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目混珠 (仙侠NPH)》 第一章青山屠门 第一章青山屠门 白玥与宁如接到护山大阵紧急飞书时,已是五天五夜之前的事了。 二人耗尽随身疗伤丹药与护身符篆,不眠不休从大陆最西端疾驰回青山宗门所在的东南地界。灵力枯竭,经脉酸胀刺痛,可他们无暇打坐调息——护山大阵彻底封闭,阵面翻涌着刺眼的诡异红光,一股刺骨的不祥瞬间攫住了白玥的心神。 青山因景得名,群山环抱,林木葱茏,四季常青,整座山门常年被满目绿意包裹,素来干净清和。 可今日的青山,面目全非。 二人勉强稳住紊乱气息,踏入封闭的山门入口,入目再无半分青绿,只剩铺天盖地的猩红。 浓烈刺鼻的血腥味扑面而来,萦绕鼻尖,挥之不去。 目之所及尽数被血色浸染,再寻不到一丝往日生机。白玥脑中轰然嗡鸣,热血直冲天灵,周身气血翻涌,指尖与四肢却反常地泛起刺骨寒意。他死死攥紧掌心,一遍遍强迫自己冷静——尚不清楚宗门内是否还藏着入侵者,绝不能乱了心神。 他强压心绪缓步向内。昔日雕梁画栋的殿宇楼阁,如今尽是覆满尘土、浸透鲜血的断壁残垣,残破建筑无声诉说着惨烈至极的恶战。山石崩裂,古木拦腰折断,满目疮痍。 看着从小长大的师门被毁于一旦,白玥心底的理智彻底崩塌。他不再收敛气息,不再小心翼翼探查周遭,反手拔出佩剑十里红。 一道凛冽磅礴的剑意自剑身轰然迸发,狠狠劈向前方山舍的防御结界,撞得屏障剧烈震颤。 "是谁!" 是谁犯下这般滔天恶行?这场覆灭整个青山的浩劫,难道是冲着他来的?清算之日,就是今日? 好一个雷霆手段,好一场惊天手笔。 身侧的宁如面色惨白如纸,神情僵硬,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缩,始终一言不发。白玥余光瞥见他失魂落魄的模样,只当他同自己一样深陷悲痛,便暂且压下揪紧心口的恨意,不再执着于追查凶手。 他敛去翻涌的戾气,压下剑身躁动的剑意,逼自己回归冷静——先探查宗门现状才是重中之重。他深吸一口混杂血腥与尘土的浑浊空气,伸手轻轻扯住宁如的衣袖,声音沙哑:"师兄,我们先去主殿看看。" 二人沿蜿蜒盘山小径往主殿行去,一路死寂,唯有脚下碎石摩擦的细碎声响,衬得整片宗门愈发荒芜。宁如眉头紧锁,下唇无意识咬得泛出青白,掌心始终紧攥着白玥的手,指节泛白。白玥分辨不出,他这份紧绷与颤抖,究竟是畏惧这场屠门之灾,还是忧心自己会被恨意吞噬。 沿路越往深处,景象越触目惊心。身着低阶弟子服的残躯散落路旁,平日温顺护山的灵兽尸身横陈遍地,血腥气浓烈得几欲作呕。白玥指尖不住发颤,相处二十余年的同门朝夕相伴,往日欢声笑语犹在耳畔—— "还……还没见到柳师兄和杜师姐,他们会在哪里……" 宁如睫毛极轻地颤了一下,眼底飞快掠过一丝复杂情绪,快得无从捕捉,随即又覆上恰到好处的沉痛。他寻不出温暖的话,只能硬压心绪,冷着苍白面容轻声宽慰:"玥玥,师尊至今未曾传讯,或许是提前带着同门藏匿起来了。我们再往前找找,好不好?" 白玥心底清楚,这般覆及全山的屠戮,不可能有人侥幸藏身。可他还是贪恋这一丝虚妄的希望:"没错,师尊修为高深,就算贼人蓄意屠灭青山,柳师兄、杜师姐他们,一定都会平安无事的。" 二人默然踏入主殿。宁如立刻铺开神识扫过殿内每一处角落,目光掠过地面横陈的内门弟子残骸时,唯有一瞬极淡的凝滞,并无常人该有的剧烈刺痛与慌乱,很快便收回视线。他俯身查验残破的防御法阵,辨析空气中残留的零碎气息,指尖几不可察地摩挲了一下掌心,片刻后沉声开口:"玥玥,贼人谋划周密,行事干净利落,没留下半点能辨识身份的线索。" 白玥心底了然,眼底掠过一抹自嘲的冷意。若是那群人所为,本就绝不会留下分毫破绽,事后多半还会刻意伪造痕迹,将罪责尽数推给魔修。他暗自苦笑——都到了宗门覆灭的地步,自己竟还有余力揣测这些阴谋算计,看来对方借屠门发难、针对自己的计划,终究没能彻底打乱他的心神。 一念及此,白玥不动声色地侧目打量宁如。对方看似满目茫然、悲痛难掩,和痛失师门的他别无二致,可白玥敏锐察觉到——宁如眼底深处没有分毫歇斯底里的悲恸。这份悲伤太过平稳克制,平静得不合常理。 疑窦悄然滋生。白玥缓缓开口:"师兄,我们分开再搜寻一番吧。我去师尊的葫乐洞天,你要同我一道吗?" 宁如微微摇头,语气平稳无波:"护山大阵依旧封着,山内暂时没有外敌隐患。我去后山命灯丘,查看诸位同门的命灯存续情况。" 白玥微微颔首,不再多言,握紧十里红,纵身御剑飞向葫乐洞天。宁如拒绝同行,反倒正中他下怀——此刻他心绪纷乱,暗藏疑虑,正需要一处无人打扰的地方,独自理清所有头绪。 ****** 葫乐洞天外围的防护结界早已碎裂崩塌。白玥穿过院中凋零的花径,步入师尊平日静养的静室。 室内一片狼藉,柜架翻倒,法器丹药碎渣散落满地,可见来人先前在此大肆搜寻过。白玥目光漠然掠过满地残破宝物,没有半分停留,径直穿过主室,走到内侧靠墙的古籍书架前。 他从怀中取出一方温润玉珏,稍作沉吟,抬手布下一层隔绝内外的隐匿结界。指尖掐诀,低声念动秘传咒文,将玉珏对准墙体一处隐秘凹槽。只听清脆一声啪嗒,厚重石壁应声裂开窄缝,露出暗藏的密室入口。 暗室内立着一面通体漆黑的藏书架,架上只摆放两样物件:一封封缄完好的书信,一只古朴乾坤袋。 白玥拿起信封,封面上笔锋沉稳的四字落款映入眼帘——【白玥亲启】。 他拆开信封,一目十行读完。信中说辞通篇统一:将青山灭门之祸全部归咎于魔修寻衅报复;叮嘱他切莫冲动复仇,师尊在天门留有旧友与信物,日后可带宁如前去投奔;坦言此番浩劫过后,青山大概率只剩他与宁如两名弟子存活,叮嘱二人务必相依为命、潜心修行,乾坤袋中便是师尊为他留存的护身法宝。通篇温情恳切,处处劝他与宁如彼此依靠,安稳度日。 白玥指尖缓缓攥紧信纸,面色一点点沉至谷底。 果然和他猜想别无二致。幕后之人刻意伪造事端,把罪责干干净净推给魔修。可他方才搜遍整座青山,空气中没有一丝一毫魔气残留——谎言不堪一击。 他再无耐心细读这封精心编排的书信,草草折好塞回信封,收入储物戒中,拿起乾坤袋,转身走出暗室。 不料刚踏出葫乐洞天山门,一道熟悉的身影便静静立在庭院之外,仿佛已等候多时。 宁如眉眼覆着一层化不开的黯淡,声音低沉沙哑,带着恰到好处的悲痛:"玥玥,后山命灯丘所有同门命灯尽数碎裂。看来青山……只剩我们两个人活下来了。" 白玥心中早有预判,可亲耳听见这句定论,还是心口骤缩,瞳孔微放大,真切露出劫后余生的悲怆与茫然:"师兄……师弟师妹们都还在这里。我们好好收敛他们吧。" 自此,二人不眠不休,耗费整整三天三夜,走遍青山每一处角落,捡拾散落各处的尸身与残肢,最终勉强拼凑出三十六具完整遗体。大量零碎残肢无法配对,柳师兄与杜师姐的身影,自始至终无处寻觅。 算上赶路返程、探查宗门的时日,白玥已连续十余天殚精竭虑,身心俱疲。 宁如看着白玥强撑摇摇欲坠的身子仍不肯停手,终是开口劝他暂且歇息。白玥心头一片酸涩——满门同门因他横死,他怎么敢独自安眠。 宁如不再多言,上前一步,轻轻扶住几乎站立不稳的白玥。下一瞬,他指尖微动,一缕明火顺着灵识悄然散开,顷刻间引燃遍地残肢与无法拼凑的遗体,烈火熊熊,将满地血腥尽数吞没。 "玥玥,师兄师姐向来最疼惜你,定然不愿看你这般折磨自己,更不愿死后还落得身首不全。"宁如轻声安抚,语气温柔悲悯,"不如让烈火送他们安稳往生,早早安息吧。" 炙热火光映在白玥脸上,过往二十余年同门相伴的欢声笑语一幕幕涌上心头,哀恸翻涌。 可转瞬之间,他心底又忍不住生出一丝隐晦的恶意揣测——宁如焚尸太过干脆利落,恰好彻底抹去了所有尸身潜藏的痕迹。 是不是刻意为之? 心思百转千回,白玥面上却不露分毫破绽。他褪去所有锋芒,只露出满目凄然、全然依赖的模样看向宁如,眼眶慢慢泛红,滚烫泪珠顺着脸颊滑落: "师兄,从今往后,我就只有你了。" "玥玥别怕。" 宁如放柔声线,眼底翻涌着真切的心疼,却又带着一丝极淡的、不易察觉的怜惜。他伸手轻轻揽住白玥僵硬的肩膀,随后双臂收拢,将他稳稳拥入怀中。 暖意包裹周身,白玥靠在宁如怀中,心底却滋生出刺骨的寒意与惶恐。师门彻底覆灭,前路茫茫无依,他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该去往何方。他埋首在宁如肩头,身子控制不住地轻轻发抖,压抑多日的情绪彻底决堤,放声痛哭。 混乱的念头在脑海疯狂盘旋:若这场灭门惨祸当真因他而起,那所有枉死之人,包括这场阴谋背后的始作俑者——全都罪无可赦。 宁如一言不发,掌心一下下轻柔抚过白玥单薄的后背,耐心安抚着他崩溃的情绪。待激烈的哭声慢慢平息,转为细碎隐忍的抽噎,白玥紧绷多日的心神彻底松懈,耗尽所有心力,眼前一黑,直直晕厥过去。 牢牢地,被宁如抱在怀里。 第二章情欲交融(h) 第二章情欲交融 不知昏睡了多久,白玥悠悠转醒。 人已躺在自己卧房的床榻上,被褥厚实盖满周身,可刺骨的寒凉依旧顺着四肢百骸蔓延不散。浑身酸软脱力,连日透支的灵力与心神,半点未曾回暖。 他偏过头,便看见宁如坐在床边木桌旁,单手支着下颌,脊背微微绷紧,就这般伏在案上浅眠。灯光落在他侧脸上,褪去了平日的沉稳,平添几分倦态。 望着这道熟悉的背影,白玥心口泛起一阵酸涩。 他心知肚明,眼前人所有的温柔照料、多年守护,从来都带着不可告人的目的。可二十余年朝夕相伴,一同长大的岁月温存,又做不得半点假。 心绪翻涌间,他压下眼底所有猜忌,轻声起身,伸手轻轻摇晃宁如的胳膊: "师兄,累了就上床歇息吧。" 说罢,他抬手托住宁如的小臂,想将人拉至床榻上。 宁如瞬间睁眼,眼底睡意顷刻散尽,清醒得过快,并无刚睡醒的茫然,只是一瞬便覆上担忧之色,轻轻摇头避开他的搀扶:"我不累。" 他俯身靠近,目光细细描摹白玥苍白憔悴的面色:"倒是你,身子可好些了?" "我已经歇过来了。方才在葫乐洞天找到了师尊遗留的物件与书信,信里让我们前往天门投奔故人……" "这些暂且不急。"宁如径直打断,眸光紧锁白玥毫无血色的唇瓣,眉头紧蹙,"玥玥,你唇色惨白,是不是身体依旧难受?" 不等白玥回话,他抬手覆上白玥额头。掌心触及肌肤的刹那,一片冰凉刺骨,宁如指尖骤然一僵,脸色瞬间大变:"玥玥,你周身温度极低,怎么会冷成这样?" 冰凉触感透过肌肤钻入肌理,白玥闭了闭眼,心底一片清明。 是啊,他早就该放下无谓的坚持了。这群人处心积虑步步紧逼,所求之物本就与他息息相关。眼前之人待他向来温柔恳切,若是换作宁如……似乎也并非不能妥协。 刺骨阴寒犹在血脉中肆意侵蚀,寒意钻骨,搅得他头脑昏沉,视线覆上一层薄雾,连维持片刻清醒都成了奢望。连日奔波、心力交瘁,再加上彻底失控的极阴之气,已将他的肉身与神魂一并推至崩溃边缘。 够了。 心底最后一分倔强与防备被寒意碾碎,所有刻意的隐忍、挣扎与抵抗尽数崩塌。白玥闭上眼,长睫无力轻颤,终究放下全部自尊与底线,在蚀骨寒凉的裹挟下,不再硬撑。 宁如安静端坐在床沿,眸光始终落在他身上未曾移开分毫。 白玥抬步缓缓上前,双腿轻轻分开,坦然又窘迫地面对面落坐在宁如腿上。单薄冰凉的身躯微微发颤,周身寒气驱使着他不住往宁如温暖的胸膛上依偎。 他抬起微凉的双臂,虚虚环住宁如肩头,力道轻柔却不容躲避,逼着眼前人只能抬眸,直直看向自己苍白失色的眉眼。唇瓣泛着病态浅白,鼻尖萦绕的全是属于宁如清冽安稳的气息,他嗓音发软,裹着难掩的畏寒与无助: "师兄,我好冷……帮帮我,好不好?" 宁如浑身骤然一僵,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彻底绯红。素来沉稳淡漠的人,此刻全然乱了心神,一时竟没能听清白玥完整的话语。茫然的视线先是不受控地落在白玥微敞的衣襟处,看清那片病态泛青的冰凉肌肤后,才慌忙抬眼,撞进白玥湿漉漉、满是疲惫渴求的眼眸里。 他淡褐色的瞳仁微微震颤,指尖紧绷,望着怀中人脆弱的模样,语气带着明显的无措,却依旧给出最赤诚的回应: "玥玥……不管你想要什么,为兄都答应你。为兄什么都愿意为你做。" 话音落下,他下意识抬手,稳稳环住白玥纤细的后腰,小心翼翼托着他的身子,生怕体虚畏寒的白玥重心不稳,从怀中跌落。 他抬眸凝视怀中人苍白的面容,耐心又温柔地轻声追问:"告诉我,你想要为兄怎么帮你?" 直白的问询让白玥如玉般白皙的脸颊瞬间晕开一层浅绯,羞意顺着脖颈蔓延至耳根。他垂着眼睫,鸦羽般的长睫轻轻颤动,抿着唇一言不发,俯身向前,柔软的唇瓣轻轻贴上宁如微凉的唇。 浅尝辄止,一碰便分开。 他抬眸望着彻底失神的宁如,眼尾泛红,软糯的嗓音裹着青涩的羞赧: "师兄,还不明白吗?" 宁如彻底僵在原地,脑海一片空白,唇上残留着转瞬即逝的绵软触感,心底轰然作响。不过片刻,他便读懂了白玥所有的渴求,浑身气血尽数上涌,心神轻飘飘的,全然失了往日的冷静自持。 他缓缓抬起滚烫的手掌,从白玥后腰慢慢上移,指尖带着小心翼翼的珍视,轻轻捧住心上人冰凉的脸颊,低头虔诚地覆上唇,温柔回应着方才那一下浅吻,吻得缱绻又珍重。 可白玥体内阴寒持续肆虐,刺骨冰冷不断侵蚀经脉,他根本没有多余心力陪着宁如慢悠悠温存。难耐的寒意席卷全身,他伸手攥住宁如身前衣襟,指尖微颤,掌心贴着宁如滚烫的肌肤,顺着腰线缓缓向下探寻,本能追逐着这份能解救自己的火热硬物。 "唔……玥玥,你好热情。" 唇齿相缠间,宁如呼吸骤然紊乱,含糊的闷哼落在两人交缠的呼吸里,眼底纯情渐渐褪去,翻涌着克制的情欲。他一边加深唇间的亲吻,一边抬手,指尖慌乱又轻柔地解开白玥身上松散的衣带。 片刻之间,两人衣衫尽数散落。极致的体感反差扑面而来——宁如周身纯阳灵力充沛,身躯滚烫如火,至纯至阳是驱散寒意最好的热源;白玥通体冰凉,肌肤覆着一层散不去的寒霜,浑身都在渴求这份温热。 白玥被寒意折磨许久,再也忍耐不住,主动收紧手臂,将冰凉赤裸的身躯完完整整贴合在宁如滚烫的怀抱里,贪恋着这份治愈身心的暖意。眉眼稍稍舒展,带着疲惫与安心,他小声喃喃: "好暖和……" 宁如将白玥冰凉的唇瓣舔得嫣红水润,白玥则以唇舌追逐着宁如口中的暖意,手亦抚慰着师兄早已火热坚挺的阳物。 宁如双手早已离开白玥的脸颊,一手滑至胸前,揉捻着那娇嫩的乳尖,另一手顺着后腰一路向下,在紧闭的后穴处轻轻试探。 温暖缠绵的亲吻让白玥丧失了部分神智,这种晕眩之感是他从未有过的体验。 情欲勃发之际,白玥忍不住含糊低语: “进来……师兄……进来……” 说话间,一缕银丝自唇角溢出,落在嫣红的乳尖之上。 “玥玥,你如今还这般紧……放松些,可好?” 宁如试探着挤入一根手指,只觉里面又热又湿,嫩肉热情地吮吸着他的指节。 白玥心道这人废话真多,却忍不住以右手套弄着宁如粗壮的肉冠。那处早已溢出大量黏稠透明的前液,他一边抚慰,一边将自己左手三指伸入口中,细细舔得水光发亮,当着宁如的面探入自己后穴,亲自扩张。 手指草草抽插几下,后穴发出“咕叽咕叽”的淫靡水声,唇间亦忍不住逸出阵阵喘息。待疼痛消退,白玥方才抽出手指。 宁如看得血脉贲张,下身硬得发痛,终于按捺不住,双手扣住白玥纤细腰身,将粗壮阳物对准穴口。只是手指毕竟无法与他的雄伟相比,堪堪进入一个龟头,便被紧窄穴口死死卡住,动弹不得。 宁如只得将白玥从腿上抱起,置于床榻之上,自己则覆身而上。 他先将性器退出少许,以滚烫龟头在穴口缓缓研磨,待穴口稍稍松软湿润,方猛力一挺,大半个阳物终于没入白玥体内。顿时只觉里面嫩肉如有灵性般痴缠而来,热情吮吸,不愿他离开半分。 得了滋味,宁如动作愈发凶狠,一下下顶得又深又重,连沉甸甸的囊袋都似要撞入体内,发出清脆的啪啪之声。 白玥恍若被狂风暴雨裹挟,身心皆随浪潮飘荡,心生几分怯意,不由低声求饶:“师兄……慢些……” 宁如只得放缓抽插,在肠道内缓缓研磨。谁知这缓慢的摩擦反而更令人难以忍受。白玥只好暗暗摇晃腰臀,企图更快一些。 这点小心思很快被宁如察觉,他也不点破,只是重新开始大力抽送。 这一次,宁如很快寻到白玥体内最敏感的隐秘之处,每每顶撞,那后穴便格外热情地收缩。 他故意九深一浅地擦过那一点,结实腰腹与粗壮阳物将白玥汁水四溢的臀肉撞得一片暧昧粉红。 “师兄……师兄……”白玥浑身发烫,不知想说什么,只得呜咽着唤着宁如的称呼。 “叫我的名字,玥玥。”宁如突然重重擦过那敏感之处,逼得白玥爽得头脑发晕,眼角滑落泪珠。 “啊……师兄……我……我……”白玥越发语不成句,只能发出破碎轻哼。 宁如见状,便知白玥将至巅峰,于是伸手握住他前端快速套弄,后方亦加速撞击。却在白玥玉茎跳动、即将喷薄之际,以手指堵住铃口。 “你还未说我是谁呢,玥玥。”宁如面上装出懊恼模样,手上动作却丝毫不停。 “宁如……你是宁师兄……”白玥在情欲爆发的边缘被生生拉回,神思稍稍回笼,才想起方才所问。 “等等我,我们一起。”白玥神思恍惚,模样惹人怜惜。宁如再不忍逗弄,温柔吻上那片嫣红水润的唇,心中的戏谑早已荡然无存。 宁如连着凶猛抽送数百下,将白玥肏成了一滩只知道喘息的烂泥,蓄积的快感终于攀至顶峰。 白玥眼神涣散,微张着唇,露出一小截粉嫩舌尖,身子痉挛抽动几下,脚趾绷得笔直。眼前似有白光闪过,前端射出稀薄透明的精液,后穴亦剧烈收缩。 宁如享受着这灭顶之乐,痴缠着白玥的唇舌,品尝着口中津液,亦随之释放,将一股股浓稠滚烫的阳精深深射入白玥肠道深处。 宁如缓缓收拢手臂,将怀中人更紧地拥入胸膛。胸口贴着对方单薄颤抖的脊背,感受着他逐渐平稳的呼吸。 他明知白玥此刻神智涣散,根本听不见任何话语。 可他还是忍不住。 下颌轻轻抵在白玥柔软发顶,鼻尖萦绕着心上人独有的清甜气息。声音压得极低极轻,带着浓重鼻音,一字一句: “玥玥……我好爱你。” 无人应答。 怀中人呼吸均匀,已沉沉睡去,安稳得仿佛什么都不曾听见。 第三章暗中试探 第三章暗中试探 屋内烛火噼啪轻响,暖意漫过周身。 白玥看似睡得安稳,绵长匀净的呼吸掩去了所有心绪。实则方才宁如的告白,一字不差尽数落入耳中。 他并未熟睡,只是闭着眼佯装无知无觉。 心底万般纠结之下,他还是下意识轻轻攥住了身前宁如环着他腰身的手。给不出回应,无法回应这份爱。可他心里清楚,自己从来不曾讨厌过宁如,更做不到彻底冷漠将他推开。 感受着体内残留未散的燥热精气,再想起周身始终驱散不尽的寒意,白玥心头掠过一丝无奈。宁如留在他体内的元阳还在静静蛰伏,这份精纯灵力若放任不管,反倒会扰乱自身经脉运转。 他敛去杂念,闭目凝神,默默运转清心功法,引导那股元阳顺着经脉缓缓周天流转。一呼一吸皆贴合功法节律,接连走完三个小周天。 温热灵力游走四肢百骸,骨血深处的阴冷寒气被尽数冲刷驱散,浑身酸软疲惫褪去,通体暖融舒畅。丹田之内,原本涣散的灵力不断汇聚凝结,内丹轮廓已然稳固,初具完整形态。宁如的元阳浑厚充沛,恰好补足了他体内的阴寒,足以支撑他顺利突破结丹大关。 心绪平复大半,白玥缓缓睁开眼。火光映着他澄澈又带倦意的眼眸,转头便看见宁如安静立在身侧,寸步不离地望着他,眸光沉沉,一语不发。 白玥读不透他眼底的情绪,被看得些许不自在,轻声开口:"师兄,你先穿上衣衫吧。" 宁如闻言分毫未动,依旧赤裸着身形,快步上前俯身,毫无缝隙地将白玥紧紧拥入怀中。怀抱紧实滚烫,带着他独有的清冷气息。他埋首在白玥颈窝,声线低沉沙哑,裹着满满的茫然与不安: "玥玥,有时候我真的猜不透你心底到底在想什么。什么都别问,让我就这样再抱你一会,好不好?" 素来沉稳克制的人露出这般脆弱无措的模样,白玥一时无言,所有劝解的话都堵在喉头。他轻叹一声,终究心软,缓缓抬臂,轻轻回抱住身前之人,放软了周身所有防备。 心绪微动,他微微仰头,轻柔又克制地落下一吻,轻点在宁如微凉的鼻尖。没有半分情欲,只想用这个触碰,安抚对方心底藏不住的惶恐。 可宁如不愿放过这份亲近。趁白玥放松防备的刹那,他骤然抬眸,扣住白玥后颈,主动抬头擒住他的唇瓣。 起初只是温柔缱绻的浅吻,安抚彼此。可唇齿相依之间,压抑多日的情愫悄然翻涌,吻势渐深,原本干净治愈的触碰,慢慢变了意味。 洞内篝火摇曳,将二人交缠相拥的身影,映照得愈发暧昧朦胧。 宁如刚刚疲软的阳物抵着白玥的小腹又有抬头的趋势,眼看着就要擦枪走火,白玥只能先终止这个沾染着宁如爱意的吻。 良久,两人才缓缓分开。唇间银丝断开,呼吸同样紊乱滚烫。 宁如抵着他的额头,眸光沉沉落在白玥苍白的面色上,看着他始终散不去的体虚寒意,终究压下心底所有占有欲与醋意,问出了那句明知会让白玥难堪、却不得不问的话。 比起猜忌与私心,他终究最在意白玥日渐衰败的身体:"玥玥,你体内阴寒郁结,需要纯阳调和,对不对?" 白玥没有半分闪躲,闻言轻轻颔首,语气坦然,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没错。往日我尚能强行压制,如今已到极限,再也压不住了。" 宁如喉结微动,酸涩与不安在心底翻涌。有一句话卡在唇边辗转反复——方才若出现在白玥身边的不是自己,而是别人,白玥是否也会这般放下所有防备,任由对方靠近? 他怕听见答案,更怕打碎眼下这份来之不易的相拥,只能将满腹顾虑藏在心底,眼底蒙上一层淡淡落寞。 白玥一眼看穿他欲言又止的纠结。他不愿宁如深陷猜忌内耗,主动抬手环住宁如脖颈,语气真诚温柔:"师兄不必胡思乱想,我心里,只喜欢你一人。" 话音落下,他微微仰头,主动吻过宁如微凉的唇角。 可唯有他自己心知肚明——方才这番示弱,三分真心,七分刻意。 他刻意展露脆弱,坦诚自身的短板表露心意,无非是想打消宁如潜藏的试探与怀疑,稳固两人表面相依为命的关系。至于宁如究竟信了几分,他无从知晓,也不敢深究。 他适时收回缱绻,指尖轻捻法诀,默念清净术。一缕微凉灵力拂过二人衣衫与面容,褪去满身暧昧气息,整理好凌乱仪容,彻底收敛心神。 白玥从容取出那封封缄完好的师尊书信,平静递到宁如面前,神色坦荡:"师兄,方才我在葫乐洞天密室中找到了师尊遗留的亲笔书信。信中命我们结伴前往天门投奔师门旧友。不知你私下里,可有收到师尊其他传讯或密令?" 宁如垂眸扫过信封上「白玥亲启」四字,指尖微微虚抬,似要接过,下一瞬又若无其事垂落,身形极轻地侧过半分,自然避开了递到眼前的书信。面上依旧是未散的悲戚,看不出半分刻意,只淡淡反问:"我未曾收到任何传讯。倒是不知师尊如今身在何处,是否安然无恙?" 白玥眸光微敛。他心中笃定师尊定然安好——这场灭门本就是一场精心谋划的局。 他压下眼底思绪,将乾坤袋原样推到宁如面前:"师尊留了一袋法宝,我分你一半,尽数归你。" 宁如没有推辞,安静收下,不见欣喜,也不见推脱。 "我们先去海玄宗打探外界动静,稍作休整,再动身往天门。" "好,都听你的。" 海玄宗与青山交好,相距不远,御剑一日可达。白玥心底始终藏着一丝疑虑:当日青山护山大阵触发红光警报,动静极大,毗邻友邦不可能毫无察觉。依照两宗交情,海玄宗理应第一时间派人驰援,可直至此刻,始终没有半个人影赶来。 死寂一片,处处透着诡异。 ****** 动身之前,二人一同前往宗门深处的祭奠山丘,为惨死同门立下衣冠冢。 祭奠山丘是青山独有的一处盆地,遍植粉白寒梅,落英铺地,冷风卷着花瓣簌簌飘落。整座青山,唯此处褪去满目青绿。 二人并肩跪在冰冷冢前。白玥鼻尖酸涩泛红,强忍多日的泪水终于无声滑落,砸在身前泥土中。他点燃三炷清香,稳稳插在冢前,对着虚空郑重叩首,语声清亮,带着彻骨寒意: "祖师在上,晚辈白玥,乃青山第七代掌门孟蓼座下弟子。承蒙宗门养育二十余载,无以为报。今日立誓——此生定彻查灭门真相,揪出屠戮同门的真凶,与仇敌不死不休,必为满门枉死者报仇雪恨。" 他余光悄然扫向身侧。宁如望着冢前纷飞的白梅,眸色沉沉,眉眼间裹着化不开的疲惫。连日收拾尸骸、直面覆灭惨状早已耗尽他的心神,他兀自陷在纷乱思绪里,竟没听清白玥掷地有声的誓言,只剩一身静默哀戚。 白玥心头微沉,掠过一丝淡淡失望。 看来想从宁如口中打探分毫线索,已全无可能。 他收回目光,暗自打定主意——只能靠自己,去寻那件藏在梅林中的关键信物。方才宁如曾独自来此地查看命灯,这几日二人寸步不离,他始终没有机会单独探查。此地偏僻静谧,或许能留下贼人未曾清理干净的蛛丝马迹。 稍作沉吟,白玥转头看向宁如,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茫然:"师兄,你有没有见过十里红剑柄上的剑穗?我寻了许久都不见踪影,想来是这几日奔波时遗落了。" 宁如回过神,看着他眼底未散的哀伤,没有多想:"许是你那日晕倒后掉在了半路。你留在这里歇息,我原路折返帮你找找。" "嗯,麻烦师兄了。" 待宁如身影彻底消失在梅林小径尽头,白玥立刻收敛柔弱神色,挥动十里红,凛冽剑气平缓扫开满地落梅,拨开花层,露出下方隐秘的青石小路。 他从储物戒中取出一朵盛放完好的木槿花,沿小路走入梅林深处。冥冥中似有微弱灵力牵引,他很快锁定林中一棵形态迥异的古梅树。 俯身细看,树干贴近树根的隐蔽位置,一道浅淡至极、几乎与树皮融为一体的鬼面月牙纹路。他指尖运力划破指腹,一滴鲜血滴落纹上。 金光骤闪,顺伤口钻入体内,毫无痛感。树干上的月牙印记随之消散,不留痕迹。 关键信物入手,白玥压下心底波澜,转身快步走回衣冠冢前。 刚到入口,便看见宁如已静静伫立冢边等候。 "师兄,可找到剑穗了?"白玥率先开口,恢复温顺模样。 宁如轻轻摇头,眉眼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丧气,并未追问他为何独自离开:"路途花瓣太多,剑穗小巧,没能寻到。玥玥,我重新为你缝一枚新的,好不好?" 白玥抬眸看他,眼底漾起浅浅暖意:"好呀。只是那枚剑穗,是我刚入山门时师兄亲手送的,丢了难免可惜。" "无妨。"宁如上前一步,指尖轻柔拂过白玥脑后发丝,笑意温和,"这次做一枚更结实的,绝不再弄丢。" "师兄待我最好了。" 白玥乖乖站在树下,仰头望着宁如,神情依赖又软糯。 可藏在宽大袖袍下的手指,正缓缓用力,将方才悄悄寻回、并未遗失的剑穗,一点点彻底捏碎。 两人皆是心怀秘密,表面相依相伴,心底各藏算计。冷风卷着梅花落下,掩埋了袖中细碎的穗子残片,也藏住了不曾言说的万般心思。 第四章旧友重聚 第四章旧友重聚 处理完青山后事,二人刚踏出山门,数道传音玉符便接连亮起,皆是南宫曦发来的问询,字字句句都在担忧白玥安危。 此前护山大阵发出求救警报,他与宁如仓促返程,只来得及给外出游历的南宫曦、卫鸣留一句宗门遇袭,便匆匆离去。几日深陷师门浩劫,加上封闭大阵隔绝了所有传音,始终无暇回复。 白玥心底生出几分愧疚。此番下山历练,机缘巧合结识二人,难得收获几分真心相伴的暖意,却因师门横祸被迫中断。他斟酌言辞,隐去所有阴谋与惨烈内情,只挑浅显平安的话语回信。 传信刚送出片刻,对方便立刻回复——南宫曦直言他与卫鸣已抵达青山山门外,即刻进山寻他。 白玥心头掠过一丝极淡的疑虑。赶来的速度未免太快。可转念一想,南宫曦向来极度黏人,此番心急也合乎情理,便只当自己连日紧绷,疑心过重。 后续要同宁如远赴天门,路途漫漫,若二人暂无去处,结伴同行反倒多一份照应。思虑过后,白玥应允,约定前往海玄宗山门汇合。 ****** 抵达海玄宗山脚下,二人寻了间临街客栈落脚。 白玥抬眸看向身侧的宁如。对方眼下覆着浓重青黑,连日操劳又时刻照料虚弱畏寒的自己,往日丰神俊朗的面容褪去光彩,平添几分破碎倦色。白玥眼底漾起真切担忧,仰头轻声道:"师兄,这几日你一直强撑着不曾歇息,不如上楼回房小憩片刻?我在这里等他们便好。" 宁如垂眸看他,指尖微动稍作犹豫。转念想到卫鸣心性沉稳,有他看护,此地不会有危险,便温声应允:"好。你切莫独自乱跑,万事小心。" 听见话语里藏不住的牵挂,白玥眉眼弯起,露出一抹干净羞涩的浅笑,乖乖点头:"我知道的,师兄安心歇息。" 待宁如身影彻底消失在楼梯转角,白玥脸上的羞涩笑意瞬间褪去,眸光沉了几分,眼底只剩深思与戒备。 等候并未太久,南宫曦与卫鸣很快寻至客栈大堂。 眼见厅内唯白玥一人,南宫曦全然不顾身后缓步跟上的卫鸣,快步上前,径直扑入白玥怀中紧紧相拥。白玥猝不及防,被抱了个严实。 "白哥哥,你都不想我的吗?"南宫曦双臂牢牢箍住白玥纤细的腰肢,在他怀中不停蹭动,鼻尖贪恋地轻嗅着他身上的气息。足足一月未见,压抑许久的思念尽数翻涌。 白玥被缠得动弹不得,生怕对方胡乱蹭动生出尴尬,只能无奈抬手按住他不安分的手腕:"南宫师弟,先起身好不好?师门突发大变,我连日心神不宁,实在无暇顾及旁事。" 恰好卫鸣迈步走近,白玥如同抓到救星:"卫师兄,快管管你的表弟。" 卫鸣依旧一贯清冷疏离,剑眉微蹙:"南宫曦,拉拉扯扯成何体统,下来。" 南宫曦充耳不闻,仰头望着白玥,眼眸清亮澄澈,鼻尖又下意识往白玥颈侧靠了靠,小声软糯撒娇:"我知道白哥哥太忙了,我不怪你。只是……白哥哥身上没有从前那种清浅好闻的气息了,多了一缕陌生的味道,我不太喜欢。" 白玥心头猛地一跳,神色微僵。 自初见起,南宫曦便总说他身上带有独特异香,可他自身始终无从察觉。而气息发生异变,唯一的缘由——便是此前与宁如双修之事。 念头刚起,他便瞥见卫鸣脸色骤然沉冷,眉眼覆上一层阴郁。卫鸣立刻厉声呵斥南宫曦口无遮拦,快步上前用力将恋恋不舍的南宫曦从白玥怀中扯开,对白玥拱手致歉:"白公子,家弟顽劣,让你见笑了。" "无妨,师弟年纪尚小,不必责怪。"白玥压下心底波澜,只当是自己过度敏感,又看着南宫曦委屈落寞的神情,抬手温柔揉了揉南宫曦发顶安抚。 脱离怀抱后,南宫曦依旧不肯安分,紧紧牵着白玥衣袖来回摇晃,满眼期待:"白哥哥,你还会和我们一起游历吗?不如跟我回望宗吧,我让父亲收你为亲传弟子,往后我们便能日日相伴,好不好?" 看着他纯粹热忱的模样,白玥彻底打消方才疑虑,柔声道:"多谢师弟好意。师尊留有遗命,我需同宁师兄前往天门。若你们二人无事,不妨结伴同行。" 南宫曦瞬间眉眼舒展,乖乖压下心底翻涌的不安,连连点头,指尖却依旧紧攥着白玥衣袖不肯松开,语气软软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忐忑:"太好了,我们又能一起同行。往后白哥哥去了天门,可千万不要忘了我,闲暇时一定要来找我。" 那份深藏心底的独占欲,全都藏在不肯松开的指尖里,不曾外露半分。 欢喜过后,南宫曦才后知后觉想起另一人,四处张望:"对了白哥哥,怎么不见宁师兄?" 白玥忍不住失笑。此人满心都是自己,耽搁许久才想起旁人,分明心底不喜宁如。他如实回道:"师兄连日操劳太过疲惫,已经上楼歇息了。" 随后白玥告知二人,自己与宁如还要前往海玄宗打探师门内情,让他们先行回房休整,待明日探查完毕,一行人再同往天门。 安顿好二人,白玥独自返回客房。 看着床间安然熟睡的宁如,他轻轻叹了口气。宁如只开了一间客房,白玥只得另行置办一间偏房。他指尖凝起一道浅淡昏睡咒,精准落在宁如周身,确认对方短时间内绝不会苏醒,才悄声退出。 白玥在新客房布下双层隔绝结界,盘膝端坐,闭目运转心法,引导丹田深处封存的异物缓缓离体。口中咒诀轻念,丹田亮起一团温润金光——下一瞬,一枚鹌鹑蛋大小、通体浅鹅黄色的法器应声落在地面。 月靥。其父族传承秘宝,自带隐匿气息、全天候记录周遭画面声响之效。十年前便被封印于祭奠山丘古梅树内,专为留存山林一切异动。 白玥指尖轻点开启法器,调取近一个月的记录。 画面之中,往日静谧无人的梅林忽然狂风大作,寒梅尽数零落。狂风裹挟着无数青山弟子凌空而起,众人惊恐嘶吼,却被呼啸劲风死死禁锢,听不清半句言语。刺骨剑意与滔天杀气让在场弟子毫无反抗之力,落地之时尽数骨肉碎裂,惨死当场。 白玥猛地捂住口鼻,心口骤然抽痛。 屠戮青山满门的真凶,是一位能操控风势、修为深不可测的剑修大能。只可惜狂风遮蔽面容,始终看不清真面目。 画面继续流转。没过多久,宁如的身影出现在祭奠山丘,独自立于梅林之中伏案写信,字迹仓促,心绪纷乱。月靥清晰收录下他低声的喃喃自语: "玥玥一定会没事的,对吗?你答应过只要……就绝不会伤害他。" 关键话语被一股无形力量彻底抹除,音频断裂,再无后续。 白玥心头一沉。幕后黑手早已对宁如种下禁制,严禁他泄露任何真相。 其实自下山游历起,他便察觉宁如时常心神恍惚、神色游离。待青山出事后,宁如种种反常的冷静与克制,更是处处破绽。他早有疑心,却始终不愿戳破。此刻亲眼看见,满心酸涩与失望交织——无从知晓宁如何时归顺幕后之人,更无从判断,他的妥协究竟是本心自愿,还是为了保全自己而被迫臣服。 静坐良久,白玥理清利弊。眼下没有确凿证据,且还要与宁如结伴前往天门,撕破脸面百害无一利。宁如一直守在他身边,却从未真正伤害过他,最大可能只是奉命监视。 他下定决心:暂且不动声色,装作从未看过月靥影像,依旧维持往日模样。暗中继续追查,确认下令控制宁如的幕后主使,是否就是那位屠尽青山的风系剑修大能。 这也是他最不愿接受、却必须查清的真相。 思虑已定,白玥撤去结界,轻手轻脚回到宁如客房。他静静凝视着宁如安然熟睡的眉眼,看了许久,终究抬手解开昏睡咒。 随后躺至宁如身侧,闭上双眼,装作一无所知,安稳入眠。 将所有想法尽数藏于心底,不露分毫。 第五章海玄宗 第五章海玄宗 次日清晨,白玥独自动身前往海玄宗。 戚子涧赠的通行令牌可直达凌云湖,无需通报。可今日行至湖畔,整片湖面被一层厚重结界牢牢笼罩,水光流转,隔绝一切通路。白玥不敢强行破阵,只能转往主殿,登门拜见宗主。 海玄宗宗主正是戚子涧生父。他抬眼见白玥安然无恙,当即笑着捻动颌下长须,眼底精光一闪而过,面上满是惋惜:"小玥,青山惨遭浩劫,一代宗门就此覆灭,实在令人扼腕。" 白玥躬身行礼,没有寒暄,开门见山:"戚宗主,晚辈斗胆请问,您可知究竟是何方势力对青山痛下杀手?" 戚宗主缓缓摇头:"不知。一个月前青山护山大阵骤然闭合预警,除此之外,外界未传出半点风声。" 白玥借着往日交情再度追问:"青山与海玄宗世代交好。即便大阵紧闭,以宗主的修为,依旧有能力破阵入山探查。您从未前往青山一观吗?" 戚宗主指尖顿住,慢悠悠抚过长须,眼底闪过一丝迟疑,半晌才沉声开口:"小玥,你应当明白,我虽执掌海玄宗,终究只是小宗门之主。身在棋局之中,很多时候身不由己,不得不遵从大宗的号令与规矩。" 话中有话。明着暗示青山灭门牵扯大宗门势力,绝非魔修作乱那般简单。 白玥心头一沉:"还请宗主明示。如今青山同门尽数罹难,我空有复仇之心,却连仇敌是谁都无从知晓。" 戚宗主已然闭口不谈。白玥心知撬不出更多线索,调转话头,问及戚子涧下落。 一提自家儿子,戚宗主瞬间卸下沉重神色,语气无奈又带几分嗔怪:"说起子涧我便头疼。早前得知你外出历练,这孩子心性大乱,整日吵着要离山寻你,荒废修行,在宗内屡屡闹事。我无奈之下,只能将他禁足在凌云湖闭门思过。这般年纪,修为依旧浮躁粗浅,贸然外出只会丢尽我海玄宗的脸面。" 白玥心中豁然开朗。难怪整整一个月戚子涧从未打扰自己,原来是被禁足,并非安分懂事。他压下心绪,轻声道:"还望宗主撤去凌云湖结界。如今青山已亡,我与宁师兄奉师命远赴天门,前路茫茫,不知此生何时再见子涧。我想与他当面道别。" 戚宗主垂眸沉思片刻,良久颔首:"也罢,你们自幼相识一场,理应当面道别。去吧。" 折返凌云湖,结界已然消散。 步入庭院,只见戚子涧慵懒躺在花架下软榻上,沐浴午后暖阳安然熟睡,唇瓣微张,模样带着几分稚气。白玥忍不住失笑,时隔多日,还是从前那般心性。 他上前轻摇对方肩膀,戚子涧只是惺忪眯眼,丝毫没有清醒的意思。白玥加重力道:"戚子涧,醒醒。" 几番摇晃后,戚子涧彻底睁眼,看清来人,瞬间怔住:"玥儿?你怎么会来这里?" "子涧,出大事了。"白玥收敛笑意,一字一句,"青山没了。满门同门尽数遇害。如今世上,只剩我和宁师兄两人活着。" 方才还睡意昏沉的戚子涧浑身一震,睡意彻底消散。他立刻起身,指尖慌乱地抚过白玥周身,仔细检查有无伤痕,低声喃喃,满是懊恼:"我明明已经全部遵照老头的要求行事,为何他还是不肯放我出山……" 话音落下,他看着白玥平静表象下压抑的悲恸,心知此人向来强忍伤痛,背地里定然独自哭过无数次。心头怜惜翻涌,伸手将白玥小心翼翼拥入怀中:"玥儿别怕,若是难受,我的怀抱一直都在。" 白玥沉默片刻,轻轻回抱,将脸颊靠在他尚且不算宽厚的肩头:"我今日是来和你道别的。我与宁师兄明日便动身前往天门,前路未知,不知何日才能重逢。子涧哥哥。" "什么?你要走?"戚子涧脸色骤变,猛地将白玥推开,眼底满是慌乱,"我现在就去找父亲求情,让你留在海玄宗。我爹爹向来疼你,你留在这边安稳度日不好吗?" 白玥轻轻摇头,耐心解释师命难违,况且还要追查灭门真相,无法久留。 这番说辞彻底刺痛戚子涧。他面色发白,眼底满是委屈与不甘:"你好狠的心。我们一同长大朝夕相伴,如今你却要抛下我,跟着宁如远赴他乡。" 白玥再度上前拥抱安抚:"我不能留下。青山灭门牵连甚广,我留在海玄宗,只会给你和宗主招来无妄之灾。" 戚子涧根本不在意宗门祸福,闷闷开口:"说到底,在你心里,我永远排在宁如后面,对不对?" 眼看他又要执拗发难,白玥连忙打断:"没有此事。你与师兄,在我心中同等重要。" 戚子涧却不肯作罢,眸光一亮:"那我随你一同前往天门。天门庞大,不差我一人,往后我便能时时刻刻陪在你身边。" 白玥无奈,松口应允只要戚宗主同意放行,便准他同行。 戚子涧瞬间一扫阴郁,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做工精致的鎏金累丝手镯,双手捧着递到白玥面前,满眼期待:"玥儿,你看这个好不好看?" "很好看。" 戚子涧耳尖微红,不由分说抬手,将手镯稳稳套在白玥纤细的手腕上,牢牢戴好。白玥不便推脱,只能收下。 随后戚子涧兴冲冲前去恳求父亲,白玥独自坐在前厅等候,心底暗自思忖:队伍又多一人,同行共计五位。南宫曦本就黏人偏执,戚子涧又素来与宁如针锋相对,往后一路,怕是难以和睦。 没过多久,戚子涧满面喜色快步归来,显然已得宗主准许。二人辞别戚宗主,动身返回山下客栈,天色已至傍晚,众人商定休整一夜,明日一早同往天门。 回到客房,宁如一直在屋内静养。 自看过月靥影像,白玥心中始终隔着一层。即便想装作如常,面对宁如依旧心绪纷乱,无从开口。 不料刚踏入房门,宁如便缓缓抬眸,目光悄无声息落在他腕间那枚崭新的鎏金手镯上。指尖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瞬,语气平和,听不出起伏,只是多了一丝浅淡的滞涩:"这镯子,是何人赠予你的?" "戚子涧临别所赠。" 宁如轻轻颔首,再无追问,面上依旧温和沉静。可只有他自己知晓,心底悄然漫开一层淡淡的滞闷,周身气息微冷。只是这份情绪被他极好地掩藏,外人无从察觉。 入夜,二人同榻。 白玥闭着眼,脑海中反复回想戚宗主欲言又止的暗示,暗自梳理整条阴谋线索。身侧的宁如忽然侧身靠近,伸手将人揽入怀中,手臂环在腰侧,掌心顺着衣摆摩挲着白玥后腰。没有刻意撩拨,力道却比往日稍紧半分。 自双修过后,二人再无独处亲近的时刻。这般贴近,让白玥心底泛起一阵慌乱。 他悄悄掀开眼用余光打量,却发现宁如眼底澄澈无波,没有半分情欲杂念,只剩一片浅浅的沉郁,安静望着夜色,一言不发。 白玥心头疑惑丛生。师兄素来不在意戚子涧的挑衅与亲近,从来漠然置之。今夜这般细微的反常,究竟是介意那枚手镯,还是介意往后戚子涧将一路同行?可他神色掩饰得极好,分毫怒意都未曾外露。 身侧紧贴着他的温热躯体渐渐泛起变化。宁如怀抱始终安稳收紧,贴着后腰的掌心温度慢慢攀升,带着克制又压抑的燥热。白玥被长久的贴近扰得心神不宁,心底翻涌的隔阂与慌乱混杂在一起,渐渐也被撩起薄热,再也装不住熟睡的模样。 他微微仰头,主动凑近,轻柔吻上宁如微凉的唇瓣。 宁如身子微僵,随即坦然承接。他静静纵容着怀中人的亲近,眼底沉郁稍稍散去,绵长的吻缱绻温柔,藏着连日压抑的不安与占有。良久,他才微微偏头躲开,鼻尖抵着白玥鬓角,声线压得极低,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沙哑: "玥玥,你该明白子涧对你的心思。" 他垂眸落在白玥腕间那抹鎏金光泽上,目光沉沉,语气轻得像叹息,却藏着不容退让的执拗: "为何还要一直戴着他送你的镯子。" 在他心底,二人早已暗中相许。他可以包容旁人对白玥的寻常亲近,却无法容忍白玥贴身戴着旁人赠予的信物,时时刻刻摆在眼前,提醒他旁人的觊觎。 白玥心头微怔。没想到素来隐忍克制的宁如,会将这份介意藏得这么深,又在亲密之时忍不住流露。 他压下心底的猜忌,抬手环住宁如脖颈,放软声线,指尖顺势探入宁如衣侧,抚上他微凉的腰侧肌肤: "师兄,我与他只是自幼相识的旧友,从来没有过半分别的心思。我心里自始至终只有你。别想太多,不要再提他了,好不好?" 第六章宁如情深(h) 第六章宁如情深 宁如见白玥神色微黯,心知再提此事只会徒增烦恼,便不再多言。只是他胸中郁气难平,总想着要为心上人做些什么,以慰藉那份隐隐的愧疚与怜惜。 他原本环着白玥的细腰轻抚,指尖忽而一顿,抽出手来,轻轻拨开那层薄如蝉翼的亵裤,俯身而下,隔着最后的薄纱,在白玥尚未苏醒的玉茎上印下一吻。 白玥身负极阴之体,欲念本就淡薄,加之阳气亏虚,那处生得粉嫩娇小,长度不过宁如的一半。平日里连男子寻常的晨勃都极少,更遑论喷薄滚烫的阳精。 白玥见师兄竟愿为自己做此羞人之事,惊愕之下不由伸手拉住宁如衣袖。 “师兄……不必如此。” 宁如却不答言,只温柔地将亵裤褪下,露出那截浅粉如玉的软物。他抬眸望了一眼面色晕红的白玥,低下头,轻柔吻了上去。 那吻如山间微风,拂过白玥的玉茎,带着说不出的缱绻。 他先是亲吻小腹,再至耻骨、玉囊、肉柱,直至铃口。渐渐地,白玥的玉茎在师兄唇舌间悄然挺立,晶莹的前液如露珠般自铃口缓缓溢出。 宁如以舌尖在铃口处轻轻打转,吮吸着那清甜的玉液,抬眼观察白玥的神情。待亲至腿间,他张口将那已然挺立的玉茎含入口中,舌尖顺着茎下青筋脉络缓缓游走。 白玥全身最娇嫩之处骤然被一片湿热包裹,一股前所未有的酥麻快意直冲天灵盖,他忍不住抓住枕边锦被,低低惊喘出声。 宁如口中细细舔弄,双手亦未闲着,轻揉那两颗冰凉玉丸。他将白玥的玉茎舔得水光潋滟,唇舌在冠头处用力侍奉,舌尖吞吐间发出黏腻的水渍之声。 舔弄良久,宁如忽地将玉茎含得更深,鼻尖抵上白玥平坦的小腹,直至整根没入喉中。那敏感的冠头触到喉内软肉,惹得白玥腰眼一阵发软。 “哈……师兄……好舒服……” 宁如在喉间绞紧套弄数回,猛地一缩喉管,察觉口中玉茎微微胀动,方才吐出那根被吮得发亮的玉茎。舌尖卷着银丝,顺着微凸的青筋一路下滑,滑至冰凉的玉囊之上。 白玥的玉囊生得冰粉可爱,几无褶皱,更无半根杂毛。宁如张口轻轻含住其中一颗,以湿软舌尖与温热口腔怜惜裹住,细细吮吸。 “嗯……哈……” 师兄这番模样实在太过撩人,白玥被逼得腰肢发软,玉囊一阵收缩,一股清凉欲意再难抑制。 在宁如精心侍弄之下,白玥并未坚持多久,便忍不住泄意。 “师兄……放开我……我……要出来了……” 宁如却不依言吐出,反而收紧喉中嫩肉,在铃口用力一吸,如无底的温热玉壶般将他牢牢包裹。 白玥再也忍不住,颤着身躯泄在了师兄口中。 宁如仍细细舔舐,将满口白浊尽数咽下,才吐出那疲软的玉茎,舔去唇边蜜液,撑起身凑近白玥,怜惜地亲吻那尚沾着清液浊精的软物,一一吞吃干净,方才低声说出心中所想: “玥玥,我并非……我只愿你能欢愉无忧。” 白玥闻言,心头微颤。 师兄一向包容,从未对他疾言厉色。往日收受戚子涧诸多礼物,也未置一词,今日却是头一回如此郑重。 他隐约猜到——双修之后,师兄已将他视作禁脔,再不愿与旁人分享。 思及此处,白玥见师兄情欲尚未纾解,便也想为他做些什么,以化解方才的争执。 他从储物戒中取出脂膏递给宁如,坐起身来,以胸膛贴着师兄的手臂,软声撒娇道: “师兄……你来帮帮我,可好?” 宁如接过脂膏,拍了拍白玥的臀瓣,让他呈胸伏床榻、后臀高翘之姿,将秘处彻底暴露。