要不要再点一盘清蒸扇贝?或者尝尝这里的海鲜砂锅粥?” 对面视线一直黏附,苏韵轻轻摇了摇头,还是婉拒了他好意:“真的不用,我出来前吃过东西了,现在还不是很饿。” 阿辉没再坚持,和服务员报完菜,又起身赶去洗手间。两个男人都走开后,饭桌安静得有些格格不入,在周围环绕的喧嚣里。 过了一会儿,柴莉和晓芸开始有一搭没一搭聊起天,苏韵被晾在一边,正出神着,手机忽然发出震动。 拿起一看,有短信跃入眼帘。 「你们明天不休息吗?」 是阿林问她。 返回收信箱,还有一条发自昨晚的短信,她没有回。 苏韵握着手机,在输入框编辑文字,将要按下发送,又滞住,把编辑好的字符逐个删除,垂眸不语。 她想回去,又害怕回去。 暂时的停留无伤大雅,可如果过夜,如果躺回那张床上。 苏韵不确定,自己会不会失眠。 “我们在外面一起吃饭呢,咋啦?”阿辉打着电话回到座位,灌了一大口水,接着又说,“东沙路这边的发哥大排档,你要过来吗?” 苏韵听不清电话里的声音,但心头隐隐有种预感。料想到他可能找来,她当即就想离开。 “我……”她站起身,嗓音轻细,“我突然感觉胃不太舒服,想回去吃点药……” “哎哎哎,别走啊。”阿辉拉住她,电话刚好在这时挂断,“小韵姐,一会儿阿林要来,你别走啊。” 苏韵被他拉回凳子,服务员将一盘盘菜端上桌,刚子也抽完烟回来,一桌人满满当当,想脱身实属不易。 她只好如坐针毡,随他们一道拾起筷子。 “还有人要来?”柴莉夹了一筷子烤鱼,瞥向阿辉,“那谁啊?你俩都认识?” “嗯,是小韵姐的弟弟。”阿辉说着,替苏韵倒了一杯热水,摆到面前,“你胃不舒服就少吃点,来,先喝口热水暖暖胃,阿林应该很快就到了。” 他这般体贴细心,对面两人又彼此交换眼神。苏韵顾不上其他,握着杯子一口口抿水,想到他马上要来,心头便惴惴不安。 连她自己也说不清,她为何如此不安。 苏韵喝完水,想起身去趟厕所,背后忽然响起一道熟悉低声。 “阿辉哥。” 她僵滞不动,还未做好准备,身旁的塑料椅便被拉开,一道高大人影挤入进来,端坐在她左侧,视线不轻不重落到她脸庞。 “你不回我短信,我只好自己来找你了。” 他无比自然地拾起一次性筷子,拆分开来。见她面色凝滞,阖唇不语,又淡笑着补充了句: “我没有吓到你吧,姐?” 95.你们不觉得自己可怜么? 苏韵含糊“嗯”了声,将塑料椅微微挪向旁边,与他隔出一点距离,没再多话。 今天阿辉请客,饭桌上突然多出个人,自然也由他负责介绍。刚子第一次见卫林,看他一副学生样,便问了句: “你在哪儿上学啊?” “在一中念高二呢。” 旁边的阿辉嘴快接腔,又特地补了句:“就我小舅教书的那所重点中学,小韵姐厉害吧?有个这么会读书的弟弟。” “厉害厉害。”刚子眼神流露一点艳羡,又叹息道,“我小弟在老家读书,快中考了,能混上个职高读读就不错了,千万别像我一样,十几岁就出来打工。” “咱们这是没办法。”阿辉哈哈一笑,豁达乐观,“念书念不出,又没什么别的本事,进厂打点工也好,各行各业都需要人才嘛。” 晓芸看不惯他倒贴,连人家弟弟都要捧,出言暗讽:“念高二,这么说来,也就比你小了一两岁。” “嗯。”阿辉喝了口啤酒,咂咂嘴,“咋啦?” “小韵姐有个这么优秀的亲弟弟,哪儿还看得上你这个便宜弟弟。”柴莉睇来一眼,夹枪带棒,“你就比人家大一两岁,到时候喊你一声姐夫,你好意思应么?” 阿辉一愣,随即讪笑着摸了摸鼻子,有点不好意思:“这,这还八字没一撇呢……” 他的追求别人都看在眼里,苏韵也心知肚明。他一直没给过她压力,只想尽自己所能对她好,让她慢慢接受他,答应他的追求。现在突然被挑明,矛头便不知不觉转向,身旁安静吃饭的女人滞了一下。 卫林坐在一边,握着啤酒,对饭桌上的剑拔弩张不着一言。 “是啊,八字还没一撇呢。”晓芸喝了点酒,微醺上头,说话越来越露骨,“追小韵姐的人那么多,连魏主管都排不上号,哪儿还轮得到你啊。” “这也不能怪何宇辉。”柴莉用筷子扒拉鱼刺,口吻似乎漫不经心,“谁让小韵姐魅力大,老少通吃,把小自己一轮的弟弟都迷得五迷三道,我们这些小丫头可比不上。” 身旁女人静默无言,别人一句接一句地讽刺,她竟听之任之,不敢回呛。想到昨天电话里的那些流言,卫林放下啤酒,向两人睨去。 “你们很羡慕我姐么?” 未料他突然出声,柴莉和晓芸俱是一怔。 “是羡慕她人缘好,还是嫉妒她有人追?”他语气平静,声线凉淡,“以为年轻就是最大的资本,所以看不惯男人对她示好。自己是什么样的人,就觉得别人也是什么样的人。毫无根据地臆测、造谣、诽谤,靠背地里嚼舌根来获得乐趣,你们不觉得自己可怜么?” 96.他妈妈太不让他省心 两人捏着筷子,从最初的木愣反应过来,脸庞恼红,面色难堪异常。苏韵想替他打圆场,唇瓣才启就被少年拉拽起身,脚步趔趄了下。 “阿辉哥,我们先回去了。”卫林瞥向阿辉,经此一遭,对他的态度也冷淡不少,“我姐没有结婚的打算,你还是另寻他爱吧。和你年纪相仿的姑娘很多,她们很乐意当你的女朋友。” 阿辉窘迫不已,想要挽留,他已拽着女人朝道路尽头走去。夜市喧嚣扰攘,人影幢幢,两人很快消匿踪迹,再望不见。 …… “阿林,你放开我……” 苏韵被他拖到路边,手腕箍得生疼,停步后身子还未站稳,他便拦下一辆出租,开门把她往里一塞,随即俯身坐入,对司机报出地点。 司机应了一声,车辆起步,夜景飞速往后倒退。苏韵坐在他身旁,揉着自己微红手腕,低垂下头,没再吭声。 他同样不言不语,脸侧向窗外,下颌线条勾得凌厉,薄唇微阖,很难说没有动气。 一路两厢沉默,到小区门口,黑夜已很阒寂。卫林付完车费,见女人仍坐在车里,不由皱眉:“不准备下车?” 苏韵慢吞吞从车厢钻出,门刚阖上,出租车便扬长而去。两人立在风中,沉默照旧。 “回家睡吧。”他闭了闭眼,克制语气,“总比在宿舍里好。” 说罢,便动身朝楼下去,没再管她。苏韵默了片刻,方才跟上。 兜兜转转,她又回到这里。踏进玄关时,熟悉的感觉涌上心头,身体不由自主放松,却又有根神经,始终紧绷。 苏韵默默换鞋,少年接了一杯水,一饮而尽。正要从他身旁走过,他忽然开口:“搬回来吧。” 她停步,站定不动。 卫林侧头,看着她又说一遍:“不要住宿舍了,搬回来住。” 苏韵不知如何作答。 要搬回来吗?要重新和他一起起居吗?三周的分别,似乎很长,又似乎很短。她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做好准备,忘却回忆,搬回这里与他相安无事;抑或继续忍受,忍受在宿舍里的冷待,今天之后更加严峻的冷待。 她的犹豫,正是卫林恼恨的根源。 她躲着他、避着他,宁愿在宿舍受苦,宁愿和一群不怀好意的人吃饭,都不肯回家,不肯回来看他一眼。要不是他给阿辉打电话,自己跑去找她,今晚那顿饭,她又要吃多少闷亏? 他妈妈太不让他省心了,没有他怎么行。 卫林盯着她,女人给予他的回答,是一言不发,快步从他眼前离开。 他垂下眼,将水杯放回茶几。 …… 苏韵抱着衣服,躲进卫生间,才终于舒出气来。 刚才在客厅,她几乎是落荒而逃。他的视线太过黏重,好像不立刻答应他,他就要生气。 她闭着眼,平复完心跳,准备脱衣服洗澡。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声轻叩,伴着人声响起: “妈,刚才你手机响了。” 97.奶子洗完了,接着给你洗下面微h 热水蒸腾起雾,白烟缭绕,浴霸罩落令人目眩的暖光,他的掌心拢握住乳房,僵硬躯干来不及后退,他已踏步到她身旁,赤裸胸膛贴撞后背,将她整个人圈在怀中。 “不要……不……嗯……” 大掌自下而上托起乳团,抹了沐浴乳的掌心温热柔滑,十指紧扣时,兜不住的奶肉便从指缝流出,乳头翘立殷红。苏韵抿紧唇瓣,欲要挣动,袭上乳房的股掌随即施力握紧,两团奶子被他抓在掌心,摩挲加重。 一切都太过荒谬,少年一丝不挂站在她身后,下巴抵靠头顶,藉沐浴之名,恣意而放肆地抓揉奶肉,用拇指帮她搓洗,搓弄顶端那两颗硬鼓鼓的乳头,听闻她气息虚颤,又俯身,唇瓣附落她耳廓。 “妈,”水流从胸口蜿蜒淌落,一双筋骨分明的手,虎口半卡在乳晕,“奶子洗完了,接着给你洗下面,好么?” 她心脏狂跳,预知到危险,却无法得以脱身。他的手很快顺势下摸,探入她并紧的腿心,长指滑入埠缝,很快捻住其中小芽,来回滚压。 “不要……呜……” 她下意识夹拢腿根,却也同时将他桎梏。阴蒂被指节夹在中间,瘙痒刮蹭,一股奇异酥麻顺脊而下,呻吟欲漏又被抿回,竭力克制着不产生反应,抵在股缝的粗硕却炙烫逼人。 花洒源源不断喷落水柱,两人都已湿透。肌肤被水液打滑,她几乎与他黏作一团。埋入阴埠的指撩拨抚弄,肉芽被他揉烂,身子也似奶油般融化塌陷,被臂膀捆束,才不至于腿软。 “阿林,不要这样……”她颤声启唇,欲要避开,避开股缝里的那根粗烫,“我……我自己来洗……” “妈,我帮你洗不好么?”他揉压加重,指腹捻弄阴蒂,重新将肉柱顶入股缝,气息滚烫,“小时候,你也是这样帮我洗的。” 那是曾经,他还未长大的曾经,她可以无所顾忌帮他洗浴,悉心照料自己诞育的孩子。可现在已然不同,年轻雄壮的男体高大巍峨,她被圈在身前,下体不断被他亵玩,阴茎顶蹭紧贴住她,欲望蓄势待发。 “阿林……”她终于又再出声,哭腔隐约,“放开,快放开妈……呜……” 下巴掰转,翕动的唇被他攫住,唇舌吻含在一起,细声呜哩化作呻吟,他的手往腿心深探,扶住茎身,将龟头挤塞进穴眼,随即整根顶入。 情欲在密室里发酵,舌尖缠弄带着无法压制的焦渴。三个星期的分别,三个星期的念想,他以为能戒断病爱,此刻却反噬得更加厉害。食髓知味的欢痛,偷尝禁果的苦乐,就算有朝一日要下地狱,要受凌迟。 他依然不悔。 98.在热水淋灌下纵欲交媾(3400珠加更) 粗硕肉棍从后插入,顶开软肉,逐寸没入她体内。苏韵仰脖接吻,腰腹被他紧箍,臀瓣扭动,反将那物什吞得更深,连根埋没。 温水自上喷灌,淅淅沥沥一道雨帘,两人胴体被柔光描摹,结实小臂与嫩白乳团形成色差,他的健躯几乎将她包裹,吮含的唇厮磨发出啧弄水声,吻到氧气稀薄,脸庞酡红,才在呜吟声里错开,唇角淌落银丝。 少年立在她身后,扶住侧腰,肉柱开始蓄力耸动,猛一下钉入体内,臀肉撞颤。 苏韵重心失衡,撑扶住墙壁,才有支点。 她阖眼抿唇,捱住那股不适,捱住眼圈泛起的微热,让颤息被水流遮盖,一面洗礼,一面犯禁。 肉刃粗硕滚烫,以不可抵挡之势埋插进来,碾磨穴壁每寸肌理。她腰肢微陷,大掌虎口将她卡住,肉棒在她股缝插进拔出,次次深入,阴囊随茎根捣撞猛甩臀底,浇注淅沥水声,“啪嗒”“啪嗒”愈发响彻回荡,挞伐入骨。 混沌从哪一刻开始,她不得而知。理智从未解严,她心知肚明。但身体感受却又与之相悖,窥伺到她抗拒里的某处软弱。当器物长驱直入时,她到底是痛楚更多,还是侥幸更多? 女人背对着他,卫林无法,也不愿去猜想她此刻表情。 假使她流泪,他是否会为此停下? 答案显而易见。 三周相别,她的发尾长了一点,被水珠打湿缠在脊背,光裸洁净的白皙肌肤,盈盈腰肢不堪一握,翘挺肉臀在冲淋下泛出晕粉,被鸡巴捣撞顶得一颤一颤,白花花翻浪,粗棍青筋虬布,在紧热肉洞里插干。 因为自知有罪,浑身血液都灼烧沸腾,气息深重低喘,又一次抽拔而出时,将背对他的女人翻转过来,骤然撞见她湿红的眼尾。 怜弱楚楚,清醒而无力地承受一切,腿根被他单手抬起,肉棍再次顶没进她甬道,赤条条地面对彼此,在热水淋灌下纵欲交媾。 嫩软穴肉吮住粗胀阴茎,他的唇也覆落上她,扶着她后颈,唇瓣碾磨挺送下身,舌尖舔尝细滑,让她双臂环绕颈项,托住肉臀,将她整个提抱起来,抵在墙面肏干。 “呜……” 女人低吟了下,颤栗着将他圈紧,恐欲坠地的不安滋养出全身心依赖,臂膀死死抓攀着他,腿根缠拥,穴道也咬紧性器,媚肉吞噬龟头,淫水从湿心泛滥而出,润滑抽插。 他抱着她,深深顶凿,欲棍没入抽出,反复着原始律动,像伦理道德尚未建立之前,广袤大地只有他们两人,最初的母与子,生命孕育的神迹,天然就该相爱的两人,他和他的妈妈。 “妈妈,”十岁之后,再次这般唤她,是为恳求,“搬回来和我一起住,好不好?” 96.让我来帮你洗奶子微h 苏韵抱着衣服,躲进卫生间,才终于微微舒出气来。 刚才在客厅,她几乎是落荒而逃。背后的视线太过黏重,好像不立刻答应他,风雨便要摧压下来。 她闭着眼,等心跳平复,才开始脱衣服,准备洗澡。 浴霸亮起暖光,刚从脚踝勾落内裤,门外忽然传来轻叩,伴着人声响起: “妈,你手机有电话。” 人影在磨砂玻璃后模糊,静音手机发出震动,微细如蚊蚋。苏韵怔了下,随即应道:“等会儿再接吧……妈妈……妈妈现在要洗澡。” “是阿辉哥打来的。”少年低声,“打了有两叁遍,估计是急事。妈,我还是给你拿进来。” 苏韵心脏猛颤,未等启唇,浴室门便被强行推开。高大身影闯入进来,视线落在她身上,又双眸微眯。 她紧紧抱着胳膊,徒劳而无助地遮掩胸口风光,腿心夹得极拢,孰不知早在之前,早在两人发生关系之前,她的胴体就已被他描摹,在脑海印存副本。 卫林慢慢按下静音,震动彻底平息。浴室陷入死寂,身后的门“咔”一声阖拢,他把手机搁到置物架上,提起卫衣下摆,一言不发往上掀脱。 苏韵身体僵冻,害怕到无法发声,无法张口问他,想干什么。 少年脱掉连帽卫衣,精壮上身裸露在她眼前,臂膀结实有力,胸腹肌肉群连成分明块垒。还未等她移开视线,他又弯腰,将运动裤脱掉,下肢也坦诚相见,私处垂悬一根粗硕肉棍。 “妈,我们好久没有一起洗澡了。”他望着她,口吻平静自然,“今天我们一起洗吧,像我小时候那样。” 小时候,苏韵以为他不会记事的时候,她是和他一起洗过澡的。那是在冬天下午,太阳最温暖的时候,老家后院支起淡红色的塑料纸篷,将烧开的水提到围隔出的狭小空间里,在白雾蒸腾中,两人一起洗澡。 他那时只有叁四岁,苏韵还不会像现在这样避着他,总是一丝不挂坐在小凳上,先帮他搓洗身体,柔软指腹擦弄他每寸肌肤,再浇下温烫的水,把泡沫从头到脚冲掉,用毛巾把他擦干,才让他穿上干净的衣服,在院子里晒太阳,一边等她洗澡。 花洒忽然“呲”一声喷出水柱,温度还未升高,落到肌肤有一点凉。苏韵抱紧胳膊,几乎被他逼到浴室墙角,僵着颈椎不敢抬动,肩身微颤,心跳愈来愈快。 “妈,现在我长大了,可以孝顺你了。” 少年继续低声,替她将发丝捋至耳后,指腹触及颈项,缓慢托起她下巴的同时,在肌肤留下湿濡: “今天我帮你洗澡,好不好?” 他的脸庞近在咫尺,黑眸幽晦,瞳孔里的裸白女体正是她自己。苏韵脊骨紧绷,唇瓣未启,他已从瓶中压出一泵乳液,涂抹到她肩身。 “不要,阿林……” 拒绝为时太晚,他的掌已从肩头流连到小臂,很轻的用力,就让她虚掩的胳膊散开,两团雪乳再也没有支撑,沉甸甸地坠在胸前,像两挂木瓜,手感却软滑无比,似握不住的脱兔。 “妈,过来一点,站到花洒下面。” 他嗓音微哑,沾满沐浴乳的掌心虚握住她乳团,似哄诱般,让耳根羞红的女人放下戒心,投入他怀抱: “让我来帮你洗奶子。” 97.奶子洗完了,接着给你洗下面微h 热水蒸腾起雾,白烟缭绕,浴霸罩落令人目眩的暖光,他的掌心拢握住乳房,僵硬躯干来不及后退,他已踏步到她身旁,赤裸胸膛贴撞后背,将她整个人圈在怀中。 “不要……不……嗯……” 大掌自下而上托起乳团,抹了沐浴乳的掌心温热柔滑,十指紧扣时,兜不住的奶肉便从指缝流出,乳头翘立殷红。苏韵抿紧唇瓣,欲要挣动,袭上乳房的股掌随即施力握紧,两团奶子被他抓在掌心,摩挲加重。 一切都太过荒谬,少年一丝不挂站在她身后,下巴抵靠头顶,藉沐浴之名,恣意而放肆地抓揉奶肉,用拇指帮她搓洗,搓弄顶端那两颗硬鼓鼓的乳头,听闻她气息虚颤,又俯身,唇瓣附落她耳廓。 “妈,”水流从胸口蜿蜒淌落,一双筋骨分明的手,虎口半卡在乳晕,“奶子洗完了,接着给你洗下面,好么?” 她心脏狂跳,预知到危险,却无法得以脱身。他的手很快顺势下摸,探入她并紧的腿心,长指滑入埠缝,很快捻住其中小芽,来回滚压。 “不要……呜……” 她下意识夹拢腿根,却也同时将他桎梏。阴蒂被指节夹在中间,瘙痒刮蹭,一股奇异酥麻顺脊而下,呻吟欲漏又被抿回,竭力克制着不产生反应,抵在股缝的粗硕却炙烫逼人。 花洒源源不断喷落水柱,两人都已湿透。肌肤被水液打滑,她几乎与他黏作一团。埋入阴埠的指撩拨抚弄,肉芽被他揉烂,身子也似奶油般融化塌陷,被臂膀捆束,才不至于腿软。 “阿林,不要这样……”她颤声启唇,欲要避开,避开股缝里的那根粗烫,“我……我自己来洗……” “妈,我帮你洗不好么?”他揉压加重,指腹捻弄阴蒂,重新将肉柱顶入股缝,气息滚烫,“小时候,你也是这样帮我洗的。” 那是曾经,他还未长大的曾经,她可以无所顾忌帮他洗浴,悉心照料自己诞育的孩子。可现在已然不同,年轻雄壮的男体高大巍峨,她被圈在身前,下体不断被他亵玩,阴茎顶蹭紧贴住她,欲望蓄势待发。 “阿林……”她终于又再出声,哭腔隐约,“放开,快放开妈……呜……” 下巴掰转,翕动的唇被他攫住,唇舌吻含在一起,细声呜哩化作呻吟,他的手往腿心深探,扶住茎身,将龟头挤塞进穴眼,随即整根顶入。 情欲在密室里发酵,舌尖缠弄带着无法压制的焦渴。三个星期的分别,三个星期的念想,他以为能戒断病爱,此刻却反噬得更加厉害。食髓知味的欢痛,偷尝禁果的苦乐,就算有朝一日要下地狱,要受凌迟。 他依然不悔。 98.在热水淋灌下纵欲交媾(3400珠加更) 粗硕肉棍从后插入,顶开软肉,逐寸没入她体内。苏韵仰脖接吻,腰腹被他紧箍,臀瓣扭动,反将那物什吞得更深,连根埋没。 温水自上喷灌,淅淅沥沥一道雨帘,两人胴体被柔光描摹,结实小臂与嫩白乳团形成色差,他的健躯几乎将她包裹,吮含的唇厮磨发出啧弄水声,吻到氧气稀薄,脸庞酡红,才在呜吟声里错开,唇角淌落银丝。 少年立在她身后,扶住侧腰,肉柱开始蓄力耸动,猛一下钉入体内,臀肉撞颤。 苏韵重心失衡,撑扶住墙壁,才有支点。 她阖眼抿唇,捱住那股不适,捱住眼圈泛起的微热,让颤息被水流遮盖,一面洗礼,一面犯禁。 肉刃粗硕滚烫,以不可抵挡之势埋插进来,碾磨穴壁每寸肌理。她腰肢微陷,大掌虎口将她卡住,肉棒在她股缝插进拔出,次次深入,阴囊随茎根捣撞猛甩臀底,浇注淅沥水声,“啪嗒”“啪嗒”愈发响彻回荡,挞伐入骨。 混沌从哪一刻开始,她不得而知。理智从未解严,她心知肚明。但身体感受却又与之相悖,窥伺到她抗拒里的某处软弱。当器物长驱直入时,她到底是痛楚更多,还是侥幸更多? 女人背对着他,卫林无法,也不愿去猜想她此刻表情。 假使她流泪,他是否会为此停下? 答案显而易见。 三周相别,她的发尾长了一点,被水珠打湿缠在脊背,光裸洁净的白皙肌肤,盈盈腰肢不堪一握,翘挺肉臀在冲淋下泛出晕粉,被鸡巴捣撞顶得一颤一颤,白花花翻浪,粗棍青筋虬布,在紧热肉洞里插干。 因为自知有罪,浑身血液都灼烧沸腾,气息深重低喘,又一次抽拔而出时,将背对他的女人翻转过来,骤然撞见她湿红的眼尾。 怜弱楚楚,清醒而无力地承受一切,腿根被他单手抬起,肉棍再次顶没进她甬道,赤条条地面对彼此,在热水淋灌下纵欲交媾。 嫩软穴肉吮住粗胀阴茎,他的唇也覆落上她,扶着她后颈,唇瓣碾磨挺送下身,舌尖舔尝细滑,让她双臂环绕颈项,托住肉臀,将她整个提抱起来,抵在墙面肏干。 “呜……” 女人低吟了下,颤栗着将他圈紧,恐欲坠地的不安滋养出全身心依赖,臂膀死死抓攀着他,腿根缠拥,穴道也咬紧性器,媚肉吞噬龟头,淫水从湿心泛滥而出,润滑抽插。 他抱着她,深深顶凿,欲棍没入抽出,反复着原始律动,像伦理道德尚未建立之前,广袤大地只有他们两人,最初的母与子,生命孕育的神迹,天然就该相爱的两人,他和他的妈妈。 “妈妈,”十岁之后,再次这般唤她,像念着一个陌生咒语,“搬回来和我一起住,好不好?” 99.被儿子的鸡巴干得舒不舒服?h 湿热鼻息喷洒耳际,他喊她妈妈,阴茎却深深埋在体内,带着炙热发烫的温度,融入进她血肉。苏韵抱着少年,悬在半空的脚趾蜷缩绷紧,后背是冰凉彻骨的瓷砖,前面是高大雄壮的健体。她赤条条地挂在臂弯,被他插干小穴,被自己的儿子插干小穴,心跳乱得像她呼吸,头绪也是。 她不敢设想搬回来后的日日夜夜,这样的场景,是否会再度重演。在还没乱套之前,在一切还没彻底乱套之前,她决计不能纵容下去,纵容他一次次侵占她的身体,让两人关系彻底变质。 紧绷女体一言不发,尖细指甲掐陷进他肩胛,犹豫即代表了退缩,他无法忍受她的逃避。卫林托着肉臀,往上一掂,让欲动躯干稳稳桎梏在他身前,肉柱将她钉在墙上,俯首去咬她的嘴唇。 “呜……” 唇舌再次纠缠,少年似一头出笼小兽,野蛮而粗鲁地啃咬着她口腔。她吊着他脖子,粗茎持续不断插弄,硬烫坚硕的肉棍整根抽出又连根捣入,穴水被搅和四溅,黏腻腻地淌满腿心,冲淋下来的热水也无法将它稀释,浓密耻毛搔刮着她私处,阴蒂被一下下蛮撞,又痒又痛的感觉让她难忍,臂膀酸麻。 “放我下来……”她声线颤栗,在夹隙里呜吟,“快放我下来,阿林……” 少年置若罔闻,肉茎继续在湿穴里夯撞,粗烫鸡巴又快又深地捣入肉洞,湿淋挤入酸胀,让她小腹抽搐。沉硕阴囊猛烈甩撞在她臀底,“啪嗒”“啪嗒”环绕浴室,她的嗓音淹没在哗啦水流里,肌肤与他黏腻紧贴。 湿滑嫩穴犹如热泉,捣不尽里头泛滥黏润的爱液。缠在身上的女体一直试图挣动,他索性将她放回地面,单臂勾起腻白大腿,让她敞开腿心,更方便蓄力顶肏。 浴室烟雾缭绕,滚烫热水泼洒在女人胴体,皙白肌肤蒸出欲色柔粉,两团奶子随身体晃动不断上下颠扑,荡出白茫茫乳浪。水流从胸口蜿蜒滚落,流过平坦小腹,淋入她光洁无毛的阴埠。肉唇被撞得糜红,穴口含着鸡巴吞进吐出,湿洞将他含得又紧又热,吮舐激麻。 他视线移回她脸庞,情动的泪眸迷离湿漉,微张口角还挂着两人缠吻后的津液,青涩以上的柔媚,熟龄未满的娇憨,她分明享受和他的性爱,她分明想被他爱。 “妈,舒服么?”他挺腰深凿,让粗硕碾着壁肉抚慰湿穴,“被儿子的鸡巴干得舒不舒服?” 年轻而健美的雄壮男体,在雾蒙蒙中挂着一身湿漉水液。胸肌饱满鼓胀,劲腰抡动时,小腹肌群牵扯张力,块块腹肌滚动着淋漓湿汗,耻毛纠缠成绺,浇烫后的阴茎色泽愈发涨红,深重而有力地顶插进她屄穴,噗嗤抽捣。 苏韵不敢再看,慌措移目,挂在墙上的镜子又折映出荡漾春光。还未等她视线聚焦,下一秒便被掰回下巴,幽灼黑眸染着炽火,嗓音哑欲: “妈,乖乖听话搬回家,以后每天晚上都让你舒服,好不好?” 100.关在家里肏上一天一夜h 每天晚上,这几乎是一句恐吓。苏韵噙泪摇头,抓着肩膀的手再次推拒,腰肢扭动,想从迷雾里逃脱,逃脱这荒诞错乱的一切,有悖人伦的结合。 卫林钉紧鸡巴,侧头望向她刚才凝视,窥见镜面,旋即了然。 “妈,我们对着镜子做,看清楚我是怎么肏你的。” 肉棒抽出,短暂一瞬不足以让她逃脱,右腿被架高抬起,踩在盥洗台边缘,炙烫粗棍从后顶入进来,一手抓着她奶,一手稳稳托扶腿根,对着那面镜子,再次开始插干。 “妈,看见没。”颤栗胴体被他圈紧,唇瓣贴在耳廓,磁声喑哑,“小穴把儿子的鸡巴全部吃进去了。” 亲眼目睹画面的冲击,不亚于耳畔言语。苏韵死死抓着手臂,气息急促,敞露大开的腿心明晃晃映在镜中,湿红阴唇下,一根粗硕肉茎正埋没耸动,嵌合在细窄肉缝。他的臂膀横亘在她身前,蜜色肌肤筋络凸起,大掌抓着奶肉,淫欲放肆地揉捏抚弄,喘声愈来愈重,顶肏有力。 “拔出去……”她无措摇头,害怕得不能自已,“阿林,快拔出去……” 女体瑟瑟发抖,湿热媚肉将阴茎绞得又紧又牢,舒爽纵遍头皮。卫林深深提起一口气,扣紧她乱动躯干,掰住腿根的手往腿心滑移,去揉弄阴蒂。 “嗯……啊……不要、不……” 肉棍用力往前一撞,她险些跌倒,又被他拦腰捞回。指腹在阴唇乱按,酥酥麻麻的快感霎时激涌,伴着肉穴里的顶凿,呻吟再也收关不住,呜哩溢出,夹混在肉体拍撞里,情潮波涛汹涌。 午夜的浴室,乱伦交媾在蒸汽里氤氲,镜面水痕斑驳,依稀可见两具紧拥胴体。女人被少年挟持身前,单腿站立,抵在腿心的手不断搓弄阴唇,肉芽被蹂躏肿胀。一只大奶挂在小臂,另一只则被扣在掌心,揉捏成各种形状。 “妈,你不肯搬回来,我就肏得你明天出不了门。”少年附耳低声,肉棒插干一下比一下狠快,“把你关在家里肏上一天一夜,好不好?” 苏韵大脑缺氧,意识蒸发,只顾胡乱摇头,张唇喘息。察觉她腿根打颤,站立不住,少年低低笑了声,将抬高的腿放回地面,拉她到花洒下,抵在墙上后入。 劲腰蛮力抡动挺送,肉臀被撞得不断翻起雪浪。女人撅着屁股,颤巍巍伏在墙上,阴囊“啪嗒”“啪嗒”笞打软肉,欲棍在紧湿甬道凶狠夯撞,肏出一汩接一汩淫水,穴口涌现绵白细沫。在无休无止的插干下,她终于哭喊出声,嗓音发颤: “不要了……阿林……妈妈受不了了……呜呜呜……” 卫林勾唇,环臂将她圈紧,顶肏着问:“妈,明天就搬回来么?” 她含混咿呜,喉腔滚出一个近似“嗯”的字眼,身子快要在他怀里化水。他抱紧她香软柔滑的胴体,在热水浇淋下与她湿吻,眼睛无法睁开,就不必在乎世俗眼光。他只想爱她,只想把她揉进身体里,再也不分开,再也不是孤零零一个人。 妈妈,我爱你。 101.昨天晚上,两人欢爱过的实证 清理完浴室,重新回到卧房,躺在床上的女人已经睡着了。 她蜷缩躺在被褥里,下巴遮住半截,散落枕面的头发湿濡未干,摸着有一点凉。 卫林起身,从床头柜拿出吹风机,插上电源,将风速调到最低一档,让女人枕靠在他腿上,慢慢给她吹头发。 暖风嗡嗡鼓出细噪,卧室安静依旧,女人熟睡未醒。他拨动湿发,贴着头皮烘吹,在万籁俱寂的深夜里,时光仿佛也停滞下来,短暂化作永恒。 这四个多月,从潭州来到黎城,和苏韵朝夕相处的生活,仍在某些时候,让他产生恍惚。当长久的渴望化作现实,幸福降临身边,比起满足,他更多的是害怕。 这种害怕,在占有她之后,疯长得更加厉害。 一切发生得太过突然,他知道她还无法接受,无法接受他对她的情欲爱恋,以及两人身份的转变。但事成定局,他们显然已回不到最初,回不到若即若离的半熟母子,去慢慢融化旷日持久的坚冰。 他等不了,也不愿等。 性爱是走捷径的方式,彼此坦诚相见后,她会食髓知味,会慢慢习惯他、依赖他,会懂得他的好,会知道世上再没有一个男人,会比他还爱她。 从啼哭落地,降临于世的那一刻起,他就开始爱她。 卫林关掉吹风机,默视眼前脸庞,良久,才将她轻轻移回枕面,起身拔掉插头。 夜半降温,屋子里有点冷。他揭开被角,躺到女人身边,胸膛贴靠在她后背,将她拥在怀中,用体温暖热她。 就像是从前,她将他呵护在她羽翼下一样。 …… 晨起,苏韵感到一阵恍惚。 眼前场景变为卧室,她花了好长时间,才慢慢回忆起,昨天发生的事。 从大排档到出租车,再到家里,到浴室发生的所有,通通在她脑海一一浮现,宛如电影画面。 可那不是电影。 而是真真实实,发生在她身上的事。 苏韵僵在床上,许久无法动弹分毫。 脚步声靠近枕边,来不及闭眼,一张英朗脸庞映入视野,伴着指腹抚过脸颊:“醒了?” 苏韵怔怔,不知如何回应。他极轻地笑了下,收回手掌:“我在煮面条,要不要起来吃一点?” 隐约闻到厨房飘来的淡香,腹中饥乏苏醒。她有一点饿,对上他目光,又无法启唇回话,只觉窘迫。 “我给你端来。”他似乎看透她念想,口吻自然,“如果觉得累,吃完面再睡吧,你昨天晚饭没吃多少。” 苏韵还未张口,他已抬步离开。看他背影消失门后,她才撑着床面,慢慢坐起。 腿根泛着难以忽视的酸痛,牵扯出一连串画面,在湿雾氤氲的午夜浴室。那些喘息呻吟,仿佛仍回荡耳际,镜面滚落的一颗颗水珠,折射出赤裸缠拥的胴体。 她攥着被面,垂睫沉思,连少年何时复返也未察,直到他开口。 “等会儿我要出门买菜。”他将面碗轻轻放到床头柜,“中午晚上你想吃什么?” 他没有提搬宿舍的事,这让她松了口气。苏韵攥紧被角,微微抬头,也学他若无其事:“……鲈鱼。” “……好久没吃清蒸鲈鱼了。”她说着,视线落向旁边,又勉强挤出一个笑,“谢谢你给我……煮面。” 卫林静默不语,也不走开。苏韵被他盯得不自在,端起面碗,开始埋头进食,他才终于走开。 隔在两张床之间的挂帘,被推挤到绳索一端。天光大亮,他从衣柜拿出衣服,当着她面脱去睡衣,宽厚肩背裸露在她眼前,极富力量的流线型,独属青春少年的健硕体魄,漫不经心拣起床上卫衣,要往身上套。 就是这个时候,苏韵注意到他后背肩胛的抓痕。 一条条结痂了的细小红痕,错落盘亘在他肩身。 那是昨天晚上,两人欢爱过的实证。 102.你会乖乖在家等我回来么? 卫林换好衣服转身,见女人盯着他发呆,一面整理衣领一面随口道:“怎么了?” 苏韵回神,小声说没什么,捧着碗继续吃面,克制刚才那一瞬的心悸,耳根微红。 女人头越来越低,几乎快埋进碗里。卫林盯着她,将袖口慢慢折好,淡声问了句:“你会在家等我么?” “……嗯?”她微怔。 少年背光而立,脸庞有些模糊不清。须臾,苏韵听见低声传来: “我说,你会乖乖在家等我回来么?” 她滞住,半晌才反应过来,他所指何意。 苏韵捧着碗,极轻地“嗯”了一声,垂头继续吃面。 本该离开卧室的少年,却忽地走近床畔,身旁罩落一面灰影。未及抬头,温热指腹便触及脸颊,摩挲带着狎昵,唇瓣轻启: “妈,我不相信你。” 苏韵一下僵住,缓慢抬头对上目光。 “我怕你趁我不在,又像上次一样偷偷跑了。”女人怔忪发愣,卫林弯唇,轻拍她脸颊,“等你吃完,我们一起出门。” 苏韵怔怔捧着面碗,他已背过身去,走进卫生间。水龙头响起哗啦水流,接着传来搓洗衣物的声音,隐隐约约听不真切。 她抿了下唇,用咀嚼分散注意,竭力不去回忆,昨晚发生的事。 一切收拾妥当,离开家门,朝日将将悬升天际,初冬的冷空气吸入肺腑,再呼出来,已是一团茫茫白雾。两人坐在电瓶车上,朝农贸市场开去,清亮晨光映落肩身,仿佛预示着崭新开始。 苏韵坐在他后面,很小心地,避免与他距离过近。 明明昨夜还抵死缠绵,白天的她,又自动自觉与他划开边界。卫林淡漠不语,只将车速提快,“哐当”一声碾过减速带,背后女体毫不意外往前一扑,蓦地撞在了他背后。 察觉她眼神慌乱,才牵动唇角,捎带讥嘲:“宁愿颠下去也不肯抓紧我?那天坐何宇辉的摩托车,你可不是这样。” 苏韵讪讪,最后还是将手,抓在了他腰侧。 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在两人之间萦绕。有了那层关系,她无法再像往常一样,单只将他视作孩子。他是她的孩子,可身体上的征服,潜移默化了角色转变。 男人对女人的占有,不自觉让渡的权力,还有……她摇摆不定的内心。 到农贸市场时,赶早买菜的人已经乌泱泱一堆。两人挤在人群摩肩接踵,讨价还价的嗓门、卖命十足的吆喝,从四面八方涌入耳廓。卫林回头,唤了女人多次,见她始终未应,才调步回去。 “在看什么?” 手掌被他牵起,十指紧扣。苏韵抬头,蓦地撞上他目光,须臾才回神,睫毛颤动了下:“我……我看看有没有新鲜的鸡翅。” “鸡翅?” “……嗯。”掌心温热贴合,她挣动了下,被他扣得更紧,“我想起来……你小时候很爱吃可乐鸡翅,但总是抢不过小浩。” 103.像情侣间才会做的事 小浩是他表哥苏哲浩。卫林看着她,难为她还记得这个。 以前寄住在舅舅家,有什么好吃的都是三个人一起分。他夹在表哥表妹中间,总要等他们抢完,才能捞到一点剩余。她记得他的委屈,可现在才想起来弥补。 “不用了。”他牵着她,继续朝前走,“我现在已经不爱吃了。” 苏韵跟在他身边,讷讷不语。 周遭人潮汹涌,牵握的手一直没有松开。她低垂着头,哪怕没有一个人认识他们,都还是觉得……不太自在。 十指相扣,像情侣间才会做的事。 可他们两个……不可能成为情侣。 海鲜腥味钻入鼻腔,来到水产区,牵着的手才终于松开。池子里打着氧气,密密麻麻的鱼挤在一起,银灰脊背不断翻动。少年微微俯身,专心挑起鲈鱼,须臾,抬头问摊主: “鲈鱼多少钱一斤?” “十二一斤,刚拉来的货,新鲜着呢。” 卫林重新扫视一圈,指向其中一条:“给我称这条。” “好嘞。” 摊主抄起网兜,将鱼捞出。鲈鱼在网兜里扑腾,水珠溅到苏韵手背,凉得她一颤。摊主把鱼往秤盘一甩,鱼还在跳,秤杆晃了几下才稳住: “一斤八两,一共二十一块六。” 闻言,苏韵掏出钱包,准备付钱。卫林提起装在塑料袋里的鱼,掂量了下:“没有一斤八两吧?” 摊主一愣,随即辩驳:“怎么会呢?就是一斤八两。我在这做了十几年生意了,从来不会缺斤……” “到底有没有,我去别的摊位称一下就知道了。”少年波澜不惊,“不是第一次在你这里买了,上回的鲫鱼我拿回家一称,少了三两。” 旁边客人听到谈话,默默扫了眼老板,就步向别的摊位。摊主拿他办法,眉头一拧,只得赶紧打发他走: “行了行了,我也懒得和你计较,你付我二十吧,少挣点就少挣点。” 卫林在苏韵伸手前,递去现钞。买完鱼,从水产区离开,苏韵才讪讪道:“……真的缺斤少两了吗?” “你不信我?”身旁人瞥了她一眼。 “……不是。”苏韵顿了顿,才轻声回,“我只是不知道……你会那么了解这些事。” “你不知道的事还有很多。”卫林单手提着鱼,另一手将她重新牵起,“再去买点猪肝吧。” “猪肝?”苏韵怔了下,甚至忘记将手挣脱。 “这段时间你脸色很差,多补补铁。”细软的手牵在掌心,卫林不知道从哪天开始,他要低头和她说话,“你以前一直贫血,现在好点了么?” “……嗯。” 她低应,被他牵着,身体还是有点僵硬。他不管她是否情愿,稳固握紧她手,眺目望向四周摊铺,搜寻接下来要采购的食材。 视线无意晃去,却在人群里,撞见一张略微眼熟的脸庞。 104.她的青春已经流逝了,而他的青春正要开始 那人不偏不倚,目光也恰对上他,表情微微一怔。 “阿林?” 听到老郑声音,苏韵脊背一僵,几乎下意识将手从他掌心抽出,如做贼被抓现行般木愣原地,直到老郑朝两人走近。 “早啊小韵,”老郑提着满满当当一手菜,对苏韵乐呵一笑,“好久没见你了,这段时间过得怎么样?厂里忙不忙?” 确实好久没见了,上一次一起吃饭,还是国庆前。那会儿她刚同郑明华开始接触,老郑功成身退,原以为能促成一段姻缘,哪想最后会不了了之。阿辉与她的小打小闹,苏韵不知他是否有所耳闻。此刻陡然照面,免不了生出些许尴尬。 “还好……最近不是很忙。”苏韵挤出一丝笑,在身旁人注视下,措词更为小心,“你一个人出来买菜吗?阿香嫂呢?” “别提了,我丈母娘又中风了,她前天回老家服侍去了。”老郑叹了口气,显然不愿在这话题停留,目光切到少年身上,“阿林,你今天和姐姐一起逛菜场啊?” “嗯。”旁边传来一声低应,尔后就未再吐出其他。 老郑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苏韵,即便有一番心声欲要吐露,眼下这光景,总不太适宜。他微不可察叹了口气,朝斜后方示意了下,便同两人告别: “那行,改天有时间再聊,我再去看看猪肉。” 苏韵轻轻点头:“我们也还要再逛逛。” 短暂碰面匆匆结束,错身而过后,冷却下来的温度没有重新回升。刚才下意识挣脱的手,也没再重新牵起。 逛完菜场,准备回家前,路过一家刚开业的大型商超在搞促销。苏韵想起家里菜籽油快没了,便对卫林说,停下来买点东西。 他静静停车,拔下钥匙,要陪她一起进去。超市旁的奶茶店,忽然有人探出头来,“咦”了一声。 正将步入超市,悠悠女声截断了他撩开门帘的动作:“卫林,你不是说你生病了吗?” 循声回望,一张俏丽脸庞向两人迎来,苏韵心头一怔。 这是…… “这个姐姐是谁呀?”女孩视线很快移向她,饶有兴致打量须臾,又问少年,“是你亲姐姐吗?上回我好像在学校见过一次……” 卫林皱眉,还未开口,女人忽将提在手里的菜塞给他,说了声“我进去买桶菜籽油,很快出来”,就撇开他进入超市,转眼跑没了影。 康若兰挑眉,好整以暇看着他,好像在说“不关我事”。 他不耐烦开口:“是我亲姐,怎么了?” 从超市门口跑到货架间,身影被挡住大半,苏韵才停步,回望门口那对人影。 透明门帘挡在中间,两人脸庞模糊不清,但从站立姿势与方才交谈来看,那个女生和他关系匪浅。遑论今天之前……她已偶遇过她两次。 苏韵抿了下唇,收回视线,心不在焉走向粮油调味区,口袋里的手机,刚好在这时响起电话。 望着屏幕出现的来电备注,她犹豫了下,按下接通。 “喂,阿辉?” 少年在那头支支吾吾,昨晚那顿饭,想必让他心头蒙上阴影,面对她时不再如以往般自信开朗,而是带了点小心翼翼: “小韵姐,对不起……我不知道柴莉她们……我不知道她们会在宿舍,对你那样……” 某些纠纷他是如何得知,苏韵无意关心。她来到货架前,蹲身挑选,话语在心间酝酿许久,终于在提着菜籽油起身时,慢慢吐出: “阿辉,你能不能再帮我个忙。” …… 从超市出来,门口的人已不见踪迹。苏韵环顾周遭,最后在奶茶店里,望见并肩而立的两人。 青春靓丽的年轻女孩,斜侧着头,笑语嫣然面对身旁少年,远远望去恰似一对学生情侣,开怀谈论着某些她难以插入的话题。正当花季的美好,十六七岁的纯真烂漫,是她一个已过而立之年的人,无法再涉足的对岸。 她的青春已经流逝了,而他的青春正要开始。 苏韵望着少年,不知为何,鼻头有点微酸。 105.亲她额头 jīlē2.coм 从店员手中接过奶茶,卫林回头一瞥,发现女人已等在路边。 “走了。” 同身旁撂下这么一句,就提着袋子步出店内。 康若兰一连“喂”了好几声,见他不应,也跳下高脚椅,尾随其后。 “什么时候出来的?” 卫林提过她手中的菜籽油,将还温烫的奶茶递给她:“怎么不叫我?” 苏韵捧着奶茶,还未出声,刚才偶遇的女孩便推开店门,探头喊了她一声: “姐姐!” 她循声望去,对上一张盈盈笑脸:“旁边这家超市是我小姑开的,下次你来逛,和收银员报我名字可以打八五折。哦对了,你还不知道我叫什么吧,我叫康若兰,是卫林的同班同学。” 女孩自来熟得让她不知所措,怔然发愣。刚要动唇,女孩又瞥向她手中,随即补充: “我让卫林给你点的五分糖,多加了一份珍珠,记得趁热喝哦。” “……谢谢。” 半晌,她只吐出这么一句。 女孩望了望少年,又冲她一笑,就转身回了店内。苏韵注视着她背影,直到吸管戳破封膜,方才回神。 “尝尝味道怎么样。”他说。 苏韵低应一声,同他一道转身往回走,吮住吸管,喝了一口。 微涩液体滑入喉管,温热带着茶香,回甘泛甜。她尝了一口没再继续,少年便问:“不好喝?” “嗯?”苏韵怔了下,“……好喝的。” 卫林不信她话,拿起奶茶喝了一口,立刻皱眉:“太甜了。” 苏韵忍不住笑起来:“哪里甜了,明明刚好……” 说着欲再喝一口,又蓦地想起,吸管刚刚被他含过。 她克制着那点不自在,重新咬住吸管,将温甜一口口咽入喉中。 今天出门得早,回到小区,也才九点多钟。卫林停好车,提着买来的菜,准备上楼时,忽然察觉有道注视目光。 侧头望去,又消失无影。 “怎么了,阿林?”记住网址不迷路xīпgшaпуī.cǒм 苏韵立在台阶,不解回望。 “没事,上去吧。”卫林收回视线。 两人上楼,那道目光远远落在身后。卫林一路沉默,将要迈上三楼时,还是对女人开了口:“妈,你先回家,我下楼买包烟。” 苏韵欲言又止,脸上明晃晃的劝阻之意。卫林安抚性地亲她额头,趁她发愣,低声留下一句“我很快回来”,就背身离开。 直到贴吻触感彻底消失,苏韵才回神,慢慢动身,朝楼上走。 …… 日光晴好,小区楼下不时走过一二路人,有流浪狗趴在地上睡觉,一切看似安然无恙。 卫林默立须臾,抬步转身,朝另一头的小卖部走去。 若即若离的注视,又一次附着在他背后,像隐匿暗处的蛇,幽幽吐信,无声息地游弋出洞。 卫林走进店里,隔着货架,向门外望去。 一个相貌普通的中年男子,在小卖部门口徘徊,一面举着手机打电话,一面频频朝店内投去目光。他站在视野死角,将他的面部特征一一记住,才走到收银处买烟。 那人发觉他现身,很快若无其事离开店面,向前走去。 卫林目送他背影离开,直至彻底消失,方才走回家中。 …… 出门回来,在家里打扫了下卫生,中饭吃完接着洗衣晾晒,大半天也就过去了。 下午三四点,苏韵补觉醒来,迷迷糊糊察觉肩窝里的脑袋,欲要推开,却被揽住腰肢重新挨拢。 濡热气息喷洒颈项,来不及等她睁眼,柔软的唇便贴上肌肤,吻住了她下巴。 105.吻得缱绻万分 出门回来,在家里打扫了下卫生,中午吃过饭接着洗衣晾晒,大半天也就过去了。 下午叁四点,苏韵补觉醒来,迷迷糊糊察觉肩窝里的脑袋,欲要推开,却被揽住腰肢,重新挨紧。 濡热气息喷洒颈项,来不及等她睁眼,柔软的唇便贴上肌肤,吻住了她下巴。 空气静谧,室内昏黄。 朦胧缠绕的情愫,在将醒未醒的午后,蔓上心头。 苏韵闭着眼,睫羽微颤,纵容他流连下颌,用软濡的唇轻吮肌肤,呼吸烘煨脸颊,慢慢移靠近她唇角,滞顿须臾,随之贴覆阖拢。 “唔……” 微不可闻的一声轻哼,唇瓣翕开,湿濡舌尖便游弋滑入,蜻蜓点水般勾挑着她,若即若离试探着她,等她齿关送合,再往里送入一截,一面舔舐舌尖,一面将身体重量下压。 脸庞挡住窗外光线,气息在幽暗里交织相缠。苏韵抓着床单,唇瓣被他一再吮磨,口角似有涎液溢出,大脑因缺氧而昏沉混沌,不自觉便抬起下巴,迎合湿吻。 卫林含住软舌,手抚上侧腰,从睡衣底下探入。 细腻肌肤滑如绸缎,指腹一路游走,舌尖一径挑逗着她。细碎嘤咛从唇齿溢出,身下女体愈吻愈软。卫林压在她身上,指节攀上乳团时,唇瓣也抿住舌尖,轻柔吮吸、缓慢嘬弄,热意交迭升温。 苏韵轻细喘息,大掌在她胸口揉抚,身子便一截截软烂下去,抓着床单的手不觉松开。少年吻得缱绻万分,身体贴合愈紧,唇瓣从脸庞游到耳根,哑着嗓音,微声喊出一句: “妈妈……” 正是这两个字,让苏韵陡然醒神,从意乱中挣扎脱身,肢体僵冻。 察觉女人脊背紧绷,卫林撑臂起身,俯视她酡红脸庞。 “怎么了?”手背碰上她脸颊,嗓音还沾着一丝沙哑,“妈,你的脸好烫……” 苏韵再也无法放任自己,匆忙别头,避开了他触碰:“……我没事。” 