白玥方才泄过,身下衣物早已褪至腿弯,上衣半敞,肌肤上尚留着零星红痕,余韵未消。 他不愿再惹师兄不快,便忍着羞意将衣物尽数褪去,乖乖在床榻上跪趴好。 宁如见那脂膏呈白玉色,隐带花香,乃是疗伤用的百花膏,并非专为情事所备。 此膏妙处在于,初时如羊脂般凝固,遇人体温便化作晶莹透明的玉液,且暗含一丝止痛之效。 见白玥这般乖顺,宁如心头忽起戏弄之意。他先将白玥抱起,让他跪伏在自己腿上,并未立刻涂膏,而是以干燥指腹轻轻触碰那淡粉褶皱的穴口,借着烛光细细端详。 白玥等了半晌不见动作,回头一瞧,见师兄正专注观察自己最隐秘之处,后穴不由羞得轻轻一缩。 “师兄……别……别看了……” 白玥面若朝霞,羞赧地低下头,再不敢多看。 宁如闻言,方才用指剜了一块软膏,仔细涂抹在穴口之上。冰凉膏体触及敏感之处,白玥忍不住瑟缩了一下。 “玥玥,放松些,你越夹越紧,为兄如何帮你?” 宁如仅探入一指节,便觉穴口紧张收缩,将他牢牢箍住。 白玥无法,只得闭眼沉气,试图放松绷紧的双腿。宁如见状,不再逗弄,一手揽过他的腰,将胸膛紧紧贴住自己。 一个温柔的吻落在了白玥眼皮上。 “玥玥……” 细碎的吻意一路下移,宁如的唇终于覆上白玥的唇瓣。舌尖强势探入,勾住对方丁香小舌,激烈搅弄。腰间那只手亦顺着臀缝探入,摸到那已被膏液润得湿滑的入口。 激烈的亲吻几乎吸走了白玥半缕魂魄,而那根手指在穴口滑动时的细微触感,却又将他的神智硬生生拉回体内。 宁如指尖光滑细腻,揉搓着敏感的嫩肉,时而浅浅探入,又迅即退出。白玥被吻得几乎说不出完整句子,声音颤抖而黏腻。 他腰肢渐软,下意识伸手扶住宁如胸口,却发现触手之处并非往常的月白法袍,而是光滑紧实、肌肉分明的胸膛。 “叽咕……叽咕……”淫靡的水声随着手指进出响起,白玥听得面红耳赤。待三指能轻松进出时,体温早已将百花膏彻底化开,嫣红穴口流出大量透明蜜汁,将入口染得晶莹剔透。 白玥低头扫了一眼师兄下身——那根阳物比他想象中更加雄伟可怖。 宁如墨发玉冠,身姿挺拔如松,阳物却粗长惊人。紫红柱身盘踞暴起的青筋,冠头红黑发亮如毒蕈,冠状沟处层层迭迭堆积着肥厚肉棱,血管如图腾般自小腹蜿蜒至顶端,马眼溢出晶莹前液,将铃口撑得隐约可见内里隰红嫩肉,硕大玉囊沉甸甸坠于腿根,蓄势待发。 宁如猛地将三指抽出,习惯被拓开的穴口骤然合拢,反倒生出几分空虚。柔滑蜜汁顺着穴口流淌而下。 白玥轻喘一声,便觉师兄托着自己腿间与后背往上一推,天旋地转间已被仰面压在床榻之上。 手指重新滑入,寻到那最敏感的隐秘之处。指尖擦过时,白玥全身猛地绷紧,呜咽着夹紧双腿:“别碰……别碰那里……” 宁如却故意重重按压,另一手揉弄着玉囊。手指在腿间抽插,时轻时重地刺激那一点,令快感连绵不绝。 白玥眼前阵阵模糊,待宁如凑近时,下意识抬头吻住他。 这一吻比先前轻柔许多。宁如安抚般轻啄他的唇瓣,缓缓抽出手指,借着膏液润滑,将滚烫巨物抵在尚未完全合拢的穴口,低声道: “玥玥,放松些……让为兄进来。” 那比手指更粗、更炙热的凶器,便撑开他娇嫩的身体,缓慢却坚定地一寸寸埋入。 白玥短促地叫了一声,疼痛与被彻底侵占的恐惧瞬间淹没快感。他下意识绷紧身体想要推拒,却被宁如牢牢按住腰身,双腿被盘在师兄腰间,下半身几乎被提起,一寸寸被彻底拓开。 直至两具身体完全相贴,再无一丝空隙,两人方才同时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 宁如低头吻他,托着他的腰,极缓慢地退出少许,又忍不住重重顶入最深处。 比浸在温泉中更加舒爽——温暖、炙热,还有怀中软玉温香的身体撞击之感……他一边享受这从未有过的极乐,一边调整角度,寻找那曾令白玥失控之处,在每一次抽送中精准顶撞,让他在胀痛与被填满的滋味中,亦尝到隐秘的欢愉。 白玥的双腿越缠越紧,小腹绷得死紧,腿间刚刚泄过的玉茎再度挺立,沾满残余白浊的皮肤一片狼藉。 宁如察觉他已完全适应自己,便握紧腰身,动作愈发激烈,几乎将整根肉柱抽出,再凶狠撞入柔软深处。雪白肌肤被撞得泛起艳红,肌肤相击处发出清脆淫靡的“啪啪”声,黏滑汁液随着动作四溅,带着淡淡甜香。 白玥垂眸便能看见师兄如峭壁孤峰般的巨物在自己腿间凶狠进出,甚至能清晰感觉到它如何撞开层层紧缩的肠壁,顶撞最深处。 强烈的快感与被撞坏的恐惧交织,他再也忍不住,玉茎一阵抽搐,稀薄的精液喷涌而出,溅得自己满身满脸。 太……太过了…… 他羞耻地伸手按住铃口,汁液却仍从指缝不断溢出。他下身所有肌肉无意识地收缩,试图阻挡精元流失,肠壁与穴口瞬间将宁如的阳物绞得死紧。 宁如却甘之如饴。他握住白玥的手腕按在床上,将他双腿扛在肩头,俯身舔去他脸上的浊液,唇舌游移至唇上,交换了一个又甜又苦的深吻。 白玥眼中含着薄薄泪光,黑眸中倒映着师兄的模样,却失了焦距,迷茫而羞涩地看着上方,双手死死抓住床单,指节泛白。 宁如将他的手从锦被中拉出,含吮那被勒红的痕迹,顺着掌心、腕子一路怜惜亲吻。 下身动作却截然相反,如要将他彻底弄坏一般凶狠撞击,撞得白玥双腿再也合不拢,全身瘫软,只能任由师兄将自己摆成更方便侵犯的姿势。 直至在白玥全身各处都留下属于自己的痕迹,宁如才将他的腿架在臂弯,俯跪于床,低头深吻住他,将尘柄抵至最深处。滚烫的阳精如浪涛般喷涌,拍打在灼热肠壁之上,刺激得穴口紧紧咬住根部,将每一滴都贪婪吞入。 宁如轻缓侧身躺下,将白玥揽进怀中,让他一条腿压在自己腰间,亲吻着他汗湿的额头,温柔低语: “你身体承受不了太多,为兄什么都不会再做了,好好歇息吧。” 白玥低低哼了一声,将脸埋进师兄胸膛,稍稍调整姿势,便精疲力竭地窝在他怀里,沉沉睡去。 第七章生闷气 第七章生闷气 天光微亮,晨雾漫过落英镇青瓦屋檐,白玥早早转醒。 今日一行人彻底离开这座边境小镇。落英镇地处青山与海玄宗交界,远离修仙纷争,此番休整已毕,五人正式启程西行。 同行五人:他与宁如,南宫曦、卫鸣,再加上执意随行的戚子涧。 五人皆是修仙界新生代里声名赫赫之辈。宁如身为青山首席弟子,公认青年一辈第一剑修,心性温润,剑法绝尘。卫鸣修为元婴中期,稳坐同阶剑修之首,性情清冷寡言,行事滴水不漏。南宫曦出身望宗嫡系,自幼万般宠溺,骄纵黏人的性子传遍周遭宗门。戚子涧身为海玄宗少宗主,天资卓绝,向来桀骜张扬,从不受世俗规矩束缚。 前路直指天门圣地。天门坐拥整片大陆最丰沛的主干灵脉,底蕴冠绝四方,也是白玥与宁如此行的目的地。 昨夜一场失控的双修,白玥体力透支直接昏睡,体内残存的阳精尚未来得及运转功法炼化。他并不知晓自身玄阴之体的致命短板——一旦开启双修相融,便必须完整吸纳对方阳精才能平息体内躁动,若无阳精的帮助,情欲浊气会始终盘踞经脉,久久不散。 他隐约记得宁如曾守在身侧,却不知对方是否暗中帮他清理过身体。直至清晨苏醒,四肢百骸依旧萦绕着挥之不去的燥热涩意。 可眼下全员整装待发,前路危机四伏,根本没有片刻闲暇容他调息。白玥强行压下周身异样,敛去眼底所有波澜,换上一副清冷神色,打算先安顿好众人,再谋划化解之法。 他快步上前,一把拉住正要下楼的戚子涧,侧身躲至回廊僻静角落,压低声音,神色认真: "子涧哥哥,此番路途凶险,你行事务必收敛几分。追杀我们的仇敌至今踪迹不明,若途中遭遇伏击,你不必顾及我们,自行抽身离去便可,我自有脱身之法。" "还有,路上切莫再与宁师兄针锋相对。师兄向来包容忍让,可我们身在异乡,内讧只会自陷险境。" "南宫曦年纪尚幼,心性单纯顽劣,你不必与他置气。卫鸣已是元婴中期大能,修为高深,行事沉稳,万万不可随意冲撞。" 戚子涧素来随心所欲,无人管束时更是肆意妄为。南宫曦整日贴着白玥,已让他分身乏术;戚子涧离开宗门束缚,本就醋意缠身,若一路肆意发难,整支队伍只会内乱不断。 戚子涧垂眸望着眼前人眼底真切的担忧,心头泛起软意,可听见句句都在维护宁如,心底还是泛起阵阵酸涩。他收起满身桀骜,语气带着独有的顺从: "好,我全都听玥儿的。你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只要宁如不来招惹我,我便不会与他起冲突。" 至于南宫曦与卫鸣,他嘴上没多说,心底已打定主意:只要这两人不对白玥存有别样心思,自己便安分守己;若敢觊觎,他依旧不会退让半分。 以往外出历练,总有宗门长老与同门随行看护,处处受人管束。这是他生平第一次,只为追随白玥一人远行,周遭所有风景都因身旁之人变得顺遂合意。白玥提出的所有要求,他心甘情愿悉数依从。 白玥见他神色认真,不见往日半分玩世不恭,心头稍稍放宽。他下意识微微凑近,微凉的呼吸轻轻拂过戚子涧的锁骨,目光直直望进对方眼底,确认并无敷衍之意,才轻轻颔首。 可这一贴近,瞬间攫住了戚子涧全部目光。 他视线不受控制地落在白玥紧绷的脖颈处,眉头微蹙。 往日白玥素来偏爱宽松敞领法衣,不喜脖颈有束缚之感,此前自己亲手赠的衣物,他还曾坦言领口过紧、穿着不适。可今日白玥特意换了高领衣袍,脖颈遮得严严实实,一丝肌肤都未曾外露。 再细看,今日白玥眉眼昳丽胜过往日,肌肤透着一层不正常的薄红,眼波流转间藏着一丝不自知的慵懒媚态,全然没有平日里清冷绝尘的疏离感。 "玥儿,你今日为何特意穿这般高领的衣裳?你从前分明不喜脖颈被束缚。" 白玥心头骤然一紧,指尖下意识攥紧衣摆。 他哪里是偏爱高领。昨夜情欲缠绵过后,宁如在他颈间、锁骨处留下了密密麻麻深浅交错的青紫吻痕,根本无法示人。万般无奈,他只能临时用宽幅腰带围在颈间充当高领,遮掩所有痕迹。 心底慌乱翻涌,面上不动声色:"只是忽然换了喜好,往日的衣料颜色不合心意罢了。" "可你的脸一直很红。"戚子涧步步凑近,鼻尖几乎碰到白玥脸颊,清晰捕捉到他眼底藏不住的水汽与媚色,"你今日周身气息很不对劲,看着格外虚弱。" 白玥别开视线,试图运转水系清心功法压制体内躁动。可功法本就属阴寒,越是强行调息,经脉寒意越是翻涌刺骨,涩意与燥热交织,不适感不减反增,脸色愈发泛红。 "我无碍。" 戚子涧看着他欲盖弥彰的模样,心底疑虑彻底落地。他伸手径直扣住白玥手腕,稍稍用力便将人圈进怀中,俯身盯着他闪躲的眼眸: "玥儿,你分明很不对劲。" 话音未落,他不顾白玥躲闪,抬手,指尖顺着衣料缝隙探入高耸的衣领之内。 白玥这件高领本就是腰带临时围合而成,松散不贴合,根本经不起触碰。衣带瞬间滑落,整片白皙细腻的脖颈毫无遮挡地暴露在空气中,大片深浅交错的青紫吻痕,尽数映入戚子涧眼底。 周遭空气骤然凝固。 戚子涧僵在原地,瞳孔猛缩,周身温度瞬间降至冰点。方才所有的温顺与笑意荡然无存,只剩蚀骨的酸涩与怒意。 "你干什么!"白玥又羞又恼,立刻抬手夺回滑落的腰带,慌乱重新围紧脖颈,耳尖红得快要滴血。 戚子涧喉结剧烈滚动,指节死死攥紧,指尖泛白。僵持许久,才咬牙切齿,一字一顿: "玥儿,你昨夜……是和宁如?" 白玥垂落眼帘,长睫无力颤动,没有辩解,轻轻应了一声:"嗯。" 方才强行调息压制情欲,反倒让经脉愈发滞涩冰冷,灵力运转都变得艰难。他心知不能再拖延下去,必须尽快寻得时机解决,否则只会伤及本源经脉。 一句轻浅的应答,彻底击碎了戚子涧最后一丝侥幸。 他张了张嘴,万千委屈、不甘与嫉妒堵在喉头,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他满心都是酸涩的质问:我也可以护着你,我修为与宁如只差一个小境界,我能拼尽一切护你周全,为什么是宁如? 可所有话语堵在心底,最终只化作一片无力的茫然。 白玥看着他久久不语的模样,心知再纠缠下去只会耽误行程。楼下宁如与另外三人早已等候多时。他不再多言,直接拉住戚子涧手腕,强行拖着失神恍惚的人迈步下楼。 戚子涧全程魂不守舍,任由白玥牵着前行,满心都是颈间刺眼的吻痕,满心都是无法排解的闷气。 客栈大堂内,宁如与卫鸣相对而坐,低声交谈着前路与师门青山的隐秘,神色沉静。一旁的南宫曦耷拉着脑袋,指尖无意识揉搓发带,双目空洞,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样。 听见脚步声,两人同时抬眸。 "南宫师弟,卫师兄,让二位久等了。"白玥松开戚子涧的手,上前温声致歉。 卫鸣缓缓起身,神色清冷平淡:"无妨,天色尚早。" 他抬眸看向白玥,直言道:"我观青山灭门一案背后牵扯极广,绝不会就此平息。方才听宁兄提及你们此行目的地为天门。家师师从天门安仁峰元丰真人,在天门颇有情面,日后你们若在天门遭遇难处,我可以代为周旋。" 卫鸣向来寡言,极少主动袒露人脉与师门渊源,此番属实难得。白玥心头微暖,拱手郑重道谢:"多谢卫师兄仗义相助。师尊只告知我们天门有旧人接应,却未留下具体名讳,前路茫然,只能走一步看一步。此番恩情,我与师兄记下了。" 话音刚落,原本恹恹欲睡的南宫曦瞬间精神一振,快步扑上前,牢牢抱住白玥手臂来回轻晃,软糯嗓音满是依赖: "白哥哥!我们都会一直陪着白哥哥,帮白哥哥查清真相,白哥哥不要难过,不要害怕。" 他一边撒娇,一边余光警惕地扫过白玥身后神色阴郁的戚子涧,小嘴微撇,满眼抵触。紧接着微微仰头,凑近白玥颈侧深深吸了一口气,贪恋着清浅气息,眼底满是笑意: "白哥哥今日愈发丰神俊朗,好看极了。" 白玥身心俱疲,头疼不已。戚子涧醋意滔天闷闷生气,南宫曦无时无刻贴身黏人,左右皆是剪不断的纠葛。 一旁的戚子涧冷眼瞥着,心底气意更盛,低声嗤骂:"粘人精,跟屁虫。" "白哥哥你看他,一直凶我。"南宫曦立刻委屈地往白玥怀里靠。 "好了,都安分一些。"白玥无奈抽回手臂,下意识后退半步,躲到宁如身后。 宁如适时开口,声线温和沉稳:"下一程前往云清镇,路途共计五日。诸位若有需要采买的丹药、符箓与法器,即刻前去置办,一个时辰之后准时出发,不得延误。" ****** 半日光阴转瞬即逝,五人已行至落英镇郊外三十余里的旷野。 郊外晴空万里,河堤两岸杨柳依依,漫天柳絮纷飞。斜坡上铺满成片蓝紫色鸢锦花,花枝漫延至河畔,柳枝垂落花间,风光闲适,一派安然盛景。 起初一路,只有南宫曦不停缠着白玥絮絮叨叨,黏着不肯松手。戚子涧本就憋着闷气,看着旁人一次次靠近,压抑彻底到达顶峰。满心委屈无处宣泄,又不能对白玥发脾气,只能将所有怒火尽数撒在同行三人身上,句句阴阳怪气: 斥宁如——装腔作势,步步算计,刻意抢占先机的卑劣小人。 嘲南宫曦——乳臭未干,毫无独立能力的巨婴,理应回宗门闭门修行。 评卫鸣——麻木沉默,不辨是非,只会盲从他人的冰冷傀儡。 自始至终,唯独对白玥半句恶语都无。 一行人被搅得氛围僵硬,白玥揉着发胀的眉心,正思索如何平息矛盾,林间上空骤然掠过数道黑影。 黑压压一大片蝙蝠自南侧荒山洞窟疾驰飞出,腥风扑面。 卫鸣第一时间拔剑示警,神色凝重:"小心,是陵火蝙蝠,三阶妖物。" 陵火蝙蝠周身裹挟火焰戾气,无惧一切火属性术法。单只战力平平,可眼前蝠群足足五六十只,铺天盖地席卷而来,杀伤力不容小觑。 众人立刻拔剑御敌。宁如剑光凛冽,转瞬斩杀数只,可蝠群数量太过庞大,杀之不尽,前仆后继。 卫鸣的稚阳剑气自带烈焰剑意,可火焰对陵火蝙蝠完全无效,只能一边护着南宫曦,一边被动格挡,根本无法清剿。 白玥握紧十里红,掐诀准备催动水系剑诀,可强行压制情欲已让经脉凝滞涩堵,灵力运转滞缓,平日所向披靡的剑气此刻只能发挥三成威力。 提剑格挡的刹那,身形一时不稳,破绽外露。一只陵火蝙蝠趁机俯冲而下,尖利獠牙狠狠咬破他左肩皮肉。 乌黑毒液瞬间顺伤口蔓延,鲜血发黑,毒性剧烈。 "玥儿!" 戚子涧原本心存闷气,冷眼旁观战局,未曾全力出手。可看见白玥受伤的瞬间,所有别扭尽数抛之脑后,身形一闪便冲到白玥身侧。 他立刻掏出高阶困厄符箓,指尖灵力催动,金光铺开,形成密闭防护法阵,将自己与白玥一同护在阵中,彻底隔绝外界蜂拥而至的蝙蝠。 阵内再无妖物侵扰,戚子涧满眼慌乱心疼,立刻俯身来伸手想检查伤口、逼出毒素。 白玥却径直挣开他的手,目光紧紧盯着阵外苦战的三人:"我无妨,符咒时效多久?" "三个时辰。"戚子涧语气平淡,心底暗自不悦。人都受伤了,心里还惦记着宁如。 白玥心头一沉。 蝠群不惧火攻,卫鸣战力受限,南宫曦需要时刻看护,仅凭宁如一人,根本撑不过一个时辰。阵外三人迟早会被蝠群吸血噬毒,身陷死地。 他猛然想起水系术法恰好克制陵火蝙蝠身上的火性戾气,立刻扬声朝阵外大喊: "陵火蝙蝠畏水!立刻往河畔撤离,借助水势御敌!" 宁如闻言,抬眸看向法阵内安然无恙的白玥,确认伤口并不致命,当即颔首: "好。玥玥,安心待在法阵之中,我与卫鸣带人往水边撤离,稍后再来接应你们。" 话音落下,宁如剑光再盛,主动引走大半蝠群,与卫鸣一左一右护住南宫曦,边战边退,朝着河畔低洼水域稳步撤离。 第八章余毒 第八章余毒 宁如领着卫鸣、南宫曦退往河畔后,困阵之内,只剩白玥与戚子涧两人。 蝠群主力尽数被引走,阵外只剩寥寥数只落单蝙蝠,焦躁地反复冲撞结界,发出沉闷撞击声。戚子涧祭出的是高阶困厄符,壁垒坚固,任凭如何扑击都无法撼动分毫。 白玥确认暂无威胁,缓步走到青石边坐下,打算自行处理肩头妖伤。指尖撕开被獠牙撕裂的衣料,肩头皮肉翻卷,伤口周遭泛着暗沉青黑——妖毒已顺着经脉悄然蔓延。 他单手运力逼毒,可伤势位置刁钻,单凭一己之力根本无法排净。无奈转头,看向身侧始终沉默的人: "子涧哥哥,过来帮我。" 戚子涧没动。 自方才白玥挣开他怀抱、满心牵挂阵外宁如的那一刻起,他便僵立原地,一言不发。晨间撞见的满身暧昧痕迹一遍遍回放,妒火与委屈反复翻涌,他压根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可看着白玥肩头刺目的伤口,所有赌气的话终究堵在喉间。 他缓步上前,目光落在带毒的伤口上,指尖微紧:"玥儿,这妖毒入体极快,徒手挤压,排不干净。" "先试一试。"白玥垂着眼睫,"会有些疼,你轻点便可。" 戚子涧指尖凝起洁净灵力洗净双手,小心翼翼将白玥半圈在怀里,双臂环住他冰凉单薄的肩头,按压伤口四周经脉,试图逼出淤积黑毒。几番用力,伤口仅渗出几滴稀薄黑血,绝大部分妖毒早已沉入体内。 白玥眉头紧蹙,干脆抬眼看向他,气没有半分波澜:"拿匕首,把伤口划开十字刀口,扩大创面,才能彻底清毒。" 戚子涧心底一紧,却只得依言照做。他抬手直接撕裂白玥外侧衣袍,布料一路划至肋骨下方,小半片白皙肌肤暴露在微凉空气里。 下一瞬,昨夜遗留的所有痕迹尽数撞入眼底。 肋骨两侧清晰深刻的指印,肌肤上密布深浅交错的吻痕,胸前每一处印记都在印证昨夜白玥与宁如的缠绵。 眼底刺痛骤然袭来。 可抬眼看向白玥,对方神色坦然淡漠,没有丝毫羞怯,也没有抬手遮掩的意思。玄阴之体需纯阳调和寒毒,双修之事于他从无避讳。 戚子涧闭上双眼,用力咽下喉咙里的腥甜。再睁眼时,刻意移开视线,将全部心神强行落在肩头伤口上。 他取出短匕,灵力裹住刃身,精准划出一道十字刀口。 诡异的是——扩开的伤口之内,没有黑血涌出,甚至连正常鲜血都极少溢出。 妖毒侵入太深,加之白玥常年体寒亏虚,气血本就比常人稀薄数倍,寻常排毒之法已彻底失效。 再拖延片刻,剧毒便会侵入丹田。 戚子涧没有丝毫犹豫,俯身将唇覆在白玥敞开的伤口上,用力吸吮深处淤积的残毒。 "你——" 白玥浑身一僵,万没料到他会用这般方式解毒。 戚子涧不顾口中腥涩剧毒,一遍遍俯身吸吮,将淤毒尽数吸出,吐在一旁泥土中。反复三四次,直到唇间血液彻底变为澄澈鲜红,他才停下,低声咳嗽几声,压下毒气残留的不适。 几番排毒,白玥本就亏虚的身体失血愈发严重,周身体温飞速跌落。清晨强行运转水系功法压制情欲,体内阴寒本就肆虐,此刻彻底失控,刺骨冰凉席卷全身。 "多谢子涧哥哥。" 话音刚落,强烈眩晕猛然席卷,眼前阵阵发黑,身体直直向前软倒。 戚子涧眼疾手快,收紧手臂,稳稳将人揽入怀中。 怀里的人冰凉绵软,毫无力气。他掌心贴上白玥额头,触感冰得刺骨。 "你失血太多,不能随意挪动。" 声音低沉,尾音却微微发颤。掌心之下,灵力已悄然渡出,真元顺着经脉无声没入白玥体内。 他没说。 喉结重重滚动,像是咽下了什么很重的东西。 "我……我抱着你吧。我身上阳气足,能帮你挡一挡寒气。" 不等白玥应答,他便收紧双臂,将人牢牢搂在怀里。白玥整个人软软靠在他温热坚实的怀抱中,耳边是沉稳有力的心跳声,热意顺着体温源源不断渡来,稍稍驱散了侵骨寒意。 戚子涧垂眸望着怀中人苍白失神的眉眼,鼻尖萦绕着清浅气息。 能这样抱着惦念数年之人,本该满心欢喜。可眼底反复闪过方才看见的满身吻痕与指印,心口像被钝刀反复割磨。 昨夜陪在白玥身侧的人不是自己。 他无数次想开口质问,可看着怀中人脸色惨白如纸的模样,所有不甘全都硬生生咽回心底。 他舍不得逼白玥,舍不得让本就难受的人再添半分煎熬。甚至满心自责——若能更早看懂白玥身体的难处,是不是昨夜的人就是他。 他拥有足够浑厚的纯阳灵力,也愿意倾尽一切护着白玥。可偏偏,白玥从来没有选择过他。 怀中人浑身冰凉,单薄得仿佛一用力就会碎掉。戚子涧低头看着那张苍白无血色的侧脸,嫉妒到心口发疼,却连一句质问都说不出口。 白玥靠在他怀中,浑身酸软脱力,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心底却被浓重忧愁层层包裹。 他陷入了无解的死局。 水系功法完全不敢动用,但凡催动灵力,体内被压制的情欲便会瞬间反扑,只能依靠阳精平复。一身修为近乎作废,连最基础的自保能力都所剩无几。此前依靠双修侥幸突破结丹,可经脉凝结滞涩,空有修为却无法用来对敌。 失血体虚尚可静养,可经脉凝结、寒毒缠身,才是最致命的难题。 世间男子天生玄阴之体本就万中无一,偏偏他还是极致单水灵根,生来便与阴寒相伴。十五岁元阳未凝之前,尚能依靠宗门功法勉强压制,安稳度日。可自元阳彻底凝聚之后,隐患彻底爆发:越是运转水系功法,体内寒气便越是猖獗累积,直至十八岁结丹,寒毒彻底扎根经脉,将他困在这场无解的桎梏之中。 兜兜转转,所有困境回归原点——他迫切需要至纯阳气梳理经脉、压制寒毒。 一念及此,满心苦涩。 白玥安静靠在戚子涧怀里闭目休憩,借他身上充沛阳气缓缓回暖。片刻后,眩晕渐退,周身酸软稍稍缓解。 抬眼望去,外界早已夜幕沉沉。阵外撞击声彻底停歇,陵火蝙蝠的橙红萤光尽数消散在夜色中。 白玥暗自松了口气,心头却立刻悬起——宁如一行人以寡敌众,苦战至深夜,此刻安危如何? 他微微抬首,一双澄澈漆亮的眸子在夜色里格外清亮,神色带着几分乖巧:"子涧哥哥,我头不晕了,已经好多了。" 话音未落,周身法阵灵光彻底黯淡,困敌符咒燃尽最后一丝灵力,结界轰然消散。 白玥当即要走,不等戚子涧开口,便侧身挣脱他的怀抱,撑着虚弱的身子缓缓起身,脚步虚浮。 怀抱骤然一空。戚子涧垂眸看着空荡荡的双臂,心底泛起一阵空落。 "此刻夜色深重,荒山野岭夜路凶险,不如等到天明再动身,可好?" 白玥轻轻摇头,眼底满是急切:"他们引走了大部分蝠群,苦战一夜定然凶险,我们必须尽快前去接应。" 戚子涧看清他眼底藏不住的牵挂,终究妥协,语气放软:"我拦不住你。但你伤势未愈,我扶你同行。" 白玥体虚乏力,确实没有独自赶路的力气,不再矫情,顺从地抬手搭在戚子涧肩头。 可戚子涧不给他半分挣脱的机会。下一瞬便一手揽住他右肩,另一只手直接环住纤细腰肢,将人牢牢圈在身侧。白玥大半重量尽数倚靠在他身上,半步都无法远离。 白玥唇瓣微动,刚要开口,便被淡淡打断。 "走吧。" 少年神色平静,唯独眼底藏着不易察觉的偏执。 戚子涧一路揽着怀中之人,刻意收敛周身气息,循着陵火蝙蝠残留的微弱妖气稳步前行。一路无话,直至天边泛起鱼肚白,两人抵达山谷低洼河畔。 此处妖气彻底断绝。 眼前横亘一条宽达三里的长河,河水湍急,水声轰鸣。陵火蝙蝠畏水,宁如三人定然就近避险,只是河畔地势开阔,山石密林交错,一时难以确定藏身之处。 白玥取出一枚引路符,指尖咬破,一滴鲜血轻点符面:"去。" 血色引路符凌空飞起,迎着晨风径直朝河道急弯处飞去。 "子涧哥哥,快跟上。"白玥心头一紧,伸手拉住戚子涧衣袖,脚步匆匆。 片刻后,引路符停在河道急弯的山壁边。此处山壁陡峭,藤蔓交错遮蔽整片岩壁,一眼望去毫无洞口痕迹。 白玥挣开戚子涧怀抱,站定藤蔓前,鼻尖微动——空气中弥漫着浓重刺鼻的血腥味。 他抬手凝起微薄灵力,干脆劈开层层藤蔓,一处狭窄隐蔽的山洞入口赫然显露。 洞内漆黑,地面可见干涸暗红血迹。 白玥反手拉住戚子涧,二人隐匿气息,弯腰摸入狭长山洞。 通道幽深,唯有两人脚步声回荡。戚子涧手按剑柄,寸步不离贴在白玥身后,连呼吸都刻意放轻。 约莫一刻钟,前方透出暖黄火光。 白玥瞬间松开攥着戚子涧衣袖的手,快步朝火光处奔去。 "师兄!" 火光之下,三人狼狈尽收眼底。 宁如盘膝端坐,闭目调息,青色法衣碎裂不堪,衣料被血污浸染,黑红交错,辨不出原色。卫鸣背靠石壁休憩,周身黑衣布满火焰灼洞,气息紊乱。南宫曦蜷缩角落沉沉睡去,衣物尚好,脸颊沾满尘土血污。 白玥踏入洞口时,宁如便已察觉来人气息,骤然睁眼,淡漠眸中亮起一抹柔光。 白玥再也克制不住,快步上前扑入宁如怀中。突如其来的冲撞让身负重伤的宁如胸口一闷,溢出一声低沉闷哼。 "嗯……" 白玥瞬间回神,连忙后撤半步,握住宁如手掌,垂眸探查他周身伤口,满眼心疼。 戚子涧独自立在火光照不到的阴影里,半步未上前。 垂在身侧的手指悄然收紧,指节泛出青白。面上仍是惯常的淡漠桀骜,半点不露失态。 他一路揽着体虚畏寒的白玥跋山涉水,忍着满心醋意步步戒备,倾尽灵力为他吸毒,整夜抱着他抵御寒意。可白玥看见宁如的瞬间,便彻底忘了身后还有他。 他生来张扬肆意,想要什么便争抢。唯独面对白玥,连争抢的底气都没有。 山洞暖意融融,前方温情脉脉。他孤身立于暗处,热闹与暖意皆与他无关。满腔翻涌的酸涩堵在喉间,连一声轻叹都不敢发出,生怕惊扰了眼前的人,惹他厌烦。 第九章不妨事 第九章不妨事 "师兄,你受伤了!伤得重不重?"白玥目光落在宁如满身血污、破碎不堪的衣袍上,语气里满是焦灼。 "不妨事。" 宁如素来如此。纵使经脉灼痛不止,周身伤口阵阵抽痛,也依旧敛去所有疲态,不肯在白玥面前展露半分脆弱。 阴影里飘出一声轻嗤。 "不妨事?"戚子涧从暗处踱出半步,抱臂靠在石壁上,目光懒懒扫过宁如满身伤痕,最后落在白玥紧攥宁如袖口的那只手上,语气凉薄,"你在他面前倒是永远不妨事。也就他信你这套。" 白玥闻声转头,伸手将戚子涧拉到身侧,抬手轻拍他肩头以示安抚,旋即看向另外两人:"卫师兄,南宫师弟,你们可有负伤?" "我并无大碍,只是衣袍被妖火焚毁。曦儿强行吸纳过多妖火,灵力紊乱陷入昏迷,并无性命之忧。"卫鸣言简意赅。 白玥依旧放心不下,转头看向宁如,轻声追问:"师兄,和我说说昨夜分开后的战况,好不好?" "由我来说。"卫鸣拦下欲开口的宁如,"宁兄此战损耗极大,经脉受创严重,该静养调息。" 他缓缓道出整夜鏖战。 起初三人步步受制。卫鸣身为金灵根,天生被陵火克制,妖火席卷时体内金系灵力剧烈震颤,丹田骨骼经脉尽数灼烧。他强行封印大半灵力,仅凭肉身持剑硬战,周身很快被烫出连片灼伤。 南宫曦火金双灵根,虽能吸收妖火,可修为仅筑基中期,根本承载不住大量暴戾妖火,强行吸纳后金罡寸寸消融,经脉刺痛几近崩裂。 整场恶战,全靠宁如独撑大局。他驭风卷剑,以狂风割裂火海,凭一己剑意斩杀半数蝠群。可灵力透支后力竭难支,大批蝙蝠贴身围攻,翼间烈焰尽数燎上身躯,留下无数深浅伤口。 "他当然不会自己说。"戚子涧靠在洞口,声音不大不小,刚好够所有人听见,目光却始终钉在白玥身上,"三十只陵火蝙蝠,一个人扛,差点把命搭进去,然后呢?玥儿一来,他就又成了&039;不妨事&039;。" 他顿了顿,嘴角扯出一个弧度,算不上笑。 "宁如,你这副样子做给谁看?他又不会少心疼你一分。" 宁如淡淡瞥他一眼,没接话。 三人且战且退至河畔,宁如借河水凝冰线,冰封蝙蝠火腺、禁锢飞行能力,一点点消磨妖物灵力,直至拂晓才全歼蝠群,随后循追风符寻得这处山洞休整。 "只可惜妖丹尽数坠入河中,没能留存。"宁如在一旁轻声补充,语气平淡,仿佛满身伤痕不值一提。 白玥听得心头一紧。 "师兄,你可有被蝙蝠咬伤?陵火蝙蝠的剧毒最侵蚀经脉,况且这妖火戾气极重,灼伤皮肉极易留隐患。" "我当真无碍,玥玥,倒是你肩头,伤势如何?"宁如抬手轻轻扣住白玥肩头,反过来要查看他的伤。 白玥心底无奈。这人永远先顾别人。 他同卫鸣颔首示意,不再顾及旁人,径直拉着宁如往山洞深处僻静处走。 卫鸣没说话,只看了宁如背影一眼,极轻地点了下头,收回目光,继续守在南宫曦身侧。 经过戚子涧身侧时,脚步微顿。 戚子涧没动,只在黑暗里嗤了一声。像笑,又像别的什么。 "去吧。"他声音淡淡的,目光却追着白玥拉宁如的那只手,像被什么灼了一下,很快移开,"反正他那副要死不活的样子,也就你当个宝。" 白玥脚步未停。 身后,戚子涧的目光落在宁如被拖行时散落在地的血迹上。嘴角那抹讥讽慢慢收了回去。他盯着那片血迹看了很久,最终什么也没说,转身走向洞口另一侧,背对所有人坐下,再没往那边看一眼。 行至山洞深处,洞口火光彻底被山石阻隔,四下只剩二人。 白玥敛去眼底软意,面色微沉:"师兄,如实告诉我,身上到底哪里受了伤,一处都不要瞒。我们相依为命,你何苦独自硬撑?" 宁如一时语塞。 见他不说,白玥索性不再问,直接伸手探入他破碎的衣襟。宁如没有抗拒,反倒微微抬颈,顺从地将衣襟尽数敞开。 外袍褪下,再解开内里残破的上衣。 昏暗微光里,宁如紧实劲瘦的身躯全然展露。风灵根修士皮肉清薄,经烈火灼烧后红肿难消,大片浅红灼痕蔓延前胸后背,残火蛰伏经脉迟迟不散。灼烧严重处皮肉蜷曲,凝出暗沉焦褐色伤疤;无数细碎刃伤纵横交错嵌在连片灼痕间,细小血珠从开裂的伤口缓缓渗出。 刀割浅伤与大片燎伤层层交迭,稍一抬臂便两痛齐撕。原本白皙干净的躯体此刻斑驳狼藉,血色、焦褐、浅淡划痕缠作一片。 白玥心口发紧。 他指尖轻轻落在肋间伤势最重的连片灼伤上,微凉指腹刚擦过滚烫皮肉,宁如身躯便控制不住地一颤,泄出一声极轻的气音,尽数吞入喉中。 白玥的拇指无意识顺着灼痕缓缓摩挲。宁如胸口起伏骤然加重,伸手攥住他手腕,指节用力,指甲浅浅陷进皮肉,舍不得让他移开。 白玥垂眸望着身下隐忍痛楚的人,目光掠过他泛红发烫的耳尖,又落在自己环在宁如腰侧的手背上。眼底掠过一抹极淡的笑,浅薄,未抵达眼底。 他沉默片刻,抬手拢紧自己肩头衣襟,严严实实遮住肩侧未愈的咬痕,再将注意力放回宁如满身伤痕。 白玥的手指从宁如腰侧那片最密集的灼伤上移开,没有顺势向下,反倒顺着肌理向上轻探,指腹稳稳贴上他腕间脉搏。 风灵根修士经脉细而韧,此刻宁如脉象跳得急促虚浮,紧绷如一根拉至极限的琴弦,稍一用力便会寸寸崩断。白玥眉心缓缓拧起,微凉指尖顺着腕骨一路滑至肘弯内侧——皮肉之下藏着一股异于表皮的燥热,并非浮在表层的灼痛,而是从骨缝深处蔓延开来、闷烧不散的妖火余温。 他指尖骤然顿住。 "师兄。"白玥声音压得很低,像怕惊动什么,"你经脉里还有妖火。" 宁如沉默不语。唯有攥着白玥手腕的那只手,指节收紧了一分。 "什么时候的事?" "……退守河畔之后。"宁如的声音轻得近乎细碎,像费力从齿缝间挤出来,"凝冰线时有一只蝙蝠火腺炸了,妖火顺着水汽反噬进来……我以为已经压下去了。" "你以为。" 白玥重复了这三个字,语气没有起伏,手底下的动作却变了。他不再只是查看外伤,而是沿着宁如的经脉走向,一寸一寸细细摩挲探查,追踪残火蔓延的路径。 宁如的呼吸明显乱了。 并非皮肉刺痛,而是白玥的指尖正落在经脉最为敏感的位置缓缓向上游走,每掠过一处经脉交汇,他周身肌肉便不受控地绷紧,心底翻涌的悸动无从遮掩,尽数映在细微的肢体反应里。 "别……"宁如喉间泄出一缕哑涩气音,微弱得几乎融进山洞的寂静。 白玥没停。 他拇指按在宁如锁骨下方三寸——风灵根主经脉交汇点,残火最集中之处。指腹下皮肉滚烫骇人,那股灼热穿透肌理,自经脉深处向外翻涌,裹挟妖火剧毒,灼烧内里气血。 宁如浑身猛地一颤。 这一次他没能把气音吞回去。那声极轻的喘息从喉间滑出,带着压抑到极限后的破碎感,在幽深山洞里格外清晰。 白玥的手停了一瞬。 下一瞬,他摊开整只手掌,五指舒展,牢牢覆在这片滚烫的经脉之上。冰凉掌心贴上灼痛皮肉,一寒一热猛烈相撞,宁如胸口剧烈起伏,心口某处柔软之处像是被狠狠撞中。 "疼便同我说。"白玥声线依旧轻柔,内里却掺了几分藏不住的恳切,算不上命令,更近乎低声恳求。 宁如缓缓合上双眼。 他没说疼。反倒抬起另一只手,覆上白玥按在自己胸口的手掌,非但没推开,反倒微微用力向内按压,好似要将这片冰凉牢牢嵌进自己滚烫的躯体,唯有这般,经脉里灼烧整夜的妖火才能稍稍平息。 二人再无言语。山洞深处静得只剩彼此交缠起伏的呼吸,隐约还能听见宁如经脉中残火细微的噼啪燃响。 白玥掌心清晰感受着怀中人细微的震颤,并非畏寒发抖,是剧痛侵蚀后本能的战栗。 自双修过后,他体内寒毒与情欲浊气始终未能平息,周身经脉干涩,一动灵力便如针扎。他索性将宁如赤裸滚烫的胸膛拥入怀中,一手稳稳按住胸口淤积残火的经脉,另一手攀上宁如后颈,微微仰头,柔软湿润的唇瓣覆了上去。 唇瓣先贴上宁如微抿的下唇,温热鼻息交缠。白玥能感觉到对方唇上干裂的细纹,和压抑到极致后微微发颤的弧度。他没有立刻深入,只用自己的唇轻轻碾磨厮蹭,像在无声地问:师兄,可以吗? 宁如没有躲开。 白玥便加重了力道。上唇贴着下唇缓缓厮磨,舌尖沿着紧闭的唇缝慢慢舔过,尝到了血的味道。 是宁如咬破了自己的唇。他心头一紧,动作却愈发缠绵,舌尖强势抵开那道唇缝,探入其中,温柔又霸道地勾住对方躲避的舌尖,卷住,吮吸。 宁如闷哼了一声。 那声音堵在两人交缠的唇齿之间,含混黏腻,带着被长期压抑后终于溃堤的颤抖。白玥舌尖如灵蛇追逐不休,舔过上颚、齿列、舌根,每一寸都不放过,像要把宁如嘴里所有的隐忍、克制与欲望全部舔出来、吸出来。 冰凉阴柔的玄阴真元顺着相贴的唇瓣缓缓渡入宁如体内,与经脉中灼烧翻腾的妖火正面相撞。一寒一热在唇齿间激烈激荡,宁如被这股极致的冷热交替刺激得脊背猛地后仰,重重撞上石壁,发出一声极轻的闷响。 白玥顺势加深了这个吻。 他一手扣住宁如后颈,五指深深陷入墨发,迫使对方微微低头,只能被动承受。舌尖顶入更深,与宁如的舌激烈纠缠,吮吸、舔舐、缠卷、追逐,不算温柔,却带着近乎虔诚的执着。动作愈发湿热下流,他几乎是在用自己的嘴,一寸一寸将宁如经脉里的妖火往外吸吮、引导。 宁如的手指攥紧了白玥衣襟,指节发白。 他想回应,可每次舌尖刚触到白玥,经脉里的残火便猛地窜起,疼得他浑身一颤,只能无意识咬住白玥下唇。不重,却足以让白玥尝到更浓的血腥味。 白玥非但不躲,反而将吻压得更深更重,含住宁如下唇用力吮吸。像安抚,更像纵容。 "唔……嗯……"宁如从喉间溢出一声极细的轻哼,舌尖不自觉回应了一下,只是碰了碰白玥的舌尖就缩了回去,像怕自己失控。 但白玥怎会给他退缩的机会。 他舌尖灵活卷住宁如想要逃离的舌尖,轻轻一拉,强势拽回,再深深吻上去。这一次再无试探,只有彻底的吞噬。整个吻变得又深又重又湿,两人呼吸彻底乱套,胸膛贴着胸膛,心跳隔着滚烫皮肉狂乱撞击,分不清是谁的。 宁如环住白玥脊背的那只手在发抖。他刻意避开了白玥肩头的咬伤,指尖只敢落在腰侧完好的皮肤上,收拢,又松开,再收拢——像在反复确认这个人是真实的。 白玥感觉到了。 他空出的那只手从宁如胸口经脉上移开,覆上他环在自己腰侧的手背,五指穿过指缝,十指相扣,摁进石壁缝隙里。 这个吻持续得极久。 久到宁如经脉里的残火被玄阴真元压下三成,久到白玥干涩的经脉被情欲浊气冲得阵阵发酸,久到两人都忘了这是在疗伤,只剩唇舌间黏腻湿热的纠缠,和越来越重的喘息与淫靡水声。 最后是宁如先撑不住了。 他轻轻推拒开彼此交缠得几乎打结的舌尖,额头抵着白玥额头,喘息粗重,眼底蒙着一层薄薄水雾,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玥玥……够了。" 白玥却没有立刻退开。他的唇仍贴在宁如嘴角,微微翕动,像贪恋不舍。舌尖最后又舔了一下宁如下唇上被自己吮得红肿发亮的痕迹,才慢慢松开。 两人唇间拉出一道又长又亮的银丝,在昏暗洞中闪了一下,才淫靡地断开。 宁如闭上眼,胸口剧烈起伏,耳尖红得几乎滴血,下身早已硬挺得发痛,隔着衣物顶在白玥小腹上,滚烫灼人。 白玥的拇指还扣在他手背上。紧紧的,没有松开。 山洞入口骤然传来一道冷硬的声响。 "我说你们俩够了没有。" 话音不高,字字却像从齿间硬生生碾磨而出。 戚子涧立在洞口背光之处,阴影模糊了他面上神情,唯有一双眼死死锁着白玥泛着嫣红的唇,和那只覆在宁如滚烫胸口的手。眼前这幅景象刺得他眼底发酸。 白玥身形未动,拇指还扣在宁如手背上。 戚子涧抬脚往前踏出两步,脚步声在空旷洞壁间回荡。他在距二人三步之遥处停住,再不肯上前半步。 这短短三步,已是他所能忍耐的极限。 "南宫曦醒了。"他恢复了惯常凉薄的语调,唯有尾音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轻颤,"卫鸣让我过来唤你们。" 宁如率先松开环着白玥的手臂,后背轻靠石壁,重新敛去所有失态。只是起伏未平的胸口,和嘴角那道被吻得微微红肿的唇,依旧暴露着方才的心神大乱。 白玥缓缓收回按在宁如胸口的手掌,指尖还残留着那股经久不散的灼热。他抬眼淡淡瞥了戚子涧一眼,未作半句辩解,直起身整理好凌乱衣襟,顺手用拇指蹭了一下自己下唇上宁如咬出的血痕。 这个动作戚子涧看得清清楚楚。 他目光在白玥与宁如之间来回辗转,唇角勾起一抹惯有的讥讽,可那笑意没能撑住片刻,转瞬便黯淡消散,只剩满心沉郁。 "走吧。"他率先转身向外,语气淡漠疏离,仿佛方才所见与自己毫无干系,"再耽搁下去,他体内残火若烧穿经脉,到时候可不是一句&039;不妨事&039;能打发的了。" 他迈步先行,途经宁如身侧时并未停顿,肩膀却刻意擦过对方手臂。绝非无意,更像无声划开一道界限——这人是他心心念念之人,旁人不该独占分毫。 三人回到洞口,南宫曦已然勉强半坐起身,虚弱倚靠在卫鸣肩头,脸色苍白得近乎失色。望见宁如,他嘴唇翕动,似有话要说,最终只无力点了点头。 "那些蝙蝠的妖丹……"南宫曦嗓音沙哑干涩,如粗砂纸摩擦,"坠落河水之前,我隐约感知到一股异样灵力波动,绝非陵火蝙蝠本身的气息。" 一语落地,周遭瞬间死寂。 卫鸣搭在南宫曦肩头的手掌,力道不自觉加重。戚子涧斜倚洞口,双臂环胸,目光依次扫过宁如、白玥,最后落向漆黑无边的洞外,缄默不语。 白玥静立在宁如身侧,距离分寸恰好,恰到好处的关切,不显逾矩。垂在身侧的指尖依旧微微发烫,那股来自宁如经脉深处的灼热,隔着皮肉久久未褪。 宁如闭着眼,靠在石壁上,像是睡着了。 无人留意的暗处,他藏在身后的手,悄悄轻轻勾住了白玥垂落的袖口。 周遭众人无一察觉。 除了戚子涧。 他看见了。 他什么都没说,把目光移开了。 第十章烬火相渡 第十章烬火相渡 洞内一片死寂。 卫鸣飞快在心底盘算了一遍战力:宁如经脉残火未清,灵力近乎枯竭;白玥肩部中毒伤,水系功法受制,战力大打折扣;南宫曦刚醒转,体虚气弱,连站稳都费力。只有他自己和戚子涧还能动手,但戚子涧—— 卫鸣抬眼,淡淡扫了洞口那人一眼。 戚子涧斜倚在岩壁上,目光没落在任何人身上。自打南宫曦说出"灵力波动异常",他嘴角那点惯有的讥讽便彻底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少在他脸上出现的神色。 他在算——算双方实力,算对方意图,算这死局里还剩几分生机。 "合着你们在河边拼死拼活熬了一整夜,"他先开了口,声音平得像在说旁人的事,"它在水底安安稳稳看了一整夜。等我们打残了,妖丹自己掉进河里,它连手都不用伸,坐收渔利。" 无人接话。这话难听,却句句戳中要害。 "五十余只三阶陵火蝙蝠的妖丹。"戚子涧偏过头,目光直直落在宁如身上,没有讥讽,只有近乎冷酷的直白,"宁如,你拿命拼下来的东西,人家在水底张着嘴,等着你来喂。" 宁如缓缓睁眼,淡淡回视他一眼,没作声。 白玥站在宁如身侧,指尖无意识收紧。他早已不在意妖丹得失,满心只记挂着两件事:一是宁如经脉里步步紧逼的残火,二是自己体内正横冲直撞、与玄阴真元疯狂对冲的妖火。 "它既在水底,为何不在河畔时就动手?"白玥忽然出声。 四下骤然一静。 这个问题没人能给出准话,可所有人都瞬间想通了其中关节——它不动,是不必。它在等,等众人内力耗尽、自相损耗,等最虚弱的一刻再出手。这远比陵火蝙蝠可怕得多。蝙蝠只是凭本能厮杀的野兽,河底那个东西,有智计,懂蛰伏。 "它不上来,不是在等妖丹灵力散尽。"卫鸣忽然开口,声线稳得像早已在心底推演过数遍,"妖丹坠河至今已过一整夜,若它只是等灵力消散,早该动手了。" "你的意思是……妖丹灵力未散,它正在主动吸收?"白玥立刻跟上他的思路。 "是。"卫鸣颔首,目光缓缓沉了下来,"能主动吸纳几十枚三阶妖丹灵力的东西,绝不会只满足这点甜头。它在等更大的猎物。" 他说着,视线落在了南宫曦身上。 南宫曦靠在石头上,一直没说话。听到这句话,他慢慢抬起头。 "我知道它在等什么。" 所有人都安静了。 南宫曦的声音还是沙哑的,但每个字都很清楚:"昨晚我昏迷之前,感知到的那股灵力波动……不是从河底传上来的。" 他顿了顿,像是在最后确认这件匪夷所思的事,而后一字一顿道: "是从我体内传出去的。" 话音落,他便再没了力气,身子一软,重新靠回卫鸣肩头,闭着眼急促喘息,脸色白得像一层薄霜。 其实他早有察觉。 从昏迷中醒转的那一刻起,他就隐约感觉到经脉里缠着一缕异样的火息。那火息不往外灼烧,反倒像一根无形的线,顺着血肉穿过岩土,一直牵向河底深处。他迟迟没说,是知道说了也只会让所有人更束手无策。 卫鸣的手指始终搭在他腕脉上,指节微微收紧。面上神色未变,眼底却沉得像结了冰。 他方才搭脉时便已确认,那缕火息正持续不断地向外弥散讯号。 它等的从来不是妖丹,是南宫曦醒过来。 "火息还在往外传信号。"卫鸣收回手,声线平稳无波,可熟悉他的人都懂,这份平静之下压着极重的戒备,"他现在就是活饵。我们多待一刻,河底那东西就近一分。" 南宫曦没说话。他把手握成拳,把那道金色纹路藏进掌心,像是在藏一个不该存在的秘密。 卫鸣看了他许久,最终只落下一句决断:"从现在起,封你灵力,不准再动用分毫。" 南宫曦轻轻点头,没有半分异议。 "不能再守在河边了。"卫鸣抬眼扫过众人,声音不重,却字字笃定,"天一亮就动身,往北走,离河道越远越好。" "往北是死路。"戚子涧皱了下眉,话只说了一半,意有所指。 "但留在这里,是等死。"卫鸣平静地接过话,没有半分波澜,"你选。" 戚子涧抿紧唇,没再争辩。 不知何时,宁如强撑着走了过来,离开白玥身侧,靠在他身后的石壁上。脸色比方才更差了几分,唇色泛白,可眼神却亮得惊人,半点不似经脉即将被烧穿的人。 "所以眼下的局面是——"他开口,声音很轻,却每个字都沉甸甸砸在众人心上,"我们被一路追踪,追踪源甩不掉、封不绝;河底异物有智计、战力不明,随时可能追上来。" 没人接话。 山洞里沉寂了很久,只剩洞外夜风掠过岩壁的轻响,压得人胸口发闷。 ***************** 天边泛起鱼肚白,晨光熹微,将洞口映出一层浅淡的青灰色。 卫鸣俯身,半背半扶着虚脱的南宫曦缓缓起身。宁如闭目靠在石壁上,没有回头,可藏在身后的指尖,还是不受控制地骤然收紧——他知道白玥就在身侧,也知道此去前路凶险,这一点指尖相勾的牵连,是他唯一敢表露的贪恋。 白玥垂眸看向自己的袖口,宁如修长的手指轻轻勾着衣料,力道很轻,却带着不肯松开的执拗。他非但没有抽回手,反倒悄悄将袖口往对方指尖送了送,纵容他攥得更稳些,无声地应下这份隐秘的安心。 随即他抬眼望向洞口伫立的戚子涧,轻声开口:"走吧。" 戚子涧的目光淡淡扫过二人交缠的袖口,昏暗火光把那点隐秘的牵扯照得清清楚楚。他眸色微沉,唇线抿成一条冷硬的线,终究一言不发,转身率先踏入了将亮未亮的晨色里。 一行人趁着天光未盛动身出发。无星月微光,前路一片晦暗。 白玥刻意走在宁如左侧,半步不离地挨着他,看似只是同行,实则一路都在暗中留意他的状态。外人只当宁如灵力枯竭、步履虚浮,唯有白玥心知真相——昨夜在山洞深处,他以唇为媒,催动玄阴真元,将宁如经脉里的暴戾妖火强行吸出了大半,余下不足三成被他封死在宁如右臂经脉之中。 他不敢全数抽离。妖火在宁如体内盘踞太久,与经脉缠得太深,一旦彻底剥离,反而会让受损经脉直接崩断。可留下的这三成火也像定时炸弹,若不尽快化解,迟早会烧穿整条右臂的经络。 而这份被吸出的妖火,此刻正在他自己的经脉里横冲直撞。至阴的玄阴真元遇上至烈妖火,一寒一热疯狂撕扯,本就因寒毒干涩脆弱的经脉,处处都像被针扎刀割。白玥一路咬牙硬撑,面色越来越白,垂在身侧的指尖克制地发颤,却半点声色都没露。 宁如只觉周身灼痛大减,以为是白玥渡入灵力暂时压制了火毒,心底记着他的好意,配合着放慢步速,与他并肩同行。他察觉白玥体温偏低,只当是他寒毒未清,下意识往他身边靠了靠,却没留意到身旁人越来越苍白的唇色。 走了大约一个时辰,天色从灰蓝变成惨白。河岸的植被越来越稀疏,周遭水汽渐淡,脚下的泥土从湿润慢慢变得干硬,离那条藏着异物的河道越来越远。 宁如的脚步忽然顿了一下。 只是一瞬的滞涩,身前众人毫无察觉,可身侧紧贴着他的白玥瞬间洞悉异样。二人长久以来无数次近身相伴,早已熟悉彼此每一寸肢体的细微反应。他看见宁如眉头极轻地蹙了一下,又飞快舒展开,像是什么都没发生,继续往前走。 白玥伸手直接扣住了他的右手腕。 宁如没有挣。 指尖一搭上去,白玥的心就沉了下去——被封在右臂的那三成妖火非但没有安分,反倒在往经脉深处钻,已经越过锁骨,正朝着肩井穴蔓延。一旦烧穿肩井穴,整条右臂的灵脉就彻底废了。 "师兄。"白玥压着声音,只有两人能听见,"右臂还有知觉吗?" 宁如转头看他,眼神平静得不像话,仿佛经脉里烧着的不是能废人修为的妖火,只是一点微不足道的小伤。 "……有一点。"他说。 白玥盯着他看了三秒。 "你管这叫有一点?" 宁如没接话。 白玥深吸一口气,抬手轻轻卷起他的右袖。前臂的肌肤早已不是暗红,而是泛着不正常的焦黑,皮下经脉像被烧焦的树根般蜷缩凸起,摸上去烫得惊人——妖火已经扎进了血肉深处。 白玥的手在抖。不是冷,是压着的怒。 "你昨夜就知道了。"他声音很平,平得发沉,"明知道经脉里有火,你不说。现在右手快废了,你还说&039;有一点&039;。宁如,你是不是觉得你废了、死了,我就不会疼?" 宁如看着他,没说话。 白玥的眼眶红了一圈,但没掉泪。他把宁如的手臂放下来,动作很轻,像是在放一件会碎的东西。 "最多撑两天。两天之内找不到解法,你这条右臂就废了。" 宁如睁开眼,看着他。 "那就废了。"他说,语气跟说"不妨事"一模一样。 白玥盯着他看了三秒。 然后他站起来,转身就走。 宁如看着他的背影,嘴唇动了动,但没叫住他。 白玥走到背光的岩石后平复情绪时,戚子涧缓缓睁开了眼。他远远看了白玥几秒,又收回目光,起身走到宁如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宁如。"他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惯有的冷意,却没有讥讽,"你知道你现在最大的问题是什么吗?" 宁如没睁眼。 "不是妖火,不是经脉。"戚子涧蹲下来,跟他平视,语气里没有讥讽,只有一种冷冰冰的清醒,"是你觉得你死了,他就不疼了。" 宁如睁开眼,看着他。 戚子涧跟他对视了两秒,然后站起来,走了。 又跋涉了半个时辰,众人体力都到了极限,便在一片干涸的古河床上驻足休整。南宫曦靠在巨石上调息,脸色依旧苍白,却比昨夜稳了些;卫鸣散开神识探查四周地形,戒备隐患;戚子涧独坐远处高石上,长刀插在身侧土里,闭目养神,周身透着生人勿近的疏离。 白玥走回来,一言不发地拉起宁如,把人带到了背风的岩石后面。 宁如没反抗,顺着他的力道靠墙坐下,闭上眼。 白玥蹲在他面前,伸手去解他的衣襟。宁如身体僵了一下,呼吸骤然变快,却没动。 "玥玥。"他声音很轻,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紧绷。 "嗯?" "……轻些。" 白玥的手顿了顿,抬眼看他。宁如闭着眼,长睫微微发颤。这句"轻些"不是怕疼,是怕自己在他面前失态,怕压抑不住的痛哼泄出来,更怕眼前人的触碰,会让他忘了眼下的险境,沉溺进去。 白玥没说话,手指放得更轻了。 衣襟解开,里面的伤口比昨晚更难看了。灼痕的颜色从浅红变成了暗红,边缘开始发黑,那是妖火往肉里扎的迹象。最严重的是右肩到肋下那一片,皮肤底下隐隐透出火光——不是反光,是真的在烧。 白玥的脸色变了。 他把手贴上去,微凉的玄阴灵力缓缓渡入,试图把乱窜的妖火往回压。灵力刚一触碰经脉,宁如浑身就剧烈一颤,牙关死死咬住,一声没吭,额角青筋却全都暴了起来,额角渗满冷汗。 "松口。"白玥低声道。 宁如没松。 白玥伸手捏住他的下颌,迫使他张开嘴。宁如的牙齿咬得太紧,腮帮的肌肉都在跳。白玥把自己的手指伸进他齿间,宁如下意识咬住——咬得很重,但没咬破。 像是终于找到了一个宣泄口,把所有灼痛都借着这一口咬力,悄悄卸在他身上。 白玥任由他咬着,另一只手不停,持续往他经脉里渡灵力压制火毒。 过了很久,宁如的牙关慢慢松了。他松开白玥的手指,低头看了一眼——上面有一排浅浅的齿痕,没出血,但很深。 "……抱歉。"他说。 白玥把手收回来,看了看手指上的齿痕,没说什么。 他把宁如的衣襟重新合上,动作很慢,像是在包扎什么易碎的东西。 "我去找水。"他站起来,声音恢复了平静,"你别动。" 说完转身往外走。 远处的戚子涧恰好抬眼,目光从白玥脸上滑到他手上——那排齿痕还在,在晨光里很清楚。 "他咬你了。"戚子涧说。不是问句。 白玥没理他,径直往前走。 "他右手废了?"戚子涧又说,语气平淡,像在确认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白玥脚步没停,背影绷得很紧。 戚子涧看着他走远,又把目光投向岩石后的宁如。那人靠墙闭着眼,脸色灰败,却依旧撑着一身不肯低头的骨头。他抿了下唇,收回视线,重新闭上眼。 白玥独自走到最偏的角落坐下,背对着所有人。 体内两股力量撞得越来越凶,妖火顺着经脉四处窜,和玄阴真元撕扯在一起,疼得他五脏六腑都在翻搅。他不敢运转灵力,一动就疼得更厉害,只能靠意志力硬生生扛着。细密的冷汗顺着额角滑落,浸湿了衣领,指尖死死攥着膝头的衣料,指节泛出青白。 他以为自己藏得很好。 可戚子涧一直都看着。 他看着白玥紧绷的肩线,看着他克制发抖的指尖,看着那人明明痛到极致,却连一声闷哼都不肯漏出来,和宁如一模一样的倔脾气。 戚子涧拔刀起身,缓步走到白玥身后两步远的地方站定。 "你经脉出了问题。" 白玥脊背微僵,头也未回:"与你无关。" "我没瞎。"戚子涧声音压得很低,避开了远处两人的耳目,"山洞之内你渡灵力护他,我未曾阻拦,是以为你心中有数。可你如今状态,分明是伤及本源。" 白玥沉默了很久,终究抵不住体内剧痛,久到戚子涧以为他不会开口,才听见他极轻的声音传过来:"妖火和玄阴真元相冲,再撞下去,经脉会被撕碎。我需要时间把它们分开。" 戚子涧眸色沉沉:"需要多久?" "至少数个时辰。" 戚子涧抬眸望向远方晦暗河面,沉默片刻,转身离去。脚步停顿一瞬,不回头地留下一句淡语:"我去同卫鸣商议,多停留半个时辰。你抓紧。" 白玥指尖微松,低声道谢:"多谢。" 戚子涧没应声,径直回到原位落座,双目紧闭,可手掌始终死死按住刀柄,周身神识散开,替他把风,守着这难得的半刻安稳。 半个时辰转瞬即逝。 白玥强行凝神,硬生生将冲撞的两股灵力分隔开来,压制在经脉两侧,暂时暂缓了撕裂剧痛。他起身走回宁如身侧,刚一靠近,闭目调息的宁如便精准伸手,扣住他的手腕,顺势将人拉至身旁落座,动作娴熟自然,像是做过千百遍早已刻入本能。 休整过后众人再度启程,可前行不过一个时辰,白玥体内被压制的妖火彻底反扑。 白玥脚步骤然虚浮,身形一晃,下一秒便被宁如伸手牢牢揽入怀中,手臂穿过他腋下,将人半抱在身前。 "白玥。"宁如的声音变了,不再是平时那种淡淡的语气,是压着的、带着焦灼的,"你到底隐瞒了什么?" 白玥靠在他温热怀里,浑身控制不住地轻颤,终究无力再瞒。 "你经脉里的妖火,我全都吸进了自己体内。"他的声音很轻,轻到几乎要融进风里,"你右臂里封着的那不到三成残火,是我故意留的——全部吸干净,你经脉会直接崩断。但那点火如果不处理,最多两天,你整条右臂就废了。" 宁如浑身瞬间僵住,怀抱骤然收紧,力道大得几乎要把他嵌进自己怀里。 "你怎能如此行事!"他声音微微发颤,是第一次当众失态,"妖火与玄阴真元相克,足以撕碎你的经脉!你为何不告知我分毫?" "告知你,你便会阻止我。"白玥抬眸望着他,眼底澄澈而坚定,"你的经脉濒临焚毁,我别无选择。" 宁如喉间哽咽,哑口无言。 他当然不会让。他宁可自己废掉一条手臂,宁可修为尽毁,也绝不会让白玥替他涉险。可白玥从来都不给他选择的机会,总是这样,悄无声息就把所有苦难都揽到自己身上。 "你总是这样。"宁如眼眶泛红,强压下眼底湿意,低头额头紧紧抵住白玥额头,鼻尖相抵,呼吸彻底交缠,声音哑得厉害,"什么都不跟我说。玥玥,你到底把我当什么?" 白玥望着他泛红的眼尾,声音很轻,却字字郑重:"视作此生唯一要护之人。我的人,我自然要亲自护住。" 宁如心绪翻涌,万般情绪堵在胸口,最终只化作一句带着后怕的叮嘱:"往后再敢独自逞强,我便直接封死你的经脉,让你再也无法这般自作主张。" 白玥浅浅一笑,眉眼温柔:"你舍不得。" 一语中的,宁如无从反驳。 十步之外,戚子涧静静站着,把这一幕尽收眼底。指节攥着刀柄,用力到泛白,心底的酸涩翻涌上来,又被他硬生生压下去。 他没上前打扰,只是转身走到队伍最前面,冷声开口,打破了两人之间的缱绻:"前方有一处废弃石屋,暂且落脚休整。" 卫鸣略有迟疑:"如今前行不过一个时辰。" “他经脉受损,必须调息。”戚子涧语气平淡,像在说一件再客观不过的事,把所有私心都藏得严严实实。 卫鸣顺着他的目光看向后方相拥的二人,看清白玥惨白如纸的面色,沉默片刻,当即点头:"前往石屋休整。" 风从远处的河道吹过来,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水腥气。 没人看见,远方的河面下,一道黑影正缓缓上浮,顺着那缕微弱的火息,不紧不慢地追了上来。 第十一章烬火同燃(h) 第十一章烬火同燃 废弃石屋残破不堪,仅剩三面残墙与半截屋顶,勉强能遮蔽山野夜风。卫鸣将南宫曦安置在最内侧避风的角落,戚子涧则主动守在洞口,长刀横搁膝头,周身神识散开,一人担下了所有外围戒备。 屋内背光处,白玥靠墙静坐,气息虚浮不稳。宁如坐在他对面,目光一瞬不瞬地落在他苍白的脸上,沉默片刻,忽然径直伸出左手手腕,递到了白玥面前。 "分一半给我。" 白玥一愣,抬眼看他:"什么?" "你体内的妖火,分一半渡到我经脉里。"宁如眼神很定,没有半分玩笑之意,"我风灵根经脉清透,能以风灵力裹着火毒慢慢消解。你一个人硬扛,迟早经脉尽碎。" "不可。"白玥当即蹙眉拒绝,指尖按住他的手腕往回推,"你右臂本就封着残火,经脉受损未愈,再沾染妖火,之前所有压制都会前功尽弃。" "我早已不在乎右臂是否完好。"宁如不肯收回手,眼神执拗得吓人,"你能替我扛下凶险,我为何不能替你分担?要么让我替你分担,要么我直接强行将妖火从你体内吸回——玥玥,你自己选。" 白玥望着他决绝的眼眸,正要再开口反驳,脑中却忽然灵光一闪。 他垂眸凝神,内视自身经脉——玄阴真元与妖火虽在冲撞,可细细体察便会发现,至阴之气本就在缓缓消磨火毒戾气,只是两股力量各自为战,缺一条能打通完整循环的通路,才会在经脉内横冲直撞。 他本是天生单水灵根、玄阴之体,至阴之气本就克制邪火。若有纯阳灵力做接引,让寒热二气顺着二人经脉完成大周天流转,非但不会损毁经脉,反而能借火毒淬炼阴寒体质,彻底化掉妖火,连宁如右臂的残毒也能一并拔除。 而眼下唯一的纯阳灵力源头,就在眼前人身上。 想通此节,白玥抬眼看向宁如,眼底的焦灼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清亮笃定。他没有接话,反而反手扣住宁如的手腕,起身将人拉向石壁最深处的死角。 指尖凝起一层淡蓝灵光,他快速在四周布下隔音掩气的禁制,淡微光罩落下,将二人气息与声响彻底隔绝在内,外头三人绝无察觉的可能。 "玥玥?"宁如眉头微蹙,刚要开口,就被白玥伸手按在了肩头。 "不用分火,我有更好的法子。"白玥抬眼看着他,语气平静没有半分扭捏,"我玄阴之体本就克火,此前只是缺一条周天通路。借你的纯阳灵力做引,你我双修行功,运转三个大周天:我将混着妖火的阴元渡入你经脉,你以风系灵力裹着火毒拆解纯化,待阴阳相融、火毒尽消,再将淬炼后的真元渡回我体内。不止我的妖火能解,你右臂的残毒也能一并炼化。" 宁如呼吸一滞,目光下意识扫过结界外的方向——卫鸣在内侧值守,戚子涧守在洞口,南宫曦还在昏睡。这般境地行双修之事,太过仓促荒唐。 "外面还有人。"他声音压得极低,喉结滚了滚,"换个稳妥的法子,我还撑得住。" "撑不住。"白玥指尖按住他滚烫的右臂,语气没有半分退让,"再拖两个时辰,你右臂经脉必废,我体内两股力量也会冲垮丹田。师兄,情势紧急,顾不得许多了。结界封死了气息与声响,不会有人察觉。" 他说着,指尖轻轻撩开宁如外袍系带,掌心稳稳贴在对方滚烫的胸口。微凉触感隔着薄薄里衣渗进去,宁如浑身一僵,呼吸骤然乱了半拍。 白玥的手没有移开。掌心贴着他心口,能清楚感觉到那颗心跳得又快又重,一下一下撞在他掌根上,像是要把胸口撞开。 "信我。"白玥仰头看他,眼底是全然的信任与决绝。 宁如沉默片刻,终究还是败在了他的眼神里。他轻轻叹了口气,伸手揽住白玥的腰,指腹不自觉在他腰侧那片薄肌上摩挲了一下,力道很轻,像是在确认什么。然后他顺势带着人矮身落座,让白玥跨坐在自己腿上。 两人的距离一下子缩到了零。 白玥能感觉到宁如大腿的热度隔着衣料传上来,烫得惊人。他的呼吸打在宁如颈侧,痒痒的,带着点急促。 宁如的手还扣在他腰上,拇指无意识地在他腰窝处来回摩挲,那是他每次情动时才会有的小动作,平时藏得很好,此刻却怎么也收不住。 "慢些。"他低声嘱咐,耳尖却悄悄泛起薄红。 白玥没应声,只凝神定气,主动将双膝分开,跨跪在宁如腰侧,衣袍半褪,露出雪白修长的双腿与隐秘的后穴。 他低头看着宁如,一手按住对方胸口渡入玄阴真元,另一手探入宁如下身,握住那根尚且半软却已开始发烫的阳物,缓缓撸动套弄。 随着玄阴真元源源不断渡入,宁如体内纯阳灵力如被点燃的烈焰,瞬间奔腾起来。那根粗长肉棒在白玥柔软掌心迅速充血胀大,青筋暴起,龟头紫红发亮,变得又粗又硬,滚烫得惊人,顶端已溢出晶莹黏稠的前液,沾湿了白玥的手指。 “师兄……已经这么硬了……”白玥声音低哑,带着一丝喑哑的诱惑。 与此同时,白玥自身后穴也因阴阳灵力交汇而迅速湿润。 玄阴之体本就敏感,纯阳灵力如火一般顺着经脉直冲下身,刺激得他后穴深处阵阵发痒发热,穴口周围的嫩肉不受控制地收缩蠕动,迅速分泌出大量透明黏滑的淫液,顺着穴缝缓缓流出,将浅红色的穴口染得湿亮晶莹,淫靡的水光在昏暗中闪烁。 白玥没有犹豫,将湿润的后穴对准宁如那根粗硬滚烫的肉棒,腰身向下沉去。那滚烫粗长的阳物一点点撑开他早已湿滑紧窄的后穴,肥大的龟头挤开层层柔软嫩肉,带着灼热与黏腻的“咕叽”水声,一寸寸没入湿热肠道深处。 “玥玥……”宁如声音沙哑,双手扣住他腰肢。 “哈……好粗……撑得好满……”白玥咬唇低喘,眉头微蹙,却仍往下坐,直至将宁如整根粗硬肉棒全部吞入体内,湿滑穴口紧紧咬住根部,雪白臀肉与对方小腹贴得密不透风,淫水被挤得四溢而出。 两人同时闷哼出声。 灵力交汇的瞬间,玄阴真元混着妖火顺着交合之处疯狂涌入宁如经脉,纯阳灵力则如岩浆般反灌入白玥体内。寒热二气在阳物与后穴相连的部位激烈冲撞,带来近乎淫靡的极致快感。 那种感觉不像是灵力在流动,更像是有什么滚烫的东西顺着经脉直直灌进来,烫得宁如闷哼了一声,扣在白玥腰上的手骤然收紧,指节都泛了白。 白玥也没好到哪去。至阴真元入体的刹那,他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团火裹住了,不是妖火那种暴戾的灼,是宁如体内纯阳灵力的热,干燥、炽烈、带着一种让他从骨头缝里发软的温度。 白玥开始主动骑乘。 他双手撑在宁如胸膛上,腰臀抬起又重重落下,让那根粗硬滚烫的肉棒在自己湿滑紧窄的后穴中一次次凶狠进出。淫水被操得“咕叽咕叽”作响,穴口被撑得红肿外翻,大股透明黏液混合着前液顺着肉棒根部不断流淌,浸湿了两人交合处。 白玥咬了下唇,强迫自己稳住心神。他顺着气息俯身,唇瓣轻轻贴上宁如颈侧,只是借着肌肤相贴稳住灵力波动。可嘴唇碰到那片皮肤的瞬间,他尝到了咸味,是汗,也是宁如绷到极致的克制。 他的膝盖不自觉在宁如腿侧蹭了一下,衣料摩擦的细微声响在结界内被放大了数倍。 宁如喉结滚动,声音哑了几分:"……别动。" 他没有退开。 反而微微偏头,嘴唇沿着宁如颈侧那条绷紧的筋线缓缓上移,舌尖不经意地扫过他耳后那块最敏感的皮肤。宁如浑身一震,扣在他腰上的手猛地用力,把人往怀里按了按,力道大得像是要把他揉进骨头里。 “第一个大周天……”白玥喘息着低语,骑乘的速度越来越快,雪白臀肉上下拍打,撞出清脆响亮的“啪啪”声。 "玥玥……"他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压抑的颤,"你是在疗伤,还是在要我的命。" 白玥没抬头,嘴唇贴着他耳廓,气息温热:"都是。" 第一个大周天正式运转。 宁如被他紧致湿热的穴道死死绞吸吮弄,纯阳灵力裹挟妖火在经脉中流转,每一次白玥重重坐下,都让火毒被阴元狠狠磨去几分戾气,同时带来灭顶快感。 双手死死扣住白玥纤细的腰肢,忍不住向上凶狠顶胯,让粗长肉棒更加深入地捅进那骚浪的小穴里,每一下都精准地碾压蹂躏着白玥最敏感的花心。龟头一次次撞开柔软的肠肉,顶得白玥浑身发颤,玉茎前端不断甩出晶莹的前液,滴落在宁如的小腹上。 “玥玥……你好紧……吸得我好舒服……”宁如哑声低吼,额头青筋暴起,眼神暗沉如火,腰部猛地向上挺送,将白玥整个人都顶得向上弹起,又重重落下,让肉棒一次次没根而入,撞得花心又酸又麻,快感如潮水般涌来。 白玥被操得神志模糊,眼尾泛红,玉茎更是不断滴落晶莹的前液。他骑得更加卖力,腰肢扭动如水蛇,穴肉层层包裹着宁如的粗硬肉棒,吮吸、绞紧、吞吐,淫水四溅不止。 白玥引导着玄阴真元沿着宁如经脉缓缓推进,每过一处穴位,两人都会同时轻颤一下。那种感觉太过私密——像是有人在用最柔软的方式一寸一寸翻检你的身体,每一根经脉、每一处暗伤,都被对方的灵力温柔地触碰到。 宁如的纯阳灵力在前方牵引,风系灵力裹挟着妖火缓缓流转。每当火毒经过一处经脉节点,白玥都会不自觉地收紧身体,将自己贴得更紧一些。他的膝盖滑到宁如腿侧,大腿内侧隔着衣料压在对方腿上,那点热度让他理智发昏,可又不舍得挪开。 "疼吗。" 宁如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已经哑得不像话。他的手从白玥腰侧滑到后背,五指插进他散落的发丝里,轻轻扣着,像是在安抚,又像是在克制自己不要做更多。 白玥摇头,嘴唇从他颈侧移到锁骨,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宁如吸了口气,扣在他后脑的手收紧了,指腹掐进头皮里,带着点疼,又带着点说不清的快意。 第一个大周天走完时,妖火已被玄阴之气磨去大半戾气。白玥额头抵着宁如肩窝,大口喘息,浑身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他能感觉到宁如的心跳隔着两层衣料撞在自己胸口,快得不正常。 "还有两个周天。"他哑着声音说。 宁如低头看他,目光暗得吓人。他伸手捏住白玥的下颌,拇指摩挲过他被自己咬出来的下唇,声音低哑:"你知不知道你现在什么样子。" 白玥被他看得心跳漏了一拍,却没躲,反而仰起脸,在他拇指上轻轻蹭了一下,像只索吻的猫。 宁如的眼神彻底暗了。 他没再说话,低头吻了下去。 不是平时那种克制的、浅尝辄止的吻。这个吻又深又重,带着积压了一路的焦灼和后怕,像是要把对方的呼吸都吞进去。白玥被他吻得往后仰,后脑勺磕在石壁上,疼了一下,却顾不上,双手揪着宁如前襟,指尖都在发抖。 宁如的舌尖探进来,卷着他的,又吮又咬,贪婪得像是要把这些天所有没说出口的话都用这个吻讲完。 白玥的腰不自觉地往下沉了沉,宁如闷哼一声,扣在他腰上的手猛地往下按,把人死死摁在自己身上。 那个动作太明显了。 白玥感觉到了,却没挣。他的脸烧得通红,呼吸全乱了,可还是咬着宁如的下唇不松口,含糊不清地说:"……继续,别停。" 宁如额头抵着他的,两人鼻尖碰着鼻尖,呼吸交缠在一起,烫得像要烧起来。 "你确定?"他的声音哑到几乎听不清。 白玥没回答,只是伸手拉开了他的衣襟。 第二个大周天在两人唇齿相依间悄然运转。 这一次灵力的流动比方才更顺畅,也更……难捱。因为白玥不再只是贴着他的脖子,而是把整个人都挂在了他身上。他的膝盖跪在宁如腿两侧,大腿紧紧夹着对方的腰,每一次灵力冲击带来的震颤都会让他不自觉地收紧腿部,然后宁如就会发出一声极低的、几乎被吞没在吻里的喘息。 宁如的纯阳灵力裹着火毒在经脉中流转,每经过一处,白玥都能感觉到那股热力像潮水一样涌过来,烫得他眼眶发酸。他把脸埋在宁如颈窝里,嘴唇贴着那片滚烫的皮肤,无意识地吮吸着,留下一个个浅红色的印记。 宁如的手从他后背滑到腰侧,隔着衣料摸到了那片旧日的咬伤。指腹在伤疤边缘缓缓摩挲,力道温柔得不像话。白玥浑身一颤,仰起头,眼睛湿漉漉地看着他。 "别摸那里。"他的声音又软又哑。 宁如没停。拇指按在那块疤上,轻轻揉了两下,然后俯身,嘴唇贴上去,在那道旧伤上落了一个极轻的吻。 白玥的呼吸彻底乱了。 “啊……师兄……太深了……顶到里面了……”白玥哭喘着,穴口收缩得更加厉害,雪白臀肉被撞得通红一片。 他的手无意识地攥紧宁如的衣襟,指节发白,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前贴,胸口压着宁如的胸口,心跳声重迭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 第二个大周天运转到一半时,宁如右臂经脉里盘踞已久的残火也被牵引而出。那股火顺着经络和阳物涌入二人交汇之处,被玄阴真元疯狂淬炼。 白玥闷哼一声,整个人弓起了背,宁如立刻搂紧他,一只手托着他的后腰,另一只手按在他背心,源源不断地渡入风系灵力,替他压住那波剧痛。 "看着我。"宁如的声音贴着他耳廓响起,低沉、稳定,像一根锚。 白玥勉强睁开眼,对上他的视线。那双眼睛里没有平日的清冷疏离,只有浓得化不开的心疼和压抑到极限的欲念。 宁如正托着他的臀,大力向上猛顶,将白玥操得浑身发软,玉茎前端不断喷溅稀薄精液,却仍被灵力强行压住高潮。 白玥忽然觉得鼻子一酸。 他伸手捧住宁如的脸,额头抵着额头,声音带着点哭腔:"师兄……我好疼。" 宁如的心像是被人攥了一把。他收紧手臂,把人整个圈进怀里,下巴搁在白玥头顶,声音哑得不成样子:"我知道。再忍忍,马上就好。" 他说着,手指穿过白玥的发丝,轻轻按着他的后脑勺,把人按在自己胸口。心跳声透过骨骼传过去,一下一下,沉稳有力,像是在说,我在,我一直都在。 第三个大周天在两人的相拥中缓缓收尾。 妖火被彻底纯化,化作温和醇厚的灵力反哺白玥丹田,顺着经脉重新渡回白玥体内。 白玥骑乘到极致,腰肢疯狂扭动,雪白圆润的臀肉上下剧烈套弄着宁如粗硬滚烫的肉棒。收尾之际,他显然承受不住那连绵不绝的快感冲击,后穴骤然死死绞紧宁如那根青筋暴起的粗长肉棒,像一张贪婪湿热的小嘴般疯狂收缩吮吸。 “师兄……射给我……把阳精全射进我穴里……”他哭着低喊。 他浑身颤抖不止,双腿死死夹住宁如的腰,雪白的脚趾绷得笔直,玉茎前端不受控制地一阵阵跳动,喷射出稀薄却绵长的透明精液,溅在宁如胸腹之上。 后穴深处那最敏感的花心疯狂颤抖着,紧紧吸附住龟头,穴肉如浪潮般一波波收缩吮吸,似要将宁如的阳精全部榨取出来。 与此同时,宁如再也忍不住将阳精也顺着灵力交融的通道一股股凶猛地射入白玥湿热深处,那股热力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浓烈,像是积蓄了太久的东西终于找到了出口,一股脑地涌进白玥的后穴里,灌得他小腹微微鼓起。 阳精混着淬炼后的真元涌入白玥经脉,白玥浑身一震,丹田之内灵气翻涌,金丹微微震颤,境界壁垒应声而破——竟直接从金丹初期,稳稳踏入了金丹中期。 可比起破境,更让他晃神的是那股精气入体时带来的感觉。太满了,满到他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要被撑开,可又不想让它停。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抓紧宁如的肩膀,指甲掐进肉里,留下几道浅浅的痕迹。 白玥浑身颤抖着趴在宁如胸口,穴口仍含着半硬的粗长肉棒,混合着淫水与阳精的浊液从交合处缓缓溢出,淫靡至极。 宁如也在发抖。 轻抚着他汗湿的脊背,低哑道:“玥玥……” 他的呼吸又重又急,全打在白玥的颈侧,嘴唇贴着那片皮肤,时不时无意识地蹭一下、咬一下,像是失了神志。扣在白玥腰上的手已经从抚摸变成了紧握,力道大得像是怕他跑了。 白玥软软地应了一声,脸埋在他颈窝,满足地喘息。 待最后一缕真元归位,白玥身子一软,整个人瘫在宁如怀里,额头抵着他的锁骨,大口大口地喘气。他浑身都在发抖,方才那波灵力冲击的余韵还没散尽,连带着骨肉深处都在发酥发软。 宁如也缓缓收功,低头看向怀中人。 白玥的脸烧得通红,嘴唇被吻得微肿,眼尾还挂着没干的湿意,整个人像是被揉碎了又重新拼起来的,散着一种让人移不开眼的凌乱美感。 宁如的喉结滚了滚,伸手拂过他汗湿的额发,指腹在他脸颊上停了停,声音还带着未散的沙哑:"怎么样?" "火毒全消了。"白玥抬眼,眼底带着几分释然的笑意,可那笑意还没展开就垮了,因为他感觉到了宁如身体的变化——那个顶在他腿间的硬度,隔着衣料清清楚楚,烫得吓人。 他的脸更红了,却没躲,反而若无其事地把视线移开,指尖轻轻点了点宁如的右臂:"你的残火我也一并炼化了,经脉没事了。" 宁如没接话。他的手还扣在白玥腰上,拇指无意识地在那片薄肌上摩挲,一下又一下,带着点心不在焉的贪恋。 白玥被他摸得浑身发痒,推了推他的胸口:"……松手,外面还有人。" 宁如这才像是回过神来。他深吸一口气,把白玥从身上拉开,动作很慢,慢到白玥能清楚感觉到两人之间那根看不见的线被一点点拉长。 他替白玥理好凌乱的衣襟,手指在系带处停了一瞬,又收了回来。 "下次不许再这样自作主张。"他低声道,语气里的责备薄得像纸,一戳就破。 白玥弯了弯眼,凑过去在他唇角轻轻碰了一下,声音软了些,带着点撒娇的尾音:"知道了,师兄。" 宁如的耳尖红透了。他别开脸,不让白玥看见自己的表情,可扣在白玥腰上的手始终没松开。 结界外的石屋依旧安静,值守的两人、昏睡的一人,都未曾察觉角落的异动。 只有洞口的戚子涧,在淡蓝光罩亮起的瞬间,握着刀柄的手指微微收紧。他没有回头,也没有出声,只是望向洞外的目光又沉了几分。 第十二章灵火焚身 第十二章灵火焚身 天光大亮时,石屋外的风停了。 不是渐渐停的,是骤然断的——像有人掐住了风的咽喉,一把摁死。四周安静得不正常,连虫鸣都没有,只剩远处河面传来的水流声,低沉、缓慢,像什么东西在水底翻身。 卫鸣第一个醒。 他睁眼的瞬间就去探南宫曦的脉搏——还在跳,微弱但稳。又扫了一眼结界方向,淡蓝色光罩已经散了,角落里只剩两道交迭的身影。 白玥靠在宁如肩上,呼吸均匀,像是睡着了。宁如没睡,一只手搭在白玥腰侧,拇指无意识地在那片薄肌上来回摩挲,动作很轻,带着一种睡醒后才会有的、不设防的贪恋。 卫鸣看了两秒,移开视线,没出声。 他的目光在白玥颈侧停了一瞬,那里有一小片没遮住的齿痕,是宁如的。昨晚双修之后留下的。寒毒和妖火互相冲撞的那几个时辰里,宁如咬过他不止一次。白玥没躲,也没出声,只是把宁如的手握得更紧了一点。 卫鸣知道那是怎么回事。他不意外。 戚子涧在洞口睁开了眼。 他其实一夜没睡。 不是不想睡,是睡不着。结界亮起来的那一刻,他就知道里面在干什么。灵力波动他太熟了,阴阳交汇、经脉共通,那是双修才会有的气息。 他什么都没听到。 结界隔得很死,声音一丝都透不出来。白玥布的禁制他认得,玄阴真元打底,隔声掩气,做得很干净。 但他什么都知道。 结界灵光的明暗骗不了人。起初是稳定的淡蓝,后来开始忽明忽暗——亮的时候是灵力在冲撞,暗下去的时候是两人在喘息。有几次灵光猛地一亮又骤然熄灭,那是灵力冲击最剧烈的时刻,整面光罩都在颤。 地面也在震。 很轻,轻到常人根本感觉不到。但戚子涧不是常人。他盘腿坐在洞口,手掌按着刀柄,能清楚感觉到石板地面传来的细微震动——一下、一下,节奏不均匀,像两颗心跳在交替撞击。 他就这么坐了一整夜。 看着灵光忽明忽暗,感觉着地面一下一下地颤,把所有画面在脑子里一帧一帧地拼出来。 天亮了,光罩散了。 白玥从角落里走出来。戚子涧看了他一眼,就全明白了。 耳尖是红的。嘴唇微肿,下唇有一小片被咬破的皮,还没愈合。领口下露出一小截锁骨,上面有一片没遮住的齿痕——和昨天那片不一样,是新的。走路的姿势不太对——膝盖在发软,迈出去的步子比平时轻,像是怕疼。 可他的眼神是稳的。 不是强撑,而是那种体内寒毒和妖火都被压下去之后、经脉通畅之后才会有的稳。双修的效果还在,玄阴真元和纯阳灵力在他体内形成了一个微妙的平衡,像两条鱼在一个碗里游,谁也吞不掉谁,但谁也离不开谁。 他经过戚子涧身边时,甚至冲他点了下头,语气自然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早。" 戚子涧没应声。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握了一夜刀柄,指节发白,掌心全是汗。 一个字都没听到。 但一个画面都没漏。 收拾停当,众人准备出发。 卫鸣将南宫曦背在身上,用布条固定好。 宁如走在白玥左侧,两人之间的距离比昨天近了半步。不是刻意的,是身体自己靠过去的。 双修之后的默契还没散,宁如的指尖若有若无地勾着白玥的袖口,力道很轻,像是在确认什么。 白玥没躲。他的手指反扣住宁如的,两人的手在袖摆下面交握,谁也没松开。 昨晚双修的时候,宁如的寒毒顺着经脉渡进他体内,和他的妖火撞在一起,疼得他差点咬断自己的舌头。 是宁如吻住了他,把那股寒毒用嘴唇一点一点渡回去,再用自己的纯阳灵力把妖火压下去。 来来回回,反反复复,直到两个人都精疲力竭。 白玥不想这个。他把注意力拉回来,看了一眼前面的人。 戚子涧靠在一块石头上,长刀横在膝头,正看着他。 那目光很复杂。不是怨恨,不是愤怒,甚至不是嫉妒。是一种看了太久之后、已经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面对的疲惫。 白玥被他看得心里一紧,下意识往宁如的方向看了一眼。 宁如正背对着他们,在帮卫鸣检查南宫曦的固定情况。看不见这边。 白玥收回视线,走到戚子涧面前,站定。 "多谢。"他说,声音很轻,"之前的事……还有昨天。" 戚子涧没接话。 "你不用替我们守。"白玥又说,语气里带着一点不知道该怎么处理的愧疚,"我们不会——" "我不是替你们守。"戚子涧打断他,声音淡得像风,"我守的是我自己的位置。洞口是我选的,跟你没关系。" 白玥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戚子涧低下头,手指在刀面上慢慢划过,声音更低了:"你不用谢我。也不用觉得欠我什么。我做的每一件事,都是为了我自己。" 他说完,站起来,提刀,头也不回地走向河岸。 白玥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胸口堵着一团说不出的东西。 宁如走过来,什么都没问,只是伸手揽住他的腰,把人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走吧。"宁如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很稳,"他说得对,不用想太多。" 白玥靠在他胸口,闭了一下眼,再睁开时,眼底已经恢复了清明。 "嗯。走吧。" 戚子涧走在最前面,长刀插在腰间,步子又快又重,像是在跟什么东西较劲。 白玥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宁如,压低声音:"他不太对。" 宁如目光落在戚子涧绷紧的肩线上,沉默片刻:"让他走。" 两人都没再说话。 一行人沿着干涸的河床向北行进。河床两岸的植被越来越稀疏,土质从灰黄变成灰白,空气里的水汽彻底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干燥的、带着焦味的热风。 走了大约两个时辰,戚子涧忽然停了。 他蹲下身,盯着地面上一道长痕。那痕迹不像是踩出来的,更像是什么东西从地下拱过去留下的——土被翻开,翻出来的泥土是湿的,带着河底才有的腥气。 他沿着痕迹走了十几步,又发现了第二道、第三道。 这是驱赶。 那些痕迹从南向北延伸,弧度一致,间距均匀,像是有人——或者有什么东西——在用一根看不见的鞭子,把他们往北边赶。 戚子涧站起来,转身往回走。 "路不对。"他说。只有三个字,语气平得像在说天气。 卫鸣停下脚步:"什么意思?" "地上的痕迹是驱赶。"戚子涧走到众人面前,目光扫过每个人的脸,最后停在卫鸣背上昏迷的南宫曦身上,"它不急着追我们。它在赶我们。往北。" 空气安静了一瞬。 卫鸣皱眉:"往北是死路,你昨天说过。" "昨天是昨天。"戚子涧的声音没有起伏,"昨天往北是死路,是因为不知道它在赶我们。现在知道了,往北就不是死路——是它给我们铺好的路。" 宁如接话:"所以它想让我们往北走。" "不是想。"戚子涧看着他,眼神冷得像刀锋,"是需要。" 白玥敏锐地抓住了这个词:"需要什么?" 戚子涧没回答。他的目光再次落在南宫曦身上,停留了很久。 所有人都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南宫曦闭着眼,脸色比昨天更白了,可那道金色纹路从领口露出来,在晨光里一闪一闪,像是在呼吸。 "它需要的不是我们。"戚子涧收回视线,声音压得很低,"是他。" 没人接话。 卫鸣沉默了很久,最终开口:"所以我们更不能往北。掉头,往南走。" "往南也不行。"戚子涧摇头,"痕迹是从南向北的,说明南边已经被它清过了。我们昨天走过的路,它都清理过了。回头走,等于走进它清理过的区域——那才是真正的死路。" "那你说怎么办?"宁如的语气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 戚子涧看了他一眼,嘴角动了动,像是想嘲讽,但最终什么都没说。他转过身,继续往前走。 "先走着。走一步看一步。" 宁如盯着他的背影,拳头攥紧又松开。白玥伸手碰了碰他的手背,指尖在他掌心轻轻划了一下——那是他们之间的暗号,意思是"别急,我在"。 昨晚双修的时候,也是这个动作把他拉回来的。白玥的指尖在他掌心划了三下,他就知道——疼会过去的,我在。 宁如深吸一口气,松开了拳头。 又走了一个时辰。 南宫曦在卫鸣背上动了一下。 很轻,像是溺水的人在水面上翻了个身。卫鸣立刻停下来,把人放下,探脉。 南宫曦的眼皮在颤,嘴唇翕动着,像是在说什么,可声音太小,听不清。卫鸣凑近了些,把耳朵贴到他嘴边。 "……它在下面……" 南宫曦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沙哑、断续,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才挤出来的。 "……不只一只。" 卫鸣的手顿住了。 所有人都停了下来。 南宫曦说完这句话,眼皮又合上了,呼吸重新变得微弱而平稳,像是刚才那一瞬的清醒只是回光返照。 可那五个字已经像钉子一样扎进了每个人的脑子里。 白玥第一个反应过来,转头看向河面。 河水很平静,平静得不正常。没有波纹,没有流声,水面像一面灰色的镜子,映着灰白的天。 可就在他盯着看的那几秒里,水面下有什么东西动了。 是很多个影子。 它们在水面下缓慢地游动,排列整齐,像一支沉默的军队。每一个影子都比陵火蝙蝠大得多,轮廓模糊,可那种压迫感隔着水面都能感觉到——沉重、冰冷、带着一种不属于这个世界的恶意。 白玥的脸白了。 他下意识往宁如身边靠了一步,手指勾住了宁如的袖口。宁如反握住他的手,掌心滚烫,力道很稳。 那种稳让白玥想起昨晚。寒毒冲上来的时候,他整个人都在发抖,牙齿打战,连灵力都凝不起来。是宁如的手握住了他的,掌心的温度一点一点渡进来,把寒毒压回去。 现在也是一样。 戚子涧已经拔刀了。 他站在队伍最前面,长刀横在身前,刀锋映着灰白天光。他没有回头看身后的人,只是盯着水面下那些缓缓游动的影子,瞳孔缩成了一条线。 "它是在围猎我们。"他的声音很轻,轻到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水面下的影子越聚越多,越来越密。整条河面都在微微震动,像是有什么巨大的东西正在水底翻身。 卫鸣把南宫曦重新背好,站起身,声音沉稳却压着一股山雨欲来的紧绷:"所有人,戒备。" 没有人动。 因为所有人都看见了——河面下那些影子游动的方向,绕着他们,画了一个圈。 一个正在慢慢收紧的圈。 没有攻击,没有嘶吼,甚至没有水花。那些影子只是在水面下无声地游动,一圈一圈,像磨盘一样慢慢碾过来。每收紧一分,水面上的压迫感就重一分,压得人胸口发闷,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包围圈还在收窄。 戚子涧蹲在河岸边,盯着水面下那些影子,刀横在膝头。 卫鸣把南宫曦从背上解下来,平放在一块干燥的岩石上。南宫曦的脸色已经白地发灰,那道金色纹路从领口一直蔓延到下颌,在灰暗的天光下一明一灭。 火息还在往外送信号。 所有人都感觉到了——空气里那股若有若无的灼热感越来越强。河底的东西就是循着这股气息找到他们的。只要南宫曦还在发送信号,他们就永远跑不掉。 "它在等。"戚子涧的声音很平,"等他彻底醒过来。醒过来,信号就会到最强。" “还能压制吗?”宁如问。 "压不住了。"卫鸣摇头,语气沉重,"火息已经和他的经脉长在一起了,强行封印只会让他经脉寸断。" 白玥蹲在宁如身侧,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宁如的手指正勾在那片布料下面,他没抽回手,也没握紧,就这么任由他勾着。 "所以我们现在只有两条路。"白玥开口,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一,等。等它合围,等它动手,然后找机会活下来。二——" 他顿了顿,看向卫鸣。 卫鸣也在看他。 两人对视了一秒,卫鸣先开口了。 "不等了。"卫鸣的声音很沉,不是冲动,是想清楚了之后的决断,"火息不除,我们跑到哪都是死。不如先把火息解决了,再回头收拾那些东西。" 戚子涧抬眼看他:"你有办法?" "有。"卫鸣看了一眼地上的南宫曦,目光里有一种很深的、只有亲人才会有的笃定。 他没说是什么办法。 白玥和宁如对视了一眼,没追问。戚子涧也没问。他看了卫鸣一眼,又看了看南宫曦脸上那道金色纹路,把刀插回鞘里,站起来。 "那就干。" 四个人,一个意见。 卫鸣没再废话,弯腰把南宫曦重新背起来,往北走了一段,找了一个被枯藤遮住的山洞。洞口很小,只能容两人并排通过,里面却比想象中宽敞,地上铺着一层干燥的沙石。 "就这里。"卫鸣把南宫曦放在地上,让他平躺好,转头看向其他三人,"我需要绝对安静。治疗过程中不能被打断。" 戚子涧走到洞口,长刀横在身前,背对众人。 "我守外面。" 宁如拉着白玥退到山洞最里面,靠墙坐下。两人的手还扣在一起,没松。 白玥靠在宁如肩上,闭了一下眼。昨晚双修的疲惫还没完全散,经脉里玄阴真元和纯阳灵力的平衡还在,可那种深入骨髓的累还是在的。他的身体在发热,是双修之后灵力回流的热。 宁如感觉到了他的体温,把手贴在他后腰上,掌心的温度渡进去,帮他把那股回流的灵力理顺。 白玥没睁眼,只是把头往宁如肩上靠了靠。 卫鸣看了他们一眼,没说什么,转身面向南宫曦。 他深吸一口气,双手按在南宫曦胸口。 然后他做了一件事——结界。 一道淡蓝色的光罩从他掌心扩散开来,把他和南宫曦罩在里面。结界很厚,隔音、隔气、隔灵力波动,外面的人什么都感觉不到。 宁如皱了下眉:"他干什么?" 戚子涧没回头:"不知道。但他有他的道理。" 白玥看着那道结界,没说话。他总觉得卫鸣在藏什么。 他靠在宁如肩上,手指无意识地勾着宁如的袖口。昨晚双修的时候,他也是这样勾着的。那时候是因为疼,现在是因为困。 宁如的手在他后腰上慢慢移动,掌心的温度一点一点渡进来。白玥的呼吸渐渐平稳了。 可他没睡。 他在听。 结界里面,只有卫鸣和南宫曦。 卫鸣盯着南宫曦的脸看了三秒。 金色纹路还在跳,像活物。南宫曦闭着眼,呼吸又浅又急,嘴唇干裂,整个人看起来弱得不行。 可卫鸣知道他是什么。 凤鸟。望宗少主。金火灵根,筑基中期,十六岁。结丹之前不能用任何天生技能,所以看起来和普通修士没区别——甚至比普通修士还弱,因为凤鸟的灵力在结丹前会反噬,用就疼。 但凤鸟不怕烧。 这是卫鸣唯一的底牌。 他深吸一口气,紫府灵火从掌心涌出。淡蓝色的、带着灵力波动的火。它顺着卫鸣的手掌钻进南宫曦的经脉,像一条蛇,沿着经络一路往下游走。 南宫曦的身体猛地一颤。 灵火入体的瞬间,南宫曦就醒了。他被剧痛从昏迷中硬拽出来的半醒,眼睛睁开了一条缝,金色的竖瞳在暗洞里闪了一下,又迅速变回深褐色。 "表……哥……"他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别说话。"卫鸣的声音很稳,手没停,"忍着。" 南宫曦咬住了下唇。 灵火在他经脉里走了一圈,卫鸣就明白了情况有多糟。南宫曦体内的妖火是无数团。它们散布在每一条经脉里,像钉子一样扎在管壁上。卫鸣的灵火一靠近,那些妖火就像被激怒了一样,猛地窜起来,和灵火撞在一起。 两股火在经脉里交战。 南宫曦的身体开始发红。 是那种从皮肤底下透出来的、像烧红的铁一样的红。先是胸口,然后是脖子、脸、手臂,最后蔓延到全身。他整个人像是被扔进了火炉里,皮肤表面的温度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上升。 卫鸣的额头开始冒汗。 他在用灵火一团一团地烧那些妖火。每烧掉一团,火息就弱一分。