空气有一瞬凝滞。她闭了闭眼,从他身下钻出,将散乱的衣领整理好,拨出长发,欲盖弥彰遮掩红晕: “我……我差不多该回去了。” 回去。 闻言,卫林唇弧缓慢落下,眸光一黯。 “为什么要回去。”他坐在床上,平静启唇,“妈,昨天你明明答应过我。” 昨天……那是在不得已的情况下……才含混糊弄过去的答应,做不得数。苏韵不知该怎么同他解释,或许任何解释……都无法令他满意。 “……阿林,你不用担心妈妈。”默忖须臾,她决定暂先绕过,聊些其他,“我让阿辉去帮我打听了……别的宿舍兴许还有空床位……只要能换宿舍就没问……” “所以,你还是不肯搬回来和我一起住。” 他缓慢抬起眼帘,神色幽冷,“是这个意思么,妈?” 106.肏得合不拢腿 苏韵迎视着他,唇瓣张开,却无法吐出任何字眼。 她的确……不想搬回出租房,与他朝夕共处。 至于原因。 “……阿林,”苏韵垂下睫羽,言辞晦涩,“你已经长大了,需要有自己的空间……不能再继续……和妈妈睡一个卧室了。” 她如此隐晦地表明态度,孰不知自己唇角还沾着津液,还沾着刚才亲吻留下的津液。卫林盯着她,任沉默为两人编织牢笼,窗外斜阳一寸寸消褪,房间渐暗。 半晌,苏韵直起身子,膝行下床,欲要离开。 卫林不由分说把她拉拽回来,推倒床角。苏韵惊愕低呼,来不及等她重新爬起,少年便抓住脚踝,将她整个人拉近自己,欺身压卧下来。 “阿林……你要干什么……” 女人瞳孔扩大,颤栗发抖的模样和那天如出一辙。那天,他就是在这张床上与她结合,母子二人抵死缠绵,共攀高潮。甚至昨晚在浴室,她分明也极乖顺听话,分明答应过他,会回到他身边。 为什么要反悔? 为什么要给予他希望,默许他靠近,纵容他吻她,却又顽固不肯答应回家? 一切早已覆水难收,她难道天真以为,只要分住两处,他们就能回到从前,像什么都不曾发生一样? 他的妈妈怎么这么单纯。 和自己儿子做爱这种事,有了第一次,就会有无数次。 她分明也享受其中,为什么拒不承认,执意不肯回家? 卫林俯身,指腹揉抚软唇,轻笑对上颤晃眸光:“当然是要干你,妈妈。” 苏韵惧意加深,连带话语也磕磕绊绊:“昨天……昨天已经做过一次……” “一次怎么够。”他埋入女人肩窝,深嗅着她体香,闭眼喃喃,“妈,你太不听话了。是不是要把你肏得合不拢腿,你才肯乖乖待在家里?” 苏韵含泪摇头,欲要将他推开:“阿林,别这样……你快起……呜……” 颈项被他重重咬了一口,疼痛渗入肌理。苏韵一时失神,双腕被他扣入枕头,湿滑的唇游移向下,齿尖咬住衣角,一颗颗解开纽扣,袒露出她上身。 白汪汪的奶肉溢满沁人幽香,虽是仰躺,乳房仍高耸挺立,顶端翘着蓓蕾。卫林张口咬衔,将奶尖含入舌腔,吮着乳晕慢慢嘬弄,让软韧乳头在津液里泡发,愈渐硬挺肿胀。 苏韵咬紧唇瓣,不敢泄露丝毫呻吟。她错得太过,此刻追悔莫及,也于事无补。倘若不是她一次次容许,一次次容许他突破边界……他们两个……不至于会变成现在这样。 一切都是她的错。 女人胸脯起伏,阖拢睫羽不断抖颤,唇瓣已经咬得失去血色。卫林顶开她腿,阴茎隔裤贴合,粗硕轮廓碾压进她埠缝,幽声漏入耳廓: “妈,昨天你明明答应过我,现在却又反悔。你说,我该怎么惩罚你才好?” 107.鸡巴一直插在妈妈身体里 湿热鼻息撩起细痒,附耳呢喃的温存,像极了情人。 谁都可以是,唯独他不能。 唯独他不可以……成为她的情人。 在这世间……她只有他一个血亲。 苏韵扭动挣扎,细嗓颤栗哑涩,哭腔隐隐:“阿林……不要……不要对妈妈这样……我们这样是不对的……” 不对? 鸡巴都被她吃进去不止一次了,她现在来和他讲,这样不对。 卫林怒极反笑,直起上身,唇角牵起一抹嘲弄:“昨天刚享受完儿子的肉棒,今天就翻脸不认人。妈,你真够无情。” 女人躺在他身下,听见荤话,眼神有一瞬迷惘。他耐心告罄,直身跪坐,揭起套在身上的睡衣,整件甩到旁边,露出膀子。 天暗了,巍峨身躯耸立眼前,尚无任何发生,就教她心弦紧拽。苏韵揪扯床单,脚趾蜷缩,欲要撑臂起身。 腰肢就被握住翻身,脸栽进枕头,视野陡然变为黑暗。 大掌箍在腰际,粗鲁不耐地将她睡裤剥落,底裤也随之下滑,臀瓣肌肤暴露在微凉空气,不等她瑟缩,宽厚指掌便罩握下来,用力抓揉臀肉。 “呜……不要……” 她趴在床上,露出屁股,姿势过于羞耻,遑论被少年抓握蹂躏。她欲要前逃,蠕动不过半寸,“啪”一巴掌就扇落下来,重重打在臀尖。 苏韵呜咽闷哼,蓦地被他打中屁股,微疼伴随耻念弥漫,气息紧收。 “妈,不听话屁股要挨揍的。”卫林从裤裆掏出阴茎,炙烫搁浅在肉浪中间,唇弧微勾,“小时候犯了错,你也是这样惩罚我的。” 苏韵性子温软,仅有几次对他实施体罚,都是在她万般无奈的情况下。把邻居家小孩推进池塘一次,还有一次,是他眼馋表哥的玩具,偷偷把奥特曼藏进自己衣柜,被舅妈发现后,挨了好一顿打。 那时他只有五六岁,苏韵像捉小鸡似的把他拎住,将他裤子扒光,当着舅妈的面狠狠打了他好几个巴掌,把屁股都打红了,舅妈才勉强收起鄙薄目光,旧事翻篇。苏韵虽然下手够狠,关上房门,却又轻轻揉他屁股,告诉他以后不可以再偷拿玩具,他想要的话,她会给他买。 “妈,你那么爱撒谎,从小到大骗了我那么多次,今天数罪并罚,可以么?” 烫硬粗棍碾入埠缝,紧挨穴口,无端令她感到恐慌。苏韵趴在床上,徒劳而无措地摇头,拼命想拒绝,可龟头还是抵没进来,卡入了她穴眼。 “呜……” 甬道湿润不够,推入变得极为不易。卫林抓住两瓣臀肉,向外掰扯,肉棒一寸寸捅入紧窄屄穴,连根将他吞没。 阴茎与肉穴重新咬合的那一霎,抚慰伴随紧窒涌上心头。只要鸡巴一直插在妈妈身体里,她就永远不会离开自己。 108.被儿子干几下就出骚水 苏韵闭眼闷喘,粗硬肉柱凿开紧涩,挤磨牵扯刺痛,将无边烫热送入体内,嵌埋不动。 罔顾人伦的媾和,又一次重演。微濡泪痕渗出眼角,她咬紧下唇,宁愿这是一场未醒的梦。 一场未醒的梦,随时能够挣脱,片刻沉沦也毋须自怪,幻象无罪。 可它偏偏不是。 肉柱碾着穴壁开始耸动,炙热与灼烫都那么真切。他的粗长几乎占满整个甬道,进进出出坚实有力,龟头一下下顶凿着她上壁,后入进得极深,干涩渐渐磨出湿滑,抽拔挟带水声。 卫林低头,白花花的臀瓣含夹一根粗褐阴茎,沾染柱身的那抹晶莹湿漉,是最好的证明,证明她也想要他。 “妈,舒服么?”他轻抚肉臀,欲棍抵着软热缓慢碾磨,嗓音低哑,“搬回家里,让儿子用鸡巴天天疼你,这样难道不好么?” 苏韵闷声不吭,只顾将脸埋进枕头,肢体绷得紧硬。卫林低唤她多次,皆未得到任何回应。伏在床上的背影固执沉默,唯有紧穴,牢牢将他咬啮。 注视须臾,他一言不发捞起她腰,让她翘着屁股跪在床上,粗棍狠力挺送进去,囊袋撞出重响。 “呜……” 他肏得用力,她才有一点近似呻吟的微弱嗓音。卫林抓紧她屁股,继续“啪嗒”“啪嗒”挺腰插送,房间响起规律撞击,喘声暧昧低徊。 苏韵撅着屁股,被肉柱顶撞发软,小腹不知不觉泛开痒热,湿润从体内流出。他凿得又深又快,穴壁刺痛却又难耐。龟头捣撞进来时,无法捉摸的虚空被他塞实,鼓鼓胀胀撑开肉褶,内里每一寸瘙痒都被刮蹭,快感渐起。 他却忽地连根拔出,在她呻吟喘到一半之际。 “妈,你的骚屄太不听话了。”他垂眸俯视,指尖触及猩红穴眼,勾起边缘那圈湿漉水渍,“被儿子干几下就出骚水,一点骨气也没有,是不是?” 温热指腹探入穴口,不同于茎柱,他的指节竖直坚硬,微带粗砺,捣弄时的触感也细致磨人。苏韵喘出闷哼,腰肢不觉塌软下去。 指尖猝然深插,等不及逃脱,第二根指也并入进来,搅动内里湿滑。苏韵急促呼吸,欲动的腰被他紧箍,少年一面用手指奸淫,一面落下低声: “是这样舒服,还是鸡巴插起来更舒服?” 他的手指没入太深,骨节尖锐,异物感不亚于阴茎插捣。苏韵难受得说不出话,埋在枕中呜咽,薄茧一遍遍刮磨壁肉,内里被搅得湿烂,穴水一汩接一汩涌流而出,沿腿根蜿蜒向下。 “骚穴流了这么多口水。”卫林抽动指节,不住轻笑,“妈,昨天不是喂过你一次,怎么这么快又饿了?” 苏韵肩膀发颤,腰肢扭动,欲要摆脱指奸。卫林抽出湿淋淋的指,换用鸡巴插干进去,指掌毫不留情扇向雪臀,嗓音低冷: “还想逃,信不信我肏得你明天下不了床?” 109.把骚屄干烂h 臀瓣再次挨上巴掌,比起疼痛,她更多的是羞耻。羞耻于被打屁股,羞耻于……被自己的儿子打屁股。 苏韵耳根烧红,无处躲藏,只能将脸埋进枕头,咬唇忍住呻吟。 骚屄把鸡巴咬得那么紧,边缘一刻不停吐涎,内里媚肉贪得无厌吮吸着他,却换不回她心甘情愿的一句答应。 他妈妈这样固执,看来今天不把她肏透是不行了。 卫林垂视须臾,指掌抚上挺翘肉臀,随即抬手挥落,又一次“啪”地扇打在她屁股,下身肉柱同时开始插进拔出。 粗硬滚烫在屄穴里碾撞,每次插入都甩出“啪嗒”脆响,沉硕囊袋不停挥打在她腿心,伴着棒肉挤磨的水声,清亮巴掌不断掴打下来,“啪啪啪”接连数声,打出一片火辣灼痛,让她不住呜咽。 “妈,你怎么这么骚。”卫林跪在她身后,抓着软臀将鸡巴套紧,进出抽插愈发狠力,气息低喘,“这么喜欢被儿子打屁股?刚才那几下打完,看看你又流了多少骚水?鸡巴都要在你屄里烂掉了。” 肉柱顶肏深重有力,龟头一下下捣杵着她,穴水被抽搅四溅,淅淅沥沥漫延淌落,腿心湿漉沾遍。苏韵埋头不语,烫红的脸用枕面遮挡,少年似乎低笑了声,忽地抬起她一侧大腿,将她架在臂弯。 “呜……” 阴茎再次挤送进来时,裸露腿心感受到些微凉意。她翘着屁股,单腿跪立,另一条腿高高悬空,像母狗似的趴在床上,被少年拎腿肏干,鸡巴大开大合捣撞进来,每一次挺送都直抵深处,戳探宫颈。 “呜……轻一点……轻一点阿林……” 粗砺肉棍不停刮蹭穴壁,软嫩不堪磋磨,在反复辗转中渐生刺痛,内里密密麻麻酸胀。苏韵终于出声乞求,可方才那番沉默,显然已令他不悦,肉柱插干无半分停缓,反而越肏越凶,穴缝挤出叽咕水声,她的求饶几乎快被淹没。 “轻一点?”卫林低喘俯视,继续抡腰往里插送,指骨收握,掐紧她大腿,“轻一点你怎么会长记性?今天不把骚屄干烂,妈妈又要抛弃我,是不是?” “不是……呜呜呜……不是……” 鸡巴疾速贯穿抽拔,臀肉被撞得一颠一颠颤晃,他的阴茎深埋在她体内,棍身裹满淋漓爱液,一抽一拔溅落星点水渍,粗长性器被肉穴夹弄湿胀,青筋隐约弹跳,细窄屄缝撑开硕大圆圈,彻底变成他的形状,彻底变成他鸡巴的形状。 把妈妈的骚屄插成他鸡巴的形状,像钥匙与锁孔,紧紧嵌合扣牢,谁都无法将其分开。 “不是?什么不是?”卫林抓紧她欲逃躲的臀,架高大腿,鸡巴再次撞入湿热花心,气息带喘,“敢在床上骗我,妈,你知道后果么?” 110.肏到你听话为止 他肏得太凶,粗茎在穴内勃发,紧窄甬道被撑得鼓鼓胀胀,湿心被龟头凿弄酸烂,痒痛一阵阵涌向小腹,腿根架得发麻。苏韵趴在床上,再也捱不住他操弄,呜哩抽泣着往前爬躲,两股战战。 “啪”一巴掌打在臀尖,腰肢被掐住拎回,穴眼再次含紧粗棍,被迫迎接下一轮蛮横抽插,鸡巴在湿穴捣出叽咕哗啦,冷声响起: “挨肏都这么不老实,下次给你脚上套个铁链,怎么样?” 苏韵哽咽难语,敏感带被龟头反复捣弄,不觉间泄了一次身,花心抽搐着吐出淫水,呼吸颤栗。少年似有所感,微滞须臾,尔后将她翻转过来,压住腿根。 女人分岔腿,阴埠裸露在他眼前,嫩粉花唇因撞击变得肿红,肉芽软烂在中间埠缝。刚才卖力吞含鸡巴的穴眼,此刻尚未正常闭合,爱液从肉洞一缕缕淌出,边缘软肉仍在轻微蠕缩,猩红隐约,湿泞淫欲。 卫林注视须臾,将龟头抵在屄口,挺身往前。 “呜……” 粗长再次连根插入,在她湿淋泥泞的肉穴。苏韵抓扯床单,敏感内壁被柱身缓慢研磨,绷紧脚趾还未松开,指腹又落在腿心,去揉捻阴蒂。 “不要……嗯……啊……不要揉那里……” 指纹抵着尿眼反复打转,瘙痒钻生,伴着下身粗棍的碾送,快感又一次涌向头皮。苏韵用力咬唇,胸口仍不住喘伏,棍棒加快挺送后,呻吟终于走漏,溢出细声。 “呜……不要……阿林……不要……” 她躺在床上,乌发乱成海藻,湿眸眩晃迷离水光,翕张的唇不断吐息,酡粉从脸颊蔓及颈项,肩身轻颤,呼吸频率与他同步,与他手指捻弄、鸡巴插送的频率同步,腰肢难耐拱动。 “妈,别再逃了。”卫林静静望着她,拣住肉芽,夹在指缝滚搓,“你不听话,下次我只能用铁链把你拴住,拴在这间卧室,从早到晚不停肏你,肏到你听话为止。” 一字一句犹如魔音,催发她心底恐惧,撩弄的指加重揉力,快慰与恫吓同时袭上心头,肉柱坚实夯撞,那股难以控制的泉涌,倏然便失禁喷漏,洒落在他手心。 苏韵颤息发抖,一时无法相信,刚才到底发生何事。 “骚屄舒服得喷水了。”卫林看着掌心那摊湿漉,再看向她时,幽瞳闪着奇异的光,“妈,看来你很满意我的鸡巴。” 苏韵羞耻得无以复加,来不及阖眼,他便倾身压卧下来,沉躯紧罩,唇瓣衔含住她嘴唇,抵舌探入,肉柱在穴内继续耸动顶插。 天色从灰澹转为昏黑,没开灯的房间,光线一丝丝渗漏,交迭人影隐没在混沌幽暗里,呻吟与喘息却愈发清晰。她的睡衣被他推到锁骨,头颅伏在胸前,张口哺吸乳头的模样,恍若回到从前。 他只是想和小时候一样,和妈妈永远在一起。 111.妈妈要被你插坏了h 为什么会弄巧成拙。 把她推得越来越远。 卫林吮住乳头,用力嘬吸,齿尖不断吞咬奶肉,将嫩滑挤满湿热舌腔,津液流溢着沾染肌肤,一面大口吃奶,一面抡腰挺动下身,阴茎在紧窄逼仄的湿穴疾速抽插,动作幅度猛快。 “嗯……啊……轻一点、轻一点阿林……”女人抓着他头发,在他身下颤声求饶,“不要这样……太快了……要坏掉了……妈妈要被你插坏了……” 怜弱乞求带着哭腔,肉穴窒热紧仄,内壁湿肉嘬着鸡巴不断舔吮,愈是抽拔疾快,挤压绞缩的吸力便愈是强劲。阴茎被穴道紧紧咬合,箍束四面八方,直抵尾椎的剧烈激爽让他呼吸沉重,吞含更加卖力,咬着乳头肆意啃啮,肉刃连根拔出,再猛一下插送进去,嫩穴再次被他榨出一大汩淫汁,淅沥飞溅腿心。 苏韵躺在他身下,腿根被胯骨持续不断顶撞,酸痛逼近麻木。一侧乳房被咬得齿痕遍布,唇舌随即袭上另一侧乳房,暴戾故技重施。她哭到快喘不过气,插在屄穴里的鸡巴凶残照旧,硕棍胀得粗烫骇人,抵着湿心一下接一下夯力蛮撞,肉壁刮蹭肿痛,爱液随抽捣浸透床单,交媾之处一片泥泞。 直到窗外完全暗黑,这场粗暴性爱才终于接近尾声。嘎吱摇晃的床铺安静下来,肉棍随唇瓣吻合深埋入她体内。她陷没黑暗,鼻唇被他堵得严严实实,窒吻攫取尽她口腔每寸呼吸,涎液与泪液同时滑落,粗烫阴茎在痉挛甬道弹跳射精,热意流入子宫。 一切平息下来,只有心脏仍在剧跳。卫林埋首女人肩窝,感受着她颤栗,和高潮后抑制不住的哽咽,半晌,才终于翕动唇瓣。 “妈,搬回家里。”他闭紧双眼,嗓音喑哑,“你搬回家,我去住学校宿舍。” 泪痕在眼尾干涸,苏韵没有回答。 …… 那日留下的后遗症,数天以后,才终于消褪。 苏韵拖着行李,行动缓慢走下楼时,碰到了暌违多日的少年。 周一她请了一天假,没去上班;而他一个人去了学校,晚上拿回一张表格让她签字,第二天一早,他就收拾好东西,搬到了学校宿舍,一连数天都没回家。 苏韵在家里住了一个星期,等放假有空,才终于回到宿舍,在周遭冷眼中默默收拾东西,把属于她的物件,一一清理出这间宿舍。 只是她没想到,搬东西的这天,她会在楼下看到他。 又是一个将夜未夜的傍晚,天色灰霾犹如昨日。他静静立在楼道口,身上穿着深蓝色的冬季校服,阿辉背对两人,在旁边夹着香烟打电话,她的视线轻轻与他相撞,最后下楼的几步,好像再也跨不出去。 “你怎么……”这次,是她攥紧指节,先出声发问,“你怎么来了?” 112.我一个也不会放过 卫林不语,只是朝她走近。苏韵立在第二级台阶,微垂下眼,与他对视。 静默持续了一小会儿。 “你的东西,”他终于出声,“全部拿完没有?” 黝黑的眸直直盯向自己,苏韵颤睫,轻声回:“……差不多拿完了,还有一些瓶瓶罐罐,几个脸盆要……” “我去帮你拿。”语声忽然被他打断,“你跟阿辉哥先走,我拿完就下来。” 少年将要抬步,苏韵才反应过来:“我宿舍在……” “309。”他步子顿了下,“我知道的。” 苏韵静默不语,他很快从她旁边离开,径直上楼。阿辉打完电话,转身见她,立刻朝她挥手。她攥紧牛津包肩带,拖着行囊,朝他走去。 “阿林呢?”阿辉四处张望,见只剩她一人,便问,“他去哪儿了?” “他去帮我拿东西了。”苏韵勉力挤出微笑,“他今天……怎么和你一块儿来了?” 卫林走到二楼时,隐约听闻楼下交谈,似乎与他相关。他并未停步,继续朝三楼走,沿走廊一路向西,最后停驻在309门口。 门虚掩着,灯光明亮,里头有人在聊天,等不及女人走远便开始议论纷纷,间杂讥笑嘲讽,好不热闹。 抬手将门推开时,无人准备好迎接他这位不速之客,话声霎时寂灭,几双眼齐刷刷盯向他,神色微愕。 卫林一言不发,既不介绍自己,也不主动和她们搭话,只是叩了叩卫生间的门:“里面有人么?” 没有回声,他便推开门,进去收拾苏韵的洗浴用品以及脸盆。 那条被当作抹布的毛巾,仍堆放在盥洗台角落,布料灰黑得快看不出原先颜色。卫林静静把东西收拾好,端着脸盆走出卫生间,宿舍几人已恢复常态,刷手机的刷手机,吃晚饭的吃晚饭,都很默契地选择视他不存在。 卫林看着她们,却未动身。 “我姐今天搬走了,你们以前在背后嚼过什么舌根,背地里干过什么缺德事,我可以当作不知道,一概翻篇。”他立在卫生间门口,眼神极淡地看着屋子里的人,“可如果以后,厂里还有谁说她闲话,拿一些捕风捉影的事编造谣言,我不管源头到底出自哪里,只要算起账,这间屋子里的人,我一个也不会放过。” 柴莉脸色发白,塑料叉卷着的泡面已经凉透。卫林瞥了她一眼,随口抛出一句:“你是不是有个哥哥,刚从戒毒所出来?” 另外几人不约而同朝她看去,表情带点疑惑。柴莉稳住心神,冷静回:“……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你比我更加清楚。”卫林端着脸盆,轻轻一笑,“我姐是软柿子,不代表我也是。希望我们以后井水不犯河水,各自相安无事。真要把事情闹大,总归不光彩。” 话语里的威胁昭然若揭,柴莉一声不吭,看他转身离开。少年步伐离去后,室友皆松了口气。视线不经意流落到她,又晦涩微妙,很快移开。 柴莉把塑料叉扔回泡面里,已经没有继续吃下去的心情。 113.得到了她的身体,却永远靠近不了她的心 深冬,悬铃木秃落得只剩枝丫,枯叶在晚暮的街道随风乱舞。 苏韵坐在副驾,垂眸出神。直到身后传来响动,才抬起眼帘,朝后视镜望。 少年拉开面包车侧门,端入脸盆,随即俯身坐入。阿辉从瞌睡中醒来,揉着眼睛回头后望,“没落下什么东西吧?” “嗯。”昏暗里传来低声。 阿辉打了个哈欠,将安全带扣好,拧动钥匙启动引擎,面包车掉了个头,继而朝前开去。 周日傍晚,还不到五点,天就已经完全黑下来。街上人影寥寥,一间间商铺从眼前掠过,看到装点着的圣诞树,苏韵才想起来,今天是冬至。 今天是冬至,过两天是圣诞节。 这阵子过得浑浑噩噩,倏忽才发觉,竟然快到年底了。 等元旦一过,农历新年近在眼前。 苏韵望着窗外出神,没注意到后视镜里,少年长久落定的目光。 几天不见,她似乎又消瘦了点,侧颜清丽柔静,马尾低扎,脖子上围着一条围巾,咖色,与他那条款式相同,也是她自己织的。 想到她先前坐在客厅,把没织完的围巾放下,笑着抬起头来,对他说“阿林,你回来了”的模样,卫林胸口便涌起一阵窒息。 不过才一个月。 不过才一个月的工夫,一切已经天翻地覆。 得到了她的身体,却永远靠近不了她的心。只能是弟弟,无法彰明讳莫如深的母子关系。原是世上最亲密的两人,此时此刻,却隔着难以愈合的伤痛与怨尤。 像抓着一团沙,愈是想要握紧,就愈是从指间流散开去,纷飞湮灭。 车辆一路平稳行驶,送女人回家前,先绕到学校,停在后门。 卫林下车,从后座抄起书包甩到肩上,和阿辉打过招呼,就掉头走向学校后门。 “等等!” 背后忽然传来声音,让他一下停住脚步。 苏韵小跑着追到少年身旁,喘息呼出的热气很快被风吹散。两人立在路灯下,影子斜斜爬上围墙,面包车在不远处等待。 卫林静静看着她,一言未发。 “今天是冬至,”女人抬头,暖黄光线映在脸上,眉眼愈显柔和,“你不在家……妈妈差点忘了……连汤圆都没有买。” 他不知道她究竟想说什么,便一直没有出声。女人站定不动,像终于喘过气来似的,慢慢吐出一句: “等你下次回家……我再煮汤圆给你吃。” 风声呼啸,沉默在萧瑟里无限辽阔。苏韵等了半晌,少年终于抬起眼帘,定定望着她:“还疼么?” “……嗯?”她微怔。 “我给你买了药膏,放在你脸盆里了。”少年继续低语,“如果还是不舒服,就涂点药膏。内用外用都可以,你按照说明书来涂,一天两次。” 苏韵耳尖泛起血红,有那么一瞬间,想落荒而逃。 114.把她扔在家,随她自生自灭 “……嗯。” 半晌,才轻轻应出这么一句。 两厢安静无言,少年最后看了她一眼,说了声“走了”,就转过身,一个人踏进学校,朝宿舍走去。 