可每烧一团,妖火的反扑就猛一分。 南宫曦的身体在发抖。凤鸟不怕火,这是真的。可不怕火不等于不疼。灵力被封的情况下,他的身体就是一具普通的肉身,普通的肉身被两股火在经脉里拉扯,疼得他整个人弓起来,手指抠进沙石里。 "表哥……"他又叫了一声,声音已经碎了。 卫鸣没停手。 一团、两团、三团。灵火烧掉了三团妖火,火息明显弱了。可南宫曦的体温也在飙升——皮肤表面已经红得发亮,呼吸变得又急又浅,每一次呼气都带着一股灼人的热浪。 卫鸣的手开始抖了。 不是因为累,是因为他感觉到了,南宫曦的体温已经超过了临界值。虽然凤鸟耐火,但那是在灵力运转的情况下。现在南宫曦的灵力被封,身体就是个普通的壳子,壳子快烧穿了。 更麻烦的是——温度太高,南宫曦的衣服已经开始冒烟了。 卫鸣看了一眼,当机立断,把南宫曦的上衣扯掉了。然后他自己也脱了,结界里的温度已经高到衣服会自燃的程度,留着只会添乱。 两人上身赤裸,只剩亵裤。 卫鸣继续烧。 又烧了五团妖火。南宫曦的体温还在涨。卫鸣的灵火已经深入经脉了,现在停下来,两股火会在经脉里对撞,南宫曦的经脉会直接炸开。 只能往前。 可南宫曦的身体开始发出一种很轻的、不正常的声音,是一种类似于鸟鸣的、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颤音。 卫鸣的手顿了一下。 那是凤鸟的本能反应。体温太高,身体在往原形靠。 不能再烧了。再烧下去,南宫曦会在结界里现出原形——一只凤鸟在山洞里炸开,这个山洞撑不住。 卫鸣咬了下牙,收回灵火,双手按在结界边缘,把结界撕开一个口。 "白玥!"他的声音从结界里传出来,带着压不住的急,"进来!现在!" 白玥立刻睁开了眼。 他其实没睡着。靠在宁如肩上的那几息,他一直在听结界里的动静。灵火入体的声音、经脉交战的震动、南宫曦压抑的闷哼——他全都感知到了。 他和宁如双修过,知道灵力在别人体内走是什么声音。那种声音很特殊,像风穿过空瓶,又像水流过石缝。卫鸣的灵火在南宫曦经脉里走的时候,发出的烧裂声。 妖火在反抗。 宁如跟着起身,手扣住白玥的手腕:"我跟你——" "不行。"卫鸣的声音从结界里传来,很急,"结界只能容两个人。我出来,你进去。快!" 宁如的手紧了一下,又松开了。 白玥拍了拍他的手背,快步走向结界。 卫鸣从结界里走出来。两人在结界口擦肩而过的瞬间,卫鸣一把抓住白玥的手臂,力道大得不正常。 "他体温太高了。"卫鸣的声音压得很低,只有白玥能听见,"用你的水灵力帮他降温。慢慢来,别急。他……他扛得住。" 他说"扛得住"三个字的时候,语气里有一种很奇怪的东西——不是担心,是笃定。像是他知道什么白玥不知道的事。 白玥看了他一眼,没多问,钻进了结界。 结界在他身后合上了。 第十三章凤鸟元阳(h) 第十三章凤鸟元阳 结界里面。 白玥一进来就感觉到了那股热浪。 不是普通的热,是那种能把皮肤烤干的、带着灵力波动的热。空气在扭曲,视线模糊,呼吸一进去就像吞了一口火。 然后他看见了南宫曦。 南宫曦躺在沙石地上,上身赤裸,皮肤通红,像一块烧透的炭。金色纹路从锁骨一直蔓延到胸口,在高温下亮得刺眼,一明一灭,像心跳。 他的眼睛半睁着,金色的竖瞳在暗光里闪了一下,又变回深褐色。嘴唇干裂,胸口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一股焦味。 白玥的心揪了一下。 他立刻蹲下来,双手按在南宫曦的手臂上。 玄阴真元从掌心涌出,带着一股冰凉的水汽,顺着南宫曦的经脉往里走。 水火相遇的瞬间,南宫曦的身体猛地一弹,嘴里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整个人往白玥的方向拱了一下。 "别动。"白玥的声音很稳,但手心在出汗,"我在帮你降温。" 南宫曦没听进去。 他半昏半醒之间,只感觉到了一件事——凉。 有什么东西很凉,贴在他手臂上,顺着经脉往里走,像一场雨落在烧焦的地上。那股凉意把灼烧的痛感压下去了一层,让他终于能喘上一口气。 他本能地往那个凉的方向靠。 白玥感觉到南宫曦在往自己身上贴,愣了一下,想往后退,可南宫曦的手已经抓住了他的手腕,力道不大,但很紧,像溺水的人抓住了一块浮木。 "南宫曦。"白玥叫他全名。 南宫曦没应声。他的眼睛还是半睁着,可那双深褐色的瞳孔里已经没有焦距了——他在昏迷的边缘,全凭本能在动。 水灵力在南宫曦体内铺开,像一层薄冰贴在烧红的铁上。嗤的一声,大量白色的蒸汽从南宫曦皮肤表面升起来。 白玥被蒸汽烫了一下脸,下意识闭眼。等他再睁开的时候,发现情况比他想的更棘手——南宫曦的亵裤边缘也在冒烟,布料已经被高温烤得发脆了。 不能留。 白玥咬了下牙,把南宫曦的亵裤也脱了,露出那根因极度灼热而完全勃起的粗硬阳物。肉棒通红发烫,青筋暴起,龟头紫红肿胀,马眼不断溢出滚烫的前液,在高温下几乎要冒出白烟。 现在两个人都赤裸着上身。南宫曦浑身通红,金色纹路在蒸汽里一明一灭,像一颗快要炸开的星。 白玥没时间想别的。他把南宫曦整个抱起来,让人靠在自己胸口,双手环住他的腰,水灵力从掌心持续灌入。 南宫曦的身体很烫,贴在白玥胸口像抱着一块炭。可白玥没松手——松手水灵力会断,南宫曦会死。 他只能抱着。 紧紧地抱着。 白玥以为有用。 可三息之后,他就发现不对了。 温度没降。准确的说不是没降,是降了一点,然后立刻弹回去。像水浇在烧红的铁上,铁会凉一瞬,可铁里面的火还在烧,水一蒸发,温度就回来了。 白玥皱眉,加大了水灵力的输出。 还是一样。降一点,弹回去。降一点,弹回去。 他试着凝结水珠,让水珠包裹住南宫曦赤裸的身体。一层、两层、三层。水膜贴在南宫曦通红的皮肤上,刚贴上去的时候能看到一层薄薄的凉意,可不到两息,水珠就开始冒泡。 全蒸发了。 白玥的脸色变了。 不是水不够凉,是南宫曦体内的热源太强了。水灵力只能降温表面,可问题根本不在表面,问题在里面。南宫曦体内有一团火在源源不断地往外烧,水灵力浇灭一层,火就烧出来一层,永远浇不灭。 妖火已经被卫鸣的灵火烧掉大半了。剩下的这团,是别的东西。 白玥闭上眼,用灵力扫视南宫曦身体内部经脉。 水灵力在南宫曦经脉里走了一圈之后,他终于看清了——南宫曦的丹田里有一团金色的光。那团光是南宫曦的元阳。 凤鸟的元阳。 金火灵根的修士,体内的元阳比普通修士强十倍不止。南宫曦虽然才筑基中期,可他的元阳已经浓到了一个恐怖的程度——那团金色的光在丹田里翻滚,像一颗小太阳,每翻一下,就往经脉里送一波热量。 水浇不灭太阳。 白玥睁开眼,表情沉了下来。 他终于明白了,南宫曦的体温降不下来,不是因为妖火,是因为元阳。妖火是外来的,烧掉就没了。可元阳是他自己的,是金火灵根的根基,烧不掉,也浇不灭。 唯一的办法,是把元阳排出来。 排出来,体温就会降。 可南宫曦现在昏迷着,怎么排? 白玥看了一眼南宫曦的脸。 南宫曦还在往他身上贴,嘴唇无意识地动着,像是在找什么凉的东西。他的手抓着白玥的手腕,手指烫的在发抖。赤裸的身体贴在白玥胸口,皮肤烫得发红,可他还在往里钻,像一只被火烧慌了的兽,本能地在找阴凉的地方。 白玥深吸一口气。 他先试了最简单的办法——喂水。 他用水灵力凝了一小团水,托在掌心,送到南宫曦嘴边。 水碰到南宫曦的嘴唇,立刻蒸发了。连一滴都没进去。 白玥又试了一次。还是一样。南宫曦的嘴唇温度太高了,水还没碰到舌头就变成了蒸汽。 喂不进去。 白玥看了看手里那团已经快蒸干的水,又看了看南宫曦干裂的嘴唇。 然后他把那团水含进了自己嘴里。 水很凉,凉得他牙齿一酸。他含了两秒,让水在嘴里降温到和自己体温一致,然后低下头,嘴唇贴上了南宫曦的嘴。 南宫曦的嘴唇烫得吓人。 白玥把水渡过去。水从他嘴里流进南宫曦嘴里,南宫曦的喉咙动了一下,吞了。 有用。 白玥又含了一口,渡过去。又吞了。 反复几次之后,南宫曦的喉咙终于能自主吞咽了。白玥又凝了一团水,这次没含嘴里,直接用水灵力裹着送进南宫曦嘴里。有了之前那几口水打底,南宫曦的喉咙没那么干了,水终于能进去了。 可水进去了,体温还是没降。 元阳还在烧。 白玥把水灵力收到最小,只维持南宫曦不脱水,然后开始想别的办法。 排元阳。 怎么排? 白玥不是没想过。他是水灵根,对人体经脉的了解比普通修士深得多。元阳排出的方式只有一种,就是通过精关。 说白了,就是让他射出来。 白玥看了一眼南宫曦的脸。 十六岁。昏迷着。嘴唇干裂。金色竖瞳在眼皮底下若隐若现。 他闭了一下眼。 卫鸣把南宫曦交给他,说的是"帮他降温"。没说怎么降。可卫鸣的眼神里的托付。像是在说,我知道你能做到,我只信你。 白玥睁开眼。 他没想宁如。 这一刻,他脑子里没有宁如。没有"我是宁如的人",没有"我不能对别人怎样"。那些东西在结界外面,在这个结界里不存在。 在这个结界里,他只是白玥。一个水灵根的修士,面前抱着一个快被自己的元阳烧死的人。 他要救他。 用他能用的方式。 白玥的手从南宫曦腰侧往下移。 南宫曦的皮肤烫得吓人,可白玥的手指是凉的。水灵力裹在指尖,每碰一下,南宫曦的身体就颤一下。 他的手指找到了地方,握住了。 烫的。硬的。粗的。肉棒。 南宫曦在昏迷中哼了一声,是高温下的身体本能地在寻求释放,白玥的手指凉,碰到哪里,哪里就舒服。 他的手开始动,手掌缓慢却坚定地上下套弄,水灵力化作丝丝凉意渗入棒身,顺着皮肤往里渗,缓解灼烧的同时刺激着敏感的青筋与龟头。 “……嗯……” 南宫曦的身体在凉和烫之间挣扎了一下,腰往上拱了一下,肉棒在白玥掌心跳动得更加凶狠,嘴里发出一声破碎的呻吟。 然后—— 南宫曦身体猛地绷紧,龟头胀大,马眼一张。 释放了。 第一次。 一股滚烫浓稠的、带着灼热的金色灵光白色元阳精液喷溅在白玥手完与小臂上,烫得惊人。量很大,比正常修士该有的量大得多——凤鸟的元阳,浓得吓人。 白玥没嫌弃。他用水灵力把手上的东西冲掉,继续缓慢撸动,帮助他彻底排空,然后继续。 南宫曦的体温降了一点。 一点。 不够。 还得射。 白玥继续。手没停,节奏很稳,不快不慢。每一下都带着水灵力的凉意,每一下都让南宫曦的身体颤一下。 **************** 第二次。 南宫曦的眉头舒展开了,嘴唇微微张着,呼吸变得平稳了一点。却仍本能舒服地挺腰迎合。 可体温还是太高。 白玥继续。加快了些许节奏,手指在龟头冠沟处反复揉按,水灵力化作细小水流般包裹着整根肉棒。 很快,第二股浓精再次喷涌。龟头剧烈跳动,滚烫的阳精一股股射出,力道极强,溅得白玥胸前一片狼藉。 白玥面不改色,继续套弄,将残余精液尽数挤出。 **************** 第三次。 这一次,南宫曦的身体动了一下——不是昏迷中的无意识动作,是有意识的。他的手指动了,抓住了白玥的前臂,指甲陷进去,力道不小。 白玥低头看了他一眼。 南宫曦的眼睛还闭着,可他的睫毛在颤。嘴唇动了一下,发出一声很轻的、含混的声音。 白玥凑近了一点,听清了。 "……凉……" 白玥手指灵活地撸动粗长肉棒,时而紧握棒身,时而专注刺激龟头与马眼。 "知道。"他说,声音很低,"忍一下。" 南宫曦腰身猛地向上挺起,肉棒在掌心剧烈抽搐,第三股浓精喷薄而出,量仍旧惊人,喷射得又高又远,落在两人之间,带着浓烈的阳气。 **************** 第四次。 白玥低下头,嘴唇贴上了南宫曦的嘴。 他只是把唇压上去,水灵力从唇缝间渡进去。走的不是经脉,是口腔,是喉咙,是一条更直接的路。 凉意从唇间滑进去,顺着食道往下走,像一条冰线,直直插进南宫曦的丹田。 南宫曦的身体猛地一颤。 他的眼睛睁开了。 金色的竖瞳在蒸汽里亮了一瞬,然后变回深褐色。他看着白玥,瞳孔里有一种很复杂的东西。是一种刚从昏迷里醒过来的、还没完全聚焦的茫然。 然后他感觉到了。 白玥的手还在他身上,水灵力还在送,凉意还在往里渗。他低头看了一眼,看见了白玥的手。 修长的手指握着他,水灵力在指缝间泛着蓝光。 他没推开。 身体太虚了,元阳排了三次,力气都快没了。可他的脑子是清醒的——他知道自己在被怎样对待,也知道是谁在对他做这些。 "白……哥哥?……"他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 白玥低头看他。 "醒了?"他的声音很平,嘴唇还贴在南宫曦嘴上,水灵力还在往里送。 南宫曦眨了一下眼。金色退干净了,深褐色的瞳孔里映着白玥的脸。 "你在……做什么?" "帮你降温。"白玥的声音很平,"你的元阳太浓了,水灵力浇不灭,只能排出来。" 南宫曦的脸一下子红了。 他没躲,白玥抱他抱得太紧了。南宫曦整个人都在白玥怀里,后背贴着白玥的胸口,腰被白玥的手臂环着,退都没地方退。 "……还要吗?"南宫曦的声音很小。 "还要。"白玥说,"还没降完。" 南宫曦咬了一下嘴唇。 然后他做了一件事。他抬起手,勾住了白玥的脖子,把人往下拉。 嘴唇贴上去了,他吻住了白玥。 南宫曦的嘴唇很烫,可他贴上来的动作很轻,轻到像是在试探。他的舌头探进来,烫的,带着焦味,像是在品尝什么他惦记了很久的东西。 白玥没推开。 他任由南宫曦吻他,手上没停,因为水灵力还在走,停了就前功尽弃。 南宫曦的吻很急,很烫,带着一种破罐破摔的狠劲。他的舌头在白玥嘴里搅,牙齿磕到白玥的嘴唇,磕出了一点血腥味。他不管,继续啃,像一只饿了很久的兽终于找到了食物。 白玥的手在动。 水灵力裹着凉意,一点一点地往里送。南宫曦的身体在他手下发抖,腰在无意识地动,嘴里发出含混的声音。是被吻堵住了的、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气音。 然后—— 南宫曦的身体猛地绷紧,整个人弓起来,嘴唇从白玥嘴上弹开,嘴里发出一声长长的、破碎的呻吟。 "啊——!" 那声音不像是疼,也不像是舒服,是两者混在一起,分不清了。白色的液体溅出来,量比之前少了一些,可还是有。 **************** 第五次。 白玥用水灵力把液体冲掉,然后继续。 南宫曦的喘息还没平复,白玥的手又开始动了。 "……不、不要了……"南宫曦的声音在发抖,可他的手还勾在白玥脖子上,没松。 "温度还没降下来。"白玥的声音很平,嘴唇上还沾着南宫曦的口水,"最后一次。" 南宫曦看着他。深褐色的眼睛里有水汽,是热的。体温在降,可他的身体还在发烫,不是元阳的烫,是别的。 "你……知道了?"他的声音很轻。 "知道什么?"白玥问。 南宫曦没说话。他的嘴唇动了一下,像是想笑,又像是想哭。 白玥把嘴唇移开了一点,但没完全退开。两人的鼻尖碰在一起,呼吸交缠。 "你是凤鸟。"白玥说。 南宫曦的睫毛颤了一下。 "……表哥告诉你的?" "他没告诉我。"白玥的声音很淡,"我自己发现的。你的经脉是硬的,不是修炼出来的硬,是天生的。你的体温降不下来,不是因为妖火,是因为元阳。普通修士的元阳没这么浓,也没这么烫。" 他顿了一下。 "还有你的竖瞳。你以为你藏得很好,可你昏迷的时候,瞳色变了三次。" 南宫曦闭上了眼。 睫毛在颤。 "那你……"他的声音更轻了,"为什么还帮我?" 白玥看着他。 "因为你快死了。" 不是因为你是凤鸟。不是因为你有用。不是因为任何别的原因。 因为你快死了,所以我救你。 就这么简单。 南宫曦的眼角有一滴液体滑下来。是高温蒸出来的汗。可它滑过脸颊的轨迹,看起来像泪。 然后他笑了。很轻,很短,带着一点鼻音。 "白哥哥,你真的很奇怪。" 他说完,又把嘴唇贴上去了。 南宫曦的身体在白玥怀里发抖。 是爽的。 水灵力和元阳在他体内交锋,凉和烫交替冲击,每一次冲击都让他的神经末梢炸开一次。他的腰在白玥手里动,无意识地迎合着白玥手的节奏,嘴里的呻吟从气音变成了实音。 "嗯……哈……白哥哥……" 白玥的手加快了一点。 南宫曦的背弓起来,胸口贴上白玥的胸口,两具赤裸的身体严丝合缝地贴在一起。白玥能感觉到南宫曦的心跳——很快,很重,像打鼓。 白玥的嘴唇从南宫曦嘴上移开,沿着下巴往下,贴在他颈侧。 南宫曦的脖子很烫,皮肤下面的血管在跳。白玥的嘴唇贴上去,吸了一下。 南宫曦的喉结滚了一下。 "……操。"他低声骂了一句,不知道是在骂白玥还是在骂自己。 白玥没理他,同时嘴唇继续往下,贴在南宫曦的锁骨上,金色纹路的起点。 南宫曦的身体猛地一弹。 "别……那里……" 白玥没停。他的舌头舔了一下那道金色纹路,尝到了一股焦味,混着南宫曦身上那股说不清的香。 南宫曦的手指攥紧了白玥的头发,力道大得像是要把人按进自己骨头里。 "白哥哥……求你……" 他不知道自己在求什么。求停?还是求别停? 白玥不知道。他也不想知道。 他的手加快了。 南宫曦的身体绷到了极限,整个人像一张拉满的弓。他的嘴唇从白玥颈侧弹开,头往后仰,脖子上的青筋都爆出来了。 "——哈啊!" 一声长长的、破碎的、从丹田深处挤出来的呻吟。 白色的液体溅出来,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少。只有几滴,透明的,混着一点粉色。 **************** 最后一次。 可体温还是没降到正常。 还差一点。 白玥低下头。 白玥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吻。可能是因为南宫曦的嘴唇太烫了,可能是因为水灵力需要通过口腔渡进去更快,也可能是因为—— 他不想了。 他吻了。 嘴唇贴上嘴唇的瞬间,南宫曦的身体猛地一颤,像是被电击了一样。他的手指抠进白玥肩上的肌肉里,指甲陷进去,力道大得白玥的皮肤都白了。 白玥没在乎。他的舌头探进去,和南宫曦的舌头缠在一起。一个凉的,一个烫的,在嘴里交锋。水灵力从白玥的舌尖渡过去,顺着南宫曦的喉咙往下走,像一条冰线,直直地插进丹田。 南宫曦已被榨得近乎虚脱,前五次浓稠滚烫的元阳精液几乎耗尽丹田内所有的积蓄。 他的肉棒虽然仍旧肿胀通红,却已疲软无力,再也硬不起来,马眼只微微张开,渗出一点稀薄透明的液体,混着淡淡血丝,显得可怜又淫靡。 白玥见状,眉头微蹙,却没有停下。 他将将南宫曦整个翻过来,让他趴伏在沙石地上,自己则赤裸着身体从后方紧紧贴上南宫曦,将人整个抱在怀里。 南宫曦的背上全是汗,金色纹路从脊椎一直蔓延到尾骨,在蒸汽里一明一灭。 滚烫的皮肤相贴,白玥能清楚感觉到南宫曦体内残余的灼热正一点点渗入自己身体。他一手从后方环住南宫曦的腰,另一只手握住那根早已疲软无力、却仍烫得惊人的肉棒,轻轻揉弄。 南宫曦的身体猛地绷紧了,然后软下来。 “还差最后一点……,再坚持一下。”白玥声音低哑,嘴唇贴上南宫曦滚烫的耳后,轻轻舔咬。 南宫曦浑身一颤,声音已经彻底沙哑:“白哥哥……够了……真的射不出来了……我……我下面已经空了………硬不起来了………嗯啊……” 白玥的手指动了。 水灵力裹着凉意,一点一点地往里送。南宫曦的呼吸变得又急又浅,腰在无意识地往后顶,像是在迎合。 白玥却不理会。他低头含住南宫曦颈侧那片被金色纹路覆盖的皮肤,用力吮吸舔舐,牙齿轻轻啃咬,留下一个个艳红的吻痕。 同时另一只手探到南宫曦胸前,捏住那两点早已挺立的乳尖,用指腹反复揉捻,又低下头,含住其中一颗用力吮吸,舌尖快速扫过,牙齿轻轻咬噬。 “哈啊——!啊……好麻……”南宫曦哭喘着,身体本能地往后靠,雪白的臀部无意识地往白玥胯间磨蹭。 白玥早已脱得赤裸,那根因长时间肌肤相贴与灵力激荡的玉茎,也不受控制地逐渐硬挺起来。正在滚烫地抵在南宫曦的臀缝之间,随着动作一下下被柔软臀肉夹着摩擦。 “你还这么烫……”白玥低声喘息,声音带着压抑的欲念,“我下面也硬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更用力地吮咬南宫曦另一侧乳尖,舌头卷着那颗红肿的小点用力吸吮,手指则继续在软垂却敏感的肉棒上快速套弄,拇指不断按压马眼。 南宫曦彻底崩溃了,哭着求饶,声音又软又抖: “白哥哥……求求你……饶了我吧……” “我下面真的射不出东西了……” “……好酸……我受不了了……啊……” 白玥却吻得更深,嘴唇一路向下,含住南宫曦的另一颗乳尖用力啃咬吮吸,同时呼吸也越来越重。 白玥眉头微蹙,呼吸略显紊乱,赤裸的胸膛紧紧贴着南宫曦的后背,却仍克制着没有更进一步的动作,只是让龟头在湿热穴口处反复摩擦,带出黏腻的水声,借此刺激南宫曦最后的敏感之处。 “再射最后一次……你体内的阳火就全出来了……乖,听话……” 白玥哑声哄道,吻得更凶,牙齿啃咬着南宫曦的乳尖,手上套弄的速度越来越快。 南宫曦哭得眼尾通红,腰臀却仍本能地往后挺,迎合着白玥手指的套弄和摩擦: “白哥哥……我错了……下面……下面要被你玩坏了……求你……饶了我……我以后……以后都听你的……啊……” 在白玥又亲又咬、又揉又磨的强烈刺激下,南宫曦全身猛地绷紧如弓,被白玥的手套弄到烂红发肿而疲软的可怜肉棒在白玥掌心剧烈抖动,隰红的马眼跳动几下。 这次没有液体了。只有勉强挤出的几滴稀薄透明的水,混着淡淡血丝,喷溅在白玥指缝间。 “啊……全出来了……嗯啊……” 南宫曦长长地呻吟着,全身剧烈颤抖,高潮的余韵让他几乎昏厥过去。 白玥的手停了。 彻底没了。 南宫曦的体温开始急速下降。 红色从脸上退去,退到脖子,退到胸口,退到腹部。金色纹路的亮度降到了最低,一明一灭的频率慢到几乎看不出来。皮肤表面的温度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正常。 降下来了。 白玥松了一口气。 南宫曦躺在白玥怀里,浑身是汗,胸口剧烈起伏。他的眼睛半睁着,深褐色的瞳孔里没有焦距,嘴唇微微张着,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的。 "白哥哥……"他的声音气若游丝,"你好凉……" 白玥没应声。他把南宫曦的身体放平,让人躺在沙石地上,用水灵力在他体表布了一层薄薄的水膜,防止温度反弹。 南宫曦的手还抓着他的手腕,不肯松。 白玥低头看了一眼那只手。 手指修长,指甲剪得很干净,手背上有一道淡淡的金色纹路——凤鸟的标记。 他没抽手。 "松开。"他说。 南宫曦没松。 "不要。"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点撒娇的尾音,"再抱一会儿。" 白玥看了他一眼。 南宫曦的眼睛还是半睁着,可那双深褐色的瞳孔里已经有了焦点——他在看白玥,认认真真地看。 "你的嘴唇好凉。"南宫曦说,嘴角弯了一下,"我还想亲。" 白玥的表情没变。 "体温降完了就出去。"他说,抽回了手。 南宫曦的手落空了,手指在空气中抓了一下,然后慢慢收回来,放在自己胸口。 他看着白玥的背影,嘴角的笑没消失。 然后他看见了。 白玥的身体在变。 不对——是他自己的身体在变。 金色的光从他皮肤底下透出来,越来越亮。他的轮廓在模糊,四肢在缩短,皮肤表面开始出现羽毛的纹理,是鸟的。 南宫曦在变回原形。 白玥转过头,看见了。 他的瞳孔缩了一下。 一只鸟。不大,比鹰小,比鸽大,通体金色,尾羽很长,在蒸汽里发着光。它蜷缩在沙石地上,翅膀收紧,头埋在翅膀底下,金色的竖瞳闭着,看起来又小又弱。 凤鸟。 真正的凤鸟。 白玥蹲在旁边,看了很久。 他没碰它。不是不想,是知道现在不能碰——凤鸟在原形状态下最脆弱,任何外力都可能让它变不回来。 他就这么蹲着,守着。 南宫曦变回了原形之后,身体缩成了一团,金色的羽毛在微光下一收一放,像在呼吸。 白玥看着那团金色,脑子里闪过很多画面——南宫曦吻他时嘴唇的温度,南宫曦叫他"白哥哥"时的语气,南宫曦说"我还想亲"时嘴角的笑。 他闭了一下眼。 他在想南宫曦。 想那只金色的小鸟蜷缩在沙石地上的样子,想南宫曦吻他时嘴唇的温度,想那双金色的竖瞳在蒸汽里亮起来的瞬间。 他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 他救了一个人。用了他能用的方式。 至于那些方式是什么——那是他和南宫曦之间的事。 白玥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手指上还有水灵力残留的凉意,还有南宫曦元阳的温度。 他把手在衣服上擦了一下。 他还在想的是——南宫曦说他"好香",从见面开始就在说。 然后他站起来,走到结界边缘,拍了两下。 结界打开了。 外面,所有人都在等。 宁如第一个冲过来,一把抓住白玥的手臂,上下打量。 "没事吧?" 白玥摇头。他的表情很平,看不出任何异常。 "没事。火息烧掉了,体温降下来了。" 卫鸣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里有试探,有紧张,还有一种询问。 白玥回看了他一眼。 很平静。 什么都没说。 卫鸣的肩膀松了一点。 戚子涧靠在洞口,长刀拄在地上,看了白玥一眼,又看了看结界里躺着的南宫曦。南宫曦赤裸着上身,金色纹路在暗光里若隐若现,嘴唇红得不正常。 戚子涧的目光在那片红上停了一秒。 然后他移开了。 "走吧。"戚子涧站起来,声音很平,"那些影子应该散了。" 他说得对。 火息断了之后,河面上的影子果然开始消散。那些围了一圈的巨大轮廓正在慢慢变淡,像墨水被水冲淡了一样,一个接一个地消失在河面下。 包围解了。 白玥走在宁如身侧,手被宁如握着。 宁如的手很暖,掌心贴着掌心,热度透过皮肤传过来。 白玥低头看了一眼那只手。 然后他握紧了。 不是因为他是宁如的人,是因为他想握。 宁如感觉到了他的力度变化,侧头看了他一眼。 白玥冲他笑了一下。 "走吧。"他说。 宁如看了他两秒,没说话,只是把手重新伸过来,这次不是扣着手腕,是十指相扣。 白玥看了一眼那只手。 然后他握住了。 前面,南宫曦被卫鸣背着,脑袋搁在卫鸣肩上,闭着眼,看起来睡得很沉。 可他的嘴角是弯的。 很轻,很短。 他在回味,白玥的嘴唇很凉。 很好闻。 等他结丹了,等他能用天生技能了,他就能看清白玥身上到底藏着什么。 到那时候—— 南宫曦在卫鸣肩上蹭了一下,像只猫。 卫鸣感觉到了,没说话,只是把人往上颠了一下,继续走。 第十四章各怀心事 第十四章各怀心事 南宫曦是在卫鸣背上醒的。 意识回笼的瞬间,先席卷而来的不是周身筋骨的酸软,而是残留在感官里的滚烫与冰凉。 昨夜妖火失控,浑身烧得像要融化,经脉里火流乱窜,他意识昏沉,只记得有人掌心贴着他的心口,渡来清冽的水灵力。火势压不住,那人微凉的手指按在他胸膛,强行引着他泄出了淤积的元阳。 再后来,他烧得迷迷糊糊失控勾住对方脖颈,吻得更深。唇齿相缠间,全是清冽的寒气,喉间冰线般的温润,白玥嘴唇凉而软的触感,此刻还清晰地烙在感官里。 还有那人看着他身上浮起的金色纹路,淡淡问了句“你是凤鸟”,他脑子发懵,嗯了一声。 脸“唰”地烧了起来,他猛地把脸埋进卫鸣肩窝,闷着不肯抬头。 不止是吻,还有更荒唐、更羞人的事。是白玥救了他,用的是他想都不敢想的方式。结界里只有他们两个人,什么都发生了。 卫鸣脊背微顿,脚步没停:“醒了?” “……嗯。” “渴不渴?” “渴。” 卫鸣腾出一只手,从储物袋摸出水囊递到他嘴边。南宫曦就着他的手喝了两口,凉水滑过干涩的喉咙,舒服了些,却依旧不肯抬头。卫鸣也不催,背着他稳步前行,脊背宽阔平稳。 南宫曦把脸埋得更深。他不是害羞而是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去见白玥。 昨天在结界里,白玥亲了他。 那不是普通的渡气喂水,而是真正的的吻,是舌头搅在一起、唇齿纠缠的吻,而且是他主动勾着对方脖子吻上去的。 ……操。 回到营地时,卫鸣弯腰把他放下来。南宫曦蜷在毯子上闭着眼装睡,睫毛却忍不住轻轻发颤。卫鸣看了他一眼,没拆穿,转身走到洞口。 戚子涧正靠在岩壁上擦刀,长刀映着冷光。见卫鸣过来,他抬了抬眼皮:“人怎么样?” “醒了,在装死。” 戚子涧没笑,目光越过卫鸣,落在毯子上那团蜷着的人身上。 南宫曦赤裸着上身,金色纹路在暗光里若隐若现,气息虚浮,嘴唇红得反常,他的目光停了一秒,随即移开。 “元阳排空了?” “排空了。” “修为会掉。” “我知道。” 两人沉默片刻。 “结界里的事,我不问。”戚子涧收刀入鞘,声音平静得近乎冷酷“但出来之后,有些事谁都看得出来。尤其是宁如。” 卫鸣垂在身侧的手指微紧。他没接话,目光越过戚子涧,落在远处溪边白玥的背影上,停了一瞬,又收回来。 戚子涧站起身,拍了拍衣摆上的尘土:“我去河边探查一圈。” 说罢迈步往外走,经过南宫曦身边时脚步微顿。少年明明闭着眼,睫毛却抖得厉害。他看了两秒,没说话径直走了。 南宫曦蜷在毯子里熬了一刻钟,才撑着身子坐起来。腿软得厉害,是元阳散尽后的虚,从骨头缝里往外渗,浑身像被抽空了力气。可他不管,扶着岩壁站起来,摇摇晃晃地往溪边去。 他想见白玥。 白玥果然在溪边。 宁如坐在他身旁,两人正在低声说话。宁如的手搭在白玥手腕上,白玥没有挣开。 南宫曦站在三丈外看了两秒,才走过去。 宁如先看见他,神色平静地点了点头,却没有起身离开,只是收回了手,安静坐在原处。 南宫曦弯了弯眼,笑得乖甜如常,随即目光落在白玥身上。 白玥抬眼看他,神色一如既往地平静。就像昨天在结界里亲他、帮他排元阳时一样,仿佛那些亲密举动再普通不过。 南宫曦心口一紧,终究忍不住压低声音,只有两人能听见:“白哥哥,昨天……你是不是亲我了?” 白玥看着他,语气没什么起伏:"那是喂水。" “才不是。”南宫曦抿了抿唇,眼底透着点执拗的笑意,“你亲了两次。第二次都……” 白玥沉默了。 溪水潺潺流淌。 南宫曦盯着他的眼睛,等了很久。白玥没有否认。 沉默就是答案。 南宫曦的心忽然就定了,眼底漫开一点压不住的笑意。他没再追问,走过去挨着白玥坐下,肩膀紧紧贴着肩膀。 宁如侧头看了一眼两人相贴的肩膀,又扫过白玥平静的侧脸,什么都没说,拍了拍衣摆上的尘土,起身走开。 南宫曦深吸一口气,从怀里摸出一枚碧玉柳叶耳饰。玉质温润,晨光下泛着柔和翠色。 “给你的。” 白玥蹙眉:“我不戴这些。” “我知道。”南宫曦往前凑近,眼神亮得惊人,“但我要给你戴。” 他伸手轻轻托住白玥的下颌,指尖小心翼翼,舍不得用力,只是不愿对方躲开。两人靠得极近,呼吸交缠。 “别动。” 两个字,轻得像风,从南宫曦嘴里说出来,语调却跟白玥昨天在结界里说的一模一样。 白玥眼尾微眯,看着少年近在咫尺的、泛红的耳尖,最终没再挣扎。 两人凑得极近,呼吸都轻轻交缠在一起。南宫曦捏着耳饰,小心翼翼穿过他右耳的耳洞,动作慢得很,指腹擦过微凉的耳垂时,他自己的指尖先轻轻颤了一下。 心脏跳得飞快,像要撞破胸膛。 戴好后,他退后半步,盯着看了很久。 “好看。”他声音很轻,带着满足。 白玥抬手碰了碰耳侧的凉玉,最终没摘下来,只淡淡道:“还有事吗?” “没了。” 南宫曦挨着白玥坐下,脑袋自然地歪在他肩上,像只晒太阳的猫。 戚子涧从河边回来时,正好撞见这一幕。 白玥没推开南宫曦。宁如站在十步外,背对着他们,脊背挺得笔直。 戚子涧站住了。他看了三秒,忽然笑了一声,很轻,像刀背划过石头。"啧。"他收回目光,走到另一边靠石而坐,长刀横在膝上,闭眼,不再说话。 空气瞬间变了。 五个人,五个方向。没有人说话。 只有溪水声、风声,以及某种比火更烫、谁都心知肚明却无人愿意先捅破的东西,在无声发酵。 *** 当天夜里,卫鸣单独找到了南宫曦。 少年正靠在树干上,指尖揪着一根草茎有一下没一下地撕。看见卫鸣过来,他随手扔了草茎,弯眼笑:“表哥。” 卫鸣在他对面坐下,开门见山:“元阳散尽,近期修为会弱三成。不许动用灵力,不许与人动手。” 南宫曦漫不经心应着:“哦。” "还有一件事。"卫鸣的表情变了他脸上多了一种很少见的认真,声音压得很低,“你是凤鸟血脉的事,白玥知道了。” 南宫曦揪草的手猛地停住,垂着眼没说话。 “我要你答应我一件事。你去找他,让他应下,这件事只有我们三个知道,绝不能外传。” 南宫曦看着他:“为什么是我去?” “因为他不会拒绝你。”卫鸣语气平静,陈述着事实,“但他会拒绝我。” 南宫曦沉默了。他知道卫鸣说的是对的。昨天那样混乱的情形下,白玥明明一眼看穿了他的血脉,却半句多余的话都没说,只顾着压火救人。 半晌,他轻轻点头:“……好。” 卫鸣静静看着他,直看得他不自在地偏开了头,才缓缓开口:“还有。” 南宫曦抬眼看他。 卫鸣的表情很平,但眼神不平。 "白玥是宁如的人。" 南宫曦的笑彻底收了,低下头,声音很轻,没有平时那种撒娇的尾音:“我知道。” 卫鸣没接话,就那么看着他。 南宫曦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树皮。"……我知道。"他又说了一遍。 “知道就好。”卫鸣站起身,语气缓和了些,“做事有分寸,别给自己惹麻烦,也别给他添麻烦。” 说罢大步走远。 南宫曦一个人坐在树下,坐了很久,指尖无意识抚上自己的嘴唇。 *** 第二日天刚亮,卫鸣便借探查上游火息为由,支走了宁如与戚子涧。 宁如看了卫鸣一眼,什么都没问,拿起剑便走了。戚子涧跟在后面,路过白玥身边时,目光在他右耳停了一瞬,随即移开,语气随意得像在闲聊:"玥儿,耳朵上那东西挺好看。"微微颔首,转身跟上宁如。 营地彻底静了下来,只剩白玥和南宫曦两个人。 南宫曦走过去,挨着白玥坐下来,肩膀贴着肩膀。 “表哥让我来的。”他先开口,没了平时的撒娇尾调,难得有点紧张,“凤鸟血脉的事,他怕你……” 白玥看着他,语气平淡:“我本就没打算说。” 南宫曦眼睛倏地亮了,紧绷的肩膀瞬间松了下来。他早该知道,白玥看着冷,心却软。 “谢谢白哥哥。” 白玥没回应。安静半晌,他淡淡抬眼扫过空旷营地,轻声道:“方才营地只剩我们二人,其余人都外出探查了?” 南宫曦愣了一下:"表哥把他和宁如哥一起支走了,说去查上游的情况。" 白玥"嗯"了一声,没再说话,目光却不自觉地往戚子涧离开的山道飘了一下,很快又收回来。 白玥没回应。他安静了一会儿,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像是随口一问:"戚子涧呢?" 南宫曦看在眼里,没点破,心里却悄悄记下了。 白玥在意戚子涧。不是那种藏着掖着的在意,是那种以为自己藏得很好、但其实谁都看得出来的在意。 他站起来准备离开,走了两步又停了下来。 南宫曦抬头。 "耳饰。"白玥说,声音很平,"我留着了。" 南宫曦的眼睛亮了。 白玥没看他,走了。 南宫曦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想着白玥的嘴唇很凉。 昨天的吻,他没否认。 今天的耳饰,他没摘下。 这就够了。 *** 晌午时分,宁如和戚子涧返回营地,五人聚在一起吃简易的午饭。 气氛安静得发沉。 宁如坐白玥左侧,南宫曦挨着白玥右侧,戚子涧在对面擦刀,卫鸣靠在不远处的树干上,目光淡淡扫过全场。 白玥低头喝粥,神色如常,仿佛耳上那枚玉饰根本不存在。南宫曦却很自然地伸手,从他面前的盘子里拿了块麦饼,咬了一大口。 白玥没拦,甚至没抬头。 就是这个抬手拿饼的动作,让对面戚子涧擦刀的手骤然停住。粗布停在冷冽的刀刃上。 他看见了白玥右耳的发间,别着一枚碧玉柳叶耳饰。翠色很小,藏得极深,却刺得人眼仁发疼。 戚子涧擦刀的手骤然停住。他盯着那枚翠色看了两秒,忽然开口,声音不大,语气却裹着一层藏不住的酸涩:"南宫家贴身法器,倒是能轻易戴在你身上。"说完继续擦刀,力道重了些,布帛摩擦刀刃,发出细微的涩响。 宁如本在给白玥夹焯好的野菜,手伸到半空也顿住了。 他比戚子涧看得更清楚。那枚耳饰玉色温润、形制精巧,绝不是白玥会主动佩戴的东西。他指尖微蜷,无意识反复摩挲了两下竹筷,才自然地收回手,继续低头喝粥,像是半分都没察觉。 可握着竹筷的指节,已经悄悄泛了白。 卫鸣也瞥见了,眼皮微垂,遮住了眼底的情绪,握在刀柄上的手却悄悄收紧了些。他知道那对耳饰意味着什么——南宫家的天阶防御法器,分开戴可以感知彼此安危。南宫曦把自己那只收在储存戒里,却把另一只戴在了白玥耳朵上。 所有人都看见了。所有人都没说话。 空气里像浸了温热水汽,闷得发沉,只有风吹树叶的沙沙声,和偶尔碗筷碰撞的轻响。 南宫曦像是毫无察觉,又伸手去拿第二块饼,胳膊肘轻轻蹭了蹭白玥的手臂,语气自然得很:“白哥哥,你碗里的野菜给我点呗。” 白玥没说话,把自己的陶碗往他那边轻轻推了推。 宁如看着那只碗从自己面前移过去,沉默着放下了筷子。 *** 夕阳西斜时,五人依旧散坐在营地,没人动身。 落日熔金,给万物镀上一层暖光。白玥右耳的碧玉耳饰被霞光染得柔和,在发间若隐若现。 他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耳侧的玉片,动作很轻,连他自己都没察觉。 宁如看在眼里,没问,他只是伸出手,覆住白玥放在膝头的左手。十指交握,用了点力道,稳稳攥着。 白玥抬头看了他一眼,没挣开,反倒轻轻回握了一下。 右侧,南宫曦的肩膀悄悄靠过来,轻轻贴在白玥的胳膊上,像只温顺蹭人的小兽。白玥也没躲。 戚子涧坐在对面,把这一幕尽收眼底,没说话,只是把长刀往身侧挪了挪,拿起水囊仰头喝了一大口,喉结滚动,神色冷得像山涧寒冰。 卫鸣站在最远的树下,看着中间三人,面色平静,握刀的手却始终没松。 宁如侧头,目光扫过那枚碧玉耳饰,又扫过身边挨得很近的少年,最终落回白玥平静的侧脸上。 他什么都没问。 他从不会逼白玥做任何违心的选择。白玥想戴什么,想让谁靠近,都随他心意。他只要在白玥需要的时候,伸出手就够了。 此刻白玥握着他的手。 这就够了。 第十五章请君入瓮 第十五章请君入瓮 戚子涧转身面向河面,刀尖朝下,缓缓插入泥土里。 "它在下沉。"戚子涧说。声音哑得像砂纸擦过木面,"往河床底下沉。它在虚弱期。" 他转过身,看着众人。 "它现在是最弱的时候。如果等它缓过来,它还是会跟上来。它没有走,它只是藏起来了。" 宁如撑着膝盖站起来,衣袍还在滴水,他拧了一把袖口,水顺着指缝流进土里。"所以你想趁现在下去。你要我们主动进它的地盘。" "不是进它的地盘。"戚子涧纠正,"是在它合围之前,找到它的核心,杀掉它。核心一死,这些影子就是一群没头的鱼,散了就散了。" "你疯了。"宁如的语气不是质疑,是陈述。 "也许。"戚子涧没反驳,甚至没看他,目光落在河面上那些缓缓收紧的影子上,"留在这里等它缓过来,是等死。往北走是它铺的路,往南是它清过的区域,哪儿都是它的局。唯一不在局里的地方,是它的老巢。" 卫鸣没说话。他蹲在南宫曦身边,手指搭在少年腕脉上,眉头锁着,像是在确认什么东西。片刻后他站起来,声音不重:"火息彻底断了。他现在暂时安全,但下一次发作什么时候来,我说不准。" "那就趁现在下去。"戚子涧的语气没有起伏,陈述着一件再简单不过的事实,"火息断了,它失去了定位我们的唯一手段。它现在和他一样虚弱。" 戚子涧看着众人,目光平静到近乎冷漠,"它围了我们三天,你们不想知道它到底是什么吗?"他说完,没有回头。"跟不跟,你们自己选。" 沉默很短。短到只有三息。 宁如没有接话。他转头看了一眼白玥。白玥正靠在他肩上,闭着眼,像是在想什么。宁如没出声,只是把手从他袖口里抽出来,改为握住他的手,掌心贴着掌心,热度隔着皮肤传过来。白玥睁开眼,对上他的视线。不用说话。一个眼神就够了。 "我跟。"白玥说。 宁如收回目光,站到他身侧,肩膀挨着肩膀。两人什么都没说,但站在一起的姿态本身就是答案。 "我也跟。"卫鸣站起来,声音不重,但很稳。 宁如看了他一眼:"你想清楚了?" "想清楚了。"他把南宫曦从地上扶起来,动作很轻,"留在这里是十成十的死,冲下去最多七成。七成,够了。" ********* 五个人站在河岸边。 河面下的影子已经近到能看清轮廓了,是一种他们从未见过的东西。身体像是由水和火凝聚而成,半透明,内部有暗红色的光在流动,像血管,又像岩浆。没有眼睛,没有嘴,可那种被注视的感觉比任何目光都要强烈。 戚子涧长刀已经拔出来了,刀身上的雷纹重新亮起,在暗沉的日光下泛着细碎的白光。他没有回头,但他听见了身后的脚步声——四个人的脚步声,踩在碎石和泥泞里,朝他这边聚拢。他的嘴角动了一下。很短,算不上笑。 然后他跳了下去。 水很冷。冷到人瞬间失去了所有感官,只剩下一个念头——往下。 河底比想象中更暗。宁如握着白玥的手,两人一起沉入水底。没有光,没有声音,只有水压从四面八方挤过来,像是要把人碾碎。白玥感觉自己的经脉在水压下开始发紧,灵力勉强撑着护壁,可已经快到极限了。 就在这时,他感觉到一股温热顺着交握的手传进经脉——宁如的纯阳灵力从掌心渡过来,像一根火绳,把他快要冻僵的灵力重新点燃了。白玥反握住他,两人十指相扣,一起往下沉。 戚子涧悬浮在水中,长刀横在身前,刀身亮着一层淡淡的白光——那是他自己的灵力在照路。他的头发在水中散开,像一团黑色的火焰,整个人看上去不像是在潜水,更像是在水底行走。 前方,戚子涧的刀光亮了一下。他停住了。所有人都停住了。 因为他们看见了——河底最深处,有一团光。不是灵力的光,是火。暗红色的、跳动的、活着的火。它悬浮在河床上方,像一颗心脏,每跳一下,整条河都跟着震一下。那就是火息的核心。 戚子涧回过头,在水中做了个口型。白玥看清了:动手。 戚子涧动了,他在水中蹬地,整个人像一支箭射向那团暗红色的火光。 长刀在水中划出一道白痕,刀锋上凝着的灵力把周围的水逼开三尺,形成一条短暂的真空带。他一刀劈下去,刀锋砍在火光上,没有声音——水底传音被压力吞没了。但所有人都看见了那一刀的效果:火光被劈成两半,裂口里涌出大量暗红色的液体,像血,又像熔岩,在水中迅速扩散。 可它没有死。裂口里的火光只是暗了一瞬,然后以更快的速度重新聚拢,比之前更亮、更烫。被劈散的暗红液体没有消散,反而在水中凝成了一个个小型的光点,像种子一样四处飘散。 戚子涧的瞳孔缩了一下。他在水中转身,朝众人做了个手势:散开。别让那些光点沾身。话音未落,那些光点已经动了。它们不是飘,是冲。每一个光点都锁定了一个人,速度快得不像是在水中——更像是在空气中飞。 白玥看见一个光点直直朝自己面门冲过来,下意识抬手去挡,指尖凝出一层玄阴真元。光点撞上真元护壁,炸开了。冲击力不大,但那股热度透过护壁钻进经脉,像一根烧红的针直直扎进去。白玥闷哼一声,整个人在水中退了两步,宁如立刻从侧面抓住他的手臂,把人拉回来。 "别硬接。"宁如的声音在水中变得沉闷,但每个字都很清楚,"用风灵力卸力,别用真元硬扛。" 白玥点头,调整呼吸,重新凝起风系灵力护在身前。第二个光点撞上来时,风灵力像一层软甲,把热度裹住、偏转、卸掉,光点擦着他肩膀滑过去,没造成伤害。 另一边,卫鸣背着南宫曦,单手结印,一层金色护壁把两人罩在里面。光点撞上去,被弹开了,但护壁也在迅速变薄——他在分神保护南宫曦,没法全力应对。 戚子涧已经砍散了七八个光点,可每砍散一个,就有两个新的从核心里蹦出来。越打越多,无穷无尽。 他停下来,在水中回头看了一眼。 然后他看见了白玥和宁如。两人并肩站在水中,宁如的左手扣着白玥的右手腕,两人的灵力正在以一种他从未见过的方式交融——玄阴真元和纯阳灵力像两条蛇一样缠绕在一起,一阴一阳,一冷一热,在两人交握的手腕处形成了一个小小的漩涡。 漩涡在转。每转一圈,周围的水就被推开一层,形成一个不断扩大的空腔。 那些冲过来的光点一靠近空腔边缘,就被漩涡的引力拽进去,然后被阴阳二气同时绞杀,连渣都不剩。 戚子涧看了三秒。他认出了那个漩涡是什么。 是双修。 不是普通的双修,是经过三个大周天淬炼之后、两人经脉已经彻底贯通的那种双修。灵力在两人体内自由流转,不需要刻意引导,一个念头就能同步。这种默契不是练出来的,是拿命换的。 他昨晚守了一夜,听了一夜——不,他什么都没听到,他只是看着灵光忽明忽暗,感觉着地面一下一下地颤,把所有画面在脑子里拼了一整夜。 现在他亲眼看见了结果。两个人站在一起,灵力交融,天衣无缝。像是天生就该在一起。 戚子涧握刀的手紧了一下,又松开了。他转回头,继续砍。 "玥玥。"宁如的声音从水中传来,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急,"核心在再生,砍不完。得找到它的根。" 白玥也看出来了。每砍散一波,核心就重新聚拢,而且比之前更亮。这是消耗,他们的灵力在一点一点被磨掉,而核心的力量在一点一点变强。 "根在下面。"白玥闭上眼,内视自身经脉。 双修之后,他的感知力比之前强了一倍不止。玄阴真元在经脉中流转时,他能清楚感觉到水底深处有一股更强的热源,不是眼前这个核心,是更下面的东西。 "下面还有一个。"他睁开眼,看向宁如,"这个是假的,是它放出来的诱饵。真正的核心在更深处。" 宁如立刻明白了:"它在用这个核心消耗我们,等我们灵力耗尽,再让下面那个动手。" "对。"白玥握紧他的手,"所以我们不能在这里耗。得直接冲下去,在它反应过来之前,把下面那个杀了。" 宁如看着他,没说话。水底很暗,可他看得清白玥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豁出去的决然。和昨天在石屋里说"要么让我替你分担,要么我直接强行将妖火从你体内吸回"时一模一样。 宁如笑了一下。很轻,在水中看不出表情,但白玥感觉到了他掌心的温度变了——更烫了。 "冲吧。"宁如说。 两人同时动了。宁如的风系灵力在身前撕开一条水路,白玥的玄阴真元在身后形成推进力,两人一前一后,像一支双箭头的箭,直直往河底最深处扎去。 戚子涧看见他们往下冲,刀顿了一下。 "回来!"他在水中吼了一声,声音被水压吞掉了大半,但宁如听到了。 宁如没回头。白玥也没回头。两人十指相扣,一起往下沉。 越往下,水压越大,温度越高。 白玥感觉自己的经脉在水压下开始发紧,金丹中期的灵力勉强撑着护壁,可已经快到极限了。宁如的风系灵力也在急速消耗,撕开水路的速度越来越慢。 就在这时,白玥感觉到宁如的手在发抖。 宁如右臂里的经脉虽然被双修时炼化了残火,但那条经脉本就受损严重,经不起这种强度的水压。他在硬撑。 白玥没说话,只是把两人交握的手握得更紧了。 他运转玄阴真元,顺着两人相连的经脉渡入宁如体内。用的是最温和的、带着双修后残留的元阳之气的那种真元。它流过宁如的经脉时,像一只温热的手在抚平每一处暗伤。 宁如的手不抖了。他低头看了白玥一眼。水底太暗,看不清表情,但白玥感觉到他的拇指在自己手背上轻轻摩挲了一下——很轻,像羽毛,又像一个吻。 两人继续往下。 河底最深处。 他们看到的是一只眼睛。 巨大的、竖瞳的、暗红色的眼睛。 它嵌在河床的岩石里,像是从地底长出来的,周围的岩石被烧成了玻璃状的结晶,在黑暗中泛着微弱的红光。 那只眼睛是闭着的。但它在动。眼皮在颤,像是在做一个很长的梦,随时会醒。 白玥的血一下子凉了。 "它在睡觉。"他的声音在水中发颤,"它一直在睡觉……南宫曦的火息不是在给它送信,是在——叫它起床。" 宁如的脸也变了。 他们终于明白了。南宫曦体内的火息不是信号,是闹钟。每一缕火息传出去,都是在告诉河底这个东西:该醒了。而他们一路往北走,其实是在把这个闹钟送到它嘴边。 请君入瓮。瓮不是北方。是河底。 "走!"宁如拉着白玥就要往上冲。可已经晚了。 那只眼睛睁开了。 没有声音,没有光,没有任何预兆。 只是那条竖瞳缓缓张开,露出里面深不见底的暗红色。然后整条河都震了一下。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河底翻了个身,把整条河的水都掀了起来。 白玥和宁如被冲击波撞得往后飞了十几丈,宁如死死扣着白玥的手腕,没让他脱手,但两人的灵力护壁全碎了,水压直接压上来。 白玥感觉自己的骨头在响,经脉在裂,金丹在震。他咬着牙,把最后一点玄阴真元凝在两人周围,撑起一层薄得像纸的护壁。 宁如也在撑。他的风系灵力已经快耗尽了,可还是把最后一点灵力渡进了护壁里。两人的灵力在护壁里交汇,又形成了那个漩涡——可这一次,漩涡转得很慢,像是快熄的火。 "撑住。"宁如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已经哑得不成样子。 白玥没说话。他把脸埋在宁如胸口,耳朵贴着他的心跳。那颗心跳得又快又重,一下一下撞在他耳廓上,可他知道撑不了多久。 上面,戚子涧也感觉到了那股震动。他回头看了一眼河底深处,看见了那只睁开的眼睛。然后他做了一个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事。他把刀插回鞘里,转身,朝河底冲了下去。 卫鸣在后面喊他:"戚子涧!你疯了!" 戚子涧没回头。 他在水中加速,灵力全开,整个人像一把出鞘的刀,直直扎向那只眼睛。 他不是去救人的。 他是去杀那只眼睛的。 一个人。一把刀。 卫鸣看着他的背影,沉默了两秒,然后把南宫曦拉紧了,也冲了下去。 戚子涧到了。 他落在白玥和宁如身前,长刀出鞘,刀锋对准那只眼睛。 "让开。"他说。 只有两个字,没有任何情绪。 宁如拉着白玥往后退了一步。 戚子涧深吸一口气,把全身灵力灌进长刀。 刀身亮了,不是白光,是血红——他在燃烧自己的精血。 这一刀下去,他不死也废。 白玥看懂了,瞳孔骤缩:"戚子涧!你——" 戚子涧没理他。 他看了白玥一眼。 就一眼。 那一眼里什么都有——愤怒、不甘、酸涩、还有一种白玥看不懂的东西。 然后他转过头,一刀劈了下去。 第十六章挺好笑的 第十六章挺好笑的 那一刀劈下去的时候,整条河都听见了。 河底的水在刀锋落下的瞬间被劈成两半,形成一条短暂的真空甬道,甬道两侧的水墙高达数丈,像两扇正在合拢的门。 刀锋正中那只眼睛的眼皮。 裂了。 一道从上到下的伤口贯穿了那层暗红色的眼皮,像是有人在一扇石门上劈了一斧。裂缝里涌出大量暗红色的液体,不是血,是某种比血更浓、比岩浆更冷的东西——它在水中不扩散,反而凝成一条条细线,像血管一样往四周蔓延。 可它没死。 那只眼睛只是被劈开了一条缝。 缝隙里露出的是更深的黑暗,像一口井,往下看不到底。然后那条缝合上了,像被打了一巴掌的野兽甩了一下头。 戚子涧的长刀被弹飞了,他整个人被冲击波撞出去十几丈,后背砸在河床的岩石上,岩石碎了,他没碎,嘴里喷出来的血把周围的水染红了一片。 那只眼睛完全张开。 竖瞳里的暗红色变成了金色,像两团燃烧的太阳嵌在河底。 它盯着戚子涧,没有愤怒,没有杀意,只有一种古老的、冰冷的审视。像在看一只蝼蚁。 然后它眨了一下眼。 整条河底塌了。 河床的岩石像被抽走了骨头,一块接一块地往下坠。 水流倒灌,泥沙翻涌,视线里全是浑浊的灰黄。 白玥感觉自己被一股巨力拽着往下拖,宁如的手还扣在他手腕上,可那股力量太大了,两人的手指在一点点滑开。 "别松手!"白玥在水中喊,声音被泥沙吞掉了大半。 宁如没松手。 他另一只手抓住了白玥的腰带,把人往怀里拽,两人撞在一起,宁如的胸口撞在白玥后背上,疼得白玥倒吸一口凉气。 可宁如没松,反而把人箍得更紧了,下巴搁在白玥头顶,声音从水中传来,闷而稳:"不松。" 白玥的眼眶一热。 他没再说话,只是反手扣住宁如的手腕,十指绞在一起,指关节都发白了。 泥沙还在往下灌。 白玥感觉自己被埋了一半,腿被卡在两块岩石之间,动不了。 宁如也被卡住了,但他在用力——风系灵力已经耗尽了,他就用肉身的力量在掰那块岩石,手指抠进石缝里,指甲断了两根,血混在水里看不见。 "师兄,别——" "闭嘴。"宁如的声音哑得像砂纸,"你再说话我就松手。" 白玥不说了。 他把脸埋在宁如胸口,耳朵贴着那颗狂跳的心脏。 那颗心跳得太快了,快到不正常,可每一下都稳得像鼓点,一下、一下、一下。宁如终于掰开了那块岩石。 两人被水流冲出来的时候,白玥看见了戚子涧。 他趴在河床上,长刀不知道飞到哪去了,后背的衣服全碎了,露出一片青紫的伤痕。 他没动,像是晕过去了,又像是在攒最后一口气。 卫鸣在他旁边,单手撑着护壁,另一只手护着背上的南宫曦。护壁已经薄得像纸了,随时会碎。 "戚子涧!"白玥喊了一声,想游过去。 宁如拉住他:"先顾自己。" "他刚才救了我们——" "我知道。"宁如的声音很平,但握着白玥手腕的手在发抖,"先活下来,再去救他。" 白玥咬了下唇,没再挣。 两人靠在一起,用仅剩的灵力撑起一层薄护壁。 泥沙还在灌,水压还在涨,那只金色的眼睛在头顶的黑暗中若隐若现,像一盏不会熄灭的灯。 它在看着他们。不急。不慌。像是在等什么。 就在这时,卫鸣背上的南宫曦动了。 是真正的、清醒的动。 他的手抓住了卫鸣的肩膀,力道大得让卫鸣愣了一下。 "放我下来。"南宫曦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清楚得不像是一个虚弱了几天的人能说出来的。 卫鸣犹豫了一秒,把他放下来。 南宫曦站在河床上,脚踩在泥沙里,身体在晃,可他站住了。 他的眼睛睁开了——是完全清醒的、亮得吓人的金色,和那只眼睛一模一样的金色。所有人都看见了。 南宫曦抬头,看向头顶那只巨大的竖瞳。 "别打了。" 他的声音在水中回荡,带着一种说不清的疲惫和哀求,"它认识我。" 安静。彻底的安静。 连泥沙坠落的声音都像是被按了暂停。 白玥转头看向南宫曦,又看向宁如,宁如也在看他。两人的眼神在水中撞在一起,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一件事。 完了。 "你说什么?" 戚子涧的声音从河床上传来。 他不知什么时候醒了,撑着地面坐起来,嘴角还挂着血,眼神却亮得像刀,"你再说一遍。" 南宫曦没看他。 他还在看着那只眼睛,金色的瞳孔里映着那团金光,像是在看一个认识了很久的人。 "它不是在追我们。"南宫曦的声音很慢,像是在组织语言,又像是在压制什么,"它是在找我。" 他转过头,看向众人。 那双金色的眼睛里没有敌意,只有一种深入骨髓的倦意。 "它是我的。"他说。 白玥的脑子嗡了一下。 他下意识往宁如身边靠了一步,手指勾住宁如的袖口——这个动作他自己都没意识到,是身体的本能。 宁如感觉到了,反手握住他的手,掌心贴着掌心,热度透过皮肤传过来。 "它在找你?"白玥的声音发紧。南宫曦点头:"火息是它的一部分。火息被烧灭了,它也醒了。" "所以那些怪物不是在追我们,是在保护你。"宁如接话,语气很沉。 "不是保护。"南宫曦摇头,"是在等。" 南宫曦没再解释,他抬手,指尖点在自己胸口那道金色纹路上。 纹路亮了一下,然后他做了一个所有人都没预料到的动作——他朝那只眼睛伸出了手。 "别!"白玥和宁如同时喊出声。 可已经晚了。 那只眼睛动了。 它缓缓低下头,巨大的竖瞳凑近南宫曦伸出的手,像一只巨兽在嗅一只幼崽。 然后它的眼皮垂下来,轻轻地、极其温柔地碰了碰南宫曦的指尖。那个动作太轻了,轻到不像是一个能毁掉整条河的东西能做出来的。 可所有人都看见了。 白玥感觉宁如的手在抖。 不是冷,是那种看到了不该看到的东西之后、理智和情感同时崩盘的抖。 "师兄。" 白玥低声叫他。 宁如没应声。他只是把白玥的手握得更紧了,紧到指骨都在响。 白玥没挣。 他把额头抵在宁如肩窝,闭上眼,呼吸打在宁如颈侧,带着点不自觉的蹭。 宁如感觉到了,低头看他,目光暗了一下。 "怕了?"宁如的声音很低,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有一点。"白玥没睁眼,嘴唇贴着他颈侧那条绷紧的筋线,说话时气息痒痒地扫过去,"但不是怕它。是怕你松手。" 宁如的喉结滚了一下。 他没说话,只是伸手扣住白玥的后脑勺,把人按在自己颈窝里,下巴搁在他头顶。 "不松。"他说。 和刚才在泥沙里说的一模一样。 白玥弯了一下嘴角,没睁眼,手指在宁如掌心慢慢划了一个字。 宁如感觉到了,是个"宁"字。 他的耳尖红了。 在这种时候,在这种地方,被泥沙埋了半截、护壁快碎了、头顶有一只能毁灭一切的眼睛盯着的时候——他耳尖红了。 白玥感觉到他耳朵的温度变了,没忍住,嘴唇在他颈侧轻轻碰了一下。 像猫。 宁如的手收紧了。 河床还在塌。 但那只眼睛没有再动。它就那么悬在头顶,金色的竖瞳半垂着,看着南宫曦,像在看一件失而复得的东西。 戚子涧一直没说话。 他坐在河床上,背靠着一块碎岩石,长刀不在手边,浑身是血,狼狈得不像话。 他看着南宫曦和那只眼睛的互动,看着白玥和宁如在绝境里还在互相依偎,看着这一切,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然后他笑了一下。 很轻,很短,像是气音。 卫鸣看了他一眼:"你笑什么?" "没什么。"戚子涧闭上眼,靠在岩石上,"就是觉得……挺好笑的。" "什么好笑?" 戚子涧没回答。 他在想白玥在泥沙里说的那句话—— "他刚才救了我们。" 救了。是啊,他救了。 他燃烧精血劈了那一刀,救了所有人。 可白玥在被救之后,第一个想到的不是他,是宁如。 是靠在宁如怀里,是额头抵在宁如肩窝,是在宁如掌心写字。 他不是在救白玥,他是在救一对白玥。 戚子涧把眼睛闭得更紧了。 血从嘴角往下淌,他也没擦。 挺好笑的。真的挺好笑的。 南宫曦收回了手。 那只眼睛也收回了视线,缓缓往后退了一步,沉入更深的黑暗里。但它没走——它还在那里,金色的光在黑暗中一明一灭,像一颗不肯熄灭的星。 南宫曦转过身,看向众人。 他的金色瞳孔正在慢慢褪去,变回原来的深褐色。可那道金色纹路还在,从领口一直蔓延到下颌,在昏暗中发着微光。 "它不会再攻击了。"南宫曦说,声音里带着一种耗尽了所有力气之后的空洞,"但它也不会走。它会跟着我,一直跟着我。" 他看向白玥和宁如。"你们可以走。它不会拦的。" 白玥从宁如怀里抬起头,看着南宫曦。 宁如也在看。两人对视了一眼。不用说话。一个眼神就够了。 白玥站直了,拍掉身上的泥沙,走到南宫曦面前。 他伸手,拍了拍南宫曦的肩膀,力道不重,但很稳。 "走什么走。"白玥说,语气平淡得,"你是我们的人。它要跟着你,那就跟着。我们也跟着。" 南宫曦愣了一下。 宁如走过来,站在白玥身侧,肩膀挨着肩膀。 他没说话,只是伸手,把白玥被泥沙弄乱的头发拨到耳后,指尖在耳廓上停了一瞬。 那个动作很轻,很自然,像是做过一千次。 戚子涧在后面看见了。 他把脸转开了。 第十七章余烬 第十七章余烬 从河底爬上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五个人横七竖八躺在河岸上,谁都没力气说话。 水从衣摆袖口往下滴,在沙土上洇开深色的痕迹。陵火蝙蝠的残骸被冲散在河道两侧,黑色羽翼半浸在水里,像一片被揉碎的夜。只有河岸尽头那一线残余的暮光还没沉下去。 戚子涧第一个站起来。他走得慢,脊背挺得很直,步子却虚浮,踩在碎石上踉跄了一下才稳住。他在岸边蹲下,手掌贴着泥土,像在感受什么。长刀还握在手里,刀身上的雷纹已经暗了,只剩护手处那一线银色符印还亮着。 他蹲了很久。然后站起来,把手上的泥拍掉,转身看向河面。 河水正在恢复平静。 那些在水面下盘桓了数日的影子已经散了,暗红色的光沉到深处,像灰烬落进水里。 水面重新变成普通的河水——浑浊的、带着泥沙的、什么都没有的河水。 白玥靠在宁如肩上,两人的手还扣在一起,双修后的灵力残留让经脉还在互相牵引,像两条河流汇在一起之后,分不清哪条是哪条。 戚子涧离所有人最远。 他靠在一棵枯树下,长刀插在身旁土里,头低垂着,血从嘴角往下淌,一滴一滴,间隔很长。没人去碰他。 他周身的灵力波动很不稳定,像一把没入鞘的刀,谁靠近就割谁。 白玥看了一眼,想站起来,被宁如按住了手背。 "别去。"声音很轻,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他伤得很重。" "我知道。"宁如的拇指在他手背上慢慢摩挲,"但他现在不需要你。你过去,他只会更难受。" 白玥沉默了。他知道宁如说得对。可知道和接受是两回事。 他闭了一会儿眼,忽然睁开,轻轻把手从宁如掌心抽出来。 "等我一下。" 他走到枯树前三步远的地方停住。戚子涧没有抬头。白玥从袖中摸出一只青瓷小瓶,弯腰放在他脚边的土上,瓶底磕在碎石上发出一声极轻的脆响。 "止血散。用不用随你。" 戚子涧的睫毛动了一下,没抬头看药瓶,也没看他。 白玥等了片刻,没有得到回应,转身走回宁如身边坐下。宁如什么也没问,只是重新把手伸过来,扣住了他的手。 过了许久,枯树那边传来一声极轻的响动——是药瓶被塞进衣襟里的声音。 宁如从河边浅滩上站起来,拍了拍衣摆上的水渍。 "扎营吧。今晚走不了了。" 没有人反对。 火堆升起来的时候,橘红色的光照亮五张沾满尘土的脸。南宫曦蜷在毯子里侧躺着,脸朝火堆,呼吸均匀,像是睡着了。可他放在毯子外面的那只手,小指上有一根极细的淡金色的线,在暮色里一闪一闪,像一根快燃尽的灯芯。 卫鸣坐在离他最近的位置,目光落在那根线上,停了很久。然后他伸出手,把南宫曦的手轻轻拉回毯子下面,盖好了。 白玥看见了这一幕,没有出声。他知道那根线是什么,也隐约猜到那团被他们打碎的核心没有那么简单。但他什么都没说。 火堆噼啪响了一声。夜风从河面上吹过来,又冷又湿。 后半夜起了风,火堆被吹得忽明忽灭。宁如添了两根柴,把火拢住。 白玥靠在石头上,没有睡着。他闭着眼在想那团暗红色的核心——它碎得太容易了,像一个外壳,真正的东西可能已经不在里面了。他能感知它的位置,就在他们中间。 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闷哼,是戚子涧的方向。 白玥没有回头,捏着枯枝的手顿了一下。那声闷哼之后是极轻的布料摩擦声,然后是一声压抑的吸气。 他把枯枝放进火堆里,起身走到戚子涧三步之外停住。 戚子涧仰面躺着,左手按在肋下,指下面压着一截从旧衣袍上撕下来的布条,上面已经洇出一小片暗色。他听见脚步声,睁开眼,看见白玥,神情没什么波动。 白玥蹲下身,从袖中摸出那只青瓷小瓶——瓶身已经被体温焐热了。 他拔开瓶塞,在手心倒了两粒止血丹,连同瓶中剩下的半瓶药,一起放在戚子涧手边的石头上。 "腰腹的伤不处理,明早走不动路。" 戚子涧看着他,没说话。白玥也没等回应,站起身回到火堆边坐下,把枯枝重新拿起来拨了拨火。 过了很久,身后传来一道极轻的声音,哑得像砂纸:"谢了。" 白玥没有回头,只是把枯枝往火里推了推。 ********* 天快亮的时候,白玥听到一点声音。很轻,像是有人在极近的地方翻了个身。 他睁开眼,天边已经泛起灰蓝色,晨雾从河面上漫过来,裹着露水的凉气。 南宫曦还蜷在毯子里,姿势和昨夜一样。可他的手放出来了,小指上那根淡金色的线正在晨光里微微发亮,比昨夜亮了一些。 有一团光浮在他身前不远处。很淡,像一颗快要燃尽的烛火,比昨天白天看到的形态不一样了——更小,更柔和,边缘不再有那些躁动的金红色碎屑,只剩下安静的浅金色微光。 它在南宫曦面前安静地亮着,不靠近,也不离开。像一扇开着的窗,隔着几步的距离,照着一个人的脸。 白玥没有出声。他没有叫醒任何人,只是安静地看着那团光在晨色里轻轻地亮着。 大约过了十几息,那团光缓缓沉降下来,像一滴金色的露珠,落进南宫曦摊开的掌心里,无声地融了进去。南宫曦的手动了一下,但没有醒。那根金线在他小指上亮了一下,然后暗了,像是终于找到了归处。 白玥把目光移开,走到火堆旁,把快要熄灭的余火重新拢了拢,添了几根枯枝。 火重新燃起来的时候,宁如醒了。他坐起身看了一眼白玥,又看了一眼不远处还在沉睡的南宫曦,从背后环住白玥的腰,下巴搁在他肩上。 "手疼不疼?" 白玥愣了一下,才想起来昨晚宁如指甲断了两根,还没包扎。他没答话,反手把宁如的手拉到面前低头看了一眼——无名指和小指的指甲齐根断了,指腹上有几道深口子,血已经凝了,边缘泛着不正常的红。 白玥眉头一皱,从储物袋里翻出布条和药膏,就着火光一点点把泥沙挑出来,敷上药,缠紧。 整个过程只交换了两句话。 第一句是白玥低头时说的:"别动。" 第二句是宁如包扎完后低声说的:"玥玥,手真巧。" 白玥耳根烫了一下,没抬头,把剩下的布条收回袋中。 戚子涧也醒了。他从枯树下站起来,动作比昨夜慢了几乎一倍,系腰带时顿了一下,像是牵到了肋下的伤,但一声没吭,系完便迈步往前走。白玥目光掠过他的后腰——新换的外袍腰侧有一小片颜色比别处深,是干涸的血迹。从他昨夜坐过的位置一直蔓延到起身的地方。 白玥移开视线,没有多看。 ********* 天彻底亮了。 五个人收拾行装,重新上路。 戚子涧走在最前面,步伐比前一天慢了一些。卫鸣走在他旁边,什么话都没说,只在他系衣带时站了半步,刚好挡住了其他人的视线。 白玥走在队伍中间,右手边是宁如,左手边是南宫曦。 走了大约半个时辰,白玥发现不对了,是他自己不对劲。 他和宁如之间的灵力还在交融。双修之后,两人的经脉已经彻底贯通,灵力在体内自由流转,不需要刻意引导就会同步。 这本来是好事,战斗时配合更默契,恢复也更快。可现在是在赶路,灵力交融的副作用在非战斗状态下会被放大。 他控制不住自己。 宁如走在他左侧,两人之间隔了半步的距离。白玥本来在看路,可他的身体自己往宁如那边靠了一下,肩膀挨上了宁如的手臂。 那个动作很轻,轻到他自己都没意识到,可宁如感觉到了。宁如没躲,反而微微侧过身,让白玥靠得更舒服一点。白玥的耳朵热了。 他想往回退半步,可脚没动,身体不听使唤,灵力在经脉里流转时,会自动把他往宁如的方向拉,像引力,像潮汐,像一种不需要经过大脑的本能。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手指在无意识地动,指尖朝宁如的方向张开,像是在找什么东西。 宁如看了一眼,没说话,只是把手伸过来,把白玥的手握住了。 十指相扣。 白玥的呼吸停了一瞬,宁如的掌心太烫了,那股热度顺着皮肤传进经脉,和他体内的玄阴真元撞在一起,像两条河流汇在一起,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分不开了。 他咽了一下口水,喉结滚动的幅度比平时大。 宁如听见了。他侧过头,看了白玥一眼。目光很暗,在昏暮里看不清表情,可白玥感觉到了那道视线的重量。 "收敛一点。"宁如的声音很低,只有白玥能听见。 白玥的脸烫了:"我……控制不住。" "我知道。"宁如的拇指在他手背上慢慢划了一下,"我也是。" 白玥愣了一下,然后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脸更烫了。他想抽回手,可宁如握得很紧,不松。"别松。"宁如说,语气和之前在河底泥沙里说的一模一样,"松了更难受。" 白玥没再挣。他把头低下去,额头抵在宁如肩上,闭上眼,耳朵红得像要滴血。 前方,戚子涧敏锐捕捉到二人灵力交融的波动。他无需回头,便能想象二人相依相偎的模样。握着长刀的指节骤然泛白,将兵刃往鞘内压下半寸,脚步不曾停顿,独自拉开了距离。 南宫曦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他没看白玥和宁如——那两个人腻在一起他早就习惯了,没什么好看的。他在看戚子涧的背影。 看了很久。 然后他把目光收回来,垂下眼,嘴角弯了一下,很轻,很短。 卫鸣走在他旁边,低头看了他一眼:"笑什么?" "没什么。"南宫曦的声音软软的,带着点困意,"就是觉得……挺有意思的。" 卫鸣没再追问。 入夜之后,白玥坐在火堆边守夜,背对着众人。身后传来极轻的一声闷哼,然后是布料摩擦声,再然后是一声压抑的吸气。 他没有回头,捏着枯枝的手顿了一下。 过了一会儿,卫鸣走到南宫曦身边,帮少年把滑落的毯子重新掖好。南宫曦迷迷糊糊睁了一下眼,看见是卫鸣,又闭上了。 "表哥……"他含混地叫了一声,像只半睡半醒的猫。 卫鸣应了一声,在他旁边坐下。 "你说白玥身上那是什么味道?"南宫曦的声音带着睡意,像是无意识问出来的。 卫鸣的目光微微一凝,片刻后才低声道:"你闻得到?" "嗯……"少年半梦半醒地应了一句,尾音拖得很长,"从第一天就闻得到……很香……" 卫鸣沉默了。 夜风吹过河岸,把火堆的余烬吹得明灭了一下。 不知过了多久,他从怀中摸出一块指甲盖大小的金色碎屑。那是从河底带出来的——核心碎裂后未能被彻底净化的一小块残余,他在清理白玥遗落的储物袋碎片时无意间发现的。 碎屑在掌心,卫鸣看了许久,然后合拢掌心,将它重新收进袖中暗袋里。 ********* 天亮之后,五个人重新上路。 戚子涧走在最前面,步伐比昨天稳了一些。他换了一截新布条缠在肋间,系得很紧,外袍遮住了,看不出痕迹。 卫鸣追上来,递了一瓶伤药。 戚子涧没接。 "不用。" "你肋骨断了。" "我知道。" "那你——" "我说不用。"戚子涧的声音很平,平到没有任何情绪,"死不了。" 卫鸣看了他三秒,把药瓶收回来,没再劝。 白玥在后面看见了这一幕,嘴唇动了一下,想说什么,被宁如用眼神按住了。 "让他自己扛。"宁如的声音很低,"你现在过去,他不会领情。" 白玥咬了下唇,没再动。可他的眼睛一直盯着戚子涧的背影,盯着那道在晨光中微微摇晃的、倔强得不像话的脊线。 队伍继续往西北方向走。河岸渐渐变窄,植被从湿生植物转为干燥的灌木和矮草。日头升到正当空的时候,晒得人脊背发烫。 白玥走在队伍中间,右手边是宁如,左手边是南宫曦。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右耳上那枚碧玉柳叶耳饰,翠色在日光里温润柔和。宁如的手伸过来,扣住了他的,没有多余的话。白玥把他的手握得更紧了一点。 南宫曦在他左手边走着,小指上那根淡金色的线已经彻底暗了,看不出痕迹。可他的眉心,那道浅金色的纹路在日光下隐现了一下,像一声极轻的呼吸,又像一枚种子正在土里缓慢而坚定地破壳。 风吹过河岸,带着水汽和泥土的气息。 前面的路还很长。 第十八章你选谁 第十八章你选谁 入夜,篝火将熄未熄。 白玥靠在树干上闭目养神,右手被宁如握着。左手边南宫曦的呼吸均匀绵长,少年睡梦中无意识地往他肩上蹭了蹭,发丝扫过颈侧,痒的。白玥没躲。 宁如也没说话。他只是把白玥的手握得更紧了些,拇指压在他虎口上,力道不重,但存在感极强。 篝火对面,戚子涧一直没有睡。 他靠在石壁上,长刀横在膝头,刀鞘是暗沉的黑铁色,靠近护手处刻着一道浅银色的雷纹符印,符印在余火余光里偶尔泛一下光,像是活的。 他手指间夹着一张未写完的雷符,靛蓝符纸上朱砂只写到一半,笔锋悬在半空迟迟没有落下。刀横着,符捏着,他同时挨着两样东西,可哪一样都没真正在动。 他的目光越过跳动的残火,落在白玥耳侧那一点翠色上。月光照在玉面上,莹莹地亮,像一滴冻住的露水。 他看了很久,忽然把符纸折起来塞进袖袋里,又将膝上的长刀立起来,刀尖朝下轻轻往土里一插,刀身立在身侧,像一截沉默的界碑。 他撑着石壁站起身——起身的瞬间,后背传来一阵钝痛,像是有人拿钝器在脊椎上慢慢碾。他的肩胛骨僵了一瞬,呼吸停了半拍,但脸上什么都没露。 他只是换了个姿势,用左手撑了一下石壁,把重心从后背移开,然后才迈开步子。 他走过去,在白玥面前蹲下。 动作很轻,但白玥还是睁开了眼。 戚子涧的脸在火光与月光交界处,半边暖,半边冷。他右手自然地垂在腰侧刀柄附近,指腹隔着半寸悬在刀柄上方,没有握实,却始终保持着随时可以触及的距离。他看着白玥,目光平静得反常,声音也平,平到没有一丝往常的阴阳怪气: "玥儿,我有话跟你说。单独。" 白玥看了他两秒,又偏头看了一眼宁如。宁如没有睁眼,只是扣在他虎口的拇指微微收紧了一下,随即又松开。 白玥明白了。他轻轻抽回手,站起身,跟着戚子涧往营地外的密林深处走。 戚子涧走在前面,脚步不快不慢。他走得很稳,可只有他自己知道,每一步落地的时候,后背的伤都在跟着震,像有人在他脊椎里钉了一根烧红的铁钉,随着步伐一下一下地往里钻。他把步子放得比平时小了半寸,用这种方式减少震动,看起来只是走得从容。 侧身穿过低垂的藤蔓时,他顺手把插在腰间符袋旁的一枚引路符拍在近处的树干上,靛蓝符纸贴着树皮,无声地亮了一下,又暗下去。白玥认得那符,是戚子涧自制的归位符,能标记路径,防止夜里迷路。 他拍符的那只手很稳。可拍完之后,那只手在身侧停了一瞬,指尖不易察觉地蜷了一下——后背的痛在拍的那一下又窜上来了。 他把手收回袖中,没让白玥看见。 身后,宁如缓缓睁开眼。他看着两人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搭在膝上的手指无意识地蜷了蜷,最终什么都没做,重新闭上眼。他手边那张风缚符被他无声地攥皱了边角。 南宫曦不知什么时候醒了。他趴在毯子上,下巴搁在交迭的手臂上,看着白玥离开的方向,又看了看宁如,忽然弯眼笑了一下,声音很轻,轻到像在自言自语:"宁师兄,你说白哥哥会跟他走多远?" 宁如没应声。 南宫曦也不在意,把脸埋进臂弯里,声音闷闷的,带着点藏不住的笑意:"反正……白哥哥亲过我。" 密林深处,月光被枝叶割成碎片,洒在满地青苔上。 戚子涧在一棵老榕树下停住,转身看向白玥。 白玥跟在他身后三步远的位置,神色平静,没有不安,也没有心虚。 月光下,他看清了戚子涧右手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刀柄上的雷纹符印——力道不重,但反复,像在借那一点微凉的触感稳住自己。 白玥认得那个动作。 戚子涧心烦的时候会摸刀柄上的那道符印,画符手不稳的时候也会。那道符印是他十三岁时自己刻上去的,雷纹走得不算精细,尾端甚至有一点歪,他一直没修。 戚子涧顺着他的目光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拇指从符印上移开,握住了刀柄正中央。他忽然觉得有些好笑,又松开了手,转而从袖袋里掏出那张半成品的雷符看了一眼,随手塞回袋里。 "写了一半,静不下心。"他说,"画雷符最忌心乱,一笔画岔了,整张符就废了。" 他说完,没等白玥接话,便直接开口:"你耳朵上那东西。那是望宗嫡系的贴身法器,成对佩戴可感知彼此方位和生死。南宫曦戴了左边那只,你戴了右边那只。你们两个人现在绑在一起了。" 白玥没否认:"他送我的时候没告诉我这些。" "那他告诉你什么了?" 白玥沉默了一瞬。"……他问我,结界里是不是亲了他。我说是。" 戚子涧握刀的手骤然收紧。指节泛白,刀柄上的雷纹符印在掌心之下猛地亮了一瞬,一缕极细的雷光顺着刀鞘流到地面,在青苔上留下一道焦痕,噼啪一声,又被他生生压回去。他低头看了一眼那截焦痕,眉头皱了一下,像是在怪自己没压住。 他把刀从腰间解下来,靠在榕树根旁,空出两只手。他想好好说话。 可刀离手的那一瞬,后背失去了支撑,整条脊椎像被人猛地抽了一鞭。 他的呼吸断了一拍,手指在身侧攥紧又松开,松开又攥紧,最后还是把手垂下来,掌心朝下,藏在袖子里。 "你和宁如呢?"他问。 "……" "我问你话呢。" 戚子涧回过头,声音终于有了起伏,不是怒,是压到极致的哑,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你和宁如……也是那样的吗?在山洞那次,你在暗处跟他待了那么久,后来出来的时候嘴唇是红的。他右臂好了,你呢?你给他渡了什么东西?" 白玥还是没有回答。 戚子涧看着他,忽然笑了一声。很短,像雷光划过云层,亮一下,立刻暗了。 "你不说我也知道。"他说。 "你身上全是他的气息。从落英镇出来那天我就闻到了。你身上有他的味道,混在你自己的寒气里,淡,但一直在。后来山洞那次更浓了。再后来石屋里,你设结界,他也在里面,出来的时候你脸色好看了很多,走路却不太稳。" 他顿了顿,声音低下去,像是说给自己听的:"我知道你们做了什么。我画了那么多年的雷符,灵力交融是什么气息,我比谁都熟。你的玄阴寒气,他的纯阳风灵,混在一起的时候……你出来的时候身上沾着风灵根的气息,你骗不了人。" 白玥没有反驳。 戚子涧握过刀的手,掌心还残留着金属压出的红痕,他摊开手掌看了一眼,又合上了。 "你的刀在响。"白玥忽然说。 戚子涧一愣,低头看靠在榕树根旁的长刀。刀鞘上的雷纹符印正一明一灭地闪着极细的光,频率比平时快,像是感应到了什么。 戚子涧伸手按住刀柄,雷光听话地暗了下去。 "……它有时候会这样。"他低声说,"我心神不宁的时候,它也跟着乱跳。" 他转回身,看向白玥,目光落在白玥的嘴唇上,停了一瞬,又移开。然后他往前走了一步,把距离从三步缩到一步,低头看着白玥的眼睛。 "我和宁如,你选谁?" 白玥抬眼看他。月光照在他脸上,那双向来清冷淡漠的眼睛里第一次有了一丝极淡的、类似于歉疚的东西。 "子涧哥哥……" "别叫我哥哥。"戚子涧打断他,语气不重,但比什么话都刺人,"你一叫我哥哥就是有事求我,或者想哄我。我不想要这个。" 白玥闭上了嘴。 两人沉默了很久。夜风穿过榕树的气根,发出细碎的沙沙声。林子里有虫鸣,一声长一声短,衬得这片安静更沉了。 戚子涧等了三息。 "你选不了,对不对?"他的声音忽然轻了,轻得像在叹气。 "你谁都不想放手。宁如你要,南宫曦送的耳饰你不摘,我叫你出来你就出来。你是真的心软,还是……你只是需要阳气?" 白玥的脸色白了。 他的嘴唇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但又咽了回去。 戚子涧把这句话说出来之后,自己也沉默了。 他说重了。他看白玥那一瞬间的表情,就知道自己说重了。 但他没有道歉。 他只是抬起手,指尖轻轻碰了一下白玥右耳的那枚碧玉耳饰,力道轻到几乎感觉不到。指尖触到玉面的瞬间,他指腹上残余的一缕雷光与耳饰的灵力碰了一下,两人同时感到一阵极轻的酥麻,像静电过皮肤。 他收回手,目光却还停在白玥脸上。 "我送你的镯子你戴着,南宫曦的耳饰你也戴着。宁如在你身上留印子,你就把脖子遮起来。" 他目光落在自己指尖上,声音低了下去,"你对我们都有感情,但你对宁如……" 他没说完。 但白玥听懂了。 他伸手拉住了戚子涧垂在身侧的手。戚子涧的手很烫,指腹有常年握刀画符磨出的薄茧,皮肤下隐约有细小的电流在走,微微发麻。白玥的手指凉,贴上去的时候戚子涧的手不自觉地缩了一下,但没有抽走。 白玥的拇指无意间滑过戚子涧的掌心——那片掌心粗糙、滚烫,可掌根靠近手腕的位置有一道新鲜的裂口,是白天握刀时崩开的,血已经干了,但边缘还是红的。白玥的指尖在那道裂口上停了一瞬。 戚子涧把手往回缩了半寸。不是抽走,是藏。 "我没有在利用任何人。"白玥说。声音不大,甚至有点哑,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我救宁如是真心的,我收南宫曦的耳饰没有拒绝,是因为他醒来看我的眼神我没办法拒绝。我来见你,是因为我听到你有话要说,我想听。" 他顿了一下,抬眼看着戚子涧。 "你问我选谁。我不知道。"他说,"我只知道如果你走了,我会很难过。" 戚子涧看着他的眼睛。 月光从枝叶缝隙落下来,照亮白玥的瞳孔。那双眼睛里没有回避,没有闪躲,只有一种坦然的、让人无处可逃的真诚。 戚子涧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在海玄宗的后山,白玥还小的时候,也是这样看着他的——那时候白玥手里的符纸画坏了,被他笑话了一句,白玥就抬眼看他,也是这样的眼神。 他忽然觉得嗓子有点紧。 后背的伤在这个时候不合时宜地抽了一下,他借着低头的动作把那口气压了回去,肩膀微微颤了一下,幅度小到几乎看不出来。 "你那时候画符也是。"他听见自己说,声音有点哑,像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的,"画十张废九张,还不肯让我帮忙。我让你交给我来画,你偏不,非说自己能行。" 白玥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忽然提起这个。"……后来我学会了。"他说,"画得比你好。" 戚子涧嗤了一声:"比我好?你画的那叫什么雷符,灵力都锁不住,劈到人身上跟挠痒似的。" "总比你第一张画完把自己眉毛烧了强。" 戚子涧噎住了。 三息之后,他忽然笑了一声。很短,带着一点自嘲,像冰面裂开一道缝。 "白玥。"他叫了他的全名,"你真的是个混蛋。" 白玥没反驳。 戚子涧反手握住了他那只凉凉的手指,力道不重,也不轻,刚好让人挣不开。两人手指交握的瞬间,戚子涧掌心残余的雷灵力不受控地跳了一下,一缕电流顺着白玥的指尖蹿到腕骨,又消散了。 白玥被他电得轻轻一颤,抬眼看了一下。 "……抱歉。没压住。"戚子涧别开脸,耳尖有一点很淡的红。他空着的那只手伸向靠在榕树根旁的长刀,弯腰去提——弯下去的瞬间,后背的伤让他整个人僵了半息,手指在刀鞘上滑了一下才握住。 他咬了一下后槽牙,把刀提起来重新挂在腰间。刀鞘落回腰侧时,他的脊背已经绷成了一条直线,像一根被拉满的弓弦。 但他脸上什么都没有。 他拍了拍刀身,像拍一匹安静下来的马。 "走吧。"他说,"再不回去,宁如该把整片林子都掀了。" 两人并肩往回走。月光把影子拉得很长,在苔藓上迭在一起,又分开,又迭在一起。 戚子涧走在前面半步。 他走得很稳,每一步都控制得刚刚好——不快不慢,不重不轻,像是在用全部的意志力压制身体里每一处想要叫出声的伤。 他空着的那只手从符袋里抽出一张新的靛蓝符纸,边走边用朱砂画了两笔,笔锋比方才稳了很多,一气呵成。收笔时,刀柄上的符印微微亮了一下,又暗下去,像是和主人同时松了口气。 白玥看了一眼:"静下来了?" "嗯。"戚子涧没有回头,把画好的雷符折好塞回袋里,"画成了。刀也不响了。" 他没说的是,画完最后一笔的时候,他的后背已经完全没了知觉——不是不疼了,是疼到超过了某个界限,身体自动把那块感觉关掉了。 营地那边,篝火重新添了柴,烧得噼啪作响。宁如坐在原来的位置,手边放着一根新削的树枝,枝头削得很尖,不知道是用来拨火的还是用来别的。 南宫曦趴在毯子上,下巴搁在手臂上,眼睛弯弯地看着他们回来的方向。看到白玥和戚子涧并肩走回来,看到两人垂在身侧的手中间隔着一拳的距离,他弯着的眼睛慢慢收了笑意,变成一种极淡的审视。 他的目光落在戚子涧腰间——长刀归位了,符袋边露出一角新画好的靛蓝符纸,朱砂笔迹是湿的,墨色在火光里反着微微的光。 "画新符了?"南宫曦开口,语气轻飘飘的,"心情不错嘛。" 戚子涧没理他,走到自己的位置坐下。 他坐下去的动作很慢。 先侧身,再弯腰,最后才把重心落下去——每一步都在避开后背的伤。可即便如此,屁股挨到地面的那一瞬,他还是没忍住,喉间逸出一声极轻的气音,像是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声音太轻,被篝火的噼啪声盖过去了,谁都没听见。 只有他自己知道。 他把长刀重新横在膝头,刀鞘的雷纹符印对着火堆,在火光映照下泛着安稳的浅银色。 他拿起水囊仰头喝了一口,喉结滚动了一下,神色恢复了惯常的冷淡。但白玥注意到,他放下水囊的时候,搭在刀鞘上的拇指轻轻摩挲了一下那道雷纹,指腹从尾端那个微歪的弧度上慢慢滑过去,动作很轻,近乎温柔。 南宫曦也看见了。他什么都没说,只是往旁边挪了挪,在毯子上腾出一个刚好够白玥躺下的位置。 白玥走回来,在南宫曦让出的位置坐下。 右手边是宁如,左手边是南宫曦,对面是戚子涧,抱着刀闭着眼,脊背挺得笔直。 他腰间那张新画的雷符在余火微光里泛着润泽的靛蓝色,朱砂笔画干净利落,没有一丝犹豫。横在膝上的刀安静地卧着,刀鞘符印不闪不跳,像一头收拢了利爪的兽,在主人身边沉默地守着。 卫鸣从树影里走出来,手里拎着一只刚剥好的野兔,看了一眼四个人的表情,又低头看了一眼戚子涧腰间那张新符和膝上安静的长刀,什么都没说,蹲在火边把肉架上去。 火光照亮五张脸。 白玥垂下目光,不经意间看见宁如搁在膝头的那只手——手边那张风缚符被他攥皱了边角,皱痕很深,指腹反复碾过的痕迹像一道道细小的沟壑。 他伸手,指尖轻轻搭在宁如手背上。宁如的指尖微微一颤,没有回握,但也没有躲开。 火光里,白玥感觉到南宫曦的呼吸轻轻落在自己颈侧,温热的,痒的。 对面的戚子涧闭着眼,拇指还在刀鞘的雷纹上,一下一下地,慢慢摩挲。刀柄上的符印偶尔闪一下微光,和主人的呼吸同频。 白玥把手收回来,放在自己膝上。 右手手背上残留着宁如掌心的温度。 左手手腕上戚子涧电流过后的微麻还没散尽。 右耳耳垂上那枚碧玉的凉意安静地贴着皮肤。 三样触感,在同一具身体上。 他没有选择去压住任何一个。只是安静地坐着,看着篝火。 夜风穿过营地,吹动戚子涧腰间那张新符的边角,扑扑作响。 宁如手边被攥皱的风缚符在余火的热浪里微微卷边。 南宫曦放在毯子边缘的手指悄悄往前移了一寸,指尖几乎要碰到白玥的衣角。 戚子涧的拇指在雷纹符印上停下来,指腹停在那个微歪的尾端,不动了。 没有人再说话。 火光照着五张脸,也照着那些被攥皱的符纸、安静的刀鞘、未落的话语、和推了又推的界线。 入夜将尽,没人合眼。但也没有人再起身离开。 第十九章行道迟迟 第十九章行道迟迟 出山谷之后,一路再无异常。 山道渐宽,植被从干枯的灌木逐渐转为湿润的密林,空气里的水汽明显浓了起来。 走了叁四日,地势从丘陵过渡到连绵的缓坡,罗盘上的指针稳定地指向西北,但天际线上那条银白色的灵光带始终没有出现。按脚程推算,要到天门山脚,至少还需两个月。 白玥把罗盘收进袖中,没有说什么。两个月,说长不长,说短不短,足够很多事发生。他伸手收罗盘的时候,袖口滑落了一瞬,露出手腕内侧淡青色的血管。 卫鸣走在后方,目光掠过那道青痕,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把步伐稍微提快了半步,走在了白玥右后侧。 南宫曦靠着他的右肩走得东倒西歪,脑袋一点一点的,半梦半醒。元阳散尽的后遗症还在,他每天醒着的时间比睡着少,走不了半个时辰就开始犯困,脚下步子越来越虚,过一会儿便不自觉地往白玥身上靠。 白玥没有推开他——推开了也是继续靠过来,索性随他去了。但南宫曦靠上来的时候,白玥能感觉到自己丹田深处的寒气被少年身上残余的火灵力激得微微翻了一下,像池底沉了太久的水被搅动了。 他不动声色地压了回去。 宁如走在白玥左后方,距离不近不远,刚好一臂。他的目光偶尔掠过南宫曦搭在白玥臂弯里的那只手,停留一瞬,然后移开。 他也看见了白玥收罗盘时露出的那一截手腕——太瘦了,骨节比双修后那几日明显了许多。 他见过白玥结丹中期那几日容光焕发的样子,那时候经脉里阳气充盈,整个人像淬过火的白玉;如今那层光泽褪了大半,又回到了从前灰败的底色。宁如的目光在白玥侧脸上停了一下,没有问。 戚子涧走在最前面探路。他近日话少了很多,长刀挂在腰间,雷纹符印偶尔在日光里闪一下,频率不快不慢,像是主人心情尚可的时候它也跟着安稳。 但白玥注意到一个细节:戚子涧拍归位符的速度比从前快了。以前他会刻意放慢半拍等后面的人跟上来再拍,现在几乎是贴完就走,不回头。 白玥看在眼里,嘴唇动了一下,又合上了。他其实想叫住戚子涧,但叫住了说什么呢——“你走慢一点”?戚子涧不会听的。 他收回目光,没有开口。 傍晚扎营时,卫鸣从储物袋里取出干粮分给众人。他分到白玥面前时多看了他一眼,递过来一块烤过的麦饼,比别人的厚了一层,边缘压得很实。 白玥接过来的时候顿了一下,卫鸣递过来的那只手在他掌心停留了多了一息的时间,他顺势伸手搭了一下白玥的手腕。