苏韵目送他离开,眼见那抹身影彻底隐没楼后,才转头,看向停在路边的面包车。 …… 学生宿舍在学校西北角,后门进去,步行五分钟左右就到。卫林上到二楼,右拐之后走到底,就是他所在的寝室,216。 天已经黑了,正是饭点,推门进去时,几个室友正要出去吃饭。在门口蓦地与他撞上目光,几人皆一怔,尔后自觉避开通道,让他先进。 卫林进屋,把书包往桌上一甩,兀自脱外套,没有搭理其余几人。 室友互相交换眼神,随即一个接一个走出寝室,门“咔”一声阖拢,房间安静下来。 等走廊脚步远去,卫林才将电灯关掉,上床补觉。 从出租房搬到学校宿舍,这件事,是和程老板共同商议后,做出的决定。 “学校宿舍人多眼杂,但恰恰是因为人多眼杂,才足够安全。”程松岳当时在办公室,这样对他说,“盛世的人再狂,也不会轻易进学校抓人。你住在里面,他们反而没法动手。” 实际上,在他开口前,卫林就已萌生出这个想法。 自上次拒绝蒋熠抛来的橄榄枝,动手揍了他的人后,如影随形的监视便环伺在他身边。晚自习下课去电子厂那次,跟踪的人差点就和他上了同一辆公交。一个星期前的周日,盯梢的耳目已经渗入到小区楼下。他一个人无所谓,可苏韵住回家里,他不能让她牵扯进来,被他连累。 最好的办法,就是分开。 搬到学校宿舍,转移那些人的注意,为她留出安全空间。 这个决定,他本该在之前就告诉她,可他偏偏选择隐瞒。 他故意不告诉她,他马上就要搬走了,为的就是试探。 试探她到底有没有接受他,在两人发生关系以后,她顽固建立的心防,到底有没有一丝松动。 后来得到的结果,令他不愿再度回想。 他拿着住宿申请表回家,女人只是诧异了一瞬,就慢慢在纸上签下名字,默许了他的离开。 她甚至没有多问一句,他为什么要搬走。 遑论心疼而不舍的挽留。 尽管她表情控制得很好,卫林仍察觉到,签完字后,女人不自觉松了口气,像摆脱了一个大麻烦似的,终于点头答应,搬回家里。 所以,之前她不是不想回家。 而是不想和他一起住在家里。 卫林闭着眼,又回忆起刚才,她在后门对他说的话。 ——「等你下次回家……我再煮汤圆给你吃」 只有他这样愚不可及的人,才会因为她施舍的一点温情,胸口涌起热流。 不是她不要他。 这次是他把她扔在家,随她自生自灭。 卫林翻了个身,将被子扯起盖过头顶,深深吐出一口气。 …… 回到家,招待完阿辉,将他送出家门,已经快要八点。 苏韵把碗筷收起,放入水槽浸泡,动身去客厅收拾行李前,先绕去阳台,把放在室外的乌龟挪进室内。 最近气温低,乌龟已经开始冬眠了。厚厚的龟壳浸泡在浅水里,四肢伸出,一动不动保持悬浮,长久没有任何反应。 苏韵蹲在泡沫箱旁边,思绪不觉发散,想起了他的眼睛。 今天冬至,如果按照原先正常轨迹,他们俩应该会挤在客厅沙发,一口口吹着热气,将烫呼呼、圆滚滚的芝麻汤圆吞进肚子,吃完饭后她去洗碗,他回房间写作业,洗漱过后聊上一两句,就熄灯睡觉,让两人呼吸的二氧化碳渐渐充斥房间,迷迷糊糊慢慢睡去。 此刻的卧室,台灯依然亮着,桌前却不见少年伏案低头的背影。 只有他的乌龟,代替他陪在身边。 苏韵吸了下鼻子,低头揩拭眼角,赶在小腿发麻之前,起身出了卧室。 …… 冬至过后第二天,是平安夜。 月考近在眼前,课业重压下的学生反而越是行为出格,趁老师不在,晚自习放起电影。 教室窗帘拉得死死,灯光全暗。一屋子的人看着电影,把晚自习过成茶话会。卫林趴在课桌睡觉,忽然有人拿铅笔,戳向他的鼻孔。 115.等到天黑也不肯回家 冬至过后第二天,是平安夜。 月考近在眼前,课业重压下的学生反而行为越发出格,趁老师不在,晚自习公然放起电影,教室窗帘拉得死死,灯光全暗,一屋子人在教室开起茶话会,好不悠哉。 卫林趴在课桌睡觉,忽然有人拿铅笔,戳向他鼻孔。 不适感令眉头骤然蹙拢,掀起眼帘,一张偷笑的脸在幽暗里晃动。他轻“啧”了声,扭头转向另一侧,继续睡觉。 “喂,睡什么觉,起来看电影啊。”康若兰的声音在头顶嗡嗡不停,“《真爱至上》你看过没?每一年的平安夜我都要重温这部片子……” 圣诞节、平安夜这些词,对他这种在乡下长大的孩子来说,太过陌生。小时候他最喜欢春节,因为只有过年,苏韵才会从外地回家,母子俩短暂团聚半个多月,然后靠着这半个多月的回忆,支撑起接下来一整年的念想。 记不清是哪一年放假,他从学校抱回三张奖状,迫不及待想和妈妈炫耀这学期的成果收获,就一个人偷偷跑去镇上的汽车站,等苏韵回家。 腊月二十七,苏韵在电话里和他说过,她会在这天回来。他穿着最显眼的大红棉袄,独自坐在等候厅,看一辆辆大巴载着务工回乡的男男女女,在他眼前来来去去,一直从上午等到下午,等到天快黑了,都没等来他期盼的那个人影。 三张奖状被他折迭起来,放在胸口的夹层里。他晃着腿,坐在椅上,等到天黑也不肯回家,后来实在等累了,就蜷缩着躺在金属长椅上,迷迷糊糊打盹,期许着不久后有人走近身旁,轻拍他肩将他唤醒,说阿林起来,该和妈妈回家了。 后来他的确回家了。 却不是和苏韵一起。 夜里天寒,乡镇汽车站简陋破旧,他冻得发起烧来,才被值守的工作人员发现,四处打探后联系上舅舅舅妈,把意识模糊的他接回了家,高烧之中,仍挂念着远游未归的那个女人。 回忆到这里,卫林已经睡意全无。 晚自习还有四十五分钟结束,教室里乌漆嘛黑,吵吵嚷嚷,睡觉或是写作业,都不合适。卫林抬头,不管女孩在对面如何喋喋不休,径自起身离开教室,回去宿舍。 “喂!你干嘛去!” 康若兰用苹果猛掷课桌,假意威胁:“一会儿学生会就来点名了,要是扣分了你付得起责任吗?” 少年没搭理她,拉开门,身影很快消失门后。她眼睁睁看他离开,想追上去,又注意到旁边目光。 “若兰,把苹果给我吧。”蒋熠笑了下,神色始终平和耐心,“这么好的苹果,浪费可惜了。” 手即将伸去,却忽地被女孩挡住,没有碰到。 “算了,我明天再给他吧。” 康若兰若无其事,把苹果装回礼盒,抱着它回了自己课桌。 须臾,蒋熠收回目光,视线落向身旁空椅。 他微微叹了口气,意味不明。 116.你的意思是他有问题? 晚自习还没结束,校园陷在宁静里。 卫林从教学楼出来,独自一人朝学生宿舍走去。 因为申请住宿的时间特殊,他没有和同年级住在一起,而是分配到了高三宿舍。寝室里四张床位,除了他,另外三个都是高三生,晚自习结束得比高二迟,等他们回寝,他基本已经洗漱完毕,上床休息。 加之搬来不久,年级之间存在代沟,和室友的关系也就不冷不热,彼此相敬如宾。 而这也是卫林所期望的现状。 他要做一些事,不适合与任何人走得太近,以免招来不必要的麻烦。 寒风在冷夜刮拂,道路两边的树枝窸窣作响。绕过食堂旁的小径,抄近路回宿舍,即将从昏昧阴影中走出,却忽然目睹一道人影,行色匆匆跨下台阶,往宿舍楼后走去。 卫林定住,看那人渐行渐远,在视野里消失,才从阴影中走出,望向他离去的方向。 缥缈薄云遮挡月光,男寝宿舍楼后,年久失修的路灯光线幽黯,脚步微不可闻。 卫林伫立墙角,借着停车棚掩护,望向斜对面另一道人影。 是宿管老赵。 “钱带来了?” 声音被风撕得断断续续,老赵夹在指间的烟,散开一缕袅袅白雾。 “嗯。”背对他的那个男生,从校服内侧夹层掏出某样东西,递去一个黑色塑料袋,“大头在里面,尾款下周三前结。阿毛说年底查得紧,这学期最后一批了。” 老赵接过,叼着烟嘴深吸一口,另一只手掂量了下袋子,像在揣摩里头的分量。 过了一会儿,一团浓雾从他口中喷出,话音随之接续: “你跟他们说,以后别每次从西面楼梯过来,那天我差点被二楼一个新来的撞见。” 老赵把烟头扔到地上,拉开衣服,将黑色塑料袋收进自己口袋:“吓着人无所谓,就怕他嘴碎。216那个姓卫的,刚搬进来,之前跟阿蒋有过节,你们注意点。” “姓卫的?”那个男生似乎对他有所耳闻,嗤笑了声,全然没当一回事,“这人就是能打,没啥背景,还有个姐姐在电子厂干活,穷鬼一个。最近好像安分了,没见他和蒋哥的人起什么冲突。” “安分?”老赵哼了一声,端起一副过来人的架势,“我干这行多少年了,真安分的人,走路不会那么轻。他上楼从来不踩声控灯,有一次大半夜出来接水,连我都给糊过去了。” “你的意思是他有问题?” “有没有问题我不关心,我只管宿舍楼里别出岔子。”老赵停了一下,忽又压低声音,“最近食堂后门那条路,晚上也不消停。你们高三那帮人里,有人把东西带出学校。阿毛知不知道?” “知道。他说没事,带出去当散货,不碍事。” “散个屁!”老赵嗓门陡然提高,恨铁不成钢地推搡他肩,“这东西在外面出了事,最后线头一拉,全得暴露。你以为盛世会所里面那群人真保得住你们?” 男生噤声,沉默维持许久,停车棚顶的塑料布被风吹掀,在半空“哗啦”摇摆,打破僵局。 “行了,我不跟你们耗了。”再开口,老赵仿佛情绪稳定下来,嗓音恢复正常,“告诉阿毛,下批货开始我不接学校的单了。至少明面上不接。要送就在外面送,别从我眼皮子底下过。” “你没有在开玩笑吧,赵叔?”这回换男生蓦地拔高音量,不可置信,“这批货都定了,下周就……” “下周是下周,我跟你说清楚,学校这条线我不碰了。你们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别拉我……” 卫林匿在墙根暗角,正凝神监听,搁置口袋的手机忽然“叮铃”一下迸出铃声,对话因此中断,两人极警觉地朝声音方向望来,他快步往后倒退,却还是被发现踪迹。手电筒的光线在脚下一晃而过,冷声紧随而来: “谁在那里?” 117.身体曾负距离接触 危急当头,容不得多有迟疑。卫林立刻转身走回宿舍,步伐快而稳健。两人被远远落在身后,或在揣摩出面暴露的风险,并未立刻追赶上来。 回到寝室楼下,侧目见身后无人,紧绷着的心弦才终于微松,透出气来。 卫林攥着手机走到二楼,推开寝室门,身影没入幽暗,反手将门阖拢,方才低头,视线落向手机屏幕。 五分钟前,她给他打来电话。 却只响了那么一声。 甚至不等他摁下静音,她就主动掐断电话,再无讯息。 静视屏幕须臾,卫林动指按下回拨,抬步走向洗手间。 “叮铃铃……” 手机响铃,苏韵忙不迭关掉吹风机,拿起一看,却一下怔住。 迟疑思忖良久,才接通电话,放到耳边:“喂?” 卫林听着电话里的声音,垂睫不语。 旁边水龙头没关紧,滴答落下水珠。她的嗓音轻柔响起,滑入耳道,鼓膜泛起细微酥麻,夹在指间的烟散开一缕青雾。 苏韵等了一会儿,见他未应,方才继续:“阿林……你打电话……有什么事吗?” 卫林扯动唇角,抬手抽烟,尼古丁让大脑醒神几分。 她惯会倒打一耙的。 “是你先给我打电话。” 他说了这么一句。 苏韵握着手机,怔然半晌,才磕绊开口:“我本来想……但现在……现在你不是在上晚自习……” “我身体不舒服,提前回寝室休息了。”他淡淡打断她话。 女人“噢”了一声,随后缄默下来。电话两端都很安静,安静到只剩彼此呼吸,在听筒里交织。淡薄月光穿透玻璃,半边肩身披上夜的幽寂。他的脸庞隐在晦暗里,猩红将要燃尽。 “……阿林,”女人终于再度启唇,嗓音细缓,“最近气温下降得快,你在学校要多注意保暖,棉毛裤一定要穿,千万别把脚踝冻坏了。还有妈妈之前给你织的围巾,也记得戴……” 卫林静静听着,一言不发。女人唠叨完,滞顿了下,最后才说:“……其他没什么事了。” 除了日常关心,他们两个之间,好像再也没有其他语言。 冰冻三尺,非一朝一夕就能融化。 哪怕……他们身体曾负距离接触。 卫林将烟头摁灭,低声回话:“我知道了。” 苏韵还未反应过来,电话就被掐断,呼吸声从耳边消失。 她握着手机,好半天,才慢慢放下手臂。 本来……她还想多问一句。 这周末你会不会回家。 …… 第二天的圣诞平稳度过。 那晚楼后目击,宿管老赵没有怀疑到他头上,偶尔下楼碰面,双方只是静静错开眼神,仿佛无形中隔着楚河汉界,对他这号人物敬而远之。 卫林没有打草惊蛇,一直静观其变。冬天再冷,也坐在食堂门口吃饭,看来来往往的学生从眼前走过,直到对比上一道熟悉人影。 就是他了。 118.喂,请问您找谁? 瘦长脸,高颧骨,右肩比左肩稍低一点。 是那天晚上,在寝室楼后,与赵成贵接触的那名高三学生。 卫林放下筷子,将餐盘端向回收区,随后撩开门帘,迈出食堂。 天气冷寒,饶是中午,迎面吹来的风仍不减彻骨,后颈泛凉。卫林夹在人群里,与那人保持不远不近距离,直到走到高三楼下,方才停步。 那人往楼梯上走,他站在过道宣传橱窗前,余光留意他举动。 高三一共十六个班,上下四层。那人刚到二楼拐角,就被忽然冒出的同班男生逮住,两人勾肩搭背继续上楼,注意力分散,卫林才抬起头,注视他走进教室。 11班。 高三11班。 范围缩小后,想查出寝室就容易得多。卫林住在男寝二楼,室友是高三一班的学生。按照寝室分配次序,他应该住在三楼。具体哪一间,要之后再判断。 他收回眼,转身朝另一头走去,返回教室。 …… 距离元旦还有三天,中午休息时间,教室里的女生在讨论假期安排。 “快期末了,我当然要在家用功复习,才不和你们出去玩。” 还未走近座位,就听到女生拿腔作调的声音:“收收心吧姐妹们,会考还想不想拿A了?” 任诗言想要说话,视线一抬,看到少年归来,忙用笔头戳康若兰手臂,眼神提示。 旁边另一个女生了解他性格,不等提醒就自觉散开,把空间归还给他。任诗言也低头写起作业,主动切断谈话。 唯独康若兰还赖在他座位,下巴微抬,毫不在意他面露不悦:“你刚才去哪儿了?这么晚才回来?” 卫林没搭理她,拿上保温杯去接水。等再回来,女生终于将座位让出,笑眯眯地坐在他前桌: “化学试卷写完了吗?借我对一下答案。” “为什么要和我借。”他坐下来,神色淡漠如故,“找别人借去吧,我没写完。” “你骗鬼呢,我刚才分明看到你写完了。”康若兰直接自己动手翻,把堆迭整齐的课本练习册弄得扭扭歪歪,“喏,就是这张,你还骗我说没写完。” 卫林脑子里想着事,卷子被拿走,也无心多管。教室里吵吵闹闹,手机在口袋震动多时,方有所觉,不经意掏出,看到屏幕显示的备注。 苏韵。 他盯着这两个字,任手机发出嗡嗡震动。 “啧,你胆子这么大,在教室也敢玩手机。”康若兰对完答案,扭头把试卷还给他,也瞥见屏幕出现的备注,“谁的电话呀?你不想接吗?” 苏韵打来电话,所为何事,卫林不是不清楚。只是眼下要事当头,他需要一个合乎情理的理由,来拒绝她。 课间休息就快结束,陆陆续续有学生回到教室。康若兰见他滞怔不动,不免着急,索性从他手里抢过手机,替他接下电话: “喂,请问您找谁?” 听到女声响起,苏韵一下愣住,哑口无言。 119.特意讲明是同学 “我,我找……” 等不及听清,少年便伸手抢夺手机。康若兰蓦地闪开,回头见教导主任在走廊徘徊,又拼命眼神示意,自个儿麻溜在课桌后蹲下,压低音量: “不好意思,能麻烦您再说一遍吗?” 女孩躲在课桌后,帮他接听电话。卫林看着走廊,等教导主任和另一位老师谈笑离开,方才收回视线,看向桌边。 “嗯嗯,好的。”对话似乎已经接近尾声,康若兰连连点头,“我会和他讲的,姐姐你放心。” 卫林皱眉,等她打完电话,第一时间拿回手机。不等康若兰开口将话转告给他,他已重新按下拨号,手机举到耳边。 忙音响了一会儿,电话接通。许是没料到他会回拨,那头一时无言。须臾,才轻轻“喂”了一声。 “刚才教导主任在走廊上,我不方便接你电话。”午休快开始了,他抓紧时间解释完,随即又问,“刚才你让我同学转告什么?” 他特意讲明是同学,可那端却突兀安静下来,不知在默忖什么。卫林耐心等候,铃声响起前,终于听到女人回话: “没什么……一点小事而已……让你同学和你说吧,妈妈要回去上班了。” 不及开口,上课铃便在教室叮铃响起。女人似乎听到动静,尔后未再出声,蓦地掐断了他电话,徒留他握着手机,静滞不动。 康若兰已经回到座位,犹自好奇回头张望,用口型对他说着什么。卫林慢慢放下手机,迎向她目光,某个念头,忽在心底萌发。 …… 元旦放假前,卫林终于查到那名学生所在寝室的位置。 314,靠近西侧楼梯的倒数第三间宿舍,就在他们楼层上方不远。也许是作息不同的原因,即便距离相近,他也很少在寝室楼与他偶遇。唯一一次,还是在放假当晚,去开水间接水的时候。 “李霁,你明天要回家啊?”几个男生趁着等水烧开的工夫,在里头吞云吐雾,“你怎么那么爽,老班咋同意给你批假的?” 那个叫李霁的男生夹在其间,并未留意到身后的他:“你们羡慕个屁,我家里有事,不是请假出去玩的。” “那你干嘛去?”一旁的同学嘻嘻哈哈,勾着他肩,故意把烟圈吐他脸上,“是不是又要去医院看你妈……” 李霁脸色微变,碍于众人在场,到底没对这个口无遮拦的家伙说什么。卫林见水温已热,在其后轻声开口: “麻烦让一下。” 李霁扭头,见来者是他,随即退步让开,像在避趋什么不祥之物。卫林接完开水,提着热水瓶转身,要走回寝室时。 忽然看到开水间的地砖上,有一小片银灰色的铝箔板。 120.越来越频繁地想起他 凝神垂视的两三秒,有一道身影跃入视野,匆促将药板拾起,并未顺手丢进旁边垃圾桶,而是塞入自己裤兜,眼神朝他望来。 下意识流露的警惕,被卫林捕捉。 他提着热水瓶,继续抬步向前,仿佛刚才只是无意中一瞥,神情无丝毫波动,眸光平静。 李霁看他走回寝室,才松出气来,重新加入伙伴之间的谈话。 …… 年关将近,工厂忙得连轴转,连续加班一个星期后,终于在元旦迎来休假。 新年的第一缕阳光刺入眼皮时,苏韵睫毛颤动了下,从昏睡中醒来。 天光微亮,晨间清寂,一如过去数天的每个早晨,她从睡梦中醒来,下意识侧头朝旁边望,却只看到空空如也的床铺。 阿林已经住到学校去了,她总会忘记。 苏韵转了个身,背朝那张床,想阖眼再度入眠,睡意却怎么也无法酝酿,头脑愈渐清醒。 为什么……会这样? 他的离开,不正是她此前所渴望的结果,两人暂先分开一段时间,等冷静下来,再做打算。 为什么等到他真正离开后。 她反而,越来越频繁地想起他。 苏韵闭着眼,埋没被褥,点点滴滴从脑海掠过,自盛夏到严冬。 刚开始把他接到身边,两人半生不熟,虽为母子却无半分亲热,横跨在彼此间的隔阂太深,甚至比不上熟识的近邻。但渐渐地,那座冰山开始慢慢融化,他们开始慢慢进入彼此生活,哪怕不曾真正敞开心扉,到底也还是……血脉相连的母子。 她知道他爱吃卤味,不喜欢吃香菜;知道他睡觉时总喜欢蜷缩成一团,闭着眼的模样很乖,像小时候一样;知道他写作业时注意力很集中,虽然才来黎城念书,成绩也居于中上;知道他对自己喜欢的东西,有一种超乎寻常的执着,同样款式的衣服总会在衣柜重复出现;知道他生气时呛人的语调,开心时淡淡的微笑;知道他压在她身上时…… 苏韵陡然醒转,不敢让自己思维发散,去想某些不该想的东西。 她躺在床上,静默之中,又想起了那通电话。 那个叫康若兰的女孩,似乎与他走得很近,连接电话这种事……都能让她代劳。 真的只是同学吗? 苏韵在心中默忖。 …… 假期第一天,卫林在寝室睡到中午才起。 为防止学生跨年散神,高三年级从元旦第二天开始放假,到第三天为止。室友们一早上课去了,他睡醒起来,房内便只剩他一人。 卫林从床上起来,套上衣服,准备冲麦片前,又提着热水壶去打水。 每层楼都有开水间,踏上三楼时,此处的开水器果然贴着“设备正在维修”的告示。他提着热水瓶,并未立即走开,继续立在空荡无人的水房,抬目环顾四周。 直觉告诉他,这里或许存在某些蛛丝马迹。 静静看了一会儿,楼下似乎传来走动声响,大概是下课的学生准备回寝室休息。卫林欲要离开,口袋里的手机忽地发出震动。 拿起一看,是苏韵。 他按下接听,暂时止步:“喂?” “……阿林,”女人在那头轻声开口,“妈妈今天放假休息,去菜场买了很多菜,你一会儿回家吃饭,好不好?” 121.不肯回家见她 回家吃饭。 卫林垂睫不语,提着水壶立在原地。 时值正午,开水间洒满阳光,瓷砖晃映刺目的白,他一言不发,默忖须臾欲要开口,又忽地停顿,缓慢转过了身。 垃圾桶夹在开水器与墙壁角落,此前未被察觉,是因为位置隐蔽。 卫林放下热水壶,走到墙角,低头看去。 堆满果皮、纸巾、易拉罐的垃圾桶里,有一角银灰,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他弯腰拾起,已开封的铝箔板凹槽,还卡着一小块药片,近似粉末。 “我今天不回去了。”他捏着铝箔板,良久沉默后,终于开口答复电话那头,“学校里有事。” 通话结束时,屏幕短暂显示出0:28。 只是半分钟不到,原本在心头隐约浮起的期待,就消失得一干二净。 苏韵放下手机,蒸锅飘出的浓郁香气,像是对她的讽刺。 今天元旦,学校里能有什么事呢。 是他心里还在对她生气,所以才不肯……回家见她。 苏韵一个人立在厨房,长久无言。 …… 在垃圾桶捡到药片残骸后,卫林第一时间给程松岳打去电话。 “去找老陈。”对方在电话里如是回,“城北电子市场的A204档口,你去找这个人,报我的名字,他会知道怎么做。” 卫林应声,将电话挂断,就穿上衣服出门。 新年第一天,暖阳高悬头顶,冬日街景在窗外不断倒退,整座城市洋溢着迈入新岁的欢乐,可在蔚蓝晴空下,却始终藏着一角阳光普照不到的灰暗。 公交车转了两趟,卫林终于来到城北电子市场,依言找到老陈。 “是松岳让你来的?” 假日的电子市场冷清寂寥,开门营业的档口不多。他悠哉坐在柜台后,拿放大镜观察铝箔板前,先仔细打量了他一番,咧嘴笑问: “是张生面孔,你刚来不久?” 卫林无意透露个人隐私,也实在怀疑,眼前这个其貌不扬的手机店小老板,能否为他带来助力。许是他眼神太过明显,陈正很快“啧”了一声,拿放大镜对准药片,微带嗔意: “觉得我特不靠谱是吧?嘿,我告诉你,想当年我在学校可是……” “麻烦尽快,我今天还有其他事要做。” 卫林忍不住打断他话,直奔主题:“到底是什么成分?” 男人瞅他一眼,便低头看向放大镜。旁边台灯聚拢一束亮光,粉末被他用指腹碾碎,档口里安安静静,卫林等他开口回话。 “像止咳药。”半天,他只说了这么一句,“具体是什么成分,现在还不好说。” 这样的回答,进一步加深了卫林对他的印象。 眼见少年面色欠佳,陈正才收起吊儿郎当的模样,把台灯关掉,将裹着铝箔板的纸巾收进柜子里: “我一会儿拿回去研究研究,有眉目了再告诉你。用不着这么着急,是吧?” 说着便掏出烟盒给他分烟,卫林淡淡瞥了一眼,说了声不必,就欲告辞离开。 “今天放假,你急着上哪儿去?”男人在他背后吆喝,“小伙子,陪哥哥聊会儿天再走啊。” 卫林没搭理他,拉开卷帘门,俯身钻出档口,从电子市场离开。 …… 返校途中,卫林一个人坐在公交后座,将这段时间搜寻到的线索,一点点拼凑起来。 国庆药案发生后,校园里的灰色交易收敛不少,也是快到年底,临近学期期末,才重新死灰复燃,让他无意撞见李霁与赵成贵在寝室楼后交接,探寻到突破口。 那天晚上,赵成贵隐约透出收手之意,李霁反应很大。他说的下批货……数数日子,这两天也该流入学校了。那么下一个代替赵成贵的人,会是谁? 思绪浮游间,又想起昨晚,在开水间听到的话。 「是不是去医院看你妈……」 李霁今天请假,是去医院看他妈妈。 “黎城一中站到了,请带好随身物品,有序下车。下一站,市一医院。” 卫林坐在原位,没有举动。公交停顿须臾,随即起步,向下一个站点驶去。 悬日在天际明亮,新年的第一天已经过半。 希望天黑之前,他能回到学校。 122.去学校看看他 节假日,医院照常忙碌不息。 李霁排在门诊大厅收费窗口前,随前人移动脚步,等候缴费。 工作人员效率很高,不一会儿就排到他。他从口袋掏出几张皱巴巴的钞票,又从另一个口袋摸出零钱,把数目凑齐了,才推向窗口。 “下次尽量按时交,再拖下去,系统一清,透析排号就作废了。”工作人员把打印出来的单子推给他,一副公事公办的漠然口吻,“有医保也经不起这么欠,这病等不得,你自己心里要有数。” 李霁连连点头,拿了收据准备上楼,口袋里的手机却倏忽响起电话。 他拿出一看,下意识皱眉,按下接通放到耳边,语气却格外殷切讨好:“喂,阿毛哥?” “你妈那边,钱交好没?” 医院大堂有些嘈杂,李霁缩着脖子,走到室外,站在夕阳能照到的地方,才重新开口:“已经交好了,谢谢阿毛哥啊。” “谢什么,这是你应该拿的。”毛家明在那头点了根烟,很轻地“啪”了一声,随即又道,“明天一点半,城西废站,别忘了。” 李霁犹豫了下,低低“嗯”了声。 本以为电话就此结束,谁知毛家明又道:“和蒋哥同班的那个卫林,你认不认识?” 李霁愣了下,问:“他怎么了?” “这个人,听说前段时间搬到你们学校宿舍去了。”毛家明说,“你注意点,别被他发现蛛丝马迹,蒋哥怀疑他在查我们。” “我……”想到那晚在宿舍楼后,悄然隐没的人影,李霁忖度了下,最后还是决定暂先隐瞒,“我知道了。” “嗯,那就这样,明天老地方见。” 毛家明说完最后一句,就掐断电话。李霁握着手机,静静站在斜阳里,却迟迟没有回到院内。 日头渐没,卫林从出租车上下来时,刚好接到陈正打来的电话。 他没探究他如何得知号码,连寒暄也省略,单刀直入:“你已经查出成分了?” 那头静默了下,随即告知结果:“嗯,是氢溴酸右美沙芬。” 听到这个略耳熟的名称,卫林在斑马线前立定下来。 “一种中枢镇咳药,但被重新压过,剂量严重超标。”陈正的声音继续响起,“这玩意儿虽然是药,但它曾经是合成大麻素制剂的原料之一,大量服用可以致幻,吃多了肝肾都保不住。” 卫林静静听着,视线抬起,落到马路对面的医院大门。 这是他找的第叁家医院了。 如果还寻不到人,今天只能无功而返。 车水马龙川流不息,隔着近百米的对面,一道穿着棕色羽绒服的高瘦身影,忽然闯入眼帘。 陈正还在耳边絮絮叨叨,他俩的目光已经相接。少年骤然目睹他,脸色一变,当即就转身走进医院。卫林没有迟疑,在红灯的汽车鸣笛里穿过斑马线,朝他追去。 …… 元旦假期最后一天,苏韵准备去一趟学校。 收假之后,厂里就要忙到过年,期间基本没有任何休息,加班到深夜也是常事。因为阿林一直不肯回家,她想趁今天有时间,去学校看看他,顺便帮他把脏衣服带回来洗。 接近傍晚时分,空气尚存午后余温。苏韵骑着电瓶车到达学校,把车停好,跟值守的门卫说明情况,很快就进了学校。 第一次从后门进入校园,难免有些找不着北。苏韵提着一袋子吃的,在愈来愈凉的晚风里,终于找到寝室楼下。 却发现少年和叁五个同伴一起,正往外走来。 一群男男女女嘻哈说笑,唯独他安静沉默。苏韵欲要张口,走在他旁边的那个女生,突然恶作剧似的把他帽子拉到头上,随即发出捉弄得逞后的大笑。 苏韵立在原地,一时间,喉咙再也无法发声,神情滞怔。 123.你哭什么?(4400珠加更) 对视只有短暂一瞬,很快便因她低头错开。卫林静静看着她,女人从口袋掏出钱包,翻拣了下,向他递来几张钞票。 “我身上有钱。”他没有接。 “拿着吧……之后……妈妈可能没时间来看你了。”苏韵说完,见他沉默不动,只好走近,兀自将钞票塞进他手,又再抬头,努力让自己笑得自然,“何况现在你也大了……和女孩子一起出去玩……开销总会大一点。” 卫林攥着纸钞,低头未语。 “你快下楼吧,别让人家女孩等急了。”苏韵吸了下鼻子,转身看向门口衣柜,“有没有脏衣服或球鞋要洗?你们快期末了,学习应该很忙,妈妈带回去帮你洗……” “左边靠墙,是我的柜子。”少年淡淡开口,终于抬头,目光落在她身后,“有件羽绒服,袖口不小心沾到酱油了,你拿回去帮我洗。” “……嗯。”苏韵低应一声,“我拿回去帮你洗。” 尔后便再无任何语言。 少年开门,把她留在寝室,自己从走廊离开。苏韵跟到外面,在他背影消失前,最后望了一眼,随即视线下移,落向等在寝室楼下的女孩。 十六七岁的姑娘,明媚娇俏,正值青春妙龄,像花儿般美丽绽放。阿林应该和这样的女孩走近,而不是受欲望唆使,把心思放在她身上。 苏韵慢慢走回寝室,阖上门,从柜子里取出羽绒服,低头抹了下眼睛。 晚饭时间已过,寝室楼安静下来。她默默关灯,抱着衣服开门,正欲往外走,视野里忽然出现一双球鞋。 苏韵怔住,过了半晌,才慢慢抬起眼帘,与他对视。 冬夜的天穹幽暗辽阔,只有不远处的路灯,弥漫些许亮光。少年立在身前,背对着光,脸庞神色莫测,似在压制某种冲动。 “阿林……” 她怔怔唤他,来不及再说其他,唇瓣就被蓦一下吻堵,大脑短时空惘,待到碾磨加深,才倏忽反应过来,欲要推阻。 “阿林……不要……唔……” 字眼在唇齿间含混不清,她下意识退步,大掌随即扣握住后颈,唇瓣碾吻加重,背后的门“砰”一声甩上,室内陷入黑暗。她看不清路,慌乱间绊了一下,抱着的衣服松手掉到地上,他根本不给她机会弯腰,把她压在衣柜,韧舌强势挤入进来,搅动口腔津液。 寝室昏黑一片,喘息在耳畔愈发清晰。他吻得粗鲁蛮横,唇瓣厮磨用力,湿舌在她口腔扫荡席卷,坚硬鼻骨顶痛肌肤。苏韵无措抓着他肩,想推开一点,却只换来更深入的攻城掠池,氧气逐渐稀薄,快喘不上气。 在呜咽将要湮灭之际,他终于松开唇瓣,与她隔出咫尺距离。 “刚刚我走。”他垂眸看她,指腹抚上她眼尾,“你哭什么?” 124.鸡巴要被你夹断了 苏韵僵着肢体,背靠衣柜,紊乱呼吸尚未恢复原状,唇瓣被他亲湿,口角隐约挂着一缕涎液。听他如此发问,才低头,回避黑暗中的那道幽灼眼神。 哭。 她刚才……哭过了吗? 目送他离开,她确实感到失落。儿子长大了,有自己的社交圈和异性朋友,她不再是他生活的唯一重心,这是所有母亲都会经历的阵痛,这很正常,所以她才会,才会…… “阿林,你怎么……突然回来了。”她强作镇定,颤睫蠕动张口,“你不是要和朋友,一起去……” “回答我。” 他捏住她下巴,语气冷硬:“不要转移话题。” 苏韵被迫与他对视,在寂暗窄仄的寝室角落。他眸光幽深,俊朗脸庞被漏入楣窗的月光勾出棱角分明,高鼻深目下,唇瓣依稀沾染水光。她不敢多看,扭动欲要挣脱,唇舌再次压覆上来,吻得窒密。 “呜……” 湿热的舌滑入舌腔,往深处勾绕她的小舌,握在腰侧的手探摸向下,从衣摆伸入,沿腰线游移向上,一边吮舐舌尖,一边摸进她的胸罩,唇瓣紧紧含住她时,指腹用力刮蹭乳头,激起她肩身颤栗。 一切都太过突然,她不知他为何去而复返,不知他为何在冷落她之后,又把她按在角落强吻。苏韵呜声挣扎,吻攫的唇没有松开半分,手却移落向下,去解她牛仔裤扣。 压抑的思念在此刻化为炙热,气息炙热,唇舌炙热,指掌插入她腿缝,挨挤在一起的软肉也黏热湿濡。他吮着唇瓣,指腹捻弄阴蒂,嫩芽不堪撩拨,几下就被按进阴唇。女人紧紧夹住他手,脊骨松弛,喘息溢出呻吟,穴眼似有湿意缓慢浸濡。 卫林抽手,从裤中掏出阴茎,在女人湿吻出神之际将她翻转,把她圈在身前,几下就将牛仔裤扒落,肉棍挤入股缝。 “嗯……” 棍物太烫,她嘤咛了声,刚要转头向后,粗圆龟头就顶入穴口,胀涩从边缘蔓延及里,一寸寸进入身体,直至连根吞没,少年才伏在她肩头,闷哼低喘。 性器再度连结,以一种她预想不到的方式,在这间幽闭寝室。苏韵心脏砰跳,恐慌、害怕、羞窘,轮替占据着她心房,她想要收回覆水,可…… “放松点,鸡巴要被你夹断了。” 低声在耳畔响起,臀肉被他不轻不重捏了一把。苏韵耳廓发烫,不经意将他夹得更紧,穴肉牢牢吸附粗棍,他的喘息似乎更重了些。 指掌抓住两瓣臀肉,掰动拉扯,粗烫肉柱随即深挺,在穴中研磨。苏韵咬紧唇瓣,竭力不发出声响,可那双手旋即便从臀瓣挪开,一齐摸进了她打底衫。 125.想儿子的鸡巴了 干燥粗砺的掌心覆住乳房,随着律动开始,指骨也将她桎梏,软肉被大掌肆意揉捏,指缝夹捻乳头,阴茎在肉穴一下下顶撞,幽暗里响起肉体撞击的细微声响,呻吟压抑。 血缘像一道诅咒,只要一靠近彼此,身体便会如磁石般互相吸引,本能驱使迎合。苏韵额头抵着衣柜,手攥紧把手,全身衣物都穿戴整齐,唯独屁股露在外面,股缝夹着一根粗棍,持续不断承受来自背后的顶撞。 夜色太暗,理智似乎也被吞没,指腹抵着乳孔打圈揉弄,她终于收不住呻吟,颤息溢漏。少年隐约低笑,肉棍挺身埋没进来,磁声随热息洒落响在耳畔: “妈,今天为什么要来学校?” 为什么……要来学校……苏韵恍恍惚惚地想,大脑却已无法进行正常思考。阴茎在甬道湿热抽插,粗胀将她撑满,一双大掌攀附在她乳房,酥痒随指腹撩拨扩散,身体愈来愈热,愈来愈软,像踩在云上,要往下坠。 “妈,你是不是想我。”挺没肉棍将她钉紧,大掌兜住乳房,把她稳稳挟持身前,“是不是因为想我,才来学校找我?” 苏韵喘息不语,肉棒深埋体内,烫出一汩汩黏腻湿液。他虎口卡在乳根,自下而上将奶团托起,欲棍磨着壁肉细缓抽拔,磁声再度于耳畔响起: “还是说,你其实是想儿子的鸡巴了?” 濡热气息爬上肌肤,他一面抓玩乳团,一面抵着湿穴一下下顶插。爱液被茎柱捣弄泛滥,湿漉漉沾裹柱身,丰沛穴水被冠状沟舀出甬道,随茎棍抽拔溢漏穴眼,一缕缕往腿根流,水声愈渐黏腻。 苏韵阖眼喘息,意乱里仍有一丝醒识,告诉她应该停止,停止这有悖人伦的交媾。可肉柱顶入太深,她稍一扭动,他便抓紧奶肉将她插牢,唇瓣贴在耳廓,吐息幽热: “妈,儿子的鸡巴也想你了,想你想得每天晚上睡不着,做梦都在想妈妈的骚屄。” 淫语仿佛催情剂,女人颤息瑟缩,嫩穴箍着粗茎吐出一大泡蜜液,马眼激烫发麻。卫林深深吐出一口气,掌住奶乳欲要抽插,一直安静幽旷的走廊,隐约传来足音。 距离愈近,那阵响动便愈发清晰。三五少年嬉闹说笑,要去旁边的开水间打水。苏韵含着肉棍,霎时害怕得不敢呼吸,唯恐被人发现她藏在男寝,和自己儿子…… “啪”一巴掌扇落屁股,让她泄出呜哩。肉棍似不满于收绞,在窄仄肉穴越胀越粗,性器交媾锁紧,抽拔艰涩。卫林头皮发麻,抑住射意,也不管走廊的人还未走远,扣住她腰,开始凶悍驰骋,阴囊猛地甩撞腿心,清脆如一记掌掴。 126.骚穴把儿子的鸡巴夹这么紧h 肉柱深捣,烫硬长驱直入,苏韵被他撞得腿软,指节攀紧把手,才不至于栽倒下去。她勉力扒在门上,腰肢被他掐紧,粗长欲棍旋即耸动起来,在肉穴里插拔。 将近二十天没做,积攒的浓欲在这一刻悉数倾泻。肉棍埋入湿穴狠进快出,钝硬龟头抵着壁肉搔刮不断,花心嫩肉被杵捣湿烂,一泡泡黏润蜜液如热泉源源不断,源源不断随龟头涌流向外。湿腻润滑粗棍抽插,私处淫水泛滥,囊袋甩打的响声愈发清脆响亮,寝门关起一室情浪。 苏韵咬唇闷哼,腿根紧并,肉臀被硕囊猛烈甩撞,肌肤已在啪嗒声里泛起灼痛,穴眼难忍酸胀。他的器具太大,小穴每次都含得勉强,粗烫肉棍在窄缝凿弄不断,进出极快,内壁被柱身碾磨肿胀,星星点点的灼刺又开始蔓延,宛如那日傍晚。 “轻一点……阿林……”她终于溢出颤音,在幽暗里泣诉,“你插痛妈妈了……轻一点……” 立在身前的女人佝偻着腰,臀瓣抬翘,白花花的屁股被他撞得一颤一颤,在月光下翻腾起浪,含着鸡巴不断痴痴吐水,淫汁被插干得飞溅到他身上。他捏紧她乱扭的臀,把鸡巴套牢,顶胯再次深插进去,音色磁哑: “到底是痛还是爽?骚穴把儿子的鸡巴夹这么紧,看来我不在家,妈妈一个人应该很空虚寂寞。” 苏韵耳颈泛起热意,后背闷出湿汗。每次听到粗口,她都羞窘得想找个地洞钻进去。她不知道阿林是从哪儿学来这些话,明明平时在她面前,他连脏话都不会吐出半句。可一到这种时候,他就像,就像变了个人…… “烦死了,明天又要开始上课……” 打完水的那伙男生,闲聊着从开水间出来,要回寝室。苏韵蓦地绷紧四肢,脸转向里侧,深怕外头的人会察觉动静,湿穴将肉柱绞得死死。卫林深深提起一口气,把两瓣屁股掰开,蓄足力气朝前夯撞,插得她情不自禁溢出呻吟,颤息呜咽。 脚步靠近门口,卫林没有收敛半分,抓着屁股继续用力顶肏,“啪嗒”“啪嗒”的肉搏撞击在室内回荡,含混女人难捱呜吟,隐约飘漏几缕到走廊上。 许是寝室楼里太过安静,这非同寻常的响声很快便引起注意。有人停在门口,叫住已经走远的同伴: “喂,你们先别走!” 苏韵捂紧嘴巴,恐慌得大气不敢出,插在屄穴里的鸡巴还在噗嗤不停,囊袋挨着腿心撞出啪嗒啪嗒规律鞭笞。她扭腰欲躲,巴掌“啪”一声打在屁股。门外的人聚集更多,听到有人疑惑: “咋了?” “你们赶紧来听。” 最先发现的那个男生,语气难掩兴奋:“是不是有人在里面放片啊?” 苏韵心脏紧缩,绞着肉柱拼命收缩,小腹因紧张抽搐,粗烫鸡巴持续不断狠插,惊惶间颤巍巍泄了一次身,大汩淫汁从穴腔喷涌而出,湿肉痉挛抽动。卫林被她浇得马眼发烫,极致舒爽顺脊而下。他深重喘息,掐紧屁股,欲要继续插干。 门外又有人声响起:“还真是,谁这么大胆啊?敢在宿舍放黄片?” 为方便宿管查寝,黎城一中的寝门有条竖直长方的玻璃窗格,只要凑近小窗,就能大致看到里头情形。外面人好奇心起,探头欲要窥视,苏韵惊恐得不知所措之际。 衣柜门“砰”一声拉开,重重甩撞到寝室门上,阻挡了外头视线探入。 来不及喘息,苏韵就被推进衣柜,一头栽进乌漆嘛黑的昏暗里,屁股高高翘起,腰肢被鸡巴插得一下塌软,呜咽溢漏。 127.在寝室里和儿子做爱h 囊袋抡打臀底的啪嗒还在继续,几个男生立在门外,互相对视,越发感到惊奇。有人爱管闲事,竟将耳朵贴在门上,一面细听响动,一面朝里头喊: “喂,兄弟,看片也注意点啊,你这声音大到外面都能听见了,小心被宿管发现。” 苏韵闷头躲在衣柜,被琳琅厚重的衣服埋没,肩身仍不住发颤。外面人说他们动静太大,没准会引来宿管,她心里又羞又怕,插在肉穴里的鸡巴却毫不在意,一如既往狠力抽捣,硕囊“啪嗒”“啪嗒”甩撞清脆,龟头似要顶进宫口。 “呜……轻一点……轻点……” 幽暗里传出细声,呜咽微弱,吟哦楚楚可怜。贴门偷听的男生“靠”了一声,随即转向同伴:“这TM还是部国产片?!你们快来听,这女的叫得真浪啊——” “啪”一巴掌又打在屁股,苏韵呜哩了声,投降似的放弃抵抗,脸埋进衣物,屁股高高拱起,膝盖随肉柱顶插愈来愈弯,快站立不住,腿窝便被捞起,整个人装进柜子,唯独屁股露出,挨着肏干。 外面的人或许还在,卫林并不关心。女人屈膝跪在衣柜,身体隐没幽暗,只有露在外面的臀瓣白得晃眼,昏晦里依稀可见挺翘轮廓,弹性与触感都令他销魂,想让她永远都套在鸡巴上,喂他吃一辈子的奶。 “呜……” 半套胳膊的袖管被他拉下,短装羽绒服从身上脱落。苏韵刚感到寒意,一双大掌便摸向乳房,握住两团奶子用力揉捏,鸡巴在股缝顶进拔出,挑逗乳头的同时,龟头深而重地捣戳花心,淫水绵延不断从穴口流出,几乎快湿透腿心。 “妈,被儿子的鸡巴干得爽不爽?” 少年立在身后,大掌兜握双乳,团着软肉研磨捏弄,磁声低哑:“刚才你叫得太浪,这下所有人都知道,你在寝室里和儿子做爱了。” 苏韵被他半抱怀中,唇瓣抿含耳垂,粗烫阴茎在穴洞快速捣插,胸口痒麻让她腰身愈软,死命拽住挂在里头的衣服,方能稳住重心。她咬紧唇瓣,一声不吭,待到走廊脚步远去,才终于喘出颤音: “阿林……拔出去……不要、不要在寝室里……” “不在寝室做,是想回家在床上做么?” 卫林咬她耳肉,抚弄大奶的掌下滑,摸索进她腿心,抵着湿芽反复捻按,肉柱深顶:“等放寒假回家,我每天都来满足妈妈,好不好?” 粗砺指纹在尿口刮擦瘙痒,某种怪异感觉开始酝酿。苏韵并紧腿心,修长的指反而埋没愈深,阴蒂小核被他碾压,痒痒胀胀的难耐牵动小腹。她不自觉含紧肉棍,耳畔似乎传来闷哼,埋入湿缝的指旋即压弄更重,颤栗绷紧头皮。 128.妈妈又被他插得喷水了h 喘息愈来愈快,湿胀软烂的阴蒂也愈渐难以承受揉弄。苏韵挣扎着欲摆脱手指,濒临堤口的尿意却先一步冲破约束,“哗啦”一下喷了出来,尿在了他衣服上。 喷水了。 妈妈又被他插得喷水了。 卫林裹着湿热肉埠,阴茎被穴道软肉紧绞,层层迭迭的媚肉不断吞含吮舐,欲棍在窒热里愈发粗壮,快慰从脊骨蔓延四肢百骸,额头青筋猛跳。 他深吸一口气,捆住女人欲动的腰,粗硬指节抵入埠缝,挺胯向前,继续在湿热肉洞里驰骋夯撞,“啪嗒”“啪嗒”的声音再度响彻寝室,隐约掺杂哭腔。 衣柜太暗,女人的娇小身躯隐没其间,犹如幽晦里藏躲小猫,发出呜呜呜的叫春。她瑟瑟缩缩跪在里头,圆翘嫩白的屁股一下下挨着顶撞,花穴似有淌流不尽的爱液,随肉棍抽碾滴答甩溅,空气漫开腥甜。他喘息深重,被穴肉舔得腰眼发麻,指腹继而刮蹭尿口,不断催发最原始的情欲,不断催发她对他的爱欲。 小穴被肉棍反复碾撞,内壁已经酸痛发麻。苏韵含着鸡巴,两股战战,抠弄私处的指腹故技重施,狠重碾压挤按,虚绵尿眼又一次收关不住,淅淅沥沥淋下淫雨,衣柜里的每件衣服都难以幸免,浸透了她的体液。 苏韵耳根烧起火烫,释放的快感之后,是几欲灭顶的巨大羞窘。她就这么把他衣服,把他衣服全部…… “妈,我们换个地方做吧。”耳畔响起的低笑,让心底羞怯愈发加重,“再待在这里,我的衣服要被你全部尿湿了,总不能明天什么都不穿,就去上课。” 苏韵咬唇不语,少年直接将她提抱起来,就着下体相连的姿势,肉棍在穴内一步一撞,慢慢挪到书桌前。 在椅上坐下,重力让私处交媾嵌紧,鸡巴牢牢钉住肉穴,再也无法挣脱。苏韵心跳加快,晃动着欲要落地,扭动间无意将他含得更深,龟头直抵末端,后背贴着他胸膛。 “妈,你自己来动,好不好?” 少年环着她腰,湿热鼻息爬上耳根,大掌娴熟自然地摸入打底衫,去抓她奶子:“你总让我轻一点,可我不知道怎么才算轻,怎么才算重。现在我坐着不动,你自己来磨鸡巴,好不好?” 苏韵不语,乳奶被他摸揉,湿穴又悄然泌出一泡爱液,粗烫在下体肿硬。她想踩落地面,可椅子太高,她根本够不到。正欲扶着桌沿慢慢起身,身下忽地一顶,她被迫呜咽着坐落回去,再不敢试图逃脱。 “妈,动作快一点。”卫林下巴埋入肩窝,闭眼嗅闻女人身上的体香,“你再墨迹下去,我室友就要回来了。” 129.龟头次次顶至最深 母子交颈相拥,下体相连,在寝室里堂而皇之做爱,任谁看到这一幕,恐怕都会惊骇不已。 苏韵抿唇,害怕战胜羞涩,手掌撑在他大腿上,小穴吮着鸡巴,抬动屁股,慢慢磨弄起来。 女人动作生疏,还不懂如何发力。