动作很快,快到旁边的宁如只当他在递东西时碰了一下。 但白玥感觉到了,卫鸣的指尖按在他脉上停了半息,金灵根的灵气极轻地探进来,像细针入水,轻轻点了一下又收了回去。 白玥抬头看了他一眼,卫鸣已经收回手,转身走了。什么话都没有说。 火堆升起来的时候,五个人围坐着,各自的影子投在身后的石壁上,长长短短地交迭在一起。南宫曦靠着白玥的肩膀又开始打盹,呼吸均匀绵长,像一只蜷在暖处昏昏欲睡的猫。 宁如坐在白玥另一侧,屈着一条腿,手里的树枝偶尔拨一下火堆,火星溅起来又落下去。 戚子涧在对面擦刀。 布帛摩擦刀刃的声音一下一下,很规律,像某种无声的节拍。 他擦得很慢,目光落在刃面上,从头到尾没有抬起来过。但白玥知道他每擦完一段刀身就会抬一次眼,目光落点在自己这边,很轻,很快,像怕被人发现。 卫鸣靠在不远处的树干上闭目调息。 他今夜没有像往常一样说“我守第一轮”就直接坐去暗处,反而留在了火堆近旁。距离比平时近了一些,近到白玥侧头就能看见他的侧脸。 卫鸣闭着眼,呼吸平稳,像是真的在休息。 但白玥注意到他搭在膝上的手指微微曲着,是一个随时可以拔剑的姿势,和“休息”的人不太一样。 白玥没有多看。他收回目光,低头看着自己膝上的手。 他抬起手碰了一下右耳的碧玉耳饰,凉意顺着指腹渗进来。他想起南宫曦给他戴这枚耳饰时说的那句话:“别动。”语气轻得像风,和结界里他失控时蹭着自己颈侧说“你好凉”的声音迭在一起,把手指放下来,没有摘。 火堆噼啪响了一声,白玥听见卫鸣的声音从不远处传过来,不高,刚好够他听见:“你今天翻身的次数比昨天少了一次。 白玥偏头看他,卫鸣没有睁眼,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不值得留意的事。 “你昨天翻了五次,今天翻了四次。” 卫鸣说,“不知道是好事还是你累了。” 白玥沉默了片刻。“……是好事。” 他说,“寒气压下去了一些。” 卫鸣没有再应声。他的手指从微曲的姿势里松开了,放在膝上,安安静静的。 白玥收回目光,盘膝坐在火堆边,借着余火的暖意闭目内视。 丹田里,金丹安安静静地悬着,但比两个月前小了一圈。 他在心里算了一下:石屋双修之后,金丹初期的壁垒被冲开,他稳稳站在金丹中期,丹田充盈,经脉通畅,连玄阴寒气都被宁如的纯阳风灵压得服帖,那是他几个月来身体最安稳的几天。 可是后来在河畔山洞里,南宫曦元阳失控、妖火焚脉。 他用水灵力替少年降温、逼出淤积的元阳,那时候他没有犹豫。凤鸟元阳灼热到了极致,水灵力浇上去就是一缕白烟,他拿自己的本源之气硬扛着做了引子,才把那股横冲直撞的热力引出来排干净。 南宫曦的命是救回来了,代价是刚刚稳固的金丹中期被生生削去了一截:境界没有掉,但本源元气亏损过半,金丹表面的光泽暗了下去,寒气趁机反噬,重新盘踞在丹田深处。 他没让任何人看出来。 宁如以为只是被妖火反噬后的余波,戚子涧以为是他寒毒未清,他没有解释过。 只有卫鸣后来问过一句“你气息不稳”,被他一句“赶路累的”带了过去。 他坐在火堆边静静感受着丹田里金丹表面的暗沉,像一面蒙了灰的镜子。结丹中期的架子还在,但里面空了,空到寒气能轻易渗回来。 他睁开眼,火堆对面,戚子涧还在擦刀。 宁如坐在他身侧不远,手边放着一根削了一半的树枝。 南宫曦已经蜷在毯子里睡着了,呼吸匀净。 卫鸣靠在不远处的树干上闭目调息。 火堆噼啪响了一声。白玥把麦饼掰下一块放进嘴里慢慢嚼,麦香在齿间散开,凉的。 卫鸣从阴影里走过来,径直走到白玥身边坐下。 白玥偏头看了他一眼——卫鸣平时不会坐得这么近,他守夜的位置总是在火堆外围,离众人有一段距离。今夜他坐到了白玥身侧,近到白玥能闻到他衣料上沾着的草木气息。 “手。”卫鸣说。一个字,声音很低,只有白玥听得见。 白玥看了他片刻,没有问,把手伸过去,手腕朝上。 卫鸣的指尖搭上来,叁指按住脉口,金灵根的灵力顺着皮肤渗入,不急不缓地探过经脉表层,一路下行,绕到丹田外围停住。 白玥感觉到那缕灵力在自己丹田外沿盘旋了一圈,像一只谨慎的手隔着门扉试探了一下温度。然后卫鸣收回了手。 卫鸣沉默了一会儿,声音仍然压得很低:“你金丹表面的光泽又暗了一层。比前天暗。寒气在往里渗。” “嗯。” “你早就知道了。” “嗯。” “你如果撑不住了,我不会只看着。” 白玥的手指在麦饼边缘停了一下。 月光从云层缝隙里漏下来,照在他手上。他低头看着自己泛白的指节,没有说话。 卫鸣也没有再开口。 余火映在他侧脸上,线条硬朗,看不出什么表情。 但他的手没有立刻收回去,搁在膝头,指尖还残留着方才搭脉时白玥皮肤上冰凉的触感。 “能撑多久?”卫鸣问。 白玥算了算:“大约一个月。” “一个月之后呢?” “到了天门再说。”白玥说,“那边有师尊旧友,有灵脉,有补给,比在路上好。” 卫鸣没有接话。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白玥以为他不会开口了,才听见他说:“以后每天让我搭一次脉。” 白玥偏头看他。 卫鸣没有回看,目光还落在火堆上。 “你不让我看,我也看得出来。”卫鸣语气很平,“不如让我看了,我心里有数。” 白玥看了他两息,收回目光。“……行。” 卫鸣站起来,回到了自己守夜的位置,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白玥把手收回来,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腕。 卫鸣指尖压过的地方还残留着一丝余温,金灵根的阳气很淡,像隔着一层纱布的热水,温温的,很快就散了。 他听着火堆的燃烧声、南宫曦匀净的呼吸声、戚子涧擦刀的声音、宁如偶尔拨动柴火的细响,忽然觉得这一刻很安静。 安静的、五个人都在的、还不需要选择什么的时刻。他不知道这样的时刻还能持续多久,但没有睁眼去数。 远处有夜鸟叫了一声,又安静了。火堆的暖意笼过来,白玥靠着树干,慢慢沉进浅眠里。 他睡着之后,宁如把手里的树枝放下了,没有转头去看白玥,只是把搭在膝上的手轻轻移了一下,挪到了白玥垂在身侧的那只手旁边,指尖和指尖之间隔着一线极窄的距离。 没有碰上去,只是放在了那里。 对面戚子涧擦刀的手停了。 他看见宁如的手放在白玥手旁,看见那一线没有碰到的距离,嘴角动了一下,像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他低下头继续擦刀,布帛摩擦刀刃的力道比方才重了一分。雷纹闪了一下,又暗了。 卫鸣睁开眼看了一眼宁如那只悬着的手,又看了一眼戚子涧骤然变重的擦刀动作,什么话都没有说,重新闭上了眼。 南宫曦靠在白玥肩上,眼皮底下金色纹路极轻地闪了一下,又沉下去。 火堆慢慢燃成余烬,夜色浓稠。五个人都在,各自的心事像篝火的余温一样散在空气里。没有人睡着,但也没有人再动。 第二天一早,白玥是被风凉醒的。他睁开眼时,肩头的重量已经空了。 南宫曦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正蹲在不远处的溪边往脸上泼水,水花溅到衣领上,他打了个哆嗦又泼了第二次。 白玥坐起身,发现自己身上多了一件外袍。靛蓝色的,衣料上有暗银色的雷纹暗绣——戚子涧的。 他偏头看去,戚子涧正在往树干上拍清晨的第一枚归位符,头也没回,像是那件外袍不是他盖的。 白玥低头看了一会儿那件外袍,没有开口,迭好放在自己膝边。 宁如已经收拾好了行装,站在不远处等他。宁如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他膝边那件靛蓝色外袍,目光停了一瞬,然后移开了。 白玥站起来,把外袍迭好走到戚子涧旁边递还给他。 戚子涧接过去的时候没有说话,随手搭在刀柄上,像是那件衣服本来就该挂在那里。 白玥走回来,南宫曦自然而然地靠回他右肩。 宁如走在他左后方,比平时近了半步——近到白玥能感觉到他的气息拢在自己身后,像一层薄薄的风壁,不压着,但存在。 “你脸色比昨天差。”宁如说。 “昨夜没睡好。” 宁如看了他两秒。 他没有追问,但他走过来,在白玥面前蹲下,抬手搭了一下白玥的手腕。指尖触到皮肤的瞬间,白玥感觉到风灵根的灵力试探性地探进来一线,像一片薄薄的羽毛贴着经脉表层扫了一下,没有深入,只是在入口处停了两息,确认了什么,然后退了回去。 宁如收回手,站起来。 “你气血比十天前薄了两成。”他说。语气平静,但白玥听出底下压着的沉,“你的金丹,是不是出了问题?” 白玥抬眼看他。 宁如站在晨光里,眉眼被日光照得发淡,但目光很定,定到白玥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接。 “……石屋之后境界升上去过。”白玥说,“后来帮南宫曦压火,用了一些本源。境界没掉,但元气亏了。” 宁如听完这句话,沉默了很久。 白玥看着他,等着。晨光从树缝里落下来,照在宁如的侧脸上。 他垂着眼睫,搭在白玥腕上的手没有立刻收回去——指腹还贴在那片微凉的皮肤上,拇指极其缓慢地动了一下,像是在确认什么。 白玥感觉到他的指尖有一瞬间微微用力,压在了自己脉搏上,随即又松开了。 他想说点什么。 白玥看见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嘴唇微微张开,又合上了。 那个瞬间宁如的表情有一丝很浅的裂痕,像冰面被什么从底下顶了一下,但没有碎。 南宫曦从溪边跑回来,水珠甩了一路,往白玥肩上靠了一下说:“白哥哥我洗完了”。 白玥感觉到宁如的指尖彻底松开了,从他腕上滑落。 宁如站起来,低头看了白玥一眼。 那一眼很短,但白玥看清了里面的东西——不是责备,也不是温吞的包容,更像是一句被咽回肚子里的话堵在了眼底,憋得眼眶比平时红了一圈。 “走。” 他说完便转身走在了最前面。 走了几步,白玥看见他抬手整理了一下衣领。 一个很寻常的动作,像是领口被晨风吹乱了。但白玥注意到他整理衣领的时候,袖口边沿极快地压过了眼尾一下,快得像蜻蜓点水,然后手放下来了。 宁如继续往前走,步子没有乱,肩线却在那一瞬间微微松了半寸,像什么东西终于找到了一个极小的出口漏出去了,又被他收回来了。 白玥走在后面,日光落在宁如的衣领上。 那里有一小块被什么润湿过的痕迹,很小,比指甲盖还小,正在日光下飞速地变干。 白玥看见了,然后移开了目光,没有多看。 他走上去,和宁如并肩。 宁如偏头看了他一眼,眼眶已经不红了,声音也恢复了平时的平稳:“水够不够?” 白玥摇了摇头说够。 宁如点了一下头,转回去继续走。他的肩线从方才那截绷直的状态慢慢松下来了一点点,像那口撑了一路的气终于呼出来了半口。 白玥走在旁边,没有问那个衣领上的湿痕是什么。宁如也没有解释。两个人并肩走着,日光把他们的影子拉长又缩短,迭在一起,又分开。 上路走了一个时辰,戚子涧忽然停下来,从符袋里摸出一张符纸递给白玥。 “贴着。”他说,语气和平时一样硬,但没有多余的解释。 白玥接过来看了一眼——是一张温养气血的暖符,品阶不低,贴在内衣上能慢慢温养经脉。他没问戚子涧什么时候画的,只是收下,说了一声“多谢”。 戚子涧已经转身走回了前面,后脑勺对着他,像是根本没听见。 五个人继续走,前方的山道渐渐开阔起来。两侧岩壁向后退去,视野骤然放宽,脚下的路从碎石变成了压实的土路,路边开始出现零星的野花。日光白晃晃地落下来,照得整条路都发亮。 白玥走在这条路上,日光晒着他的肩背,右手边是宁如安稳的脚步声,左手边是南宫曦偶尔蹭过来的衣料摩擦声,前方是戚子涧沉默而笔直的背影,身后是卫鸣不紧不慢的呼吸声。 没有人走得特别快,也没有人走得特别慢。保持着一种无言的默契——不快不慢,不远不近。五个人的影子在正午的日光下齐齐地投在土路上,长短相近,方向一致。日光落在他脸上,暖的。他微微眯了一下眼,感觉丹田深处那层寒气在日照下晃了晃——没有裂,但被照到了。 他忽然觉得这条路也许还能走很长。 白玥是在第二天的傍晚注意到戚子涧的伤没有好转的。 那时队伍刚扎好营,戚子涧坐在离火堆最远的位置,背靠一棵树,正在换药。 他以为自己背对着众人没人看得见,可白玥正好起身去溪边灌水,余光扫到了他后腰那一片还未愈合的伤口。布条上沾着暗红色的干涸血迹,新的渗血把边缘晕开了一圈,像一朵正在慢慢绽开的花。 白玥的脚步顿了一下,没有说话。 他走回火堆边坐下,手里握着一块干粮,却没有吃。 宁如偏头看了他一眼,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看到了戚子涧背对着火堆的身影。 宁如没有问,只是伸手,轻轻碰了一下白玥的手背。 “他知道自己伤得重。”宁如的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两个人听得见,“但他不会让你帮他包扎的。” 白玥没有反驳。他只是把干粮放下,安静地坐在那里。 这几日戚子涧的话很少。 以前他走在最前面探路时,偶尔还会回头说一句“前面路不好走”或者“这边有水”,现在他连这些都不说了。 他只是走,然后在队伍停下来的时候坐在最远的地方,擦刀,喝水,闭眼。像是把所有人都推到了一臂之外,包括白玥。 白玥没有追上去。 天快亮的时候,白玥睁开眼。火堆已经熄了,灰烬里还有一点暗红色的余温。 他偏头看了一眼营地最远处的角落——戚子涧靠着树坐着,像是整夜没换过姿势。他的外袍领口微微敞着,露出一截缠在胸口的布条,边缘有一道新渗出来的暗色。 晚间扎营时,宁如走过来把水囊放在白玥手边。 白玥抬头看了他一眼,宁如已经转身走了。水囊是满的。 卫鸣照例走到他身边坐下。 “手。” 白玥把手腕递过去。 卫鸣搭了叁息,收回手,什么话都没说。 但白玥注意到他收回手之后没有立刻走,在他身边多坐了约莫十息,安静地守着火堆,然后才站起来回到自己的位置。 火堆对面,戚子涧擦刀的动作比昨夜轻了一些。 南宫曦蜷在毯子里,呼吸均匀。 宁如坐在不远处的阴影里,手边那张风缚符没有被攥皱——平整地迭放着,压在一块石头下。 白玥靠着树干,闭目养神。 丹田里的寒气沉在金丹下方,像冻了一层薄冰的水面。他知道那层冰下面还有东西在动,但暂时还没有翻上来。 远处,天门的灵光依然没有出现。但罗盘的指针稳稳地指着西北方向,一下都没有偏过。 第二十章兽潮分途 第二十章兽潮分途 路上还远,要到天门山脚,至少还需两个月。 白玥不是没有想过加快速度,但队伍里每个人的状态都不算好。 宁如经脉里的妖火虽已清尽,但元气未复,灵力运转时偶尔还会滞涩。 南宫曦元阳散尽后修为跌落了一个小境界,面色的苍白到现在都没有彻底缓过来。 他自己更不必说,玄阴之气越来越频繁地在夜里翻涌,他虽然每次都压住了,但压住的时间和费力的程度都在逐次增加。 只有卫鸣还算平稳。卫鸣灵力浑厚,每日照常探路、值守,看不出疲态。 那日傍晚扎营时,卫鸣坐在火堆边,目光落在白玥脸上,看了片刻,忽然说了一句:"你面色比前几日更差了。" 白玥正在往火堆里添柴,闻言动作顿了一下,随即若无其事地将柴扔进火里:"赶路累的。" 卫鸣的语气很平,陈述事实而非猜测,"你的玄阴之气在翻涌。你不打算跟宁如说?" 白玥抬眼看了一下不远处正在和戚子涧一起设警戒符的宁如,确认距离足够远,才压低声音:"说了又能怎样?他现在经脉里的妖火刚清,灵力还未完全恢复,知道我的情况只会分心。" 卫鸣没有反驳,只是看着他的眼睛,目光里有一种白玥读不太懂的东西。 "你经脉里寒毒淤积的时间比你自己以为的要久。"卫鸣说,"如果近期不能压制,会冲垮丹田。你到时候如果撑不住,我需要知道。" 白玥沉默了片刻,最终点了一下头,算是应了。 他并不觉得自己撑不住。玄阴之体是他从出生就带着的东西,他早已习惯了和寒气共处。 但他没有把这话说出口,因为卫鸣的表情告诉他,对方很清楚他此刻的身体状况究竟如何。 火堆另一侧,南宫曦趴在一张摊开的毯子上,手里捏着一根草茎来回绕。他偷听了白玥和卫鸣的对话,没有插嘴,只是把自己手里的草茎绕得更紧了一些。金色的纹路在他眉心若隐若现,像一条被压在水面下的鱼翻了一个身,又沉下去了。 他偏过头,看了一眼不远处正在拍符的戚子涧,又看了一眼白玥,什么话都没说,把草茎塞进了袖口。 那天夜里,白玥做了一个梦。 梦里有水,很黑的水,温度低得像冰窖。 他整个人沉在水面以下,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又沉又慢,隔着水传上来像鼓声。 水底有什么东西在看他——很多,都是竖着的眼睛,金色的,没有瞳孔。它们静默地浮在黑暗里,没有靠近,也没有离开,像一排排悬在水中的灯笼。 然后水面碎了。有什么东西从上方伸下来,是手。很多只手,每一只都泛着微弱的金色光芒。白玥想伸手去够,可水太沉了,他的手臂根本抬不起来。金色光芒越来越近,水底的竖瞳开始动了——朝他的方向收拢。 白玥猛地睁眼,额上全是冷汗。 他坐起身,四周一切正常。 营地安静,警戒符在夜色里泛着稳定的靛蓝光,火堆余烬里偶尔爆出一粒火星。 身边的南宫曦蜷成一团睡得正沉,呼吸匀净。 宁如靠在不远处的树干上,闭着眼,但白玥坐起的瞬间他便睁开了。 "做噩梦了?"宁如的声音很轻,带着刚醒的沙哑。 白玥用袖口擦了一下额上的汗:"……梦见水了。没事。" 宁如看了他几秒,没有追问,只是伸手把放在一旁的干粮袋往白玥手边推了推。 "喝点水。你嘴唇干。" 白玥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指尖还在微微发颤,是寒毒翻涌后的余震。 他接过水囊喝了两口,冰凉的水顺着喉咙滑下去,寒意稍微压下去了一些。 宁如没有再说话,也没有靠近,只是安静地坐在原处,背靠着树干,目光落在白玥的方向,像一盏不远不近的灯。 白玥重新躺回去的时候,忽然觉得右手手背被什么碰了一下。 很轻。 他偏头看去,宁如已经闭上了眼,呼吸均匀,像是从未醒过。 只有他的右手垂在身侧,指尖几乎要碰到白玥的手背,但终究没有落下去。 白玥没有动,他把手放在原处,安静地感受着那一线快要触到却始终没有触到的距离。 又走了三日,天空变了颜色。 清晨还是晴好的天色,辰时刚过,南边的云层便迅速堆积起来,颜色从淡灰变成暗铅色,层层迭迭地压过来,像有人在天幕上铺了一层厚重的毯子。 风从南面吹来,带着一股干燥的尘土味,和一丝极淡的、说不清道不明的腥气。 戚子涧最先停下来。他蹲在路边,手掌贴着地面感受了片刻,站起来时脸色不太好看。 "地底下有东西在跑。很多,朝着同一个方向。兽群受惊才会一起跑,看这个规模,至少是四阶以上的东西在驱赶它们。方向正好是我们走的这条线,大约两个时辰后会撞上。" "绕路呢?"宁如问。 "绕不了。"戚子涧摇头,指着南面山脊的走向,"两侧都是断崖,只有这一条谷道能走。要么在兽潮来之前冲到开阔地带找高地暂避,要么就退回后方。" "去前面。"白玥说,"前面有一片缓坡高地,能避兽潮。往前走,别退。" 没有人反对。 众人收拾行装加速前行,戚子涧走在最前面探路,长刀出鞘了半寸,雷纹在刀身上游走。 卫鸣走在最后,南宫曦跟在他身侧,少年脚程虽然不慢,但元阳散尽后气力明显不足,走得急了呼吸就会发虚,卫鸣时不时会放慢一步等他。 白玥走在队伍中间,宁如紧贴在他右后侧。 谷道越来越窄,两侧岩壁渐渐合拢。风里的尘土味越来越重,脚下的震动也越来越强,最开始只是极细微的颤动,到后来已经能感觉到碎石被震得滚落。 戚子涧忽然停住了脚步。 他抬头往前看了一眼谷道尽头的转弯处,然后猛地转身往回跑了两步。 "回头!"他喊道,声音第一次带了急,"头阵比预想的快,已经到拐弯了!" 他话音未落,谷道转弯处涌出了第一波兽群。 那是低阶的角鹿和岩羊,数量不算庞大,但冲势极猛。它们已经被惊吓得全然失了神智,闷头往前冲,见了人也不知道躲。 戚子涧一刀劈出去,雷纹沿刀痕在地面延展,形成一道半弧形的电光屏障,最前排的妖兽撞上雷幕被弹开,后面的纷纷绕过了屏障两侧。 "快走!退到后面的开阔地去!"戚子涧喊道,同时从符袋里抽出三张雷符拍在地面,雷光炸开的瞬间,一道更宽的雷幕横亘在谷道中央。 队伍开始掉头往回跑。 宁如拉着白玥的手腕,风灵力裹住两人。 卫鸣一手按住南宫曦的肩推着他往前跑,另一只手已经拔了剑,金色剑光断后。 戚子涧在最后,一边退一边往地上拍符,每隔数步就炸开一道雷光拦阻追来的兽群。 但兽潮的规模远超预期。头阵过去之后涌上来的是成群的裂土兽和铁脊豺,数量密密麻麻,谷道两侧岩壁上也有,像流水一样从高处倾泻下来。 冲散发生在瞬息之间。 白玥被宁如拉着往前跑,右侧忽然撞过来一群铁脊豺,宁如不得不松开他的手拔剑去挡。 白玥被兽群裹着往左侧退了数步,等他站稳时,尘土已经吞没了视线。他只来得及看见宁如的背影被灰黄色的沙雾吞没,剑光闪了一下,随即暗了。 "师兄——" 没有回应。兽蹄声和妖兽的嘶吼声把他的声音淹得干干净净。 他咬了一下牙,转身往高地的方向跑,脚下碎石滚滑,每一步都踩不实。 寒毒就在这时涌了上来——毫无预兆,从丹田直冲经脉,刺骨的冰凉瞬间漫过了四肢。他踉跄了几步,膝盖发软,往旁边的岩壁上靠了一下才没有摔倒。 一只手抓住了他的手臂。 白玥抬头,漫天尘土里,卫鸣的脸出现在他面前。金灵根的灵力在他周身铺开一层浅淡的光晕,把靠近的妖兽弹开。 他身后没有南宫曦。 "南宫曦呢?" 白玥的声音被尘土呛得发哑。 "被冲散了。" 卫鸣把他从岩壁上扶起来,目光快速扫过四周,"我看到他往西边去了,有人跟着他。" "谁?" "戚子涧。" 白玥的心往下沉了一下,至少有人护着南宫曦。但沉下去的同时他也意识到另一件事——宁如被冲散的方向是东边, 戚子涧和南宫曦在西边,他和卫鸣在中间。 三个人,三个方向。 他站在尘土弥漫的谷道里,手里空着,身边只剩卫鸣。 "往西,先找他们。"他说。 卫鸣没有反对。 他架着白玥的胳膊,两人沿着山壁往西侧移动,脚下是碎石和滚落的泥土,头顶的尘土遮天蔽日。走了不到半里,前方的道路被大面积崩塌的碎石堵死了——兽潮冲撞山壁引发了落石,整段谷道被堵得严严实实,翻过去至少需要半天。 卫鸣停下脚步,看了一眼崩塌的碎石堆,又回头看了一眼身后还不断涌来的兽群。 "过不去了。"他说,"先找地方避兽潮,等潮头过去再绕。" 白玥没有更好的办法。 他按着丹田,寒气在经脉里翻涌,他的手指在发抖。 卫鸣看见了,没有问,只是加快了脚步,带着他沿着山壁往一个方向走。 他找到了山壁上一处向内凹陷的浅洞,洞口有垂落的藤蔓遮掩,勉强能容下两个人。 "进去。" 白玥矮身进了洞,卫鸣跟着进来,放下藤蔓将外界的视线隔绝。 洞内逼仄昏暗,两人挤在仅容并肩的空间里,白玥靠着岩壁坐下来,呼吸短促,唇色已经泛了青。 卫鸣蹲在他面前,伸手搭在他的腕脉上,沉默了片刻。 月光终于从尘土缝隙里透下来一线,照亮白玥苍白到近乎透明的侧脸。 卫鸣没有犹豫太久。 "你的寒气再往丹田里灌。"他说,声音不高,每一个字都清楚。 白玥看着他,没有说话。他当然知道自己的身体状况。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白玥靠在岩石上,闭着眼,气息短促而冰凉,不想说话。 但卫鸣的手没有松开,稳稳地按在他腕上,金灵根的温和阳气顺着脉搏渡过来,将那股正在上冲的寒气暂时挡了一挡。 "三天前。"白玥终于开口,声音哑得几乎听不见,"夜里。压不住。" "你在硬撑。"卫鸣开口。 "不然呢?"他睁开眼,眼底泛着寒毒发作时才有的微蓝色,像冰层下面透出来的光,"兽潮随时会来,路还远,我撑不住也得撑。" 他其实已经听不太清卫鸣在说什么了,寒气封住了大半感官,只剩下丹田深处那一阵阵收缩的痛感,和越来越模糊的意识。 洞外的兽蹄声一阵一阵地涌过去,碎石被踢得噼啪作响。尘土从藤蔓缝隙里渗进来,空气里全是干燥的腥味。 卫鸣看着他那张毫无血色的脸,沉默了几息。 "我帮你。" 白玥睁开眼看了他一下,目光涣散,但嘴唇动了一下,像是在说"不必"。可他连完整的字都拼不出来,寒气已经漫到了喉咙。 卫鸣没有再等他回应。白玥靠在他肩上,耳廓苍白到近乎透明,身体冰凉得像一块从深冬河底捞出来的石头。 卫鸣低头看着他紧闭的眼睫,和泛着青白的唇,没有犹豫,伸手解开白玥的衣带,掌心贴着那一片冰凉单薄的脊背,将金灵根的温和阳气顺着皮肤渡了过去。 白玥的身体猛地一颤,像烧烫的烙铁浸入冰水,寒热冲撞带来的剧痛让他从半昏迷中醒了半瞬。他睁眼,目光涣散地对上卫鸣的视线。 卫鸣也看着他,目光很平静,没有闪躲。 "你体内寒毒太深了。" "光靠渡气已经不够了。白玥,你明白我在说什么。" "半个时辰之内,若是没有纯阳之力,寒气倒冲会结寒丹。你需要纯阳交融。 白玥靠着他的胸口,呼吸短促而冰凉。 他明白。他太明白了。 玄阴之体需要与纯阳灵力交融调和,渡气能缓解却无法根治,而此刻寒毒已经冲到了丹田边缘,没有时间给他慢慢调养。 他只是没想到卫鸣会这么直接地说出来 洞内安静了很久。 白玥靠着冰冷的石壁,能感寒意已经漫到了肋骨,胸口开始发紧,呼吸每一下都带着刺骨的凉意。但他看着卫鸣的眼神是清醒的,清醒到卫鸣的视线在他脸上停了一瞬。 "你是在用这个跟我换什么吗?"白玥忽然开口,声音很轻。 卫鸣看了他片刻,目光里没有意外。 "我不需要你拿什么来换。"他说,声音比刚才沉了一点。 "你已经知道南宫曦的秘密了。你现在活着,对我来说比什么都重要。你需要阳气对冲,我正好是金灵根,阳性灵力足够。你不欠我什么" 白玥盯着他看了三息。 卫鸣的眼底没有怜悯,没有试探,干净得像一潭深水。 洞外隐约有雷光闪了一下——戚子涧在远处。 白玥收回目光,闭了一下眼。寒气已经漫到了肩胛,他的手指开始发僵。 没有立刻回答。 他靠着卫鸣的胸口,能感觉到金灵根修士体内那股温厚而稳定的阳气正在源源不断地渡过来,像一堵墙堵在寒毒前方,暂时挡住了倒灌的势头。但墙是漏的,寒毒在慢慢渗过来,迟早会漫过去。 他闭了闭眼,然后主动抬手,覆在卫鸣搭在他腰侧的手背上。 "……来。" 卫鸣低头看了一眼那几根苍白微凉的手指,指节泛着青。他没有再说话,收拢手臂将白玥冰凉的身体拢进怀里,金灵根温和的阳气从接触的皮肤表面渗进去,一点一点地压住那些正在往上翻涌的寒气,像一层温热的壳合拢在寒冰之外。 藤蔓垂落,将洞内与外界的尘土和兽潮声隔成了两个世界。 洞外兽潮仍未停歇,尘土、碎石、妖兽的嘶鸣,一切喧嚣都被藤蔓隔绝在外。洞内只有呼吸声、衣料摩擦的细响,和灵力相融时那种微茫的金色光芒在逼仄空间里明灭不定。 尘土正在沉降,月光慢慢清亮起来。 第二十一章与君共沉沦(h) qiuнuanг.cǒм 第二十一章与君共沉沦 洞内逼仄昏暗,两人挤在仅容并肩的空间里。外面兽潮的轰鸣像一面永远不会停的鼓,震得藤蔓上的尘土一层一层地往下掉。 白玥靠在石壁上,唇色青白,眼睫凝着一层薄霜。 他的玄阴之体在寒毒反噬时就是这样——从内到外地冷,冷到骨髓深处发出细微的咯吱声,像是骨头缝里的冰层在相互碾磨。 卫鸣一只手按在他背心上,金灵根的阳气隔着衣料源源不断地渡过去,但白玥的身体像个无底洞,灌进去的热量转瞬就被寒毒吞没。 卫鸣收回手,看着他。 白玥也看着他。 卫鸣没有再等他回应。 他一手扣住白玥的后颈,将那颗冰凉的头按向自己,低头吻了上去。 这个吻不算温柔。 卫鸣的唇滚烫,贴上白玥冰凉的嘴唇时,两个人同时一颤。 白玥的齿关是紧的,卫鸣没有给他犹豫的时间,舌尖直接顶开那道防线,渡了一口阳气进去。 白玥的喉咙里溢出一声极轻的闷哼,被堵在两个人的唇齿之间,碎成了气音。 他的手指本能地抓住了卫鸣的衣襟,指节泛青,力气却大得把布料攥出了深褶。 卫鸣感觉到了,但没停。他另一只手扣住白玥的下颌,拇指压在他冰凉的下唇上,把那个吻从掠夺压成了更慢、更沉的东西。舌尖抵着舌尖,金灵根的阳气不再是隔着皮肤的温吞,而是直接从口腔灌进经脉,和寒毒正面撞上。 疼。 像是冰层裂开时的疼,裂缝里透出光来。 "……别。"白玥从齿缝里挤出一个字,声音碎得不成句。 不是拒绝,是受不住。 卫鸣没听。 他把白玥整个人按进怀里,两个人的胸膛贴在一起。 白玥能感觉到卫鸣心跳的震动,沉稳有力,和自己那颗又沉又慢的心形成了刺眼的对比。 金灵根的阳气从接触的每一寸皮肤渗进来,像滚烫的铁水浇在冰面上,滋滋作响。那种感觉太过鲜明,白玥甚至能听见自己经脉里冰层碎裂的声音,咔嚓咔嚓的,像春天的河面在解冻。 白玥的头向后仰去,颈侧的线条完全暴露在卫鸣的视线里。 卫鸣的目光暗了一下,嘴唇离开他的嘴,顺着下巴的线条往下移,贴上了那一截苍白的颈侧。不是吻,是咬,牙齿陷进皮肤的瞬间,白玥的身体弓了起来,脊背离开岩壁,整个人缩进卫鸣怀里。 一声极轻的喘息从他喉咙里漏出来,带着颤,像是被什么东西烫到了。记住网址不迷路yeseshuwu7.c ōм 那一口咬得不轻,白玥能感觉到自己的皮肉被犬齿刺破,然后一股滚烫的阳气顺着伤口灌进来,像一根烧红的铁签子直接扎进血管。 卫鸣的牙齿松开,舌尖覆上那处咬痕,阳气顺着舌尖渡进去,比掌心更直接、更热烈。 白玥的手指从卫鸣衣襟上滑下来,落在他的手腕上,五指收拢,扣住了那条脉搏。 卫鸣的脉搏跳得很快。不像他表面上那么平静。 "……你在抖。"白玥的声音哑得几乎听不见,气息扫在卫鸣的下巴上。 卫鸣没否认。他把白玥的手从自己腕上拿下来,十指扣进去,掌心贴着掌心。 两只手都在抖——白玥的是冷的,卫鸣的是热的。 “你也抖。”卫鸣说。他的拇指压在白玥的虎口上,一下一下地摩挲,像是在数他的脉搏,又像是在安抚。 两个人的额头抵在一起,呼吸交缠。 卫鸣的阳气从掌心灌进白玥的经脉,长驱直入,所过之处寒毒被逼退、被蒸发。 那种感觉太过强烈,白玥的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身体最本能的反应。 他的腰在往卫鸣怀里拱,不受控制地、本能地想要更多的阳气。他的胯骨撞上卫鸣的胯骨,隔着衣料也能感觉到对方身体的热度,烫得他一个激灵。 卫鸣的手从白玥的掌心滑到手腕,再沿小臂内侧往上,指尖掠过每一寸冰凉的皮肤,所过之处留下一道温热的痕迹。最后停在白玥的后颈,拇指按在那节凸起的颈椎骨上,轻轻施力。那一按,白玥浑身都软了,像是被掐住了命门。 他继续沿着白玥的脊椎一节一节地往下摸,隔着皮肤,他能感觉到白玥脊椎的轮廓——每一节骨节都分明,像一串埋得不太深的珠子。 他的手在后腰凹陷处停了下来,拇指在两侧腰窝上轻轻摩挲。白玥的腰不自觉地往他怀里拱了一下,嘴里溢出一声极轻的闷哼。 卫鸣没有停。他的手继续往下,探入白玥的裤腰。 指尖碰到臀缝上方的凹陷时,白玥的身体明显绷紧了一瞬。 卫鸣的动作停住了,指尖悬在那里,没有进一步,也没有退回来。 白玥的眼睛猛地睁开,瞳孔里的蓝色正在褪去,被一层薄薄的金色取代。 他看着卫鸣,卫鸣也看着他。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卫鸣低头,再次吻上他的唇。 这一次不是掠夺,是渡。 他把白玥的下唇含进嘴里,轻轻咬了一下,又松开,舌尖扫过那片冰凉的柔软,把最后一缕阳气渡了过去。 白玥的身体剧烈地颤了一下,双手抓住卫鸣的肩膀,指甲陷进布料里。 他想推开,但手指没有力气,最后只是攥紧了,把卫鸣拉得更近。 两人的下身隔着衣料蹭在一起,白玥能感觉到卫鸣已经硬了,隔着裤子顶在他大腿根,又烫又粗。 他自己的阳物也半硬着,被寒气压抑太久的情欲在这一刻被阳气点燃,像干柴遇上烈火,一发不可收拾。 白玥的手从卫鸣肩膀滑下来,顺着他的胸膛一路往下,摸到那根硬挺的阳物时,卫鸣的呼吸明显乱了一拍。 白玥隔着布料揉了一下,卫鸣闷哼一声,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呼吸粗重。 “别乱动。”卫鸣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但他没有推开白玥的手。 灵力在两人体内形成了一个完整的循环——卫鸣的阳气进入白玥的经脉,冲刷寒毒,再从两人贴合的皮肤表面回流到卫鸣体内,被白玥的玄阴之气中和、降温。 每循环一次,白玥唇上的青色就退一分,卫鸣额角的汗就多一层。 两人的身体却越来越贴合,像是两块被烧熔的金属,边缘烫得发亮,正在缓慢地融为一体。 这不是温柔的事。这是两个人在拿命换命。 卫鸣的手探入白玥的衣襟,指尖碰上他冰凉的皮肤时,白玥“嘶”了一声。 那双手带着滚烫的温度,从胸口一路往下,抚过平坦的小腹,最后停在腰侧。 卫鸣没有急着往下,而是用手指在白玥的腰线上慢慢画圈,力道不重,却带着一种让人腿软的耐心。 白玥被他摸得腰眼发麻,忍不住把腿夹紧了一些,却把卫鸣的手夹在了大腿根。 卫鸣的手指顿了一下,然后弯了一下嘴角,很轻,转瞬即逝。 他低头,咬住白玥的耳垂,用牙齿慢慢碾磨,气息全打在耳廓里:“你硬了。” 白玥的脸一下子烧起来,他的阳物确实硬了,从半硬变成了完全勃起,顶端已经渗出了一点清液,把亵裤洇湿了一小块。他难堪地别过脸去,却被卫鸣捏着下巴转了回来。 “别躲。”卫鸣的拇指擦过他湿润的唇角,“我阳气入体,你身体的反应是正常的。不用羞。” 卫鸣的手终于探到了白玥腿间。隔着薄薄的亵裤,他握住那根硬挺的阳物时,白玥的腰猛地往上顶了一下,嘴里溢出一声短促的呻吟。那声音又软又媚,连白玥自己都吓了一跳。 卫鸣的手隔着布料慢慢地上下套弄,拇指压着龟头的轮廓一圈一圈地揉,力道轻重交替。 白玥的呼吸越来越急,手抓着卫鸣的肩胛骨,指甲陷进肉里。 他体内的寒气在阳气冲刷下裂开无数道缝,每一道缝里都透进光来,又疼又爽,像是整个人被拆开又重新组装。 “进来。”白玥的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带着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渴求,“你进来。” 卫鸣的动作停了一瞬,低头看着他。 白玥的眼眶泛红,瞳孔里那层金色还没散尽,嘴唇被吻得红肿湿润,整个人看起来又冷又艳,像一把刚淬过火的刀。 卫鸣的喉结滚了一下。 他没有说话,只是把白玥的亵裤往下扯了一点,露出那根已经完全勃起的阳物,粉白色的,被水光润得发亮。 他自己也解开了裤腰,那根粗长的东西弹出来时,白玥的呼吸明显顿了一下——太大了,比他想象的还要粗,龟头紫红发亮,上面青筋盘虬,马眼渗出一点晶莹的前液。 卫鸣把两人的性器并在一起,一只手握住两根,上下套弄。 滚烫的掌心裹着两根硬挺的东西,白玥的腰止不住地往上顶,每一次顶弄都让自己的龟头擦过卫鸣手上的薄茧,爽得他头皮发麻。 体液混在一起,把两个人的小腹都沾得湿亮亮的,在昏暗的洞光里反着淫靡的水光。 “看着。”卫鸣的声音低哑,带着命令的意味。 白玥低头看了一眼。 卫鸣的手握着他和自己的东西,两根粗硬的肉棒在那只骨节分明的手里进出,龟头相撞时发出黏腻的水声。那画面太过色情,白玥的耳朵红透了,阳物却在卫鸣手里又胀大了一圈,马眼翕张着,吐出更多透明的前液。 卫鸣把白玥的一条腿抬起来挂在自己臂弯上,白玥的后穴就这么完全暴露出来。 他另一只手沾着两人的体液,探到那处紧闭的入口,指腹轻轻按压,感受到那里的紧张与湿热。刚开始只伸进去一根指节,白玥就疼得倒吸一口凉气,后穴本能地绞紧,把卫鸣的手指夹得死紧。 “放松。”卫鸣低头吻他的锁骨,牙齿轻轻啃咬,“你太紧了,进不去。” 白玥咬着下唇,努力放松身体。 卫鸣的手指一点一点往里推进,一根、两根,在里面慢慢撑开、转动,蘸着两人混合的体液做着扩张。 白玥的呼吸又急又乱,体内被撑开的感觉太过鲜明,但随之而来的还有一种奇异的满足感——被填满的、被占有的、不再是空荡荡的。 卫鸣抽出手指时,白玥的后穴不舍地收缩了一下,像一张小嘴在挽留。 卫鸣看见了,眼底暗色更浓。他把白玥的另一条腿也抬起来,让人完全悬空靠在自己身上,龟头顶在那处已经被扩张得湿软的入口,贴着穴口慢慢地磨,就是不进去。 白玥被他磨得腰眼发软,后穴一收一缩地吮着冠头,像在求他。 他忍不住伸手抓住卫鸣的肩膀,声音带着颤:“你进不进来?” 卫鸣低头,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呼吸滚烫地打在他脸上:“叫我的名字。” “卫鸣。”白玥的声音又软又哑,“卫鸣,进来。” 卫鸣腰一沉,整根没入。 白玥的身体猛地弓起来,嘴里发出一声长长的、破碎的呻吟。 那一瞬间他觉得自己被劈开了——卫鸣的阳物太粗太大,肠道被完全撑开的感觉让他有一瞬间的眩晕。 但随之而来的是铺天盖地的阳气,顺着结合处疯狂灌入他体内,像岩浆灌进冰缝,把经脉里最后一层寒毒冲得七零八落。 疼,但疼过之后是一种从未有过的暖。 卫鸣没有给他适应的时间,掐着他的腰就开始抽送。 每一下都又深又重,龟头碾过肠壁的每一寸褶皱,擦过最敏感的那一点时,白玥的腿根都在抖。 粗壮的肉棒在后穴里进出,带出黏腻的水声,噗嗤噗嗤的,在狭小的洞里被放大了无数倍。 “太……太深了……”白玥的声音断断续续,被顶得不成句。 卫鸣把自己的手指伸进白玥嘴里,压住他的舌根。白玥的呻吟被堵住了,变成含糊不清的呜咽。 他的唾液顺着卫鸣的手指往下流,把那只手染得湿亮亮的。卫鸣的手指在他嘴里慢慢地搅动,模仿着下身抽送的节奏。 “别咬嘴唇。”卫鸣的声音沙哑,“咬我。” 白玥含着他的手指,用牙齿轻轻咬了一下。 卫鸣吸了一口气,下身抽送的速度更快了几分。 啪啪的撞击声在山洞里回荡,囊袋拍打在白玥的臀肉上,把雪白的皮肤撞出一片暧昧的粉色。 白玥被他操得神志不清。 后穴里那根粗长的肉棒每一下都精准地碾过最敏感的地方,快感如潮水般一波一波地涌上来,把他所有的理智都冲刷干净。 他的前端硬得发疼,在卫鸣的小腹上蹭来蹭去,吐出的清液把两个人的小腹都沾得湿亮亮的。 “我快到了……”白玥的声音被卫鸣的手指堵着,含糊不清。 卫鸣把手从他嘴里抽出来,上面全是白玥的唾液。 他把那几根湿淋淋的手指按在白玥的龟头上,拇指堵着铃口,不让他射。 白玥的腰难耐地扭动着,想射却射不出来,那种被吊在半空的感觉让他快要疯了。 “求你……卫鸣……”他的声音带着哭腔。 卫鸣低头吻了他。 舌尖探进去,和白玥的舌缠在一起。 同时他松开了堵住铃口的拇指,下身重重地顶入最深处。 白玥的身体猛地绷紧,精液从马眼里喷薄而出,一股一股地溅在两个人的胸腹之间。 他的后穴同时剧烈收缩,死死绞住卫鸣还在进出的阳物。 白玥的腿还在止不住的发抖。 卫鸣手臂环着他的腰,收紧了一点。 没停下来,反而把他抱得更紧,让他整个人挂在自己身上。 这个姿势让卫鸣进得更深,龟头顶在白玥肠道深处那一块软肉上,每撞一下,白玥就颤一下,没射完的阳精甩得两人小腹上都是。 “你里面好热。”卫鸣低头咬他的脖子,声音沙哑,“夹得我好紧。” 白玥羞耻得说不出话。 他的后穴确实在绞紧,不是故意的,是身体本能的反应——卫鸣的阳气太烫了,每顶一下都像往他体内灌了一勺热油,烫得他穴肉痉挛般地收缩,却又贪婪地吮着不放。 卫鸣的呼吸越来越重,抽送的速度也越来越快。 他把白玥的腿分得更开,让自己进得更深,每一次都整根抽出再整根没入,龟头带出穴口一圈嫩红的软肉,又被下一记顶撞送回体内。 白玥被他操得神志不清,嘴里溢出含糊的呻吟,双手死死抓着卫鸣的背,指甲在上面留下几道红痕。 “叫出来。”卫鸣咬着他的耳垂说,“我想听。” 白玥咬着唇不肯出声,卫鸣便故意朝那最敏感的一点狠顶了几下。 白玥的防线彻底崩溃,一声长长的呻吟从喉咙里泄出来,又软又媚,连他自己都觉得陌生。他的阳物在两人小腹之间摩擦着,顶端不断吐着黏糊的稀液,整个龟头都被润得水光发亮。 “快了……”白玥的声音带着哭腔,“卫鸣,我又要射了……” 卫鸣的手握住他半软不硬的阳物,拇指堵住铃口。 白玥急得扭腰,却被他死死按住。 “这次等我一起。”卫鸣的声音哑得不像话,额头上的汗滴在白玥锁骨上。 卫鸣加快了抽送的速度,每一下都又深又狠,囊袋拍打在白玥臀上发出清脆的啪啪声。 白玥被操得眼前发白,后穴痉挛般地收缩着,死死绞住那根在体内横冲直撞的肉棒。 “好了……一起……”卫鸣咬着牙说。 他松开堵住白玥铃口的拇指,同时狠狠顶入最深处。 白玥的身体猛地弓起,精水从马眼里喷溅而出,淅淅沥沥地溅在两人小腹上。 同时卫鸣也在他体内释放了,滚烫的阳精灌进肠道深处,烫得白玥的后穴剧烈收缩,把那根还在射精的肉棒夹得死紧。 两个人同时抖了几下,抱着彼此,大口大口地喘气。 卫鸣的阳气还在往白玥体内灌,顺着射精的通道一路涌进丹田,把最后那一层顽固的寒气彻底封住。 白玥的唇有了血色,指尖不再泛青,连眼睫上凝结的那层薄霜都化了。 但他没有从卫鸣怀里退出来。 是不想。 卫鸣的手臂还环着他的腰。他收紧了一点,随后又松开。 “好了。”卫鸣的声音比平时哑,像是被什么东西磨过。 白玥没应声。 他把脸埋进卫鸣的颈窝,呼吸打在那片皮肤上,热的。 卫鸣的手抬起来,停在他后脑勺上方,停了两息,最终落下去,五指插进他的发丝里,轻轻按了一下。 只一下。然后收回去了。 藤蔓外面,兽潮的声音已经远了。月光从缝隙里照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 白玥的外袍在方才的纠缠中被解开了大半,露出大片雪白的胸膛,上面零星散着吻痕和指印。卫鸣的衣襟也被揪得不成样子,领口的扣子崩了两颗。 两人腿间一片狼藉,混合的体液顺着白玥的大腿往下淌,在身下的尘土里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湿痕。 两个人靠在一起,像两块被烧熔又重新凝固的金属,边缘还烫着,但已经不再裂开了。 第二个白天。 白玥的唇色从青白变回了淡淡的血色,呼吸也稳了很多。 但寒气反复得比他预想的更快——压下去一层,隔几个时辰又会从丹田深处重新涌出来。 卫鸣的灵力消耗比他预估的大。 第二日傍晚时,他的额角已经见了薄汗,嘴唇的颜色也不如昨天红润。 金灵根的阳气不是无穷无尽的,每渡一次,他自己也在亏。 白玥靠在岩壁上,看着卫鸣额角的汗,沉默了很久。 “你撑得住吗?”他问。声音虚,但稳。 卫鸣没看他,眼睛闭着,手还按在白玥背心上。“嗯。” 一个字。 但白玥听出了那个“嗯”底下压着的硬扛。 洞内的光线比昨夜亮了一些。藤蔓缝隙里透进来的不再是月光,是正午偏西的日光,白晃晃的,照得洞里的灰尘都看得清。 白玥能看见卫鸣脸上的每一道纹路——眉骨的阴影、颧骨的弧度、嘴唇上因为灵力透支而出现的干裂纹路。 他忽然觉得不该让卫鸣一个人扛。 “过来。”白玥说。 卫鸣睁开眼,看他。 白玥没解释,只是抬手,指尖碰了一下卫鸣的下颌。 那个动作很轻,轻到几乎感觉不到,但卫鸣的呼吸停了一瞬。 “你昨天渡了太多。”白玥的声音很低,像是在说一件和自己无关的事,“今天让我来接。” 卫鸣看了他三息,没问“你接得住吗”,也没说“不用”。 他只是把手从白玥背心上拿开,掌心离开的瞬间,白玥感觉到一股寒意立刻从丹田窜上来,像被拔掉塞子的水,汹涌地往外涌。 他咬了一下牙,没出声。 卫鸣看见了。他没动,只是把手悬在半空,等着。 白玥深吸了一口气,伸手抓住卫鸣的手腕,把那只手拉回来,按在自己胸口。 掌心贴着胸膛,能感觉到心跳——比昨天快了很多,但还在跳。 “别松手。”白玥说。 卫鸣没松。 白玥主动凑上去,吻了卫鸣。 这一次和昨夜完全不同。 昨夜是卫鸣在灌,他在接,被动的、疼痛的、像被人按在水里强行渡气。 今天是他自己凑上去的,嘴唇贴上卫鸣的唇时,他甚至能感觉到对方的惊讶——卫鸣的睫毛颤了一下。 白玥的舌尖探进去,很慢,像在试探。 他学着卫鸣昨天的方式,把自己经脉里仅剩的那一点阳气顺着舌尖渡过去。 