卫林抱着她往前一点,让她双足踩落地面,手撑着他膝,自己扭摆腰肢,臀瓣小幅度起落,一下下嵌套着他阴茎。 坐在怀里的姿势过于亲密,女上后入的体位,较之先前也更为敏感。苏韵咬紧唇瓣,不愿出声,可肉棍顶蹭穴壁的快感却在积压,仿佛快到临界,却始终欠了一点火候。 她明明已经……明明已经很努力了。 “妈,屁股动得这么慢,你是想和我做到天荒地老么?” 少年在她耳边喘息,音色带着点欲:“如果是在家里,我可以花一整天时间等你把我夹射,但现在不行。” 脖子被呼吸熨热,浅色酡红在幽晦里隐没。苏韵烫着耳根,不等起身,兜握乳房的大掌便滑出衣衫,捞起她两条腿,把她架在自己腿上。 “呜……” 身体顺着重心栽进他怀里,后背紧紧贴靠胸膛。苏韵还未抓住扶手,肉穴里的欲棍便开始疾速抽拔,大掌牢牢箍住大腿,身子被顶得直往上颠。 不同于刚才细致研磨,由他主导的挺送,恍若平静海面掀起一场狂风暴雨。她的一叶扁舟在汪洋里起落,被惊涛抛向空中,又随骇浪潜入水底,起起伏伏似如浪潮奔涌,浪头湍急凶猛。 “慢一点……呜……慢一点阿林……” 苏韵坐在鸡巴上,身子被顶得扑晃不断,酥软的指抓不住扶手,只能随粗棍插拔颠来晃去。湿热肉穴套着阴茎反复摩擦,拔出洞口又猛一下插送进去,淫水被榨得泛滥四溢。阴囊拍撞的声响愈发黏腻,“啪嗒”“啪嗒”的甩打不绝于耳,一浪高过一浪。 卫林控住女体,让湿穴乖乖吞吮鸡巴,粗骇肉棍抵着媚肉狠进快出,龟头次次顶至最深。女人呜呜哩哩颤缩起肩,穴眼吐出一泡接一泡黏热爱液,淋漓冲刷马眼,舒爽扑向头皮。他闭眼深吸气,俯身吻住女人呻吟的唇,舌尖抵绕勾缠,迫使她仰头回吻,身子在他怀里愈渐软烂。 晚自习下课,铃声在远处遥遥响起。苏韵误以为时间已到,惊急得扭动屁股,欲要从他身上下来。卫林箍紧她腿,吮着香舌继续抿弄,粗烫与湿热磨出阵阵酥麻,腿心早已泥泞得一塌糊涂。女人瘫软在他怀中,口角溢漏津液,喉咙呜呜发出哭诉,悬在半空的腿不断晃来荡去,被他挟持挨肏。 数不清是第几次高潮过后,少年终于抱紧她腰,肉棍猛地朝里一刺,龟头撞上宫颈时,浓精旋即一束束喷进子宫,律动终于停歇下来,余剩颤息徘徊。 苏韵闭眼瘫靠在他怀中,大口大口喘着气,像刚上岸的落水者一样,全身肌肤都黏热发汗。 …… 夜里气温低,卫林让女人穿上自己的长羽绒服,替她把帽子戴好,耳朵盖住,拉绳牢牢打了个结,才让她坐上电瓶车后座。 苏韵低头,用毛领遮挡自己脸颊,等他戴好头盔,才坐到他身后。 寒夜的风吹散旖旎,却仍有一缕情思,牵挂着不肯离去。苏韵闭眼靠在他后背,任凛冽刮拂,面颊温度始终微热。 刚才离开前,她本想把一些衣服……拿回去帮他洗。 可他却说,他要留着她的味道,每天闻一闻。 思及刚才在寝室里发生的一切,温热的颊愈渐滚热。 卫林骑着电瓶车,看后视镜里的脑袋越来越低,越来越低。 低到快看不见,才轻笑出声:“还是很冷么?” 苏韵慢慢抬起头,撞上后视镜里的目光,睫毛轻颤了下,摇头说不冷。 卫林不信她话,往回抓她手臂,扣住细腕拉进自己口袋,让她取暖:“放我兜里暖一会儿,很快就到家了。” 苏韵想收回,他却突然松开车把,将左手放入同一个口袋。 十指交缠,收握扣紧。 宛如爱侣般缠握着手,掌心贴合温热。 苏韵垂下眼帘,没有再动。 将女人送至小区楼下,夜色已经浓黑。 停好车后,卫林要陪她上楼,苏韵却说不用。 “……你快回学校吧,”她立在楼道口,穿着他的长款羽绒服,身量愈显娇小,眉眼温婉,“我……妈妈一个人上去就可以了,你快回学校吧,一会儿晚了不好打车。” 卫林静静看着她,没有说话。 苏韵不懂他在看什么,短促道别完,欲低头转身朝楼上去。 “妈。” 背后响起的声音,让她定住脚步。 女人怔立不动,卫林抬步走近她身后,将她掰转过来,俯身落下唇瓣。 “呜……” 夜深不代表外面无人,苏韵瞳孔扩大,欲动的头被他扣紧,唇瓣碾磨吻深,在冷寂的楼道口旁若无人接吻,呼吸被他掳走,只有心脏砰通砰通,密集敲出鼓点。 一吻方毕,她喘息着松开脚尖,足底落回地面。少年搂着她腰,让她靠在胸口平复呼吸,下巴抵着她头顶,轻声说了句: “我要走了。” “……嗯。” 女人嗓音细如蚊蚋。 卫林低头,望见她湿润的唇,又欲采撷,却生生忍住了。 等再过段时间。 等再过段时间就好。 “我刚才和你说的话,你记住了么?”他看着她,又重复一遍,“下了班就早点回家,晚上不要随便出门,也不要再到学校找我,这段时间我事情很多。” 虽然感到些许疑惑,苏韵还是点了点头。 卫林摩挲她脸颊,最后说了一遍:“我要走了。” “嗯。”苏韵有些受不了他这般狎昵,开口催促,“你快走吧……妈妈要回去洗澡了。” 卫林笑了下,松手让她离开,一直目送女人消失在楼梯拐角,才转身,走下台阶。 不远处,有道目光蛰伏幽暗,盯着已经空荡的楼道,久久不放。 130.受不了他这般狎昵 夜里气温低,卫林让女人穿上自己的长羽绒服,替她把帽子戴好,耳朵盖住,拉绳牢牢打了个结,才让她坐上电瓶车后座。 苏韵低头,用毛领遮挡自己脸颊,等他戴好头盔,才坐到他身后。 寒夜的风吹散旖旎,却仍有一缕情思,牵挂着不肯离去。苏韵闭眼靠在他后背,任凛冽刮拂,面颊温度始终微热。 刚才离开前,她本想把一些衣服……拿回去帮他洗。 可他却说,他要留着她的味道,每天闻一闻。 思及刚才在寝室里发生的一切,温热的颊愈渐滚热。 卫林骑着电瓶车,看后视镜里的脑袋越来越低,越来越低。 低到快看不见,才轻笑出声:“还是很冷么?” 苏韵慢慢抬起头,撞上后视镜里的目光,睫毛轻颤了下,摇头说不冷。 卫林不信她话,往回抓她手臂,扣住细腕拉进自己口袋,让她取暖:“放我兜里暖一会儿,很快就到家了。” 苏韵想收回,他却突然松开车把,将左手放入同一个口袋。 十指交缠,收握扣紧。 宛如爱侣般缠握着手,掌心贴合温热。 苏韵垂下眼帘,没有再动。 将女人送至小区楼下,夜色已经浓黑。 停好车后,卫林要陪她上楼,苏韵却说不用。 “……你快回学校吧,”她立在楼道口,穿着他的长款羽绒服,身量愈显娇小,眉眼温婉,“我……妈妈一个人上去就可以了,你快回学校吧,一会儿晚了不好打车。” 卫林静静看着她,没有说话。 苏韵不懂他在看什么,短促道别完,欲低头转身朝楼上去。 “妈。” 背后响起的声音,让她定住脚步。 女人怔立不动,卫林抬步走近她身后,将她掰转过来,俯身落下唇瓣。 “呜……” 夜深不代表外面无人,苏韵瞳孔扩大,欲动的头被他扣紧,唇瓣碾磨吻深,在冷寂的楼道口旁若无人接吻,呼吸被他掳走,只有心脏砰通砰通,密集敲出鼓点。 一吻方毕,她喘息着松开脚尖,足底落回地面。少年搂着她腰,让她靠在胸口平复呼吸,下巴抵着她头顶,轻声说了句: “我要走了。” “……嗯。” 女人嗓音细如蚊蚋。 卫林低头,望见她湿润的唇,又欲采撷,却生生忍住了。 等再过段时间。 等再过段时间就好。 “我刚才和你说的话,你记住了么?”他看着她,又重复一遍,“下了班就早点回家,晚上不要随便出门,也不要再到学校找我,这段时间我事情很多。” 虽然感到些许疑惑,苏韵还是点了点头。 卫林摩挲她脸颊,最后说了一遍:“我要走了。” “嗯。”苏韵有些受不了他这般狎昵,开口催促,“你快走吧……妈妈要回去洗澡了。” 卫林笑了下,松手让她离开,一直目送女人消失在楼梯拐角,才转身,走下台阶。 不远处,有道目光蛰伏幽暗,盯着已经空荡的楼道,久久不放。 131.做人要懂得感恩 元旦假期过后,再一次见到李霁,是在周三下午第二节课的篮球场上。 凛冬的天穹有一种透明的蓝,白日依稀晃眼,照在绿底白纹的篮球场上,网格围栏后跃动投篮的身影不时引来阵阵欢呼。 卫林从旁边石子路上经过,隔着攒动人头与喧嚣闹声,看到了场边角落里的李霁。 和赖永良。 “赵成贵不干了,这事儿你知道吧?”赖永良夹着一根烟,呼地一口吐出白雾,在日照下眯了眯眼,“那老东西,说撂担子就撂担子,也不看看现在什么时候。蒋哥和我说过了,以后宿舍这边的事,得换个法子。” 李霁站在他面前,佝偻着背,微微“嗯”了声。 “在电话里说了一嘴,就当完事,现在连面都不露了。”赖永良冷笑,像想起什么旧日恩怨,往地上啐了一口,“我早跟蒋哥说过,这种看门的靠不住,平时收钱比谁都快,风声一紧就立马缩头,老王八。” 李霁没接茬,冷风灌进领口,背后的皮肤起了鸡皮疙瘩。 “下学期开始,学校里的钱和货,要你多跑两趟了。”赖永良把烟抽完,烟蒂随手一扔,目光终于落到他身上,“赵成贵说你在楼里人缘还行,干活利索,跟我们推荐你去接他的班。” “我?”李霁睁大眼,一时失语,“我……我跑不过来的。” “跑不过来?”赖永良笑了,状似亲热般伸手勾住他脖子,唇瓣凑近他耳廓,“学哥,你可别忘了,你妈做透析的钱,这个月是谁垫的?你跑不过来,那行,下个月开始你自己交,怎么样?” 李霁被他架住身体,动弹不了,似一只叼在狼齿间的弱鼠,嗓音微弱发颤:“我……我回去再想想。” “想什么想?就这么点事,还用得着回去想?”赖永良叹息一声,用力拍了拍他肩,“学哥,说句实在话,蒋哥对你很不错了。就你这出身,要不是他点头,谁让你碰的这条线?又是谁几次伸出援手,让你妈活到今天?你自己心里掂量掂量,蒋哥是不是你的大恩人?” 李霁被他敲打,低垂着头,没有吭声。 篮球赛快结束了,蒋熠所在的队伍,以大比分遥遥领先,甩赖永良他们班一大截。他回头瞅了眼,想在球赛结束前交差,最后拍了拍李霁后背,低声一句: “学哥,做人要懂得感恩,跟着蒋哥混有的是好日子过,有什么好瞻前顾后的?蒋哥背后是谁,你难道不知道?” 话已至此,再拿乔作态,赖永良估计会记恨上他。李霁缄默良久,终于首肯。 “这才对嘛。”架在身上的重量终于消失,李霁微松出气,赖永良已开口打发他走,“赶紧走吧,之后有事再联系你,我要去给蒋哥送水了。” 李霁点头,三步并作两步从球场离开,往教学楼走。正要从小树林穿过,忽然听到有人叫住了他: “李霁。” 他回头,脸色霎时异样,加快步伐向前跨去。 卫林随即跟上,一刻不停。 132.你难道打算继续助纣为虐么? 篮球场的欢呼被远远落在身后,两人一前一后,相继从小树林走出,在人影无几的教学楼下穿梭,步伐愈来愈快。 少年一刻不曾回头,似乎执意要将他甩脱,马不停蹄走到高三楼下。卫林加快脚步,在他上楼前拽住他后领,迫使他回头对视。 “你干什么?”李霁猛地挣脱扭开,眼神充满防御,“你跟着我干什么?这里是高三教学楼。” 下课铃适时打响,卫林沉默的那一秒,李霁重又抬步上楼,行色略显匆促。他一言不发跟上,在拐角处再次把他捉住,不等李霁喊叫出声,直接将他拽进旁边会议室,“砰”一声甩上门。 课间休息,走廊上的聊天声隐隐传来,阳光与澄空一并隔绝在木门之后,光线昏暗的会议室里,只有卫林与李霁两人。 “你到底想干什么?”李霁胸口起伏,眼睛直直盯着他,还没从刚才的追逐中缓过神来,“上次在医院,我不是和你说过,我什么东西都不会告诉你的,你能不能别来烦我?” 卫林静静看着他,没有说话。 “我不知道你和蒋熠有什么恩怨,也不想掺和进你们的恩怨。”李霁擦了下额角的汗,终于将呼吸捋顺,“你想知道什么,找别人问去,我这里打探不到……” “赵成贵不干了。” 卫林平静出声,语气无波:“现在宿舍楼里就只剩你一个了,等他们把所有事都压到你头上,你想跑都跑不掉。” “我为什么要跑?”李霁瞪着他,出声回呛,“我有什么好怕的?我从没想过要跑。” “那你妈呢。” 卫林轻轻开口。 李霁瞳孔骤然一缩,眼神里的防御越发警惕,语气不善:“你提她做什么?” “提不提,她都在那儿。”卫林看着他,声线平稳,“你现在所做的一切,不都是为了她?你越是在意她,他们越是会拿她拴住你。你有没有想过,等哪天出了事,被他们扔出去顶罪,谁来管你妈?” 刚平复的胸口又开始起伏,少年脸色发白,盯着他不语。卫林朝他走近,声音在空旷的会议室里,萦绕回荡: “还有之前出事的那个学生,魏东恒。” 少年已经被他逼退到前排桌缘,他直视着他,继续开口:“他也是你们班的吧?” 李霁呼吸停滞,握在桌缘的指细微发颤。 “高三11班的魏东恒,成绩很好,常年居于年级前十,因为学习压力过大,经朋友介绍,开始滥用右美沙芬。” 卫林立在他面前,盯着他眼,迫使他直视他曾试图回避的一切: “一开始只是一颗两颗,你们卖药的告诉他,不要紧的,不会上瘾,不会对身体产生危害。可后来却怂恿他加大剂量,一次性吞十几颗,让他沉溺于药物作用下的快感,好让你们赚得盆满钵满,是不是?” “不是……”李霁僵着身体,蠕动唇瓣,“我没有分成,赚得再多也是进他们口袋,我只是个跑腿的……” “不管是跑腿的,还是收钱的,只要参与了其中一个环节,就不可能甩脱干系。”卫林握住他微颤的肩,嗓音低缓,“李霁,你难道打算继续助纣为虐么?” 133.身不由己 助纣为虐。 这四个字的分量太重,有好长一段时间,李霁只能听见心脏在胸腔砰通的声音,一下下如榔头锤打着他的良心。他煞白着脸,呼吸凝滞,过了半晌,才从喉咙挤出字眼: “我是不得已的……不得已的……” “我知道你身不由己。” 卫林淡淡开口:“但你不能一错再错,到最后泥足深陷,谁也救不了你。” 会议室里幽暗寂静,李霁气息慢慢平顺下来。他望着身前少年,再次警惕发问: “你来找我……到底有什么目的?” “没什么目的。”卫林松开握着肩膀的手,淡淡一笑,“我只需要你,帮我一个忙。” …… 期末考试迫在眉睫,晚自习下课后,不少学生留在教室继续复习,寝室楼里足音稀弱。 趁室友还没回来,卫林提着热水壶,去二楼的开水间打完水,随后步上三楼,停在这一层的开水间门口。 数日过去,这里的开水器仍处在待维修状态,这层的学生只能跑到楼上或楼下打水,瓷砖地面洁净如洗,空气透着一股荒无人烟的冷寂。 他放下热水瓶,走到水房北墙,看着暗格里的那根水管。 李霁告诉他,这根管子年头太久,管壁早就锈了,前段时间夜里漏过几次水,校工修了两次没修利索,说是打算等寒假彻底更换,所以这阵子开水器停用,他们只能上别处打水。 卫林静静看了一会儿,抬起手来,把接缝处那圈老化的胶皮,又拧了半圈,而后从口袋掏出一块石头。 刚才在寝室楼旁的草丛里捡的,形状尖锐,硬度足够。他用石尖抵在管子下沿,轻轻凿了几下。 水一点点渗出来,先是一滴两滴,后来变成一条细线,沿墙缝慢慢往下走。石灰墙渐渐浸湿,伴着微不可闻的滴滴答答,水痕变得越来越明显,漏洞难补。 卫林重新提起热水壶,临走之际,他抬头,望了一眼天花板。 …… 期末考试第一天,教育局派人来校巡查,午间休息时,蒋熠随班主任一道接待领导,在办公室里寒暄。 “于叔叔,好久不见。” 少年穿着整洁的冬装校服,彬彬有礼,态度恭谦。于建军深受其用,笑着拍他肩:“又长高不少,是个大小伙子了。你爷爷身体还好吧?前阵子跟局里几个老同事吃饭,还说起你爸。” “都好,爷爷上次还提了于叔叔,说您升了以后就没空去家里坐了。”蒋熠笑了下,客套奉迎信手拈来,“我和爷爷讲,您现在日理万机,有那么多工作要忙,哪能抽得出时间陪他老人家喝茶。” “哪有,忙来忙去,都是些杂事。”于建军哈哈一笑,又拍了拍他肩,“倒是你爸,今年那个公益项目,做得不错,上面都注意到了。” 134.虎父无犬子 “能得到于叔叔的肯定,那就是值得的。”蒋熠微微扬唇,“我爸说过,学生的事不能马虎,尤其是寒门子弟,能帮一个是一个,不能让人才白白埋没。” 于建军连连点头,班主任在旁边适时插了一句:“蒋熠在学校表现也很好,成绩名列前茅,平时还帮忙做一些学生工作。” “好,好,虎父无犬子。”于建军赞赏不已,蒋熠只是谦逊笑了笑,主动问说,“您一会儿还要忙吗?如果不忙,在学校吃顿便饭再走吧,我还想和您多叙叙旧,请教一些学业上的问题。” “当然可以。”于建军抬腕看了看表,“聊了这么久,都没注意时间,是到吃饭的点了。” 班主任听言,忙开口说帮忙带路,邀二人一道去教工食堂吃饭。 …… 中午阳光正好,学生在校园里来去匆匆,北风吹起萧条落叶,转眼又落回地面。 “孙科长,这边请。”教导主任王永接待作陪,将穿着行政夹克的男子迎上台阶,一面添话,“这栋楼是前年刚翻新的,地面墙面都重新做过。当年要不是局里拨那笔款,学生哪有这么好的条件。我们校长开会时老说,这楼就是托了教育局的福。” 孙继文抬目打量,没有接茬。今天这趟巡查,严格来说只是走个过场,宿舍不是重点,只要不出大错就行。他跟着王永一路往上,听他絮絮叨叨介绍学生管理、宿舍安全,本想随便看看就回去了。 却在踏上二楼平台时。 “王老师。” 被一道声音打断思绪。 “卫林?”乍然见到少年,王永一时没反应过来,“你怎么会在……” “我十二月中时办的住宿,老师您可能忙忘了。”卫林提着热水壶,淡淡开口,“正好今天您来宿舍,三楼开水间漏水的事,我想和您反映一下。” “漏水?”孙科长还在旁边,王永不得不表现出十分重视的样子,连忙问,“是怎么回事?” “水管老化生锈,漏水严重。”卫林蹙眉,状似担忧,“三楼地板都浸湿了,搞不好水会漏到二楼。” “这……”王永凝噎了下,马上往兜里掏手机,“这么严重,我马上打电话叫校工来修。” 孙继文听见两人对话,主动说去楼上看看情况。王永还在打电话,来不及眼神提示,卫林已侧过身,要带领导上去。 “昨天晚上开始漏的,半天就变成这样了。” 开水间里,地面瓷砖浮着一层浅水,空气里铁腥味浓重。顺着水流方向朝旁边看,北墙那根镀锌管,破裂处正有水柱迸溅,墙面与天花板都遭了难。 “漏得是挺严重的。”孙继文手背在身后,说了这么一句。 王永笑容发僵,又打了一通电话催促。不一会儿,校工老吴提着一个工具箱,从楼下哼哧哼哧爬上来,喘着气问: “又漏水了?” “哎,您赶紧来看看,”王永指了指墙上那呲呲冒水柱的管子,“先把水阀关了吧,继续漏下去,二楼就要遭殃了。” “行,那我把水阀关了。”老吴说,“但阀门在上头,得把天花板掀开,关了总阀才能修。这管子跟上面那截是连着的。” 王永不以为意:“直接掀吧,没事。” 老吴搬来人字梯,靠墙支好。他爬上去,用起子把天花板撬松,石膏板边缘已经吃水吃软,一碰就掉渣。他把扣板往上一托,再往旁边一掀—— “啪”一声,一个黑色塑料袋从上面滑下来,砸在地上。袋口没扎紧,几板粉白色的药片滚了出来,散了一地。 孙继文看着这些药,眉头慢慢皱起:“这是什么东西?” 135.那个位子,现在是空的 从教工食堂出来,三人站在花坛边,等司机把车开来。 “咱们食堂条件有限,招待不周的地方,还请领导多见谅。”送别前的最后几分钟,班主任抓紧时间,在局长面前表现,“这几天考务繁重,时间仓促,没来得及准备。下次您来,咱们一定……” “嗳,哪里的话,我看这食堂挺好,菜也干净。”于建军打了个饱嗝,拍拍肚子,又看向蒋熠,“小蒋,你吃饱了吗?刚才光顾着陪我们说话,我看你都没吃几口。” “和叔叔聊天受益匪浅,稍微吃两口就觉得饱了。”蒋熠笑了笑,目光很快捕捉到远处驶来的轿车,“于叔叔,车好像来了。” “嗯,你们先回吧。”于建军紧了紧大衣,眯眼望向远处驶来的轿车,“我下午要去考办看看,你们也回去忙吧,一会儿还有考试呢。” 蒋熠伫立未动,班主任正欲开口道别,一阵手机铃声突然插入,猝不及防。 是于建军的电话。 他低头,从大衣内袋摸出,看了眼屏幕,接起“喂”了一声。 风声吹动枝丫,正午的阳光洒满大地,校园一派清丽之景。男人握着手机,凝神听了半分钟,应出一声“知道了”,便挂断电话。 短短几十秒,于建军的表情就有了变化。蒋熠察觉到气氛不同,但不知刚才那通电话,到底所为何事。 正当他欲开口。 “小蒋,你先回教室吧。”于建军对他说完,随即看向班主任,“蔡老师,麻烦你带我去一趟宿舍。” “宿舍?”班主任愣了下,很快应道,“可以的,就是宿舍离这儿有点远,在咱们学校西北角……” “没事,我们坐车过去。” 锃亮黑色的轿车停在眼前,映出三人脸庞。蒋熠立在原地,看车门一开一闭,司机载着两人,朝校园另一端驶去。 某种不安预感,在心头隐约浮起。 …… 回到教室,午休还未结束。 康若兰坐在座位,和几个交好的女生聊天,看见他来,只一眼便收回视线。他从过道经过,把掉在地上的一根笔拾起,放到桌面,她才抬头对他道了声谢,转眼又与同伴聊起天。 蒋熠回到座位,一个人在后排坐下,视线落向斜对面。 那个位子,现在是空的。 教室里很热闹,有人忙着背公式,有人忙着打小抄,还有人用课本作掩护,栽着脑袋在桌肚里玩手机。他安静沉浸在喧嚣里,直到偷摸玩手机的几个男生,开始抬头互相交流。 “太劲爆了吧,真的假的?” “应该不是假的,照片都拍到了……” 窸窸窣窣的声音,像老鼠在耳边啃食。蒋熠坐在位子上,垂眸把玩一个打火机。火苗时明时灭,幽幽摇曳,如同校园里的任何风吹草动,轻易便能不胫而走,以星火燎原之势,扑烧到他周围。 “说是三楼开水间的水管爆了,药全掉下来了,有好几百板……” 外面走廊上,隔壁班的男生大声与好友分享八卦。打火机“砰”一声熄灭,蒋熠抬头,朝门口看去时,刚好与进门的少年对上目光。 他扯动了下唇角,一丝极淡的笑,在脸上转瞬即逝。 蒋熠盯着他,直到他走回座位。 136.救救我 不同于上次国庆药案,悄无声息掩埋过去,这次在学校宿舍发现大量违禁药品的事,在全校师生间成了一桩大新闻。 期末考试期间,教育局的人在巡考时当场发现校内储藏禁药,这起事故当天就被定性为“校园安全隐患”,教育局纪检科和督导组介入进来,连带派出所也派了一大波人,把宿舍里里外外搜了个遍,确保再无其他藏药地点,才从寝室楼鱼贯而出。 卫林立在楼道口,目送警察走远,方才转身,朝楼上走去。 事情发生后,他一直没有联系李霁。蒋熠这个人很精,今天的行动能顺利完成,是天时地利下的机遇,也多亏李霁肯把藏药地点告诉他,又暗示他水管漏水之事。这一次的帮助,也算是他对曾经的自己的一次自我救赎。 两人先前约定好,等期末考试结束,再互相报平安。可直到寒假离寝的那天,他都没有任何消息。 天色已暗,寝室楼人去楼空,卫林从楼梯下来,站在树荫下,再次回望314的漆黑大门。 考试前两天,李霁母亲忽然病情加重,他便借着这理由,申请缓考,一连数日都未在学校现身,以便蒋熠他们把矛头对准他。 三天过去,什么事也没发生。 卫林垂睫沉思,即欲踏步离开,握在掌心的手机忽然发出震动。 “嗡嗡”声像蜂虫,按下接通,抬手贴至耳畔的那一刻—— “喂,李……” “阿林,好久不见。” 黄老二的声音,像蜂尾尖刺,蓦地一下扎进鼓膜。 卫林握住手机,气息平缓。 “怎么不说话?”男人停顿了下,烟嗓挤出一丝枯笑,“几个月不见,就认不出我声音了?” 卫林不语,凝神分辨背景声音,嘈杂里听不到李霁的蛛丝马迹,他的手机又被黄老二拿在手里…… “是不是在找这个小鬼?”听筒里传来足音,有回声徘徊,像在什么空旷的密闭空间,“来,让他跟你打声招呼。” 尚未等他做好准备,李霁的哭喊便从电话那头传来: “救救我卫林……快救救我……唔……” 短暂不过三秒,少年又被堵住嘴巴,只能勉强发出呜呜低鸣。卫林静静听了一会儿,问:“他在哪里?” “你确定要来?”黄老二抛了一下匕首,又用脚尖挑起少年下巴,呵笑了声,“这家伙真遇上事,招供得比谁都快。阿林,你怎么想到和这种怂包合作的?” 卫林没搭理他,只又重复:“他在哪里?” “西郊旧棉织厂。”黄老二说,“阿林,想好了再过来,这个怂包已经把你出卖了,用你来换他,我还真有点舍不得。” “我马上来。”背景响起头骨磕碰地面的闷声,卫林握紧手机,快步朝校门走去,“你别动他,等我过来。” …… 夜色已深,苏韵下班回家,室内还是空空荡荡。 今天……是阿林放假回来的日子。 他昨天打电话和她说过,说他今天傍晚就会回家。 现在已经这么晚了……他怎么还没回来? 苏韵换好鞋进屋,第一件事,就是给阿林打电话。 忙音嘟嘟响了一阵,接通后,不等她启唇出声。 “姐姐,”一道嘶哑得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在耳畔突兀响起,“你就是阿林的姐姐?” 137.好一副姐弟情深的戏码 夜色已深,苏韵下班回家,室内依旧一片漆黑。 她微怔,按亮电灯,玄关没有他的球鞋,阿林还没回来。 今天是学校放假的日子,昨晚阿林给她打电话,说他今天傍晚就会回家。 可现在已经这么晚了……他怎么还没回来? 苏韵慢慢换好鞋,走进屋子,第一件事,就是给阿林打电话。 忙音嘟嘟响了一阵,半晌才接通。不等她启唇出声,一道嘶哑得令人毛骨悚然的烟嗓,在耳畔突兀响起: “苏韵?” 苏韵握着手机,滞顿良久,才反应过来:“你……你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男人笑了下,声音在那头回荡,“这么晚打电话,有什么要紧事?我可以代你转告阿林。” 苏韵呼吸停滞,一种不详预感袭上心头,指尖发麻:“阿林……阿林他在哪里?我有事找他……” “啧,行吧,让他自己和你说。”黄天骏眼神示意,旁边两个小弟立刻把胶布从少年嘴上撕开。他按下免提,让其中一人接着,“你姐姐可真关心你。” 话是对卫林说的,似乎含着另一层意思。卫林没理睬他,等听筒对准唇边,方才低声喊了句“姐”。 以往打电话,他从来不会这般称呼。苏韵握紧手机,心脏在胸口跳得愈来愈快,呼吸渐急:“阿林……你现在到底在什么地方……怎么这么晚还不回来……” “……我没事,”他嗓音有点哑,“把房门关好,早点睡觉。我明天会回家的,不要担心。” 他叫她不要担心,可种种迹象告诉她,阿林现在有危险。苏韵不知道他到底在哪里,和什么人待在一起,他的手机为什么会落入别人手里,以至于要隐瞒两人关系。 她焦急得不知如何是好,只能重复反问:“阿林,你现在还在不在学校?旁边有没有同学?要不要我打电话给老师……” “不要。”他截断她话,“不要去打扰老师,我现在很安全。你早点上床睡觉,不要担心我,不是什么大事。” 上床睡觉,他现在下落不明,让她怎么放得下心上床睡觉。苏韵正欲开口,听筒传来的声音,又换回原先那个男人: “好一副姐弟情深的戏码,让我这个孤家寡人都有点感动了。” 苏韵攥紧手机,抑制住指尖发颤。那人枯笑两声,随即爽朗道: “阿林不肯告诉你他在哪儿,还是我来说吧。西郊旧棉织厂,黄某在此恭候姐姐大驾光临。我们这地界小,人多了保不齐会弄出乱子。你要是真想见阿林一面……” 话音未落,膝窝忽被重击,握在手里的手机“啪嗒”一声掉到地上,通话中止。黄天俊吃痛倒抽气,两个小弟已把少年拖拽向后,阻止他再度袭击。 “都过去这么久了。” 弯腰拾起地面手机,男人徐徐转身,朝他咧出一口黄牙,“阿林,你这性子还是一点没变。” 138.当场睡给我看 卫林一言不发,盯着他把电话挂断,才开口:“我已经把我知道的全部告诉你了。” “全部告诉我?”黄天俊从裤兜掏烟,倒出一根夹在指间,立马有小弟上前给他点火,“你小子贼头贼头,刚才说的那些话,我一个字也不敢信。” 深夜的废弃厂房,四周高墙如牢笼桎梏,只有角落一盏灯泡,幽幽晕开光线,将室内照得半明。卫林双手绑在背后,被两个黄毛按住肩膀,除却外头放哨的人,这里就只剩他和黄天骏。 两个小时前,他用自己作为交换,让李霁脱身离开。黄天骏把他扣在这里审问,也是想以此要挟他背后的人,不要轻举妄动。 年关将近,公益审计刀悬头顶。蒋家的公益助学基金项目,名义上是慈善,实际是洗白非法收入的手段。前几日校内爆出藏匿药品一案,监管部门将严查学校财务,一旦发现异常,一整套的运作流程极有可能会被揭露。而他手上掌握的证据,正是黄天骏此次绑架的目的。 时间在黑夜一分一秒流逝,卫林闭眼假寐,听到门口处有动静传来,方才抬眼。 二十分钟不到,苏韵就出现眼前,被两个看门人押到黄天骏身边。她的目光一直紧锁在他身上,眼睛红得好像快哭出来,又生生忍住,被人绑住双手压落膝盖,跪在他对面。 卫林静静看着她,神情无波。 “啧,不愧是手足情深,自己的弟弟一落难,就马不停蹄跑过来了。” 黄天骏把烟蒂一扔,弯下腰,捏住女人下巴仔细打量一番,又看回少年:“阿林,看在你姐姐的面子上,你也不肯实话实说么?” 粗糙的手捏得下巴发疼,苏韵被迫仰头,颤睫抑住眼眶湿濡。从踏进门口,看到少年完好无恙的那一刻,一路上的恐慌便烟消云散,最害怕的后果没有发生。 她不敢设想。 不敢设想她的生命里…… 如果没有他。 “瞧这细皮嫩肉的,我都舍不得下手太重。”黄天骏摩挲着女人皮肤,让她抬头看往少年方向,“阿林,这么楚楚可怜的一个姐姐,你也舍不得她遭难吧?” 昏暗光线下,他的神情一如夜色幽静,眸光清淡。 “她不是我亲姐。” “不是?” 黄天骏乐了,又咧开一口黄牙:“家长会都去过了,她不是你姐,还能是谁?” “她是我马子。” 卫林淡淡道:“我父母不同意我和她在一起,我们就私奔出来,对外以姐弟相称。你拿她来威胁我,根本没用。” “哟,这是要大义灭亲了。”黄天骏大笑起来,厂房余音回荡,“你小子嘴里没半句实话,你让我怎么相信你?” 苏韵肩膀发着轻颤,不知因为深夜寒意,还是此时此刻,她所面临的处境。 “你想要我怎么证明?”卫林睨他一眼,“我说的都是真的,包括刚才告诉你的话。” 女人害怕得扑扑簌簌,眼圈愈来愈红。黄天骏想摸她脸,却被她扭头避开,凄哀目光直落在少年身上,那神情,分明是情人间才会出现的模样。 他讶异挑眉,随即噙起一丝看戏的笑,拎起女人后领,一下把她推到少年身旁。 “既然你说她是你马子。” 苏韵栽在他怀里,还未来得及起身,就听背后粗嗓传来: “那就当场睡给我看。” 139.坐到我怀里来 睡给……他看。 她脑中一片空白,半晌,才缓慢抬起头来,怔怔望着眼前少年。 “李霁那小子已经溜了,你肯舍身为他,他却没那胆量摇人救你。”黄天骏叼起一根烟,眯眼盯着女人背后,“你姐姐还不知道你在背地里做什么吧?正好,今天让她见识一下,你卫林为了大义公正,能自我牺牲到什么程度。” 苏韵手掌撑着地面,缓慢挪动身体,半爬着依偎到少年身边。他仍是一副波澜不惊的模样,口吻平淡: “你打算什么时候放我们走?等警察找上门么?” “警察?” 黄天骏仰天大笑,嘹亮笑声在四壁间回荡,于这深夜催发惧意:“阿林,你不要再天真了,警察要是救得了你,我黄某在江湖上的名声还保得住么?” 女人瑟缩紧靠在他身边,卫林看着眼前,黄天骏笑完后又点起一根烟,深吸一口,浓雾挥散在他黢黑脸庞前: “你不肯老实招供,看谁能熬得过谁。今天夜里有寒潮,你就让你姐姐陪着你挨冻。或者照我刚才说的那样,当面给我演一场活春宫,我倒是可以考虑把她放走。” 男人眼神露出一瞬寒光,苏韵心脏紧缩,呼吸霎时凝滞。他慢慢抽了口烟,示意旁边小弟随他一道出去。三人在门口消失,厂房大门随之“砰”一声关上,余音袅袅回荡不息,惟剩冷寂。 等四周彻底安静,她才吸了下鼻子,看向身旁。 少年仍维持原先姿势,低头靠坐在一根石柱上,双手同她一样被手铐拷住,校服外套敞开,里面套了件加绒卫衣,但还是看着单薄。 “阿林……”她翕动唇瓣,微声发问,“你……冷不冷……” 听到声响,他才缓慢抬眼,与她对上目光。 女人头发凌乱,苍白脸庞在暗光幽映下愈发怜弱,湿红的眸直直望着他,眼神流露担忧,他一时静默不语。 半晌,方才开口:“为什么不好好待在家里?” 为什么不好好待在家里,要一个人傻头傻脑跑来找他? 卫林不知道对她而言,自己究竟算什么。 “我不放心你……”女人吸了下鼻子,话里似乎含带责备,“你只知道瞒着我……连自己待在什么地方都不肯和我说……要是妈妈来得再晚一点……那些人……那些人不知道会对你……” “可你也不该一个人傻头傻脑跑过来。”他低头,望着拷在腕间的金属手铐,语气淡淡,“现在这样,我们两个都出不去了。” 苏韵噤声,想来自己是冲动了些,没经过思考就一个人跑来,平白给他添乱。 她垂眸自责,耳畔忽又响起低声:“你冷不冷?” “……嗯?” “你要是冷,”卫林言简意赅,“就坐到我怀里来。” 140.别乱蹭 2ш89点cō м 厂房大门紧闭,四下里只有他俩。 苏韵看着他敞开的外套,犹疑须臾,挪动身体朝他靠近。 温热涌入怀抱,女人背靠在他胸前,用身躯为他遮挡寒意。 这是一座废弃已久的厂房,在荒僻无人的城西郊野。因为常年空置,四周的窗户玻璃早就掉得残剩无几,冷风一阵阵倾泻进来,夜色愈深,室内气温便愈是骤降,天气预报的寒潮,正一寸寸朝这隅角落逼近。 苏韵靠在少年怀里,瞌睡上来想阖眼,又强迫自己清醒,打起精神。 两人手机已被带出室外,无法与外界有任何通讯。此刻黑夜阒寂,方圆十里没有一盏路灯,就算想逃生,也要等天亮,能看清路才行。 所以他们必须熬过去。 熬过困倦与冷寒,等明天日出,总会有办法的。 苏韵迷迷糊糊想着,不知不觉,又陷入浅眠。少年怀抱温暖宽厚,她依偎着他,眯了许久,直到臀瓣挨拢某处烫硬,才倏忽醒转,僵滞不动。 濡热气息在耳际缓流,臂膀围挟左右,膝上是一双同样被拷住的手。她坐在他怀里,身体贴得极近,棍物直挺挺地抵在臀后,烫热不容忽视。 苏韵垂颈,想装作未醒,肩窝忽有重量下沉,磁声落入耳廓:“妈,你冷不冷?” 苍穹幽冥如故,不知已经过去多久。室内气温很低,露在外面的手早就冻僵,大掌将她包在掌心,轻微摩挲,试图让她回暖。 苏韵坐在他怀里,不自然地抿了下唇。 “……我不冷。”记住网址不迷路pǒωenxūe19.cǒм 说着便想回头看他一眼,哪知颈项刚动,鼻息就蓦地扑近,温软的唇覆落在她唇上,含住轻吮。 苏韵大脑空怔,僵着脊骨寸步不动,甚至连眼睛都忘记闭拢,看到他微微凹陷的眼窝,和垂落下来的睫毛。 直到舌尖滑入唇瓣,才陡然阖眼,欲往后退—— “呜……” 他咬她嘴唇,很轻的一下,不至于让她痛,也不至于让她继续躲逃,而是木愣在他怀中,默许他往深处抵探。 湿舌游走,碰触到她舌尖,停顿过后,随即勾缠起她湿滑,启唇与她渡换津液,含弄舌根,舌尖在她口腔愈探愈深,快要抵至上颚。 苏韵被迫张嘴,喉腔溢出一二呜吟,坚实臂膀箍束着她腰肢,她退无可退,只能迎合。吻到口腔尽是他的气息,涎液黏挂唇角,一直索取的少年才终于放开,近距离对望。 半月暌违,他的脸庞又硬朗了些,褪去最后几分少年青涩。浓黑剑眉压着幽瞳,鼻梁挺直,薄唇沾着些微水渍,因亲吻而透出异常润色。苏韵颤垂眼帘,移开目光,他却低头,再次将唇烙印在她唇上。 试探,勾挑,缠结又松开,循环往复。 唇舌间的追逐像一场乐此不疲的游戏,赢者不止一个。 苏韵亲得喘吁,欲往后退,不经意间压住粗棍,他才终于闷出低哼,抱紧她腰。 “别乱蹭。” 他说了这么一句。 苏韵怔了下,等回过神,耳颈霎时弥漫绯色。 141.让外面的人听到我们做爱 寒潮越来越汹涌,刺骨的风一刀刀刮进厂房,割得脸颊生疼。卫林抱紧怀中女人,她蜷缩成一团,肩膀仍不自控发颤,耳廓冻红。 继续待在这里,和他一起受冻,她的身体恐怕要落下病根。 他年轻熬得起,但她不行。 当初生他的时候,她自己都还没长好身体,用稚弱的子宫孕育一条新生命,已经让她亏空过一次,他不能再让她无辜遭罪。 当务之急,是让她尽快回去。 黄天骏这个人很阴,想什么都不付出,就从他身上捞到好处,几乎不可能。他刚才之所以说那样的话,是存了故意作弄他的心,又或许,是报上回交手落败的仇。 「最近你当心点,黄老二从看守所出来了……可能会找你寻仇」 「他的两个小弟被捅伤,依黄老二的个性,不报复是不可能的」 他知道他故意诓他,所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用那一招来整他。 默忖须臾,卫林心下已经有了了断。 他吻啄女人耳廓,将她唤醒:“妈,不要睡。” 苏韵混沌醒来,意识尚在模糊中,就听耳畔嗓音响起:“我们在这里做一次。” 做……一次。 她疑心自己错听,怔怔对上目光。少年望着她,语气平静:“在这里做一次,让黄天骏放你走。” 这下,苏韵彻底清醒过来。 无言以对。 胶着的视线还未分开,少年便俯身落唇,滚热气息扑洒下来。苏韵起身欲逃,他箍着她腰不让她动,唇瓣吮磨用力。津液吞含间,忽然听到一声断裂,分开的手旋即扣紧臀瓣,让她靠近。 苏韵栽倒在他怀里,不明白他刚才如何脱手。她想让他也帮她解开,可吻堵的唇没有半分间隙。她发不出声,只能呜呜含混,直到被托住臀瓣抱起,才颤息启唇: “放我下来……阿林你放我下来……” 悬浮不过三秒,两人绕到石柱后,背对着敞开的窗与厂房大门,重新坐下。 置身阴影中,心脏仍砰砰跳得很快,四肢僵硬。少年让她坐在腿根,私处隔裤相贴,气息尚在浮动,他便伸手摸进内裤,去抓她臀肉。 “很快就会结束的。”察觉她颤栗,他贴颊安抚,吻她耳根,“妈,别紧张。” 他叫她别紧张,可她不知道怎么才能不紧张。这里空荡无蔽,四周的窗破落敞开,假使有人站在窗外,很容易便能窥清一切。她不想……她不想被别人看见,她在这里和他做爱。 苏韵眼圈泛起热意,抚弄臀肉的掌仍在继续摩挲,指节往股缝里探,去勾触穴口,蓄意挑起她情欲。 冷风肃杀,巨大的紧张糅杂身体颤瑟,她想从他身上起来,膝盖却无半分力气。她跨坐少年腿根,被身下炙烫顶弄,不觉间游窜起一股难言痒意,在他将唇贴覆颈项之时。 “妈,坐上来。”他亲她脖子,嗓音微哑,“让外面的人听到我们做爱,才能从这里离开。” 142.乖,自己动一动h 苏韵颤息不语,他便将她托起,拽着裤腰往下拉扯。 臀瓣露出,肌肤感受到的不是凉意,而是麻木。少年摸向裤裆,将阴茎掏出,炙热随之挤入腿心,密无隙缝紧贴,像夹着一根烧得滚烫的铁棍。 苏韵红着眼睛,不知所措,少年这才帮她解开手腕扎带,随后扶住臀瓣,让她微微起身。 在此刻这般境地下,任何前戏或许都无法消弭她的紧张。他知道她害怕,但眼下,也只有这一个法子,能让两人脱离险境。 龟头慢慢顶没,抵着软肉,从穴口一截截挤塞进去。苏韵抓着他肩,气息发颤,粗硬肉棒在紧涩甬道开凿,直至整根纳入,方才吐出一口气,睫毛湿濡扑动。 “乖,自己动一动。”他抚摸软臀,将主导权交给她,“这里太冷,动一动就热起来了。” 苏韵含着肉柱,即便少年百般劝慰,也依旧不肯挪动。这里是荒无人烟的郊野,四面窗户都漏风,还有绑匪驻守在厂房门外,脚步隐约传来。她怎么可以,怎么可以和他在这里…… “呜……” 后颈被指掌扣住,唇瓣不由分说压落下来,堵住呜咽。苏韵抓紧他肩,小腹肌群跟随收缩,肉柱绞得极紧,另一掌便握住她臀,带动骑坐,开始一下下套弄鸡巴。 亲吻似乎起到作用,女人紧绷的身体逐渐松软,在他怀里酥化下来。他抓紧她屁股,托着她上上下下,湿舌游滑进她贝齿之间,再次逗弄起小舌,让她呻吟着将他含紧,手臂缠上他脖子。 天寒地冻,彼此是唯一热源,两具身体交媾在一起,像小兽互相取暖。他将她抱在怀里,极尽吮吻,舌尖舔尝每一颗牙齿隙缝,咬弄她口腔内壁,让两人呼吸缠绕不分,唇瓣碾磨发烫,才扣紧肉臀,深深向里一送。 龟头蓦地顶入湿心,撞开酥麻痒流。苏韵嘤咛了声,松开唇齿,来自身下的插送便规律往上,硬柱在甬道里碾撞,湿热涓涓滴淌。 已经数不清是第几次了,一切早就乱套了。他的阴茎深埋体内,每一寸都与她贴合,粗壮肉柱捣弄着她湿软肉穴,内壁褶皱撑开刮蹭,丝丝缕缕的快感从小腹蔓及四肢,愈是摩擦愈是酥痒,却要逼迫自己不发出声,怕被听到。 “妈,舒服么?”少年在她耳畔喘息,磁声沙哑,“妈妈的小屄又紧又热,夹得我好舒服。妈,能不能让我一直埋在你身体里?” 苏韵耳根发热,伏在他肩头闷喘,屁股被大掌托着上下颠荡,淫水不知不觉浸湿腿心,喘息微快。卫林弯起唇弧,扣紧女人腻滑的臀,在她耳边蓄意落话: “妈,窗外有人在看我们。” 女人霎时受惊瑟缩,像小兔般躲藏进他怀里,肉穴把阴茎夹得极紧,险些让他失守。他被她绞吸,一时抽拔难以为继,只能深吸一口气,勾着腿窝将她提抱起来,抵在石柱,阴茎猛一下捣进紧穴,插得她呜咽抱紧他脖子,脚丫乱晃。 143.被逼急了连自己亲姐都上h 唇舌再次纠缠在一起,像相连的下体,吮吸泌出黏连津液。鼻骨因近距离相撞,舌尖舔绕抿含,吮着湿舌汲取她的润甜,阴茎一下下捣入嫩穴,将她插得满满当当。 说他虚伪也好,卑劣也罢,纵使无关余下一切,他也不会将她放过。 刚才初见,她红着眼睛被人押送到身旁,那一刻他甚至以为自己出现幻觉。他叫她乖乖听话待在家,叫她不要担心他,可这个笨女人竟只身一人跑来找他,傻头傻脑呆里呆气,净知道给他添乱。 关心则乱。 她不过一时慌神,才急着跑来见他。 总不可能是因为爱上了他。 卫林吮磨她唇,吻得女人呜呜挣扎,仍不肯松开半寸。她被他抱在半空,身体要往下坠,缠在脖子的手臂便愈发用力,小穴也是。湿肉把鸡巴吮得牢密,从头到根埋在极致紧热里,全部将他包裹,全身心依赖他,离不开他。 就如同他离不开她一样。 凛冽的风涌入室内,女人下意识瑟缩绷紧。他托稳她屁股,肉柱深深往里顶送,用摩擦温热她身躯,律动永无休止。 阴茎在窄仄屄穴插进拔出,烫热递传给她,穴肉被粗棍碾出酥麻的痒,酸胀带痛。苏韵含着鸡巴,湿心被龟头一下下捣撞,淫水成股成股从穴缝流出,随茎柱抽插甩溅开来,星星点点落在地面,灰尘里浸出深色水渍。 羞耻倍增。 她想踩落地面,少年托住不放。粗茎猛一下顶进湿穴,又连根拔出,湿液淋漓飞溅,甬道里的水声愈发黏腻,地面上的水渍也愈发醒目。阴囊“啪嗒”“啪嗒”撞出脆响,喘息呻吟隐约随风逸出,在幽夜里徘徊。 睡到一半被尿憋醒的黄毛,从面包车上下来,到厂房墙角撒尿。 眼睛还惺忪着,耳朵却捕捉到某种微细声响。在冷风里解完手,溜回面包车睡觉前,黄毛出于好奇,朝声音方向望去一眼。 这一眼,让他一下愣在原地。 距离有点远,光线幽暗,他无法窥见清晰容貌,可那交缠拥抱的姿势,足以让他明白一切。 那个人…… 那个人在和自己姐姐做爱。 怕自己看错,黄毛揉了揉眼睛,贴近窗口朝里窥探,屏息注意两人一举一动。 是站着抱肏,背对窗口,宽肩阔背挡住女人身影,偶尔才能看到那张晕红脸庞。