量很少,少到几乎感觉不到,但卫鸣的身体明显松了一下——那是被注入温热时本能的反应。 卫鸣的手从悬空变成了扣住,五指收拢,扣在白玥的后腰上,把他往自己怀里带。 这个动作是回应。 白玥的唇离开卫鸣的嘴,移到他的下巴,再往下,贴上颈侧。 昨夜卫鸣咬过的地方还有一个淡淡的牙印,已经不疼了,但白玥的嘴唇覆上去的时候,卫鸣的喉结滚了一下。 “你在学我。”卫鸣的声音哑得不像话。 “你昨天教的。”白玥的嘴贴着他的皮肤说,气息是热的——这是两天来第一次,他的气息是热的。 卫鸣的手从后腰滑到脊背,指尖沿脊椎一节一节地往上摸,每摸过一节,白玥的身体就颤一下。 经脉被金灵根阳气重新冲刷时的酥麻,从尾椎一路窜到后脑勺,像有一串小火花在骨缝里噼啪炸开。 白玥的腰止不住地软下去,整个人靠在卫鸣怀里,胯骨贴着胯骨,他能感觉到卫鸣裆部已经鼓起了一个明显的轮廓,硬邦邦地顶在他小腹上。 白玥的手从卫鸣胸口滑下去,落在那个鼓起的地方,隔着布料慢慢揉了一下。 卫鸣的呼吸骤然加重,扣在白玥后腰的手猛地收紧,把人往自己身上按。 “你这是在玩火。”卫鸣的声音低哑,带着警告的意味。 白玥抬眼看他,瞳孔里有一层薄薄的水光:“那你灭火。” 卫鸣的眼神暗了下去。他一把将白玥按在岩壁上,吻了上去。 这一次不再是那种小心翼翼的试探,是带着掠夺意味的侵占,舌尖撬开齿关长驱直入,金灵根的阳气顺着交缠的舌渡过去,和方才白玥渡过来的那点微弱阳气撞在一起,激起一阵更汹涌的热潮。 白玥被他吻得喘不过气,手却还在往下探索。 他解开卫鸣的裤腰,探进去,握住了那根已经硬得发烫的阳物。 粗长的茎身在他掌心跳动,龟头渗出黏滑的前液,把他的手指润得湿淋淋的。 白玥握着那根东西慢慢上下套弄,拇指在龟头边缘画着圈,感受它在自己手里越来越硬、越来越烫。 卫鸣闷哼了一声,额头抵着白玥的额头,呼吸粗重地打在他脸上:“……你学得真快。” 白玥弯了一下嘴角,那笑意一闪而过,带着一点得逞的狡黠。 他把卫鸣的裤子往下推了一点,让那根粗长的肉棒完全暴露出来,紫红色的龟头在日光里泛着水光,整根阳物青筋暴起,粗长骇人。 白玥低头看了一眼,耳根发热,但手没有停。 卫鸣受不住他这种又主动又害羞的撩拨,一把抓住白玥的手腕,把人翻了过去,让他双手撑在岩壁上,臀部朝外。 白玥的裤子被褪到膝弯,露出两瓣雪白的臀肉。 卫鸣的双手从后面伸过来,掰开臀瓣,露出中间那个紧闭的后穴——和昨天一样粉嫩,但已经不像昨天那样紧张地缩着,穴口的褶皱微微张开,像在等待什么。 他低头,吻了白玥的尾椎骨。 嘴唇贴在那节凸起的骨头上,舌尖沿着骨节的轮廓慢慢移动。 白玥的身体颤了一下,他能感觉到卫鸣的舌尖一路往下,滑过他臀缝上方的凹陷,停在那个隐秘的入口处。 然后他的后穴被一个湿热的东西舔了一下。 白玥的身体猛地弓起来。 “卫鸣——你——”他的声音拔高了半度,又迅速被他自己压回去。 卫鸣的舌尖在穴口的褶皱上慢慢地打转,把那片敏感的嫩肉舔得湿淋淋的。 白玥的后穴在他的舔弄下开始本能地收缩、放松、再收缩,像是终于受不了这种温柔的折磨,主动张开了。 卫鸣的舌尖趁机探进去一小截,在入口处轻轻搅动。 白玥的手指死死抠进铺垫的外袍里,指关节泛白。 他从来没有被人这样对待过。 那不是单纯的肉体刺激,而是一种太过私密、太过温柔的入侵,让他觉得自己从里到外都被翻开了。 他的前面硬得发疼,淫水顺着铃口往下滴,在不干燥的沙地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湿痕。 “不要了……”白玥的声音带着哭腔,“卫鸣,不要了……你直接进来……” 卫鸣抬起头,嘴角沾着湿亮的液体。 他把手指探入白玥体内,发现里面已经湿得不像话——不只是他的唾液,还有白玥自己分泌的淫液,黏腻透明,把肠道润得又湿又软。 三根手指伸进去几乎没有遇到任何阻力,穴口的嫩肉一缩一缩地吮着指节。 “你里面湿透了。”卫鸣说。他的声音比平时哑了一些,是情动时的沙哑。 白玥羞耻得耳根通红,咬着唇没说话。他的身体已经记住了卫鸣的阳气,一靠近就开始自发地分泌体液,准备接纳那根滚烫的东西。这是玄阴之体对纯阳灵力的本能渴求,和意志无关。 卫鸣的手指沾着那些滑液,伸进一根。 白玥的后穴立刻绞紧了,但不像昨天那样疼,反而有一种被填满的充实感。 卫鸣的手指在里面慢慢转动,又加了一根,两根手指撑开穴道,在里面探索着那处最敏感的地方。当指尖擦过一个微微凸起的软点时,白玥的腰猛地塌了下去,嘴里溢出一声压抑的呻吟。 “找到了。”卫鸣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的笑意。 他用指腹在那一点上反复按压、揉搓,白玥的腿开始发软,要不是卫鸣另一只手扣着他的腰,他早就滑下去了。 “别……别只弄那里……”白玥的声音带着哭腔,“进来……你快进来……” 卫鸣没有再折磨他。他抽出手指,把沾满淫液的手抹在自己硬挺的阳物上,扶着龟头对准那个已经被扩张得湿软的穴口。 他没有急着顶进去,而是让龟头在穴口慢慢研磨,一圈一圈地,感受着穴肉吮吸他的渴望。 白玥被磨得受不了,腰不自觉地往下塌,屁股翘得更高了,像是主动在迎接他,往后顶了一下,龟头滑进去半个,两个人都闷哼了一声。 卫鸣被他夹得头皮发麻,扣住他的腰,一挺而入。 整根没入的瞬间,白玥的脊背弓成了弯月,后穴死死绞住那根粗长的肉棒,肠道里的嫩肉像无数张小嘴一样吮吸着每一寸茎身。 卫鸣被夹得差点射出来,咬着牙停了几息,等白玥适应后才开始抽送。 这一次和昨天不同,没有那种急迫的、以疗伤为目的的狠干,而是更慢、更深、更缠绵的节奏。 卫鸣的阳物在白玥体内缓慢进出,每一下都碾过那处最敏感的地方,然后停在最深处,让龟头抵着肠道尽头的软肉轻轻研磨。 白玥被这种慢条斯理的操法折磨得快要疯了,穴里又痒又麻,淫水被肉棒带出来,顺着大腿根往下淌,把他自己的裤子和卫鸣的裤腿都洇湿了。 “你快一点……”白玥的声音又软又哑,带着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撒娇意味,“卫鸣……你快一点……” 卫鸣俯下身,胸膛贴着白玥光裸的背,白玥背上全是汗,两人肌肤相贴时发出轻微的黏腻声响。 卫鸣从后面咬住他的后颈,牙齿陷进皮肉里,声音含糊:“你求我。” 白玥被他咬得浑身发软,后穴却绞得更紧了,像是要把那根肉棒吞得更深。“……求你。” 他的声音小得像蚊子,“求你快一点。” 卫鸣却咬着白玥的耳朵碾磨。 “你刚才说不要了,现在又求我快点。你到底要什么?” 白玥被他问得羞愤欲死,脸埋在迭起的手臂里不肯说话。 卫鸣故意把速度放得更慢,每一下都只退出半寸,再极慢极重地顶回去,龟头在肠道里拖曳过的痕迹清晰得近乎折磨。 白玥受不了了。 “我要你肏我——”他终于说出口,声音带着哭腔,“卫鸣,我要你肏我——” 这话一出口,卫鸣的呼吸明显顿了顿。 然后他直起身,扣住白玥的腰,开始大力操干。 啪啪的撞击声在洞里回荡,囊袋拍打在白玥的臀肉上,把雪白的皮肤撞出一片暧昧的粉红。 白玥被他顶得整个人往墙上撞,双手撑在岩壁上,指尖磨破了一层皮,但他顾不上疼,卫鸣的龟头每一下都精准地碾压在他最敏感的那一点上,那种痛混在后穴铺天盖地的快感里,变成了另一种刺激。 “卫鸣……卫鸣……”白玥的声音断断续续,被顶得不成句,“我……我快到了……” 卫鸣的手从前面伸过来,握住了他硬挺的阳物。 白玥的前端已经完全湿透了,马眼里不断吐出清亮的液体,把卫鸣的手指润得滑腻不堪。 卫鸣一边从后面操他,一边用手套弄他的前端,节奏和他下身的抽送完全同步,每一次龟头狠顶到最深处时,拇指就在白玥的铃口重重碾过。 “射吧。”卫鸣的声音沙哑,咬着他的耳朵说,“射在我手里。” 双重刺激让白玥彻底失控。白玥腰眼一麻,后穴剧烈收缩,精液从铃口喷出来,溅在岩壁上,又顺着流下来,滴在尘土里。 高潮的余韵里,他的后穴痉挛般地收缩着,一层层嫩肉死死绞住卫鸣的阳物,每一下都夹得卫鸣倒吸冷气 卫鸣没有停下来,在他高潮后依旧敏感的体内继续抽送。 白玥被操得浑身发抖,前端已经射不出东西了,只能流出一些透明的水液,混着方才的浊精,把身下的地面沾得一片狼藉。 “太……太多了……”白玥的声音带着哭腔,“卫鸣……我真的不行了……” “快了。”卫鸣的声音也在抖,那是濒临极限的颤抖。 他扣着白玥的腰狠狠顶了十几下,最后一下顶到最深,龟头抵着肠道尽头的软肉,浓稠的阳精喷涌而出。 白玥感觉到一股滚烫的液体灌进体内,烫得他后穴一阵收缩,把那根还在射精的肉棒夹得更紧,像是在挽留每一滴。 卫鸣在他体内抽动了几次,把最后几滴阳精也送进去,然后停住了。 两个人靠在一起喘息,白玥的腿在发抖,后穴还含着卫鸣半软的阳物,合拢的穴口溢出一点白浊的液体,顺着大腿内侧缓缓流下。 卫鸣的手指探到那处,把流出来的精液又推回白玥体内。 白玥浑身颤了一下,但没有躲。 “留着。”卫鸣的声音哑得不像话,“阳气还在里面,别浪费。” 白玥的耳根红透了,却没有反驳。 他知道卫鸣说得对,那些阳精里含着的阳气,能帮他压住丹田深处的寒毒。 卫鸣退出来时,白玥的后穴一时间合不拢,露出一个嫣红的小口,穴口的嫩肉被操得红肿发亮,混着白浊和透明的淫液。 那画面太过色情,两个人都沉默了一瞬。 白玥把裤子拉上来,动作有些僵硬。卫鸣也系好了裤腰。 两个人背对着对方整理衣襟,谁都没有说话,但空气中那种黏稠的暧昧还没有散尽。 是白玥先开口打破沉默的。他靠着岩壁,声音很低:“卫鸣。” “嗯。” “你灵力亏了多少?” “三成。” 白玥偏头看他。卫鸣没看他,目光落在洞外那一片白晃晃的日光里。 “补得回来吗?” “能。” 一个字。 但白玥听出来了——“能”的意思是“需要时间”,而时间是他们现在最缺的东西。 白玥没有再问。 他闭上眼,感受着丹田里那股被重新压下去的寒气,和腹中残留的卫鸣的阳精。 那里面的阳气正在缓慢地渗进经脉,像一场绵长的、温吞的雨,润物无声地修复着他被寒毒侵蚀的经络。 第三个白天。 白玥醒来时洞外天光明亮,兽潮声彻底消失了。 他坐起身,卫鸣靠在洞壁上闭目调息,面色比前两天白了一些,呼吸平稳,眼下有一圈淡淡的青色,是两天没合眼的痕迹。 白玥看了他很久。 洞外有鸟鸣,一声一声的,清脆得不像是刚经历过兽潮的地方。日光从藤蔓缝隙里洒进来,在地上画了一格一格的光斑,像棋盘。 白玥安静地起身,走到洞口拨开藤蔓。外面是一片狼藉的谷道,碎石遍地,尘土沉降了大半。远处的山脊线清晰可见,天蓝得不像话。他站在洞口,深吸了一口气。 寒气还在,但已经被压到了丹田最深处,像一团沉在水底的冰,不再往上翻了。 “能走了。”他说,声音比前两天稳了很多。 他放下藤蔓,转身看向卫鸣。 卫鸣睁开眼,看了他一眼,然后站起来,拍了拍衣摆上的尘土。 他走到洞口,和白玥并肩站着,两个人的影子在日光下迭在一起。 谁都没动。 白玥偏头看他。 卫鸣没看他,目光落在远处的山脊上。 洞里很安静。 鸟鸣声从外面传进来,和藤蔓上偶尔滴落的水珠声混在一起。 日光在地上的光斑慢慢移动,像沙漏。 白玥忽然伸手,抓住了卫鸣的手腕。卫鸣低头看他。 白玥没说话。他把卫鸣的手拉过来,贴在自己胸口,掌心压着心脏的位置。心跳平稳,有力,不再是昨天那种又沉又慢的鼓点。 “最后一次。”白玥说,声音很轻,“把剩下的寒毒清干净再走。” 卫鸣看着他,目光里没有意外,也没有犹豫。 “好。” 白玥主动吻了上去。 这一次和前两次都不一样。 没有疼痛,没有急迫,没有“拿命换命”的孤注一掷。 这个吻很轻,轻到像一片叶子落在水面上。白玥的嘴唇贴着卫鸣的嘴唇,只是贴着,没有撬开齿关,没有渡气,没有任何目的。 他只是想吻他。 卫鸣的手从被抓住的手腕变成了主动扣住白玥的后颈,拇指按在他的颈椎骨上——和第一次同一个位置,但力度完全不同。 第一次是施力,是控制;这一次是托着,是怕他摔。 白玥的舌尖轻轻扫过卫鸣的下唇,像在打招呼。 卫鸣的嘴张开了一条缝,白玥的舌尖探进去,碰到了卫鸣的舌尖。很轻。像两条鱼在水底碰了一下鳍,又分开了。 灵力从接触的嘴唇渗进去。白玥的玄阴之气和卫鸣的金灵根阳气在两人口腔里交汇,不再打架,而是像两条河流汇入同一个湖,慢慢地、安静地融合在一起。 白玥的手从卫鸣胸口滑下来,落在他的腰侧。卫鸣的手从白玥后颈滑下来,落在他的脊背上。 两只手的轨迹和第一次一模一样,但速度慢了十倍。 没有咬,没有掐,没有任何带着疼的动作。 只有手掌贴着皮肤,指尖感受着对方的体温。白玥的身体不再冰凉,卫鸣的身体不再滚烫。两个人的温度正在趋近同一个值——不冷不热,像深秋的溪水。 白玥的嘴唇离开卫鸣的嘴,顺着他的下颌线往下,贴在他的喉结上。 他轻轻含住那颗凸起的骨节,用舌尖描摹它的形状。 卫鸣的呼吸乱了一瞬,手收紧了一点,但没有别的动作,只是放任白玥在他身上慢慢探索。 白玥一路吻下去,解开卫鸣的衣襟,露出那片在月光下泛着蜂蜜色的光泽,肌肉线条分明的胸膛。他低头吻上卫鸣的锁骨,舌尖沿着骨头的走向慢慢移动,留下一条湿润的痕迹。 卫鸣的胸膛起伏了一瞬,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叹息,不像呻吟,更像是什么东西终于坠落的声音。 “你这次很温柔。”卫鸣的声音低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前两次太疼了。”白玥的嘴贴在卫鸣胸口,说话时气息扫过那片微凉的皮肤,“我想试试不疼的。” 卫鸣的手指插进白玥的发丝里,轻轻按了一下他的后脑勺。 “好。”他说,“不疼。” 白玥的手从卫鸣腰侧滑下去,解开了他的裤带。 卫鸣的阳物已经半硬了,在布料下面隆起一个明显的弧度。 白玥隔着裤子握住那根东西时,卫鸣吸了一口气,但没有催促。 白玥不紧不慢地隔着布料揉弄着,感受着那根东西在他手里逐渐胀大、变硬。 他用拇指在龟头的位置画着圈,看着那个地方洇出一小片湿润的痕迹——前液已经把布料浸透了。 卫鸣的呼吸越来越重,手还扣在白玥后颈上,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他的颈椎骨。 白玥褪下卫鸣的裤子,那根已经完全勃起的阳物弹出来,在日光下泛着水光。 他低头看了一眼,然后没有犹豫地含了进去。卫鸣的身体猛地绷紧了。 白玥的口腔很凉,舌尖却带着微弱的阳气。他用舌尖沿着龟头的轮廓慢慢舔,像在品尝什么珍贵的东西。然后他把整个龟头含进嘴里,用舌面压着马眼,用力吸了一下。 卫鸣闷哼了一声,扣在白玥后颈的手下意识收紧了一点,但没有把他的头往下按,没有强迫他含得更深。 白玥含着那根粗长的阳物,慢慢地一进一出。他的动作生涩,偶尔牙齿会磕到茎身,但那种生涩反而让卫鸣更加难耐——他知道白玥不常做这个,知道他在为他学。 白玥含了一会儿,吐出那根被唾液润得发亮的肉棒,抬头看着卫鸣。 他的嘴唇红润湿润,嘴角还挂着一丝银线,在日光里闪了一下。那个画面太过色情,卫鸣的呼吸明显乱了。 “你也躺下。”白玥说,声音带着一点含过东西之后的沙哑。 卫鸣看了他一会儿,像是在确认他是不是认真的。 白玥没有移开目光。 两个人面对面躺在干燥的沙地上,铺着卫鸣的外袍。日光透过藤蔓的缝隙照下来,在身上画了一条一条的条纹。 白玥翻身跨坐在卫鸣身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我来动。”白玥说。 这是他自己选的。他想用这一次,把前两天那些疼痛的、急切的、被迫的记忆覆盖掉。换成这个——温柔的、属于他的节奏。 卫鸣没反对。 他躺在地上,看着白玥跨坐在自己身上,慢慢地褪下自己的裤子,露出那根已经半硬的粉白色阳物。 白玥的腰很细,胯骨突出,大腿内侧的皮肤在日光下白得几乎透明,上面还残留着前两天留下的几道青紫指印。 白玥跨坐在卫鸣身上,扶着那根硬挺的阳物对准自己的后穴。 穴口还没怎么扩张,只是微微湿润。他就那样用龟头顶开穴口,一点一点地往下坐。 紧,很紧。 进入的过程让两个人都有些疼,卫鸣的龟头被穴口箍得发麻,白玥的肠道被撑开的撕裂感让他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但谁都没有喊停。 龟头撑开穴口时,两个人都轻轻吸了一口气。 白玥的动作很慢,慢到能清楚感觉到肠道被一寸寸撑开的触感。 是一种饱满的、被填满的充实感。 他一点一点往下坐,直到臀部完全贴到卫鸣的小腹,那根粗长的阳物整根没入,顶到肠道尽头,满得像是要刺穿他。两个人同时发出一声颤抖的叹息。 卫鸣的呼吸乱了,但他没有动,没有挺腰,没有催促。他躺在地上,看着白玥在自己身上慢慢适应。 白玥闭着眼停了一会儿,感受着体内那根滚烫的异物。卫鸣的阳物在他体内轻轻跳动着,每一次跳动都传递过来一股温热的灵力,顺着结合处渗进经脉。 那种感觉和前两天完全不同——不是暴烈的冲刷,是温热的浸润。 他开始动了。 白玥的腰慢慢前后摆动,让那根肉棒在自己体内缓缓进出。 他的动作不快,不深,每一下都控制在刚好磨过那处敏感点的力度。 他双手撑在卫鸣胸口,低头看着他,阳光从藤蔓缝隙里落下来,在两个人之间织出一张金色的网。 卫鸣也在看他,目光很深,像在看一件他以为自己永远得不到的东西。 那个瞬间很安静,只有彼此的喘息声和白玥身体上下起伏带出的黏腻水声。 “舒服吗?”白玥问。 卫鸣的喉结滚了一下。“嗯。” 卫鸣忽然伸手,把白玥的头按下来,吻了他。 这个吻很慢,像是要把这两天所有没说出口的话都通过嘴唇说给他听。 白玥在他吻里加快了速度。 他的腰肢摆动的弧度大了些,臀部上下起伏,让那根肉棒进得更深。穴肉被摩擦的快感越来越强烈,白玥的呼吸变急促了,嘴里溢出细碎的呻吟。 卫鸣的阳物在他体内变得越来越硬,龟头顶到最深处时,白玥的腰眼一阵发麻,前端渗出清液,滴在卫鸣的小腹上,亮晶晶的一片。 卫鸣终于忍不住了。 手从白玥的腰滑到他的臀下,托着他,配合他的节奏向上顶。另一只手握住白玥半硬的阳物,和着他的节奏一起套弄,渗出的清液把两个人的小腹润得湿滑一片。 白玥被他顶得不住往上弹,靠在卫鸣的肩头发出细碎的呻吟。后穴绞得死紧,肠道里的嫩肉一层层裹着那根进出的肉棒,像无数张小嘴在吮吸。 “卫鸣……”他的声音带着哭腔,“我快了……” “一起。” 卫鸣的腰向上挺了一下,迎合着白玥下落的节奏。 两个人的动作越来越快,白玥的臀上上下下,把卫鸣的阳物吞进吐出,穴口的嫩肉被操得翻出又缩回。 白玥的呻吟变成了哭腔,阴茎在卫鸣手里跳动,马眼张开,透明的液体一股一股地涌出来,混着卫鸣的掌心,把两个人的小腹弄得一片湿滑。 “到了——到了——”白玥的声音拔高了一瞬,后穴剧烈收缩,整个人伏在卫鸣身上,浑身发抖。 高潮的余韵里,卫鸣的阳物还在他体内进出,直到最后一次深顶,卫鸣也在他体内释放了。浓稠的阳精喷进肠道深处,和前两天一样热,但没有前两天那种侵略性,更像是温热的泉水,缓慢地、安静地涌进来,渗进他的经脉。 白玥趴在他身上,两个人都没有说话。日光在慢慢移动,从他们的肩膀移到了腰侧。 白玥感觉到卫鸣的手在他背上慢慢地画着什么,很轻。 “你画了什么?”白玥问。 卫鸣的手指停了一下。“符。” “什么符?” “镇魂的。安神。” 白玥沉默了一会儿,嘴角动了一下。 他没有问卫鸣为什么要在自己的背上画安神符,只是把脸重新埋进卫鸣的颈窝里。 过了一会儿,白玥从他体内退出来。白浊的液体顺着大腿根往下流,他没有立刻擦掉,那些阳气还需要时间吸收。 “走吧。”白玥站起来,把外袍披好。 他放下藤蔓,转身看向卫鸣。 卫鸣站在洞口,正在系腰带。 他低头系了一个结,抬头时正好对上白玥的目光。两个人对视了一瞬,谁也没有移开。 “你的领口没系好。”卫鸣说。 白玥低头看了一眼——衣襟果然敞着,露出一截锁骨。 他伸手去整理,卫鸣却先他一步,伸手把那一角衣领拢好,指尖碰到白玥颈侧的皮肤,停了一下,才收回去。 “好了。”卫鸣说。 白玥看着他,觉得应该说点什么,但所有的话到了嘴边都变得不合适。 “你的眼睛下面黑了。” “你也是。” 两个人沉默了一瞬,然后同时移开了目光。 白玥先走出去的。阳光落在他脸上,暖的。 他眯了一下眼,感觉到丹田里那层寒气正在被一层薄薄的金光包裹住——那是卫鸣的阳气结成的壳,在日光下微微发亮,像一件穿了很久、已经磨得贴身的旧衣裳。不烫,不烈,温温地贴着,刚好够他往前走。 两人身上的气息都有些混,灵力交融之后的余韵还没完全散尽——白玥身上沾了一层薄薄的金灵根阳气,卫鸣的气息里也带上了一丝极淡的阴凉。但两人谁都没有提。 第二十二章不做朋友 第二十二章不做朋友 白玥与卫鸣各自休整妥当,结伴向南,循着踪迹搜寻失散的宁如、南宫曦与戚子涧。 山路幽深,雾气氤氲。走了大约半日,白玥在一处低洼的碎石滩边找到了人——戚子涧靠在一块大石上,长刀插在身侧的土里,刀身上雷纹已经暗了,上面沾满了干涸的血迹。他怀里抱着一个人。 南宫曦蜷缩在他怀里,闭着眼,呼吸很浅,面色苍白。但让白玥脚步一滞的不是他的面色,是他额角那道金色纹路——正一明一灭地跳着,比以前任何时候都亮。像一盏被重新点燃的灯。 "他怎么了?"白玥快步上前,蹲下身探南宫曦的脉搏。 戚子涧抬起头看了他一眼。那双眼睛里全是血丝,嘴唇干裂起皮,面色灰败到了极点。但他的目光掠过白玥颈侧时停了一瞬——白玥衣襟微微敞开的领口边缘,有一小片皮肤泛着浅淡的金色余晕。那是金灵根灵力交融后残留的痕迹,很淡,淡到若非仔细看根本不会注意到。 可戚子涧看见了。 他握着刀柄的手指猛地收紧,指节发白。随即他又松开了。 "兽潮冲散的时候他就在我旁边。"戚子涧的声音哑得像砂纸,"被一块落石砸了一下,晕了过去。醒了两次,说冷,然后又晕了。三天,一直这样。" 卫鸣蹲下身,探了一下南宫曦的脉搏和眉心纹路,眉头微微皱了一下,随即又舒开了。 "他体内灵力在自行汇聚,要结丹了。他的血脉结丹前置,会有一次灵力归拢,身体会陷入沉睡。" 白玥愣了一下,看了一眼南宫曦苍白中透着淡淡金色的脸。"……结丹?他才筑基中期。" "他的血脉结丹不需要逐层递进。"卫鸣站起来,"灵力攒够了,自然会冲关。这一次兽潮、元阳散尽、再到昏迷,阴差阳错把他的灵力压到了一个临界点,反而促成了结丹的前兆。" 戚子涧靠在石头上,闭着眼听完了这段话。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睁开眼。 "那他什么时候能醒?" "七天到半个月。"卫鸣说,"但醒过来的前提是灵气环境稳定。他现在经不起颠簸,也不能断灵气供给。" 白玥看着他脸上那道一明一灭的金色纹路,忽然明白了卫鸣没说出口的话:南宫曦必须回望宗。 望宗的灵脉和凤鸟血脉同源,能最大程度保障结丹顺利,在野外耗着,随时可能有变数。 卫鸣也在看他。两人对视了一瞬,谁都没有开口,但都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我带他回望宗。"卫鸣先开了口,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一件早有定论的事,"望宗在北边,从这条路分岔往北走,约一个月能到。你们继续往天门,到了之后传讯给我。" 戚子涧睁开眼,看着卫鸣。 "你一个人带他?他中间要醒怎么办?" "我背他走。他醒了再睡着也无妨,不影响灵力归拢。"卫鸣俯身将南宫曦从戚子涧怀里接过来,动作很轻,南宫曦的头靠在他肩上,呼吸浅但稳。 "他结丹完之后会有一段虚弱期,如果在望宗,有长老照看。在外面我不放心。"他说最后几个字时目光落在南宫曦眉心那一道跳动的金色纹路上,语气没有起伏,但白玥听出了藏在平直语调下的东西。 那是担心,也是私心。 白玥没有拆穿。他看着卫鸣把南宫曦背好,用布条在胸前固定好,又检查了一遍符袋里剩下的补给。 "沿着西侧谷道绕出去,到岔路口分道。你们继续前往天门,我往北。" 卫鸣转过头,最后看了一眼白玥,"你的寒气我已经帮你稳住了,但只是暂时压下。到了天门之后找靠谱的人帮你彻底调一次。别拖。" 白玥点了一下头。 卫鸣背着南宫曦走了。他的背影在逐渐沉降的尘土里越来越模糊,最终消失在谷道拐弯处。白玥站在原地看了一会儿,然后转头看向戚子涧。 戚子涧还靠着石头坐着,长刀横在膝上,但没有在擦。他的目光落在地上,不知道在想什么。白玥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伸手碰了碰他握着刀柄的手背。 "你的刀在响。"他说。 戚子涧低头看了一眼——刀身上的雷纹正极轻地闪动着,频率不规律,像一颗乱了节奏的心跳。他忽然把手从刀柄上移开,翻过来,握住了白玥搭在他手背上的那几根手指。 力道不重,但很紧。白玥感觉他的掌心很烫,带着雷灵根修士特有的那种干燥灼热。 "玥儿,快让我仔细看看,这几天你独自在外,有没有受伤?"戚子涧低头盯着他,语气变回往日模样,"还有,这几日你和卫鸣待在一起,到底发生了什么,都细细说给我听。" 白玥垂在身侧的指尖微蜷,正低头暗自斟酌说辞,无暇防备近身的戚子涧。 戚子涧见他沉默,心头思念翻涌,伸手想将人拥入怀中。二人轻微拉扯之间,白玥肩头衣襟不自觉滑落几分,精致锁骨毫无遮挡地暴露在微凉山风里。 锁骨下方,一团清晰未褪的青紫印记,赫然映入戚子涧眼底。 周遭空气骤然一静。 "你……这里是受伤了么?" 戚子涧脸上的笑意瞬间僵死。少年眼底的欢喜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翻涌而上的怒意与酸涩。他不敢戳破那份难堪的真相,只能僵硬地伸出指尖,带着压抑的戾气,用力反复摩擦那片青紫印记,妄图将这份属于旁人的痕迹彻底抹去。 粗糙指尖反复摩挲,带来一阵不适感,白玥心头一恼,只当戚子涧又无理取闹,当即用力抽回手腕,抬手拢紧衣襟遮住痕迹,眉眼覆上不耐: "放手,别闹了。" 一声冷淡呵斥,彻底掐断了戚子涧最后一丝隐忍。 少年脸颊涨得通红,声音发紧,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 "你身上的气息不对。"戚子涧的声音很低,低到像是怕惊动什么,"你身上有别人的阳气。不是宁如的。" 白玥的手指微微一僵。他没有抽回手,但也没有否认。 戚子涧的手在发抖。他握着白玥的手指,指腹贴着对方的掌心,那里残余着一缕极淡的金色余晕——金灵根独有的气息。 和卫鸣的灵力一模一样。 "是卫鸣。"他的声音忽然稳了,稳得像雷暴之前那种异常平静的天色,"三天。你们两个待了三天。你出来的时候他走之前说你的寒气压住了,问都不问我一句当时你在不在你身边。他护了你三天。" 白玥没有挣开他的手。他垂着眼睫,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声音很轻:"他说对了。我寒气倒灌,撑不过去,他渡了阳气给我。" "渡气不需要三天。"戚子涧的声音里有一根弦崩了,"渡气不会在身上留下灵力交融的痕迹。白玥,你跟我说实话。" 白玥抬起头看着他。戚子涧的眼睛里有血丝,眼底泛着三天不曾合眼的青黑色,嘴唇干裂,整个人像一根绷到极限的弦。可他的目光是清醒的,清醒到让人无处可躲。 他明知答案,却偏偏不肯接受。目光死死黏在白玥脖颈与锁骨之间,眼底一片猩红,委屈与怒意交织。 戚子涧的声音哑了下去,像被什么东西堵在喉咙里:"这是卫鸣留下的,对不对?我一直告诉自己,你和宁如是因为你爱他。如果不是被强迫……那和卫鸣,又算什么?" "戚子涧。"白玥叫了他的全名,声音不高,但稳,"你听我说——" 戚子涧转过身。他没有给白玥说完那句话的机会。他上前一步,一只手扣住白玥的后颈,低下头,吻住了他。 嘴唇撞上来的时候带着一股干燥的、雷火一样的灼热。白玥愣了一下,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但戚子涧的手扣得很紧,不让他退。这个吻没有宁如那种克制和温柔,也没有南宫曦那种试探和小心翼翼的讨好,更没有卫鸣的冷静,它更像一道毫无预兆劈下来的雷——快、沉、带着一种把什么都烧穿的力道。 白玥的呼吸乱了。他伸手按在戚子涧胸口想把人推开,但指尖触到的是一片滚烫和剧烈的心跳。戚子涧的另一只手已经揽住了他的腰,把他整个人按进了自己怀里,力道大到像是要把什么空缺填上。 然后他感觉到戚子涧的嘴唇在他的唇上顿了一下,像一柄刀悬在了半空。随即那股力道骤然退开了。 戚子涧松了手。 他退后一步,呼吸紊乱,眼底翻涌的情绪像雷云一样在滚动。他看着白玥,嘴唇上还沾着方才碰撞过后的一点湿润,胸口起伏得很厉害。可他的手已经从白玥身上全部拿开了,垂在身侧,攥着拳。 "他肏你了是吗?是你主动的,还是卫鸣强迫你的?" 白玥沉默了很久。久到风都停了。 然后他开口:"……是。" 白玥被逼得无路可退,心底积压的烦躁瞬间涌上心头。他抬眼冷冷看向眼前失态的少年,语气淡漠疏离,不带半分情面。 戚子涧的声音在他对面炸开,带着血丝和颤音: "你嘴上说我和宁如一样重要,结果你所有旁人碰不得的地方,全都留给了他。你戴着我送你的镯子,转身身上却全是他们的痕迹,当我看不到吗?呵……先是南宫曦,现在又多了一个卫鸣。" "玥儿,你骗我。你从来都是骗我的。你心里从来没有把我放在同等位置,你所有的破例、所有的亲近,全都给了别人。" 戚子涧握着他手指的手猛地收紧,力道大得白玥的指骨都感觉到了压迫感。然后松开了。戚子涧站起来,刀也跟着提了起来,雷纹在刀身上猛地炸了一下,像什么被压抑了很久的东西终于漏了一线出来。 白玥也站了起来。他看着戚子涧的背影,那脊背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雷光正在刀身上蜿蜒游走,噼啪作响,他的手指从刀柄上松开又握紧,反复了两三次,像在压什么几乎要冲出来的东西。 白玥眉心紧蹙,偏过头,躲开戚子涧灼热又受伤的视线,摆明了不欲辩解。 他垂着眼暗自思忖——过往每一次争执,只要他冷脸沉默,戚子涧从来都会率先服软低头。这一次也一样,不过是寻常吃醋闹脾气,晾一会便会平息。 他压根没看见戚子涧眼眶彻底通红,眼底翻涌着绝望、偏执与孤注一掷的疯狂。 戚子涧没说话。他低下头,笑了一声。那笑声很轻,轻到像是从牙缝里漏出来的。 然后他手里的刀响了。 不是雷纹闪动那种轻响——是整把刀在嗡鸣,像一头被关了太久的东西终于撞上了笼子。雷光从刀身上炸开,沿着地面蔓延出去,碎石被震得跳起来又落下。 白玥感觉到了不对,刚要后退,手腕已经被什么东西缠住了。 戚子涧望着白玥决绝冷漠的侧脸,唇瓣被咬得破皮渗血,低声呢喃,语气冰冷又悲凉,彻底褪去往日所有温柔。长久的沉默与无视,彻底耗尽了他最后一丝耐心。 "玥儿,你总是这样,一次次无视我的真心,一次次推开我。既然你不肯看向我,那就别怪我无情。" 话音落下,戚子涧指尖一动,取出师尊早前赠予的天阶法宝捆仙锁。鎏金锁链破空而出,带着凌厉劲风瞬息缠上白玥手腕,不等他做出任何反应,便将双手狠狠反剪禁锢在身后。 锁链灵力极强,白玥本能地催动丹田寒气想要挣脱,但灵力刚一动就被锁链上的禁制压了回去,像一拳打在了棉花里,力道全被吞了。他动弹不得,为稳住身形只能被迫挺直脊背,腰身微绷,身形不由自主前倾。他心头巨震,抬眼看向戚子涧,满是错愕: "你到底要干什么?戚子涧,发疯也要有个限度!" 戚子涧一言不发。他抬手缓缓解下腰间月白色衣带,指尖微颤,轻轻覆上白玥眼睫,而后轻柔却不容抗拒地蒙住他双眼,牢牢系紧。 他不敢看白玥此刻的神情。既怕看见示弱,自己会立刻心软妥协;又怕看见恨意,会彻底击碎最后一点念想。蒙住双眼,既是困住白玥,也是困住他自己摇摇欲坠的理智。 他更怕看见白玥眼睛里没有恨,只有失望。那比恨更让他受不了。 视线骤然陷入漆黑。周遭只剩林间风声与两人交错的呼吸。白玥能清晰感受到身前戚子涧滚烫又紊乱的呼吸,尽数落在自己脸颊。 灵力被锁死,半点都无法调动。他绷紧脊背,语气带着真切的愠怒与不安:"戚子涧,放开我!" 回应他的是一片死寂。 戚子涧垂在身侧的手死死攥紧,指节泛白。他缓缓俯身,额头轻轻抵住白玥微凉的额角,声音沙哑破碎,没了方才的厉声质问,只剩满溢的卑微与偏执: "我知道我疯了,可我别无选择。" "我看着你与宁如朝夕相伴,看着你与他温存,看着你身上留下独属于他的印记,我快要疯掉了。" 指尖轻轻拂过白玥锁骨处未消的青紫痕迹,动作轻柔,再无之前的粗暴,只剩满心酸涩: "我等了你这么多年,从小一直等到现在。我明明比宁如更早认识你,明明我才是一直围着你转、满心满眼只有你的人。为什么你始终不肯多看我一眼。" 白玥隔着蒙眼的衣带,眉头蹙起,心绪乱作一团。他听得出少年话语里藏不住的崩溃,可依旧无法认同。他们只是挚友,戚子涧不该越界至此。 他沉下心,尽量放软语气:"子涧,你冷静一点。我们只是朋友,你不该对我抱有这样的心思,更不该用这种方式逼我。现在放开我,这件事我可以当做没有发生过。" "朋友?" 戚子涧低低笑了一声,笑意里没有半分暖意,只剩刺骨的悲凉。 "我从来不想只做你的朋友。" 他微微抬头,唇瓣擦过白玥泛红的耳廓,语气带着孤注一掷的执拗: "既然你心里永远装着宁如,永远不肯选择我,那我只能用我自己的方式,把你留在我身边。" 山风穿过枝叶,沙沙作响。 白玥一时语塞,竟找不到合适的话语辩驳。 第二十三章强行占有(h) 第二十三章强行占有 话音落下,林间只剩呼啸风声。 戚子涧垂眸望着眼前动弹不得、双目被蒙的人,眼底翻涌着病态的执念。他周身那套天级流云法衣暗纹内嵌层层封灵法阵,方才蒙眼的月白衣带亦是配套部件,双重禁制迭加,别说灵力未曾复原的白玥,就算卫鸣在此也难以挣脱。 白玥脊背紧绷,被迫挺直腰身。徒劳挣扎了两下,锁链纹丝不动,浑身经脉像被寒冰封住,连指尖都无法挪动。心底终于漫开真切的恐慌。 下一瞬,戚子涧指尖凝出一缕温润灵力,顺着白玥衣襟领口缓缓下移,从锁骨一路落至腰腹。指尖微抬,灵力轻巧划开衣身中缝,上衣应声顺着肩头、脊背层层剥落,如同被剥去的笋衣一般完整褪落在地。 肌肤彻底暴露在微凉山风里。 白玥清瘦的腰腹上全是青紫色吻痕,胸前两点乳尖也红肿不堪,昨夜与卫鸣温存留下的斑驳印记毫无遮掩,深浅交错,尽数撞入戚子涧眼底。 一阵风掠过裸露肌肤,激起细密战栗。白玥浑身一颤,下意识想蜷缩躲避,双手却被牢牢反剪,分毫动弹不得。蒙眼的衣带隔绝所有视线,难堪席卷全身,他唇瓣发颤: "戚子涧,你这疯狗!放开我!" 戚子涧呼吸骤然一重。他垂眸凝视那些独属于旁人的痕迹,指节攥得发白,心口像被无数细针密密麻麻刺穿。 他俯身,温热气息扫过白玥泛红颤抖的肩头,声音沙哑破碎: "我是疯了。从看见这些痕迹的那一刻,就彻底疯了。" 山风毫无阻隔地覆满赤裸上身,寒意贴着肌肤肆意游走。白玥控制不住地战栗。眼前一片漆黑,看不见戚子涧猩红的眼,看不见对方痛彻心扉的神情,只能凭着愈发清晰的触感,清楚知晓自己满身暧昧痕迹毫无遮掩地展露在对方面前。 双目失明带来的未知感无限放大了不安。他彻底断了挣扎的念头,只能被迫僵直身形,任由对方掌控一切。 唇瓣死死抿紧,万般情绪最终化作一个笃定的念头:戚子涧是恨极了他的偏心,才要用这般极端的方式刻意折辱自己,发泄心底无处安放的嫉妒。 他说不清是委屈更多还是恐惧更甚,脖颈下意识往后轻缩,声音发颤又带着一丝无力的倔强: "够了……戚子涧,你别再碰我。" 戚子涧俯身,唇瓣擦过他颤抖发烫的肩头,积压许久的嫉妒与委屈彻底冲破防线,字字哽咽: "宁如可以,卫鸣可以,凭什么唯独我不行?" 他微微抬高语调,压抑的嘶吼卡在喉间,眼底猩红一片: "我到底哪一点比不上他们?白玥,你告诉我!" 话音落罢,他缓缓抬手,指腹带着滚烫温度覆上白玥微凉的脸颊,动作带着下意识的怜惜。可下一秒,掌心轻柔却无法抗拒地顺着脖颈下移,摩挲到红肿的乳尖上,重重捏了一下。 "啊……你!"白玥猝不及防闷哼出声。 戚子涧掌心离开,掠过身前细腻肌肤,绕至身后,指尖扣住被捆仙锁缚住的手腕,稍一用力,将浑身僵硬的人牵至不远处一方平整的青石巨石上。 他垂眸望着怀中人颤抖不止的身形,指尖不动声色掐诀,一层无形结界悄然笼罩整片巨石区域,隔绝风声,隔绝一切神识探查,将这片天地彻底变成只属于两人的密闭空间。 结界之内,氛围窒息到极致。 白玥浑身紧绷,终于彻底认清——戚子涧今日已失控,绝不会再像从前一样轻易退让。可骨子里的倔强让他不肯低头,仰起脖颈,隔着蒙眼的衣带,神情冷漠疏离,不带半分情面: "区别只在于我愿不愿意。戚子涧,我告诉你,对你,我从来都不愿意。你到底放不放开我?" 这句话彻底碾碎了戚子涧最后一点温柔念想。 他喉头滚动,眼眶通红,声音嘶哑破碎: "好,好一个不愿意。" "我与你相识二十余年,从小一同长大,这份时日半点不比宁如短。他朝夕守在你身侧,我输给朝夕相伴,我认。" 他俯身贴近白玥耳畔,语气满是自嘲与溃不成军的难过: "可卫鸣呢?你与他不过相识数日,萍水相逢而已。他到底哪里好过我?凭什么你愿意接纳他,却始终不肯看我一眼?" 这两日他孤身穿梭凶险秘境,走遍大片区域只为寻找白玥。途中遭遇高阶妖兽,独自负伤护着昏迷的南宫曦艰难求生,身上伤口至今未愈。方才重逢,白玥从头到尾没多看他一眼,不曾问过他是否受伤。 而撞见白玥与卫鸣温存的画面,更是压垮理智的最后一根稻草。 不过短短数日,白玥便能接纳卫鸣。可他二十余年的陪伴,始终换不来半分偏爱。 极致的酸涩与嫉妒彻底冲昏头脑,他死死环住白玥腰身,不肯松手,固执地想要一个答案。 白玥静静听着所有诘问,心知戚子涧已被嫉妒困住心智,此刻无论如何解释,对方都听不进半句。 多说无益。他闭上双唇,彻底沉默,只剩胸膛微微起伏,无声抗拒着眼前的一切。 戚子涧运转灵力,双手重重按在白玥肩头,将他强行压成双膝跪地、双腿大开的羞辱之姿。只闻一阵窸窣声响,一根带着浓烈腥热之气的粗硬阳物便抵上了他的脸颊。白玥心头一沉,瞬间明白那是何物。 "你敢!"白玥勃然大怒,他何曾受过这般屈辱。 "我如何不敢?你不是自甘下贱,是个男人都可肏你吗?怎么,白公子如今又不行了?"戚子涧怒火攻心,早已失了理智,专挑最刻薄伤人的话刺去,"反应这般激烈,看来你这上面的小嘴……还未曾被人插过。" 白玥咬紧牙关,心道若戚子涧真敢将那污物塞入他口中,他定要狠狠咬断。 可惜戚子涧早已防备。他一手掐住白玥下颌骨,迫使其唇齿大开,露出一截水光潋滟的猩红舌尖。来不及吞咽的津液顺着如玉下颌滑落,沿着锁骨下方青紫痕迹,色情地淌至胸前,浸湿了两点红肿的乳尖。凉风拂过,那两点愈发胀大挺立。 见白玥这般任人宰割却又淫靡无比的模样,戚子涧心跳如擂,下身胀痛得几欲炸裂。 他扶着自己紫黑发亮的粗硬阳物,抵住白玥娇艳欲滴的唇缝。马眼早已溢出湿滑前液,硬生生挤入其中。这一进便极深,直接撞上咽喉。 白玥只觉口中被灼热粗物填满,呼吸顿绝,喉中一阵干呕,只能发出破碎的"呜呜"声。他拼命压下舌头,竭力张大嘴留出一线空隙喘息,反倒给了戚子涧可乘之机。 戚子涧扶住白玥的脑袋,开始毫无章法地挺腰猛顶,将凶器一次次往更深处送去。一个用力,竟破开狭窄喉管软肉的桎梏,直捣食道,闯入从未有人踏足的禁地。 白玥被顶得头晕目眩,脑中思绪翻涌,想骂却发不出完整言语,只能发出低低呜咽。 "玥儿,你的嘴真会吸……舔得我好舒服。" 白玥双膝跪在冰冷石地上,硌得生疼,咽喉嫩肉被巨物撞得又痛又痒,想咳也咳不出。沉甸甸的囊袋一下下拍打在他如玉的脸颊上,发出"啪嗒啪嗒"的淫靡声响。戚子涧紧绷的小腹更是堵住他的鼻腔,将本就嫣红小巧的嘴唇与脸颊撞得越发红润水亮。 白玥被粗暴捣弄得涕泗横流,喉管被塞满,几乎窒息,忍不住翻起白眼,只能强咽下那些泥泞浊液。 戚子涧听到那吞咽之声,低头看去:心上人跪在自己胯下,喉咙被自己的阳物顶得一鼓一鼓,满面绯红,模样下流又色情。那阳物竟在白玥口中跳动几下,胀得更加粗壮。 "玥儿……我要射了。" 戚子涧凶狠抽插百余下,直至白玥双唇发麻失去知觉,才迎来一股滚烫暖流。 白玥下颌仍被戚子涧牢牢捏住。他未料到对方射出第一股后竟不抽出,反而用力将肉冠卡进咽喉深处,大股浓稠腥臊的阳精尽数射入。他大张的嘴与麻木的唇来不及拒绝,只能随着吞咽动作,吃下许多浊精。 戚子涧将疲软阳物抽出,上面犹带白玥的涎水与残余白精,沾染在他红肿的唇上与面颊之间。趁白玥看不见,他又故意将滴答的黏腻之物左一下右一下擦在白玥脸上。 "咳……咳咳……疯狗!……贱人!" 白玥感受到脸上的湿热与腥气,只觉戚子涧愈发会羞辱人。戚子涧!我定要你好看!他心中暗骂,却也暗暗松了口气,以为对方只敢做到此处。 岂料戚子涧射完便松开双手。白玥上身骤然失力,来不及反应便扑倒在冰冷石地上,脸贴地面,臀部高高翘起,保持着门户大开的跪趴姿势,狼狈喘息。 他咳了半晌,试图将口中残余阳精吐出。 戚子涧失神盯着白玥,看见那挺翘雪臀,思忖片刻,终究还是伸手将他仅剩的下袍一把撕开,露出圆润玉臀与浅红娇嫩的后穴。 他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小盒香膏,挖了些许涂在指上,伸出手指轻轻碰了碰,那娇嫩后穴立刻羞涩地收缩了一下。 "玥儿,真看不出,昨日此处才被用过,竟还这般紧致。" 白玥察觉戚子涧手指在穴口反复抚摸,似还涂了什么滑腻之物,直觉今日之事远未结束。 "咳……放开我!这是什么?"白玥嗓音喑哑,带着不安问道。 "待会儿你就知道了。" 戚子涧先以一根手指在穴口进出试探,随后又剜了更多香膏,加入第二根手指缓缓开拓。渐渐地,白玥原本紧闭的穴口变得松软湿润,"咕叽咕叽"流出一股清甜蜜液,微微张开的红润穴口将里面粉嫩软肉暴露在戚子涧眼前。 见此香艳景象,戚子涧呼吸越发粗重,只觉那张一张合的小口仿佛在邀请他进入。 "玥儿……这一天,我等了太久太久。便是梦中……也未曾想过真有拥有你的一日。" 戚子涧深吸一口气,声音沾染上浓浓情欲。 白玥未料那膏药竟带有催情之效,后穴阵阵发痒,更分泌出大股透明黏液,面颊绯红如火。 他虽饱受情欲折磨,却仍嘴硬不服: "咳……咳咳……依我看,你还不如继续做梦。" 后穴越来越痒,渴求着硬物填充。他怕自己待会儿忍不住失态,索性现在骂个痛快: "戚子涧,你这疯子……嗯……你连师兄一根手指都比不上!宁师兄何等风光霁月,你这阴险小人……嗯……只会使些下三滥手段强迫于我。若能选择,我宁愿被棍子捅,也不愿让你碰!" 白玥欲火焚身,饥渴的后穴恨不得立刻被填满。今日种种皆不在他预料之中,不由得恨意更胜。 "玥儿的小嘴明明刚被插得又软又乖……怎地现在还能说出这般硬气的话?"戚子涧不为所动,手指在已软成一滩的后穴中快速抽插,"如今只有你我二人,你大可叫得再大声些,让你那好师兄听见,看看等会儿你如何在我胯下发浪。" 这些话终究刺耳,他不愿在此时听到旁人姓名,便伸手捂住白玥的嘴。 "玥儿,你若不想被我肏死,就安静些。" …… 待扩张至三指,后穴已吐出阵阵清液,一副彻底被操软的模样。内壁软肉依依不舍地吸吮指尖,"咕叽"一声,戚子涧抽出湿淋淋的手指,犹连绵长银丝。他竟将手指送入口中,细细舔净上面的蜜液。 "啧啧……玥儿,你真甜。" 这个变态!白玥强忍后穴骚痒。 戚子涧一手箍住白玥后腰,怒意勃发的粗硬阳物抵住绵软穴口,黏腻水液让肉柱在穴口来回打转。他放开捂嘴的手,扶住凶器,一点点将滚烫肉冠挤入湿滑小穴。 "戚子涧,疯狗!你去死!" "哼!只怕玥儿待会儿便舍不得我这孽根了。"戚子涧蛮横地将肉刃劈开白玥的身体。 "好胀……"白玥扭腰想要往前挣,却被一把抓回,重重压在凶器之上。 待进入六七分,戚子涧猛地挺腰,将剩余阳物尽根没入。因前戏充足,又有催情膏药加持,白玥只觉一阵酥爽难言。方才空虚寂寞的后穴终于被坚实粗壮之物彻底填满,所有渴望皆得满足。 