两人动作幅度激烈,女人被少年抱在怀中,腿悬臂弯,两只脚被肏得不断乱晃,呜呜吟叫夹杂在肉体撞击里,时轻时重飘向窗外,听得他一阵燥热。 真是想不到。 那家伙看着人模人样,被逼急了连自己亲姐都上。 黄毛目不转睛,里头两人很快又变了姿势。女人被少年放到地上,手扶着石柱,上身微微塌陷,抬起屁股让自己弟弟插穴,肉搏撞击再次响起,接连不断的“啪嗒”“啪嗒”,暧昧呻吟一声比一声响。 畜生。 连自己亲姐都上,简直就是畜生。 黄毛暗中咒骂,想回车上叫醒他人,脚底却黏住不动。两人做得太过投入,竟不知不觉吻在一起。女人转头向后,仰着脖子与少年接吻,原本扶在腰侧的手顺势探入衣内,去揉捏奶子。虽然穿着衣服什么都看不见,但仅凭那耸动愈快的架势,可想两人此刻酣畅。 大掌揉得奶肉绵热,苏韵喘息睁眼,朦胧望见窗口人影,心脏霎时猛地一缩,甬道绞紧。 144.和自己的女人做爱h 湿软媚肉裹住龟头用力一吸,卫林被她夹出闷哼,头皮刺激发麻,层层迭迭的紧窒汇聚下身,抑住气息稍稍往外拔出一截,才不至于潦草交代给她。 他闭眼缓复心跳,等气息平稳,想握紧她腰再捅插进去,身前女人忽然颤声启唇:“有人……” 夜色过暗,窗外那道鬼鬼祟祟的人影,不知盯着他俩窥视多久。苏韵出声时,那人很快隐没墙后,如一抹幽灵消失不见。可刚才被偷窥的既定事实,教她无法…… “呜……”肉棍再次捅插进来,埋送一柱火烫,“不要……不要阿林……呜……” 翕动的唇被少年吻堵,继续方才未尽的吻。她被迫屈膝抬臀,含着炙热阴茎吞进吐出,湿舌舔开牙关时,大掌又一次摸入衣内,肆无忌惮揉抚奶肉。 “啪嗒”“啪嗒”的肉搏声在交媾处拍响,夜半幽旷,昏暗空寂的厂房不断回荡两人情爱的律动,低喘呻吟与滋咕水声黏作一团,粗胀性器在湿热甬道淋漓抽拔,温软女体越摸越滑,颤巍巍的膝盖快支撑不住。 “妈,再坚持一下。”卫林托住女人,唇瓣附着在她耳根,嗓音轻喘,“等那个人把他们头儿叫醒,看到我们在做爱……” “不行……不行阿林……”女人噙泪摇头,神色无措又彷徨,“快拔出去……别被他们看见……妈妈不走……妈妈留在这陪你……” “看见了又怎样?”紧穴死死绞住鸡巴,卫林深吸一口气,挺胯将龟头送往深处,大力抓揉乳肉,“妈,我们已经做过那么多次,你早就是我的女人了。和自己的女人做爱,有什么见不得人?” 从占有她的那一天起,他就恨透了世俗的伦理法则。她是他的母亲,他是她的儿子,他们明明是世界上最亲密的两个人,为什么不能正大光明牵手拥抱?为什么不能正大光明接吻做爱?他是她肚子里钻出来的孩子,现在重新把鸡巴插回去,有什么不可以? 压抑多时的欲念,前所未有地冲破理智禁锢,阴茎插干湿穴的速度愈发疾快猛烈。女人呜咽欲躲,他双手罩握乳团,肉棒在股缝连根抽插,用力顶到宫颈又后退抽离,湿漉漉的欲棍沾满了她爱液,又仿佛是子宫里的羊水,阴茎噗滋一下捅没进去,窄仄穴眼又榨出大汩淫汁,颤息羸弱。 “你看,那家伙真和他姐干起来了。” 黄毛一眼不眨,里头战况之激烈,让他不住吞咽口水。 女人两手扶着石柱,身子比先前栽得更低,高高翘起的屁股被少年不断夯撞,双腿已经虚颤。阴囊快而密集笞打肉臀,她的呻吟也越来越响,隐约含夹哭腔,梨花带雨般楚楚可怜,似是捱受不住插干。 145.小穴已经被鸡巴肏熟了 “啧,这小子真不懂怜香惜玉。”旁边另一人抽了口烟,在缭绕白雾里眯眼眺望,“这妞倒是不错,叫声够浪,操起来应该蛮爽的。” 黄毛没吱声,那人慢慢抽着烟,忽又调笑一句:“哎,要不去和二哥说一声,让我们也……” “你不要命了吧?”黄毛登时睁大眼,见对方面露讶异,又克制住音量,“你知道那家伙什么来头么?” “什么来头?”他进圈晚,还真不知道。 “去年夏天,二哥在旧货市场收保护费,被那家伙一个人单枪匹马干倒不说,还在看守所蹲了一个月。”黄毛一面说,一面留意附近响动,末了又好意提醒一句,“敢打他女人的主意,你先掂量掂量自己有几条命。” “好吧。”那人耸了耸肩,问他,“那我们就在这儿看活春宫?直到他们完事为止?” 女声吟叫凄惨,两人似乎快到最后关头。黄毛含糊“嗯”了声,把同伙拉到墙边,不再往里乱看,专心干好盯梢的事。 “呜呜呜……轻一点……轻一点阿林……” 肉棍不知疲倦地冲撞甬道,粗砺棒身牵动软肉,进进出出刮蹭起连绵不断的星点灼痛。苏韵扶着石柱,腰肢下陷,乳团却被大掌紧紧包裹,揉捏粗鲁,指腹捻着乳头打圈按压,弄得她又酥又痒,快站不住,肉柱又“叽咕”一下捅进小穴,牢牢埋在体内。 “妈,舒服么?”少年压在她背后,臂膀束紧腰肢,阴茎在肉穴快而猛地顶凿,磁声沙哑,“小穴已经被鸡巴肏熟了,咬得好紧。妈,放松一点,马上就结束了。” 苏韵哽咽抽泣,龟头抵弄迭加舒爽,粗硕阴茎鼓鼓胀胀把她填满。她被他压在石柱上,无路可退,只能抬起屁股挨肏,囊袋不断“啪嗒”“啪嗒”掴打腿心,隐约盖过耳边萦绕的字音。 “妈,外面那些蠢货一定不知道,我们早就做过了。”他的手游移向下,摸进腿缝,慢慢揉捻阴埠里的软核,热息挥洒耳根,“儿子和妈妈做爱,天经地义。把它当作对我们的惩罚,是不是很可笑?” 指纹碾磨尿眼,尖锐瘙痒从腿心扩散小腹,甬道不自觉收缩,阴茎箍得更牢。苏韵扭腰挣动,整片掌心都包裹住肉埠,粗茎持续夯力插送,指腹蓄意挑逗着她敏感。她想夹住他乱摸的手,却只换来他更狠重的压弄—— “呜……” 软烂湿蒂不堪撩拨,陡然间便“呲”出尿柱,淅淅沥沥洒在身前石柱,洇出一滩明显水痕。 等不及羞赧爬上耳根,气息已经靠近。少年埋在她肩窝,与她一同盯着石柱根部,一面继续揉抚花唇,一面慢条斯理开口: “小母狗尿尿了。” 146.连自己亲姐也下得去手 荤话加重耻念,苏韵羞窘得无地自容,耳根烧烫。少年低笑了声,按住阴蒂继续顶胯,她被撞得往前一栽,额头抵靠石柱,眼睁睁看自己胯下又溅出尿柱,两条腿颤巍不稳,腿心不断传来“啪嗒”“啪嗒”,每一声撞击都让她心跳加剧,呼吸急促。 漫漫长夜在情律中流逝,等最后一顶深埋甬道,灼精灌入体内时,苏韵嗓子已哑到快发不出声。少年从背后抱住她,安抚般吻她耳垂,低喘着对她说,她很快就能离开这里,不要害怕。 苏韵抽噎不语,鬓角的汗在冷风中凝固,只有眼眶还攒聚一汪湿润。 …… “他们两个真的做了?” 打着哈欠从面包车上下来,听完黄毛一番话,黄天骏霎时精神不少,挑眉问:“人放走了没?” “没有,没有您的允许,咱可不敢乱放人。”黄毛老老实实道。 黄天骏哈哈一笑,让人开门,吹着哨子走进厂房,果然在石柱旁边,看到依偎在一起的两人。 光线昏暗,空气透着股飘淡的腥欲。女人坐在少年身旁,即便着装已经打理得整整齐齐,那头略显蓬乱的乌发,和脸颊未隐去的绯红,足以证明刚才她经历了什么。 黄天骏从兜里摸出烟,点燃吸了一口,似笑非笑斜睨少年:“阿林,我真是小瞧你了,连自己亲姐也下得去手。” 女人僵着肢体,不自觉将膝盖抱得更紧。卫林抬头,迎向他目光:“说话算话,把我姐放走,只扣留我一个。” “只扣留你一个?”黄天骏呵笑一声,烟雾模糊了他眼神里的玩味,“你姐为了你连夜追到这儿,我把她放走,只留你一个,是嫌自己晚上太闲,等条子上门来抓人么?” “她回不回去,警察都会来。”卫林说,“你现在把她放走,到时还能少一桩麻烦。” “听你这口气,你好像很有把握。”黄天骏从裤兜里掏出手机,并不是要还给他,嘴角咧开一丝笑,“阿林,你到现在都还没搞明白,你已经被李霁出卖了。他为了自保,把所有事情都交代得一清二楚,你继续嘴硬,可没有好果子吃。” 两个人像在打哑谜,说的那些话,苏韵一句都听不懂。她不知道阿林为什么会被绑到这里,不知道他背着她在外面结识了什么人,干了什么事,以至于沦落到现下处境。她只想赶快带他离开,离开这间阴冷昏暗的厂房,回到他俩…… “二哥,不好了!” 门口忽然传来呼叫,是盯梢人略显急迫的声音:“我看到警车……有警车朝我们这里开过来!” 黄天骏脸色微变,沉吟须臾,随即下达指令:“去,把这俩人塞进面包车,我们马上离开。” 147.你刚才不是说要陪我? 黄毛领命,过来伸手拽人。苏韵躲开触碰,顽固不肯起身离开,想待在这里等警察来。卫林倒没太大反应,不等人拉,就站立起身,准备朝外走去。 “别碰我!”微弱颤音从背后响起,转过身时,两个小喽啰正要把女人架起来,“警察就要来了……你们别碰我!” 挥舞的手不慎划过其中一人脸颊,伴着一声轻“嘶”,那人很快皱眉,语气不悦:“你这娘们儿想干啥?识相一点跟我们走,否则……” “我不走!”许是警车给了她希望,女人蓦地一下鼓起勇气,决意抗争到底,“我不认识你们这些人……你们快放开我!我要带我儿……我弟弟回家!” “回家?你想得美!”那人啐了一口,抓紧女人乱动的臂,往前拉拽,“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力气闹腾?你最好老实一点,不然一会儿有得你苦头吃……” “我带她出去吧。”卫林轻声打断,“你们先去把车开过来。” 黄毛瞥了他一眼,难免起疑。卫林走近女人,同他们一样,指掌箍住她手臂,要拉她起来。苏韵不断摇头拒绝,眼中泪花斑驳。她不明白他为什么要配合,明明只要再拖一会儿,拖到警察过来…… “姐,别闹腾了。”卫林淡淡道,“你刚才不是说要陪我?因为害怕,所以不敢了么?” 苏韵呆住,就是那一瞬间,被少年强行拖离地面。她挣扎着要摆脱,却被搂紧腰肢,几乎是半离地地踉跄步子,被他挟持到厂房外。 冷风猛地扑面而来,两辆面包车停在门口。越是紧要关头,就越有意想不到的事故。黄天骏在后面那辆车旁边,正打电话说着什么,语速快而焦急。黑暗里看不真切,只能透过隐约一二言语推测,是车出了故障。 警笛遥遥呜咽,距离此地越来越近。黄毛拉开车门,正要把卫林和苏韵押上车,忽然听到有人叫唤: “磊子,你们来开这辆车,前面那辆我来开。” 黄毛应声过去,已经坐进驾驶室的另一人,却暗自咒骂了句。见此情景,卫林倏地拉住女人,不让她上车。 “……怎么了?”她鼻音浓重,泪光闪烁。 卫林不语,只是“啪”一声滑动关门,转而拉开副驾驶的门。他把她推了进去,关上车门,自己又绕过车头,走向驾驶室。 “你怎么还不下来。” 冷不丁开口,让那人吓了一跳。他视线移开手机,在后视镜里看到黄天骏走来,便没计较少年多嘴,准备从车上下来。 正当他欲踩落地面时。 “我靠!” 突如其来的拉拽让他失去重心,身子抖晃了下,一骨碌向地面栽去,撞到头骨。他抱头呻吟,还没来得及等他爬起,少年直接从他身上跨过,踩着踏板钻进面包车,“砰”一声甩上门,车轮随即向前滚去,如离弦之箭。 眼睁睁看面包车在自己跟前驶离,黄天骏气得心脏凸跳,半晌才爆出一声“操”。 148.来不及了 夜黑风高,明月倾落碧辉,警笛声在田野间回荡,幽咽不止。 面包车冲上土路时,卫林打转方向盘,朝背离警车的方向驶去,速度快而急乱。苏韵坐在副驾驶,右手牢牢抓着车门边把手,颤着嗓音问: “阿林……为什么要开到这里……警察已经来了……” 警察是来了,远光灯在黑夜里射出茫茫白雾,就快接近棉织厂房。他从后视镜收回目光,挂挡加速,车辆继续跌跌撞撞向前开去,黄天骏一行人的面包车随之加快赶上,追随在他身后。 眼下关头,他没有多余时间对她解释,成败在此千钧一发之际。卫林抓紧方向盘,车轮碾过凹凸不平的碎石泥地,向城郊边缘不断前进。 警察到这个点才行动,说明余下诸事,已经有了眉目。假使他开往救援方向,那么黄天骏一定会撇弃他俩,自己溜之大吉。他必须要堵在他们前头,万不能教他们漏网而逃。 两车在田畈间角逐,距离越缩越近。苏韵心脏砰通乱跳,几次试图劝告停车,都被他置之不理。少年坐在驾驶室,两手握紧方向盘,视线直直盯着前方,只有轻微起伏的胸口,能看出他此刻焦灼。 一切的一切,都源于最初那通电话。 如果不是她一时慌神,贸然独自赶来,阿林或许早就已经得救。她明明可以先打电话报警,让警察帮助解围,而不是羊入虎口般冲到这儿,不但什么忙也没帮上,反而被他们要挟着和阿林…… 思绪恍惚间,土路已经来到尽头。路的两旁栽满杂树,树冠把路面挤成一条窄缝。苏韵注意到急弯时,车辆仍保持原先速度。她心脏一紧,想开口提醒他减速过弯,可一切已经来不及了—— 方向盘打过去的那瞬间,车尾猛地甩了出去。后轮碾过路肩,陷进松软潮湿的泥土里。整辆车像被人从后猛推一把,车身倾斜着滑向路边斜坡,直直往田地里摔去。 在车辆彻底失控前的最后几秒,卫林猛一下把方向盘往左打死。撞击伴着天旋地转涌向身体,后脑勺被什么东西击中,视线顿时模糊起来。只是须臾,便如灯灭般被黑暗吞没。 “阿林……” 耳边似有泣声响起,他动了动唇,却已无法回应她任何话语。 …… 做完笔录,从警察局出来,天色已经彻底灰暗。 苏韵紧了紧围巾,婉拒了警察送她去医院的好意,自己骑上电瓶车,朝医院驶去。 年关将近,街边商铺换上节庆装饰,红气球与窗花从眼前掠过,头顶枝丫挂着一盏盏小灯笼。路口人潮拥挤,新年的喜庆氛围已经蔓延开来,与她擦肩而过的每个人都面带笑容。 苏韵穿梭其间,让寒风吹干眼眶里的湿濡,快步朝医院走去。 149.把自己的温度传递给他 病房在住院部三楼,走廊靠窗倒数第二间。昨天晚上,另一张床位的病人出院后,里头就只躺着单独一人。 她提着饭盒走到门口,想推门进去,门缝却忽地启开,两个人的视线,猝不及防相撞。 少年见到她,无措而窘迫地垂下眼帘,沉默笼罩彼此,谁都没有开口。 半晌。 “……你是来看阿林的吗?” 苏韵轻声说,退后一步,让他从病房出来。 李霁含糊“嗯”了声,带上房门,来到走廊。 从事发到现在,这还是第一次,两人单独说话。透过先前警察的言辞,与和绑匪的对话,苏韵大概能猜出,阿林此番遭遇同他密切相关。但到底原因为何,她并不十分清楚。 “同学……”眼见他要离开,苏韵终究还是叫住了他,“……阿姨想问你一些事。” 李霁停步,背对着身后女人,迟迟没有转身。 须臾,才回头,低声问出一句:“你想问我什么?” 想问的事很多,苏韵一时不知从何开口。她攥紧塑料袋,蠕动唇瓣:“你……是阿林的朋友吗?” 朋友?他们从来不是朋友,只是机缘巧合下帮助过彼此一次,现在早就反目成仇了。李霁迎着女人目光,低微“嗯”了声。 “那你知道……”他的回答似乎取得了女人的信任,李霁听到她又问,“那你知道前天晚上……那些人为什么要绑架阿林吗?” 他低垂着头,没有吭声。 “同学……把你知道的都告诉阿姨吧。”少年的沉默让苏韵感到不安,语气略微急促,“阿林现在昏迷不醒……我这个当妈……当姐姐的,都不知道他为什么会碰到这样的事。阿林被绑架前最后见到的人是你,你一定知道些……” “对不起。” 少年冷不防冒出这么一句。 苏韵怔住,停下来等他说话。可他只说了一句就打住,没再吐露任何,匆匆低头转身离开,背影消失在电梯间后。 她一个人站了良久,方才移动身体,朝病房走去。 吸顶灯光线柔亮,室内一片静谧灰白。黯蓝的深冬晚暮,车灯在医院门口游动,远处有灯笼散发的红光。苏韵拉好窗帘,转身回到床边,在凳子上坐下,静静看着病床上的少年。 他沉睡着,睫羽覆在眼下,唇瓣透着些许苍白,英挺瘦削的脸庞,几天过去,似乎又清减了些,单薄皮肉贴着骨骼,隐约能看到青紫血管。 吊瓶往下输液,一滴一滴,慢慢流进他手背。苏韵眼睛酸涩,摸了摸他手指,果不其然碰到一片冰凉。 她把他手拢进掌心,小心翼翼不碰到针头,慢慢摩挲着手指,把自己的温度传递给他。 “阿林,再过六天就是除夕了。”她吸了下鼻子,对昏睡中的少年展笑,像从前那般哄着他道,“等你醒了,我们一起回家,妈妈给你做你最喜欢吃的粉蒸排骨,好不好?” 150.你受伤了吗 病房安安静静,光线映照在少年毫无生气的脸庞上,他的指掌逐渐在她手心变暖,可唇瓣依然紧闭,无法给予任何回应。 苏韵看着他,眼睛再度湿润起来,模糊了她的视线。 两天过去,关于那场车祸的一切,仍历历在目烙印脑海。面包车发生侧翻时,阿林猛地将方向盘朝左打死,坐在副驾的她只受了一点轻微皮外伤,可他自己却因此遭遇重创。 一根老旧的千斤顶摇杆,原本卡在座椅后面的杂物槽,侧翻时从卡槽中弹出,砸在他后脑勺上,造成了局部硬膜外血肿,压迫到脑组织,所以才会陷入昏迷。 医生说,阿林什么时候醒来,得看他什么时候消肿。少则一两天,多则一个星期。醒来后头疼、想吐,或记不清事,都是正常的。现在最要紧的就是让他静躺休息,等他自行恢复。 苏韵稍微吃了两口盒饭,实在没胃口,就把饭盒放到一边。她把凳子拉近病床,想继续陪他,可不一会儿便困意上涌,捱不住垂头,伏在他手臂边阖眼睡着了。 阿林出事这几天,她一直强打起精神处理各方事务,几乎没怎么合过眼。等到神经松懈下来,这一觉便睡得格外沉,梦得也格外深。 某些久远到她以为早已遗忘的记忆,从匣子里掉了出来。 小韵。她听见有道男声,轻轻叫唤着她。那道嗓音是那么温柔,目光落在脸上,心脏便跟着加速,仿佛有蝴蝶在肚子里飞舞。他是优秀而体面的代名词,是她灰淡世界里的一抹色彩。他坐在桌边,笔尖沙沙写下字迹,袖口永远干净整洁,抬手拨开她耳边发丝,会不经意留下一抹温热,让她产生被灼烫的错觉。 一帧帧画面在走,从夏末到暮冬,一直有人呼唤着她。她追随那道声音,慢慢走进公寓,沏好的茶已经摆放在茶几上。明明是下午,拉着窗帘的房间,却暗得好似黑夜。她阖眼躺在床上,什么也看不见,什么也听不见。醒识被彻底绞杀前,一具高大身躯压在了她身上,齿尖刺入肌肤。 陡然的锐痛让她蓦一下挣脱梦魇,睁眼醒来。 天已经大亮,病房外有护士走动的脚步声。苏韵慢慢支起脖子,目睹眼前面孔的那一刻,恍惚有些失语。 少年静静望着她,抬起手掌,想碰触她的脸庞。 苏韵却低头避开了他,擦了下眼角,尔后才对他挤出笑脸:“阿林……你什么时候醒的?妈妈昨天不小心睡着了……都不知道……” “你受伤了吗。” 他哑声开口,目光流淌在她眉眼之间。 苏韵摇了摇头,说自己没事,将刚才一切抛之脑后,起身检查他的输液袋。卫林还想说话,女人已藉着叫医生的名义,朝病房外匆匆走去,背影消失门后。 回想起她刚才失神,卫林垂下眼帘,沉默不语。 151.他的计划 医生来到病房,用手电筒照光检查少年瞳孔,苏韵在旁边屏息凝神等待。 “已经没什么问题了。”医生说,“血肿大概率消下去了,不用再做手术。这两天先喝点粥,饮食尽量清淡。如果突然头疼得厉害,或者又睡着了叫不醒,马上按铃找我们。” 苏韵连连点头应好,将医生送出病房,在门口道别。卫林躺靠床头,看她目送医生离开,重新回到房内。 “阿林,妈妈回家给你熬粥,顺便再带两套换洗的衣服过来,好不好?”女人怕他着凉,把滑落下去的被子拉到上面,仔仔细细替他掖好,“你想喝海鲜粥还是皮蛋瘦肉粥?我先去菜场买菜,一会儿回家熬粥,大概九点再到医院……” “你不用上班?”他问出这么一句。 苏韵语塞,讪讪坐回凳子:“……这两天你住院,我跟厂里请了假,等过完年再去上班。” 卫林低垂着眼,没说什么。苏韵见他不语,便接着又道:“那天绑架我们的几个人……已经被警察抓起来了……哦,手机也拿回来了,在这儿。” 女人从羽绒服口袋掏出手机,递到他面前。经历过那晚劫难,手机损坏得比先前更严重,已经开不了机了。卫林注视片刻,刚抬起头。 “咚咚咚。” 病房外有人敲门。 苏韵以为是护士,忙起身去开门。出现眼前的,却是两个面生男子。 “你好。”其中那名年长的男子,微微欠身,主动向她道明来意,“我来看望卫林。” 苏韵怔然未语,跟在男子身旁的那名少年,看起来倒与阿林年纪相仿。他们俩来看望阿林,是…… “让他们进来吧。”身后传来磁沉嗓音,“这两位是我的朋友。” 苏韵回神,退步拉开门,将两人迎进来。 这会儿有人探病,她正好可以离开。苏韵拿上随身物品,同三人告别,便兀自出了病房。 注视女人走远,程松岳视线收回,看向病床上的少年:“身体怎么样?才半个月不见,就瘦了一圈。” “还行。” 床头太低了,他想坐起来。伍子杰忙放下手中提着的牛奶,帮他调整升降。程松岳在凳子上坐下,沉吟须臾,方才对他道出这几日的进展: “教育局的初步调查已经有眉目了,学校被通报批评,下学期开学要全面整改。那批药已经被送去市里做检测,结果还没出来,但定性是跑不掉的。好消息是,校外货源那边断了,蒋家那条校园线彻底停了。” “举报呢?” 程松岳敛声不语,伍子杰在旁边替他回:“程叔托人递上去了,老陈手里的样品,还有李霁交出来的送货单存根。几样东西凑在一起,够他们查一阵子了。” 卫林静静听着,脸上并无明显情绪。 “于建军刚上任,需要政绩,所以查是真的查。但查得有多深,说不准。”程松岳再度开口,视线直直落在少年脸庞,“蒋家在市里经营了十几年,不会这么容易倒。公益账被暂停了,等风头一过,换个名目还能继续。” 所以,他的计划想要实现,难上加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