戚子涧俯身跪在白玥身后,双手勒住他劲瘦腰身,一下又一下毫无章法地向深处猛顶。怒张阳物如疯魔般撞击幼嫩小穴。双方蜜液在快速抽插下化作层层白沫,随着紫黑阳物肆意进出,将穴口搅得泥泞不堪。内壁嫩肉被操得通红外翻,雪白臀肉被撞得如水波般红肿发颤,拍出淫靡至极的"啪啪"肉响。 每一次吞吐绞缠,都令戚子涧快感连连。 白玥在药力之下很快失了神智,后穴被撞得舒爽异常,身子被顶得前后摇晃,口中胡乱喊叫: "啊……太快了……慢一点……我受不住了……" "呜呜……太快了……" "哈……停下……" 戚子涧见他这般仍不忘羞辱: "玥儿,你这淫荡模样,真该让你那好师兄来看看。也不知那个一本正经的卫鸣看见,会不会嫌你太骚?" 他边说边托着白玥腰身凶狠撞向自己阳物,只觉神魂俱爽,远胜方才口中的滋味。 见白玥被肏得失神,只能哼哼唧唧,戚子涧心头满足至极,却仍想看着他的眼睛。于是伸手从背后掰过白玥的脸,取下蒙眼湿透的衣带。 眼前景象更显美味。 白玥满面情欲,素来清冷白净的脸庞罕见地染上风流神采,眼波流转,眼尾晕红,眼角含泪,迷离而又动人。戚子涧心头一荡,阳物尚未拔出,便将白玥抱起转过身,改为面对面交合的姿势。 见他泪眼朦胧,戚子涧心痒难耐,轻柔地将唇贴上眼角,舔去将落未落的泪珠,一路下移,深深吻住白玥的唇。 他视若珍宝,一点一点吮吸品尝那莹润唇瓣。从饱满唇肉开始,腻滑舌头强势顶开齿缝,带着不可阻挡的气势探入,扫荡上颚,直至咽喉深处。毫不嫌弃地将白玥口中残余精液卷入口中咽下,又将自己浓稠津液强渡过去。 这毫不掩饰的肉欲与下流的吻法,掩盖不住的却是戚子涧二十余年的深情。他盼得太久太久,久到几乎绝望。 白玥被迫咽下对方津液时,舌根被吮得发麻,舌尖颤抖,残存的意识本能地追逐迎合。那两人唇齿交缠良久,唇舌淫靡痴缠。 在药力催动下,白玥意识模糊,分不清是本能还是意愿,舌尖竟热情地在戚子涧口中搅动,黏在一起,舔舐软肉。让戚子涧生出一种被白玥所爱的错觉。 这一刻,他觉得无比幸福。便是下一瞬便死,也心甘情愿。 他紧紧抱着几欲昏迷的白玥,一寸寸亲吻他的身体,在脖颈、锁骨、前胸、娇嫩乳尖乃至背后皆留下无数暧昧紫红痕迹,似要盖过他人留下的印记。就这样舐吻许久,下身又凶猛操弄良久,戚子涧终于喷薄而出。 这一次射精绵长而浓烈,滚烫阳精灌得白玥平坦小腹微微鼓起,宛如三四月身孕的妇人。戚子涧痴迷地抚摸着那略鼓的小腹,闻着满室浓烈情欲之气,又见赤裸白玥身上布满自己留下的痕迹,竟可耻地再度硬起。 白玥早已昏厥过去,只能任由那一大股阳精留存在体内。 戚子涧射后并未拔出,贪恋着体内温暖,久久不舍。见白玥已然昏迷,只觉可惜,心道只能留待下次。 他抱起白玥,解开背后捆缚的双手。见手腕因挣扎留下的三圈青紫勒痕,只觉那颜色衬得纤细玉腕更加动人。 随后施展清洁术,将两人身上秽液尽数清理干净——唯独那一大股阳精仍留在白玥后穴之中。 担心白玥失水过多醒来不适,他又取出水囊,喂了些清水给他。然后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约二指宽的玉势,轻轻塞入白玥后穴,以确保他的精液不会流出半分。 做完这一切,戚子涧眼底的疯狂渐渐褪去,只剩沉沉倦意。 他收回所有灵力,动作放得极轻。从储物戒中取出干净的里衣与外袍——皆是他平日贴身穿着、浸染着自身气息的衣物。 垂眸,一言不发。 他抬手,轻柔细致地为白玥逐一穿上衣衫,指尖刻意避开所有残留的旧痕,不敢再轻易触碰。一寸寸理好衣襟,系紧衣带,将人完完整整包裹在属于自己的气息之中。 直到将白玥打理妥当,看着眼前之人周身尽数覆上自己的衣料,戚子涧紧绷许久的心弦才彻底松开,眼底漾开一抹浅淡的、安稳的笑意。 他抬手掐诀,悄无声息撤去结界。山林风声再度涌入耳畔。 俯身,将无力挣扎的白玥打横抱起,动作温柔至极,与方才判若两人。 他抱着怀中沉默的人,迈步走向秘境深处一处隐蔽干燥的山洞。昏睡过去的白玥靠在他温热的怀抱里,眉宇间还凝着散不去的倦意,睡得安稳又脆弱。 第二十四章遗忘与失踪 第二十四章遗忘与失踪 洞内篝火静静燃烧,暖黄火光摇曳,将山洞映得暖意融融,也照亮了戚子涧慌乱无措的眉眼。 他坐在干草铺就的床榻边,垂眸凝望怀中人毫无防备的熟睡脸庞。方才被妒火吞噬、不顾一切失控妄为的疯狂尽数褪去,只剩满心空落落的茫然。 如愿与心上人有了肌肤之亲,长久以来求而不得的执念得到了短暂慰藉。可欢愉散去之后,无尽的惶恐瞬间将他包裹。 他清楚白玥心性倔强冷淡,最厌恶旁人强迫冒犯。往日小打小闹,白玥尚且会冷脸疏离他许久。今日动用法宝禁锢、强行侵占,两人之间的裂痕只怕再也无法修补。 指尖僵硬悬在半空,想触碰白玥的脸颊,又怕惊扰熟睡之人,手足无措地僵在原地。 比起一时的肉体温存,他更害怕彻底失去白玥。害怕从今往后,白玥会厌恶他、躲避他,再也不给他任何靠近的机会。 他缓步坐下,脊背倚着冰冷石壁,低头思索。 最怕白玥清醒之后恨他,从此恩断义绝。思及此处,唯有让白玥遗忘前尘,方能化解僵局。他从袖中摸出一枚地阶遗忘符,此乃戚宗主亲手绘制。他修为尚浅,无法施下永久忘忆之术,但只要他修为高于白玥,咒术便不会半途失效。 然后是白玥身体上的痕迹。 戚子涧从储物戒中取出一瓶大回春丹,也是戚宗主所给,本为治疗断肢重生,对白玥来说显然大材小用。他不计较这些,将白玥扶起靠在自己肩上,把丹药渡入白玥口中。 做完这些,他盯着白玥天姿灵秀的脸蛋,忍不住偷偷亲上了白玥的唇。 唇上还有残存的水渍,他舔舐干净,舌头不老实地顶开唇缝探了进去,吮吸着口中津液,与白玥粉嫩的舌尖交缠。亲了好一会,他意乱情迷地将手探向白玥胸前,指尖刚触到那片细腻肌肤,猛然想起自己方才差点又在上面留下新的印记,硬生生收回手,平息欲望。 恢复之后,他想起还有最重要的一件事没做——白玥后穴之中的玉势。 手刚探入白玥身下,还没来得及取出,便察觉到有人靠近。 他飞快收回手,顺势摆出姿态,假意托着白玥腰身,装作对方正靠在自己怀里。 待看清来人面容,戚子涧心头一沉。 "宁师兄。"他率先开口。 宁如看清二人,长松一口气,放下叁更雪,连日奔波的疲惫尽显。衣衫破损不堪,身上沾着斑驳血迹,这几日显然过得极为狼狈。 他询问分别几日发生的事。 戚子涧灵光一闪,当即将所有事端推到卫鸣身上。他谎称卫鸣心生邪念,强拉白玥双修,自己撞见后上前阻拦,与卫鸣大打出手。混乱中南宫曦负伤昏迷,白玥也受牵连晕了过去。卫鸣见南宫曦不省人事,只得先带他返回望宗。 宁如听着,神色愈发怪异。 他本就不信。往日与卫鸣相处,他深知此人言行守礼,性情疏冷,一身剑客清骨,断然不会行此逼迫之举。纵使卫鸣有心,南宫曦也绝不会坐视不理——南宫曦素来寸步不离地黏着白玥,不可能放任此事发生。 更何况,这般思虑不周的荒唐事,反倒更像戚子涧的作风。 只是白玥至今未醒,宁如只得将满心疑虑压下,等对方醒来再当面问清。 待戚子涧话音落下,宁如简单讲起自己的遭遇。兽群冲散后他孤身前行,斩杀数头妖兽才勉强突围,不料又被几头金角犀盯上。其中一头六阶金角犀领着族群紧追不舍,一连数日奔逃躲避,直至今日才挣脱追杀,寻到众人踪迹。 戚子涧压根不在意宁如的经历,一心只揣测对方是否起了疑心。见宁如虽神色有异,却并未开口质问,悬着的心放下大半。 之后宁如在一旁打坐调息,半日光景,枯竭的灵力恢复了七八成。另一边,戚子涧始终盘算着先前未竟之事,一心想带白玥脱身,可全程找不到半点空隙,只能作罢。 第二天,白玥从昏迷中醒来。 见到宁如,他很高兴。但怎么也想不起昨天发生了什么。记忆只停在自己与卫鸣双修完,往树林外走,准备寻找失联的叁人。 他不想让宁如知道自己和卫鸣的事,只能岔开话题。 "师兄!你受伤了……发生了什么?其他人呢?" 宁如简单解释了自己这几日的遭遇,却更在意戚子涧的说辞。他定定看着白玥: "玥玥,这几天你都是和卫鸣在一起吗……他有对你做什么吗?" "没有啊。师兄怎么这样问我?"白玥确定宁如不可能知道双修之事,只是疑惑他为何这么问。 宁如转过头,定定看着戚子涧。 白玥不记得戚子涧说的事。那他说的,又是怎么一回事? 宁如说着便要拉白玥检查身体。 "玥玥,让我看看你的身体,确认昏迷是否留下内伤。" 他拉住白玥的手运气,想要探入体内。 "宁师兄!等一下。" 想到玉势还在白玥体内,戚子涧赶忙将人拉回怀中。 "依我看,这里不甚安全,你刚恢复灵力,还是等到了客栈再找医师为玥儿仔细检查吧。" 他转向白玥,语气难得没有讥诮,一字一句: "玥儿,你此前昏迷不醒,是卫鸣那伪君子趁你灵力耗尽、身边无人,对你暗行不轨。我赶到时你已不省人事,是我拼死将你从他手中夺回。那日失散后,南宫曦便陷入昏迷,这几日我始终照看着他。至于这位卫鸣表哥——十足的伪善之辈。外表故作清高,内里阴邪不堪,心中对你满是污秽念头。凭他,也配觊觎于你?" 说得咬牙切齿,语声冷厉。 白玥却觉得哪里不对。 记忆里自己分明是双修完往树林外走的,戚子涧却说卫鸣在树林里对他动手。可他想不起来之后发生了什么,那段记忆像被人生生挖掉了一块,只剩空荡荡的黑。 卫鸣……应该不会。他们才双修过,若卫鸣想再来,根本不需要用强。可若不是卫鸣,又会是谁? 半信半疑,但失去了记忆,也无从辩驳,便没再多言。 坐起来后,他察觉到身下胀胀的,想避开二人检查一下。借口去河边洗漱,独自出了山洞。 宁如放心不下,暗中在他身上贴了一道追踪符,敛了身形,默默跟在后方。 白玥刚行至河边,空气中突然弥漫开一股陌生的灵力波动,数名黑衣人猛地自四下窜出。 "便是此人,速速带走!" 变故突生。白玥指尖刚触到储物袋,还没取出十里红,一张密网已然当头落下,将他困在其中。 宁如眸色一沉,提着叁更雪疾冲上前,意欲斩网救人。黑衣人反应极快,两人连着网架起白玥,转身疾驰而逃。余下叁人挥刃拦下宁如去路。 宁如被死死缠住,只得挥剑应战。 几番交手,他渐渐察觉异样——这群人招式散漫,分明只是刻意拖延。果不其然,望见同伴携人走远,叁名黑衣人不再缠斗,身形一晃便消失无踪。 咫尺之间再度失去白玥踪影,宁如眉头紧蹙,满心懊恼。 转念想起追踪符,稍稍定心,循着印记追去。 第二十五章无妄之灾 第二十五章无妄之灾 巨网将白玥牢牢裹住,密不透风。他奋力挣扎,非但没能扯破半分网丝,反倒让整个人晃得愈发厉害。睁眼试图辨清周遭,视野一片模糊,颠簸感搅得阵阵反胃。无奈闭上双眼,暂且留存气力。 没过多久,连人带网被重重掼在地面,尾椎传来一阵钝痛。 "门主,人已带到。" "把网打开。"沉凝威严的声音缓缓响起。 长久困在昏暗之中,乍然暴露在天光下,白玥双眼刺痛,下意识眯起,眼角沁出泪水。尚未看清来人样貌,便感受到一道审视的目光落在脸上。 "废物。这根本不是本座要找的人。" "回门主,确实是他没错!"黑衣人拱手禀道,"修为金丹后期,身披上品白法袍,耳佩柳叶碧玉坠,当时亦有剑修相伴,各项特征皆无差错。" "本座要找的人,耳饰是在左耳。睁大你的狗眼仔细看清楚。" 白玥凝目望去。门主姿容绝代,神色幽冷阴郁,周身气场阴鸷逼人。 见手下认错人还执意辩解,门主面色彻底沉下来:"办事不利还敢争辩,嫌狗命太长?少廉,你自去领罚。他们叁十鞭,你五十鞭。" 白玥心下了然——他们要找的是南宫曦。 南宫曦素来喜着白衣,望宗少主所着自然皆是高阶法衣,而自己身上这件原是戚子涧的。他们口中随行的剑修,该是卫鸣,被错认成了宁如。至于那枚柳叶碧玉耳饰,是南宫曦所赠,仅此一只,他一直戴在右耳。听对方所言,南宫曦该有配对的另一只,可他从未见南宫曦佩戴过。 再瞧这位门主,气质阴寒,出手严苛,绝非正道人士。 白玥正思索脱身之法,便听对方冷声道:"少廉,把人带下去处理掉。" 生死悬于一线,白玥不敢再迟疑,连忙出声: "门主若是寻找南宫曦,在下或许能略尽绵薄之力。不知可否容我一言?" 门主闻言,唇角微挑,那双阴鸷的眼眸里浮起一丝兴味。 “哦?”他缓步走近,衣袍下摆拖曳在冰冷的石面上,发出细微的沙沙声,“你知道南宫曦的下落?” 白玥双手仍被缚魂锁缚在身后,维持着跪坐的姿势。他强迫自己抬起眼,对上那双深不见底的瞳仁。门主生得极俊,眉眼昳丽却裹着一层阴寒的煞气,像淬了毒的刀锋,漂亮而致命。 “在下与南宫曦同行数日,对他此行目的略知一二。”白玥声音平稳,脑中却飞快运转,“门主既然在寻他,想必也知晓他身边有卫鸣相护。若门主愿意留我性命,我可代为引路,省去门主四处搜寻的麻烦。” 门主没说话。他微微俯身,修长冰凉的手指捏住白玥的下颌,迫使他仰起脸来。那双眼睛在白玥面上逡巡了一圈,从眉骨、鼻梁,一路滑到被他咬得泛红的唇瓣。 “皮相倒是不错。”门主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慵懒,“只可惜,本座从不轻信旁人之言。” 他松开手,直起身,朝身侧的黑衣人摆了摆手。 “少廉留下。其余人退下。” 黑衣人鱼贯而出,沉重的铁门在身后轰然合拢。殿内只剩二人。 白玥的心往下沉了半寸。他能感觉到对方周身翻涌的灵力——阴寒、黏腻,带着一种不属于活人的死寂。 鬼修。 门主转身走向殿中那把宽大的黑檀木椅,斜斜倚下,单手支颌。他的目光落在白玥身上,像在端详一件意外得来的小玩意儿。 “你既与南宫曦同行,身上想必带了不少望宗的玩意儿。”门主语气随意,像在闲聊,“让本座瞧瞧,你身上都藏了些什么。” 话音未落,一道无形的灵力扫过白玥周身。白玥只觉得一股冰凉的气流从头顶一路灌到脚尖,像被一只冰凉的手从里到外摸了一遍。他下意识想要蜷缩,却被缚魂索禁锢得动弹不得。 “有意思。”门主的目光落在白玥腰侧某处,嘴角微微勾起,“你身上竟然有别人的追踪符。让本座看看——” 他抬指虚虚一勾,白玥只觉得腰侧皮肤传来一阵被撕扯的刺痛。一道泛着淡青色荧光的符咒从他衣料下被强行剥离,悬浮在半空中,灵光明灭不定,像一只离了巢的萤火虫。 宁如的追踪符。 门主端详着那道符咒,指尖轻弹,符纸便无声无息地碎成齑粉,簌簌落在白玥脚边。 “风灵根的符咒。手法不算上乘,胜在灵力精纯。”门主收回手,目光重新落在白玥脸上,“看来与你同行的那个剑修,倒是很在意你。” 白玥没有接话。他垂着眼睫,脊背绷得笔直。符咒被毁,宁如短时间内便无法追踪到他。这既让他松了口气——至少宁如不会贸然闯进鬼修的地盘送死;又让他心头掠过一丝凉意——他彻底失去了与外界的联系。 “还有什么?”门主显然不打算就此罢休。他起身走回白玥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嘴角的弧度带着一种猫捉老鼠的戏谑,“这符咒藏在衣料之下,本座若不仔细,倒险些被蒙过去。你身上还有什么藏得更深的?” 白玥的呼吸微微一滞。 他确实感觉到自己身体里有什么东西。从醒来之后就一直有——后穴里塞着一个硬物,肠道深处还残留着某种温热的液体。他想不起来是谁放的,想不起来是怎么来的。记忆在某个节点被齐齐斩断,像一卷被人撕去了末尾的画轴,只剩前面完整的画面,和后面一片空白。 他只记得自己和卫鸣双修完后往树林外走,准备去找失散的同伴,然后记忆就没了,后面自己醒来就是宁如和戚子涧都在自己身边了。 那东西是谁塞的?他一定漏掉了什么。可他什么也想不起来。 门主看见了他瞳孔深处一闪而过的慌乱。 “看来还真有。”门主蹲下身,视线与白玥齐平。他伸出手,指尖轻轻划过白玥的衣襟领口,动作轻得像在抚摸一片羽毛,“你自己交代,还是本座亲自搜?” 白玥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不知道该怎么交代,他自己都不知道那是谁放的。 “……在下不知门主所指何事。” “不知?”门主笑了一声,那笑声低沉悦耳,却让白玥后颈的汗毛根根倒竖,“那就让本座亲自看看。” 他伸手,不紧不慢地挑开白玥腰间那根系得端端正正的衣带。衣袍被一层层剥开,衣襟向两侧滑落,露出大片苍白细腻的肌肤。 白玥闭上眼。冰凉的空气贴上裸露的胸膛,门主的视线像两把冰刀,沿着他的锁骨、肋骨、小腹一路向下,不急不缓地逡巡。 “这身子倒是养眼。”门主的声音里多了一丝真切的兴味,“不过,本座要看的不是这个。” 他伸手,捏住白玥的裤腰往下拽。白玥感觉到腰臀一凉,布料从胯骨滑落,露出他修长笔直的双腿,和隐秘之处。 门主的目光落在白玥臀间那一点微微反光的东西上时,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这是——” 他的手指按上去,隔着薄薄的亵裤,触到一个硬物。不是很粗,但存在感极强,就塞在那一处紧窄的穴口里,被体温焐得温热。 白玥的脸唰地白了。 门主收回手,低头看着自己指尖上那一点无意间沾到的湿痕。透明微黏,在光线下泛着淫靡的水光。 他沉默了片刻,忽然笑出声来。 “有意思。真有意思。”门主站起身,绕着白玥缓步踱了一圈,目光从他赤裸的肩背,滑到他被束缚在身后的双手,最后落在臀间那个还未取出的玉势上,“本座还当你是个正经人,没想到私底下玩得这么花。出门在外,后穴里还塞着玉势,里面还灌着旁人的精。” 白玥咬着下唇,没有说话。他的耳根烧得滚烫,指尖死死抠进掌心里。他可以在刀光剑影中面不改色,可以在经脉寸断时一声不吭,可此刻却控制不住地浑身发颤。 不是因为怕。是因为屈辱。 “是谁塞的?”门主弯腰,凑到白玥耳边,气息冰凉,“你那个风灵根的师兄?还是另有其人?” 白玥别开脸,没有回答。 门主看着他苍白失色的脸,也不恼,眼底的兴味更浓。他走到白玥身后,伸手握住那枚玉势的尾端,故意不打招呼就往外抽。玉势被肠道里的精液和淫水浸得湿滑,他刻意放慢了速度,让一寸一寸的玉器刮过内壁,发出细微的“叽叽”水声。 白玥死死咬住下唇,才没有让呻吟泄出来。可那东西抽离体内的触感太过鲜明,每一寸都让他浑身发抖。玉势抽出的那一刻,一大股温热的液体顺着后穴涌出,沿着大腿内侧蜿蜒滑落,在膝弯处洇开一小片湿痕。量不小,显然在体内堵了不短的时间。 门主将玉势举到眼前端详。二指宽,通体莹白,表面被体液蹭得湿淋淋的,在暗沉的殿内泛着淫靡的微光。他看了一会儿,随手搁在一旁的矮几上,又从怀中取出一方雪白的丝帕,慢条斯理地擦拭手指。 “品质不错。尺寸选得也刚好。”他将沾湿的丝帕扔在白玥面前,“这一大股精液,量不少,阳气也足。给你塞这个的人,倒是挺舍得在你身上花心思。看色泽,至多不过一天。这么说,你被本座抓来之前,才刚和你那位师兄欢好过?” 白玥没有答话。他垂着头,散落的发丝遮住了半边脸,看不清表情。耳根却烧得通红。 他不知道。 门主重新在太师椅上落座,那双阴鸷的凤眸居高临下地打量着白玥。赤裸着下身跪在冰冷地面,衣襟散乱,腿根还沾着不知是谁的精液,脸上却依旧维持着一种倔强的、不肯屈服的沉静。 好看。比他见过的任何一个炉鼎都好看。不是那种柔媚娇软的好看,而是碎了骨头也不肯弯腰的好看。这种好看,让门主产生了一个念头——想看看他彻底崩溃是什么样子。 “你生得漂亮,又是玄阴之体的水灵根。”门主慢悠悠地开口,像在品评一件货物,“这样的底子,放在外面给人当炉鼎,委实可惜。不如留在本座身边,也好让本座好好玩玩。” 他说这话时语气轻飘飘的,像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白玥听出了那话语底下藏着的轻慢与狎昵。不是在他身上看到价值的那种看重,而是在一只漂亮的小玩意儿身上看到可以打发时间的乐子。 “门主就不怕我从这里逃出去吗?”白玥开口,声音发哑,却已经恢复了平静。 门主愣了一下,随即大笑。那笑声在空旷的殿内回荡,震得烛火都晃了几晃。 “逃?你灵力被封,双手被缚,后穴里刚拔出一个玉势,身上还沾着旁人的精,腿都合不拢。你能往哪逃?就算你逃出这间殿,槐门上下叁百弟子,你打得过几个?” 他站起身,缓步走到白玥面前,弯腰捏住他的下颌,迫使他抬起脸来。 “本座不给你下毒,也不给你下咒。”门主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让人脊背发凉的温和,“你若是能找到机会逃,只管逃。但你要想清楚——你逃得掉,你那些同伴逃得掉吗?那个给你下追踪符的剑修,此刻怕是正满山遍野地找你。你若逃了,本座就把他的脑袋挂在门外的旗杆上,给你当临别礼物。” 白玥的瞳孔骤然收缩。 门主看见了。他满意地松开手,拇指却顺势在白玥的下唇上轻轻蹭了一下,蹭掉了方才被牙齿咬破皮渗出的那颗血珠。 “乖一点。”他说,语气像在哄一只不听话的猫,“本座若玩腻了,或许就把你放了。” 白玥没有答话。他垂下眼睫,将所有翻涌的情绪尽数压进心底。他需要时间,需要时间摸清槐门的地形和守卫轮换规律,需要时间找到灵力封锁的破绽,需要时间等一个时机。 在那之前,他只能忍。 忍下这份屈辱,忍下这份被人当作物件玩弄的不甘。他可以在任何时候崩溃,但不是现在。不是在他还没有找到反击机会的时候。 想到这里,白玥闭上眼,重新睁开时,眼底已经恢复了惯常的沉静。他抬起头,看向门主,声音平稳得连他自己都有些意外:“那就请门主赐教了。” 门主看着他,忽然觉得这小玩意儿比预想的还要有趣。 “少廉。”他扬声唤了一句。 殿门应声而开,那个叫少廉的黑衣人垂首而立。 “去把本座房里的锁精环拿来。再备一桶浴汤。” 少廉低头应了声“是”,转身退下。 白玥不知道锁精环是什么,他只看见了门主嘴角那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第二十六章残铃(h) 第二十六章残铃 门主将他打横抱起。白玥本就不重,被他抱在怀里时,散乱的衣摆垂下来,露出两条修长赤裸的腿。他下意识挣了一下,却被门主收紧手臂箍得更紧。 “别动。”门主的声音从头顶传来,胸腔的震动贴着白玥的耳廓传进骨头里,“摔下去本座可不管。” 他抱着白玥穿过一道暗廊,推开一扇雕着鬼面纹的黑檀木门。门内的房间比外殿小了许多,但更私密。 一张宽大的黑檀木床榻占据了大半个房间,床柱上雕着繁复的纠缠藤蔓。角落里放着一只半人高的博山炉,炉中燃着不知名的香料,烟气氤氲,带着一股甜腻的、让人昏昏欲睡的异香。 门主将他放在床榻上。白玥的后背贴上冰凉的锦缎床单,不自觉打了个寒噤。他的双手还反缚在身后,只能仰面躺着,所有隐秘的部位都毫无遮拦地暴露在对方视线里。 门主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烛光从侧面打在他脸上,一半明一半暗,像一尊被供奉在血与香火中的邪神。 他伸手,指尖落在白玥赤裸的锁骨上,顺着骨头的线条慢慢画了一道弧。那指尖带着鬼修特有的微凉,划过皮肤时惊起一层细密的战栗。 “胆子确实不小。本座见过的修士,金丹也好元婴也罢,落到本座手里没有一个不战战兢兢的。你倒好,还敢跟本座谈条件。”门主的声音低而缓,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他的身体说话,“是什么让你这么有底气?是你那个风灵根的师兄?” 他的手指从锁骨滑到胸口,在那两颗被冷空气激得微微挺立的乳尖上停了一下。他没有直接碰,只用指尖在乳晕边缘画圈,一圈一圈,越来越近。白玥能感觉到微凉的皮肤擦过敏感的顶端时,那一小粒嫩肉不受控制地蜷缩起来,像两颗被寒气逼得瑟缩的小豆。秦朔的指尖继续绕圈,绕到白玥的呼吸都绷成了细线。 白玥咬住下唇,别开脸。 门主的手指终于落在乳尖上。他用指腹轻轻碾了一下,力道不重,却让白玥浑身一颤。那一瞬间的酥麻从胸口炸开,顺着肋骨往下蹿,在丹田处激起一阵热流。 他羞耻地发现自己的身体并不反感这种触碰,乳尖在指腹下飞快地硬挺起来,顶着秦朔的指腹,像在主动索求更多。 “挺敏感的。”门主的声音里多了一丝玩味,“看来你的玄阴之体,不止是经脉对阳气敏感。身子也是。” 他俯身凑近,鼻尖几乎贴上了白玥的颈侧。白玥能闻到他身上的香——不是寻常修士佩戴的香囊,那是一种更深沉、更幽暗的气息,混着檀香的甘甜与骨殖的腥涩。 “你身上的气息很杂。风灵根的残香、雷灵根的焦苦、金灵根的阳气,还混着不知是谁的精。”门主在他颈侧轻轻嗅了一下,“一个人招惹了这么多男人,自己却连穴里塞着谁的玉势都记不清。你到底是记性不好,还是太随便?” 白玥闭上眼,耳根却烧得通红。他不是随便的人。可他该死的就是想不起来。 门主也不逼他。他的手从白玥胸口移开,顺着肋骨往下,滑过平坦的小腹,在肚脐下方那道隐秘的青色血管上按了一下,然后用指尖勾开白玥那条松松垮垮挂在腿弯的亵裤,让它彻底滑落到床沿外。 白玥现在下身完全赤裸了。两条修长白净的腿微微并拢,腿根内侧还残留着方才从后穴流出的浊液,在烛光下泛着淫靡的湿痕。 他并紧双腿想遮掩,却被门主伸手按住膝盖,动作不算粗暴,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坚定,将双腿向两侧推开。 腿间的一切暴露在烛光里。那根粉白色的玉茎安静地躺在稀疏的耻毛间,因为紧张而微微缩着,顶端半藏在包皮里,只露出一小截嫩红的龟头。下方的囊袋是极浅的粉色,两颗卵蛋在微凉的空气里不自觉地收缩着。 再往下,是方才被玉势堵了许久的后穴。穴口还带着嫣红,微微嘟起,边缘沾着一点没流干净的白色浊液。 门主看了片刻。他的目光像一把钝刀,缓慢地、仔细地从白玥的阳物刮到囊袋,再从囊袋刮到后穴。 然后他伸手,用指腹在那微肿的穴口上轻轻按了一下。 白玥的身体猛地一弹,后穴本能地剧烈收缩,把秦朔的指腹往外推。那圈嫩肉在他指尖下痉挛般地翕动着,像一只受了惊的小嘴。 “放松。”门主的声音从上方传来,低沉平稳,“你夹得这么紧,本座怎么看你里面?” 他没有急着插进去,而是用指腹在穴口周围慢慢打着圈,把那些残余的精液和淫水涂开,让穴口的嫩肉渐渐变得湿润柔软。 他的指腹上有一层薄茧,擦过穴口那圈最敏感的褶皱时,每一圈都带起一阵粗粝的酥痒。白玥的后穴不自觉地收缩一下,又被他的力道重新撑开,再收缩,再撑开——反复几次之后,穴口终于放弃了抵抗,软软地含住了他的指腹。那些残余的精液和淫水被涂开,穴口的嫩肉渐渐变得湿润柔软,泛着一层薄薄的水光。 “你那个男人倒是会挑东西。”门主一边用手指慢慢开拓着穴口,一边漫不经心地评价,“玉势尺寸恰好,不粗不细,刚好能撑开却不会伤到你。精液也是至阳之功,留在体内正好帮你压寒毒。单看这两样,倒不是个莽夫。” 门主的指尖探进去一个指节。里面又热又湿,嫩肉立刻热情地吸上来,裹着指节不放。他转动手指,在内壁的嫩肉上慢慢刮了一圈,刮出“咕叽”一声黏腻的水响。 他的指尖探进去一个指节。里面又热又湿,嫩肉立刻热情地吸上来,裹着指节不放,那层层迭迭的肠壁像无数张贪吃的小嘴,争相吮吸着侵入的异物。他转动手指,在内壁的嫩肉上慢慢刮了一圈,指腹的薄茧碾过肠道里敏感的褶皱,刮出“咕叽”一声黏腻的水响。那响声在静谧的房间里格外清晰,像一颗石子丢进了泥沼。 白玥的呼吸急促起来。他的阴茎在这几下刺激中悄然抬起头,从包皮里探出小半截,顶端渗出一滴透明的清液,在烛光下凝成一颗晶亮的小珠。 他恨自己的身体,他恨它比他的意志更诚实。 门主显然注意到了。他抽出湿淋淋的手指,在白玥半硬的阳物上蹭了一下,把那滴清液蹭在龟头上,然后将那根沾着白玥体液的手指递到他唇边。 “这就湿了?”他低低笑了一声,将那根沾着白玥体液的手指递到他唇边,“自己尝尝。” 白玥死死抿着唇,别开脸。 门主也不勉强,他将手指收回来,自己舔了一下,舌尖卷过指腹上那一小片湿痕,像在品尝什么佐料。 “淡的,有点甜。玄阴之体连体液都比旁人凉。”他客观评价,然后低头看着白玥,“你这样的体质,若是用烈阳之法刺激,反应会比寻常人大得多。本座倒是想看看,你被肏到高潮,能浪到什么程度。” 话音未落,房门被叩响了三下。 “门主,东西取来了。” 门主起身,走到门口接过一只托盘,重新掩上门。托盘里放着一只白玉瓷瓶、数件精巧的器具,以及一根极细的银链。 他将托盘放在床边的小几上,白玥侧头看去,看清了那些东西。 一枚墨玉雕成的锁精环,不过拇指粗细,内圈刻着一圈极细的符文,外圈打磨得光滑如镜。环的一侧连着那根银链,链尾坠着一颗绿豆大的银铃。 一只黑檀木匣,打开后里面铺着黑色丝绒,丝绒上嵌着两枚红宝石乳钉。每枚乳钉不过红豆大小,钉身是极细的银针,针尖闪着幽蓝色的光,显然淬过什么药。宝石的切面在烛光下折射出暗红色的碎光,像两滴凝在丝绒上的血。 还有一只颈环,也是墨玉所制,比锁精环宽了一指,内圈同样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环身内侧嵌着三枚极细的银钉,钉尖朝内,短而钝,不会刺破皮肤,却会在佩戴时始终抵住喉咙两侧和喉结下方最敏感的凹陷处。环的外侧雕着一圈缠枝纹,正中坠着一颗黄豆大的红宝石,颜色比乳钉更深,是暗沉沉的鸽血红色。 以及一枚脐钉。这枚比乳钉更小,钉身更短,顶端的宝石是墨色的,黑得几乎不透光。钉身同样是银针,针尖也泛着幽蓝。 白玥的目光从那些东西上一一扫过。他认出了锁精环,也隐约猜到了其他东西的用途。他的脸色一寸一寸地白了。 门主拿起那枚颈环,在烛光下转了转。墨玉在他指间泛着幽暗的光泽,红宝石坠子轻轻晃动,像一颗悬在夜色中的血滴。 “这件东西叫‘奴痕’。戴上之后,环内侧的银钉会抵住你的喉结和两侧喉管。平时不碍事,但你若是想大声喊叫,银钉就会压紧——越叫越疼。你那个师兄叫什么来着?你若是想喊他的名字,这环就会提醒你,你现在在本座的床上。” 他俯身,将颈环凑近白玥的脖颈。 墨玉触及皮肤时,白玥感觉到一阵奇异的冰凉,紧接着三枚银钉同时抵住了他的喉咙——一枚正压在喉结上方,两枚分别卡在气管两侧的凹陷里。秦朔的手指在他颈后摸索着,将环扣合拢。咔哒一声轻响,环身自动缩小了一圈,严丝合缝地箍在他颈上,不紧不松,刚好让银钉轻轻抵住皮肤。 白玥试着吞咽了一下,喉结滚动时,银钉便微微往里压了一分,带来一阵酸胀的刺痛。那痛不剧烈,却持久而精准,像有一只无形的手始终掐着他的喉咙,提醒他每一次呼吸都在谁的掌控之下。 “很好。”秦朔看着白玥颈上那枚墨玉环,看着那颗鸽血红的宝石正正垂在他的喉结下方,衬得他脖颈的皮肤白得近乎透明,“红色很配你。” 他拿起那两枚红宝石乳钉,指尖捏着银针的尾部,在烛光下看了看。 “乳钉,红宝石的。这东西打上去会疼,但好看。本座给你挑了最小的,针尖淬了麻药,不会太疼。当然,本座也可以给你用大一号的。你自己选。” 白玥垂着眼,不说话。 秦朔等了片刻,伸手捏住白玥的下颌,迫使他抬起脸。他的拇指擦过白玥干裂的嘴唇,力道不轻不重。 “不说话?那就本座替你选。” 他松开白玥的下颌,手指移到他的左胸口,捏住那粒已经微微挺立的乳尖。他用指腹捻了几下,让乳尖完全硬起来,然后用拇指和食指捏住乳尖根部,轻轻往外拉。 白玥的呼吸瞬间急促起来,胸口剧烈起伏,乳尖在秦朔指间充血胀大,变成了深粉色。 秦朔拿起一枚乳钉,银针对准乳尖根部侧面的位置。他的动作很稳,像是在穿针引线。针尖抵住皮肤的那一刻,白玥浑身的肌肉都绷紧了。 “别动。动歪了就得重来。” 针尖刺入。 白玥闷哼了一声,手指死死攥住了身下的锦缎床单。那痛很奇异——针尖本身的刺痛被麻药减轻了大半,却换来一种更深的酸胀,从乳尖根部直直贯穿整个乳孔,顺着经脉一路蔓延到锁骨。他的乳尖在银针贯穿的瞬间剧烈跳动了一下,然后被银针固定住,连抽搐都抽搐不了。 门主将银针缓缓推到底,然后捏住针尾,轻轻转了小半圈。 针身在内壁的嫩肉里碾过,白玥的腰猛地弹了一下,喉间溢出一声压抑的呻吟。那声呻吟被颈环的银钉压住,变成了一声含糊的气音。 门主松开手,红宝石乳钉已经稳稳地嵌在白玥的左乳尖根部。宝石的暗红色切面在烛光下折射出碎光,衬着乳尖的深粉色,像一滴刚渗出的血珠凝在了乳头上。 乳尖因为异物贯穿而充血胀大,紧紧箍着银针,嫩肉微微外翻,肿得发亮。 “疼吗?”门主低头看着那枚乳钉,用指腹在红宝石上轻轻擦过。宝石的棱角碾过敏感的乳孔,白玥浑身一颤,被贯穿的乳尖在他指下痉挛般地跳动着。 他没有等白玥回答,已经捏住了另一边的乳尖,同样的步骤——捻硬、拉出、对准、贯穿。第二枚红宝石乳钉嵌入了右乳尖根部,和左边对称,两颗暗红色的宝石在胸口并列,像两只凝视着黑暗的眼睛。 门主直起身,低头欣赏着自己的作品。 白玥仰面躺在黑檀木床榻上,脖颈上箍着墨玉颈环,胸前两枚红宝石乳钉在烛光下闪着暗沉的光。他的胸口还在剧烈起伏,乳尖因为被异物贯穿而肿得通红,嫩肉紧紧裹着银针,随着每一次呼吸微微翕动,像两只被钉在胸口的蝴蝶。 “好看。”秦朔的声音里带着一种鉴赏家欣赏珍玩的满足,“本座就知道,红色配你。” 白玥闭上眼。他的乳尖还在突突地跳着疼,不是撕裂的剧痛,是那种被异物撑开的、持久的钝胀,每一次心跳都会让乳孔在银针上碾磨一下。他想抬手去捂住胸口,双手却被缚在身后,只能任由那两颗红宝石在烛光下被人观赏。 门主拿起了脐钉。这枚比乳钉更小巧,顶端的墨色宝石低调得几乎不起眼。他用手指在白玥的肚脐周围画了一圈,指腹上的薄茧擦过那一小片敏感的凹陷时,白玥的小腹猛地抽搐了一下。 “脐钉打在这里。”秦朔的指尖在肚脐上方极近的位置停住,那里的皮肤极薄,隐约可见青色的血管,“这里比乳尖更敏感。打完之后,你每一次弯腰、每一次呼吸,都会感觉到它在你皮肤里。” 他捏住那一小片皮肤,轻轻拉起。白玥感觉到肚脐上方的皮肤被扯离了腹肌,露出一个小小的凸起。秦朔拿起脐钉,银针对准,缓缓刺入。 脐钉比乳钉更细,针刺的痛也更轻,但那个位置太过敏感,银针穿透皮肤时,白玥的小腹剧烈痉挛了几下,腹肌抽搐着绷紧又松开。银针贯穿的那一小截皮肤迅速泛红,墨色宝石落在肚脐上方,低调而隐秘,像一粒嵌在白玉上的黑芝麻。 秦朔用指腹在那枚脐钉上轻轻按了一下,白玥的腰立刻弹了起来,嘴里溢出一声被颈环压住的闷哼。肚脐上方那一小片皮肤被银针撑开的酥麻感顺着小腹一路蔓延到会阴,和他的后穴连成了一条隐秘的敏感带。 “忍一忍。”秦朔松开手,拿起最后那枚墨玉锁精环,“还有最后一件。” 他伸手握住白玥半硬的阳物。白玥浑身一颤,下意识想夹紧双腿,却被秦朔一条腿压住膝盖,动弹不得。秦朔的掌心裹住那根秀气的粉白色茎身,拇指顺着冠状沟慢慢画了一圈,把那层包皮轻轻往下推,露出完整的龟头。龟头嫩红湿润,马眼微微翕张,在空气里瑟缩着。 “知道这是什么吗?”门主拎着那枚墨玉环,银链在他指间轻轻晃动,银铃发出清脆细碎的声响。 白玥看着那枚环,没有答话。他隐约猜到了用途。 “锁精环。戴上之后你就射不出来了。精水会在出口堵着,精关会一直被刺激,但你就是射不出来。一次两次还好,次数多了,你会爽到失禁,脑子里除了求本座让你射,什么都不会想。” 白玥的脸色白了。他可以忍受疼痛,可以忍受流血,可这种从身体内部被掌控、被剥夺了最基本控制权的感觉,让他生出一股从未有过的恐惧。 门主在床边坐下,伸手握住白玥半硬的阳物。白玥浑身一颤,下意识想夹紧双腿,却被门主一条腿压住膝盖,动弹不得。 “别乱动。”门主拇指和食指捏住墨玉环,对准白玥的龟头,极缓极慢地将环套了上去。墨玉触及皮肤时,白玥感觉到一阵奇异的冰凉,紧接着那环自动缩小了一圈,严丝合缝地箍在他冠状沟下方的位置,不紧不松,刚好卡住。 门主松开手,调整了一下环的位置,让银链自然垂在白玥腿间。那颗绿豆大的银铃就贴着他囊袋下方的皮肤,微微一晃就发出细碎的响声。他伸手拨了一下银铃,白玥随着那声脆响轻颤了一下。 “这铃铛是给你提个醒。每动一下,你就知道自己身上戴着什么。” 他低头欣赏着白玥此刻的模样——墨玉颈环箍着修长白皙的脖颈,红宝石坠子垂在喉结下方;两枚红宝石乳钉对称地嵌在胸口,乳尖红肿着紧紧裹住银针;墨色脐钉落在平坦小腹的上方,低调而隐秘;墨玉锁精环箍着嫩白的阳物根部,银链从茎身下方垂落,铃铛贴着囊袋。 烛光将他的身体照得半明半暗,那些墨玉和红宝石在他身上闪着幽深的光,像一件被精心装点的祭品。 “现在你身上都是本座的印记了。”秦朔伸手,指尖从白玥颈间的红宝石坠子一路往下画——划过锁骨、划过乳钉、划过胸骨、划过脐钉、划过小腹、从铃铛一路摸到囊袋,再从囊袋摸到会阴,最后在后穴口轻轻按了一下,“最后停在锁精环上。他的指腹在墨玉环上轻轻弹了一下,叮——铃铛响了一声,白玥的身体跟着抖了一下。 “你若是逃出去,这些印记会提醒你,你在本座床上躺了七天。你若是回去找你那个师兄,他看见你身上的这些东西,会怎么想?你解释得清吗?” 白玥闭上眼睛。他告诉自己这一切都会过去的,可他的身体不听话。颈环的银钉随吞咽轻轻扎着喉咙,乳钉在每一次心跳时都提醒他自己被贯穿的位置,被锁精环箍着的阳物正在悄然胀大,把墨玉环撑得更紧。 他强迫自己把这些感觉都关掉。可他的身体不听话,银铃每响一次,他的后穴就紧张得收缩一次,阳物就在墨玉环的束缚下胀大一分。 门主看着他闭眼忍辱的模样,伸手捏住他的下颌,低头吻了上去。 这个吻并不温柔。门主的嘴唇冰凉而柔软,带着鬼修特有的阴寒之气,舌尖探进去时带着一种强势的侵占意味,撬开齿关,长驱直入,在白玥温热的口腔里慢慢搅动。他的舌面抵着白玥的上颚,描摹着那层薄薄的黏膜,从硬腭到软腭,从齿列内侧到腮肉。 白玥的上颚被舌尖刮过时,一阵酸麻从口腔蔓延到鼻腔,他闷哼了一声,却被秦朔的唇舌堵得严严实实。 门主卷住白玥的舌尖,用力一吮。那股力道大得白玥舌根发酸,整个舌尖都被吸进了秦朔的嘴里。 他的舌尖被对方含住、碾磨、拉扯,像一条被擒住的小鱼在掠食者齿间徒劳地翻腾。门主一边吮着他的舌尖,一边将舌面在他舌下那一小片最软的黏膜上反复摩擦,那感觉又痒又麻又疼,激得白玥喉咙里不断溢出细碎的呜咽。 白玥想转头躲开,下颌却被捏得动弹不得。颈环上的银钉随着他躲闪的动作压深了一分,喉 咙两侧的刺痛让他不敢再动。 门主吻得不急不缓,像在品尝一道需要细嚼慢咽的菜肴。他的舌在白玥口腔里游走,从齿列到上颚,从舌根到舌尖,每一处都细细舔过,最后停在舌根处,用力压了一下。白玥能尝到他舌尖上残留的、来自自己那滴清液的微咸。 白玥的喉咙里溢出一声被堵住的干呕,唾液不受控制地涌出来,顺着嘴角往下淌。 门主松开他的舌尖,却仍贴着他的嘴唇,把那声干呕后的喘息尽数吞进自己嘴里。然后用舌尖卷走白玥嘴角流出的唾液,在他唇上慢慢舔了一圈。从下唇到上唇,从嘴角到唇峰,把那些溢出的津液全部舔净,才直起身来。 这个吻持续了很久。久到白玥的嘴唇被吮得发麻,久到他的舌根被拉扯得酸胀,久到他不得不吞咽下对方渡过来的津液才能喘上一口气。 两人唇舌相缠之间发出黏腻的水声,在静谧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门主终于松开他时,白玥的下唇已经被吻得红肿湿润,嘴角挂着一丝没来得及吞咽的银线,顺着下颌缓缓滑落。 门主用拇指蹭掉那根银丝,把拇指送进自己嘴里舔净。 “嘴硬,嘴唇倒是软。”他看着白玥那双被吻得泛红的眼睛,低低笑了一声,“下面的嘴,应该更软。” 他翻身覆上来,一只手撑在白玥耳侧的床面上,另一只手顺着他的腰线往下摸,重新探入后穴。这一次不再是方才那种试探性的一根指节,而是两根手指同时挤了进去,在湿热的肠道里缓慢地撑开、转动,时不时用指尖在内壁上抠挖一下,带出黏腻的水声。 白玥的后穴方才已经被开拓过,但两根手指同时插入时,穴口还是被撑得绷成了一小圈半透明的粉白色。门主的手指在湿热的肠道里缓慢地撑开、转动,指腹上的薄茧碾过嫩肉时,白玥能清清楚楚地感觉到那些茧子的纹路。 因为方才玉势堵了许久,加上之前残留的体液,扩张并不艰难。 门主的手指在湿热的内壁里寻找着什么,他的手指在肠道内壁的各个方向按压,每一次按下去都会带出一声黏腻的水响和一阵酥麻。白玥被他按得后穴不断收缩,淫水止不住地往外涌,把门主的手指浸得湿淋淋的。那些清亮的体液顺着指根流到掌心,又顺着掌纹滴在床单上。 直到触到一个微微凸起的软点,门主的指尖停住了。他往那一点上用力一按,白玥的腰猛地弹了一下,嘴里溢出一声压抑的闷哼。那声闷哼被颈环的银钉压成了破碎的气音,却更显得软媚可怜。 “找到了。”门主的声音贴着他耳廓响起,气息冰凉,“就是这里。你被肏过那么多次,应该知道这块肉被顶到是什么滋味。今天本座让你好好重温一下。” 他的手指在那一点上反复按压,时轻时重,节奏变幻。 有时是蜻蜓点水般的轻触,指腹在凸起的软肉上极快地蹭过,蹭得白玥的后穴痒得不行,淫水噗嗤噗嗤地往外涌;有时是狠狠一记深按,整根手指的力道都压在那一点上,碾得白玥整个腰都弓了起来,嘴里溢出一串被撞碎的呻吟。 白玥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身体不受控制地绷紧、颤抖、再绷紧。他的阴茎已经完全勃起了,笔直地贴在小腹上,龟头胀得发红,马眼翕张着,却因为锁精环的束缚而无法射出半滴液体。快感在腹股沟处淤积、翻涌,却找不到出口,憋得整根阳物都在突突地跳着疼。 “别碰那里……”白玥终于没忍住,声音带着颤,“求你别碰……” 门主置若罔闻。他的手指在那敏感点上又揉又按,另一只手同时握住白玥被锁精环箍得胀红的阳物,拇指堵住马眼,不轻不重地碾压。 白玥躺在床上,大口大口地喘息,腿根开始痉挛般地抽搐,呻吟从压抑的闷哼变成破碎的哭腔。他浑身都在发抖,腿根内侧的肌肉还在余韵中跳动着。后穴被手指操得湿润柔软噗嗤噗嗤作响,穴口微微张开,露出里面嫩红色的软肉被带得翻出又缩回,在烛光下泛着淫靡的亮光。 他感觉自己快到了。那种熟悉的、从小腹深处涌上来的酸胀感越来越强烈,精关在猛烈地抽搐,精液已经涌到了出口,然后被锁精环死死堵住。 没射出来。一滴都没有。 白玥的腰猛地弓起来,又重重摔回床榻。他的身体痉挛,阴茎可怜地跳动了两下,却什么都没喷出来。那种被强行憋回去的高潮让他眼前一片发白,小腹深处像被人攥住狠拧了一把,酸胀和空虚同时炸开。 门主慢悠悠地抽出手指,在白玥还在痉挛的大腿内侧蹭掉指尖的淫水。 “这就去了一次?本座还没进去呢。”他看着白玥涣散的瞳孔,低低笑了一声,解开自己的衣袍。 门主的身形修长劲瘦,皮肤比白玥想象的更白,是那种常年不见日光的、带着病态的白。衣袍褪下后露出线条分明的腹肌和窄腰,腰侧有一道旧剑伤留下的疤痕,从肋骨蔓延到胯骨,像一条蛰伏的蜈蚣。 胯下的阳物已经硬挺,紫黑色的龟头硕大,冠状沟下方盘着几条青色的筋脉,整根阳物微微上翘,马眼渗出一点透明的前液。粗长滚烫的茎身在烛光下泛着水光,青筋在皮下突突跳动,和白玥那根粉白秀气的阳物并在一处,尺寸的对比触目惊心。 白玥只看了一眼就移开了目光。门主伸手把他的脸掰回来,指腹掐着他的下颌骨,力道不轻。 “看着,本座的阳物。等会儿要进你身子的东西,你不看清楚怎么行?” 他俯身压下来,胸膛贴着白玥的胸膛,腹肌贴着白玥的小腹。两人胸口相贴时,秦朔的皮肤擦过白玥乳尖上的红宝石乳钉,宝石的棱角在两人胸骨之间碾了一下,激得白玥浑身一抖。 那根滚烫粗硬的阳物夹在两人腹间,茎身的温度隔着皮肤烫进白玥的小腹深处。 秦朔的腹肌在他肚脐上方的脐钉上碾过,墨色宝石被压进皮肤里又弹出来,带起一阵又痒又麻的酥颤。 门主一手扣住白玥的后颈,再次吻了上来,舌尖一直探到咽喉处,几乎要把他整个人吞下去。白玥被吻得透不过气,双手被困在身后无法推开,只能发出含糊的鼻音。他的舌根被秦朔的舌尖反复碾压,喉咙里不断涌出无法吞咽的唾液。 与此同时,门主另一只手扶着自己的阳物,龟头抵住白玥已经被扩张得湿润柔软的穴口,极缓极慢地往里顶。 龟头硕大的冠部撑开穴口那圈粉嫩的褶皱时,白玥身体猛地绷紧,喉间溢出一声被吻堵住的闷哼。那根肉棒太粗了,比玉势粗了整整一圈,冠状沟的肉棱刮过肠壁时,每一寸都带来被强行撑开的胀痛。穴口的嫩肉被撑到了极限,绷成了一圈薄薄的粉白色肉环,紧紧箍着龟头,既像在抗拒,又像在吞吮。 门主没有停。他一边吻着白玥,一边一寸一寸地将整根阳物推进去。 湿热、紧致、滚烫——肠道里的嫩肉像无数张小嘴紧紧吮着他的阳物,每推进一寸,都有新的褶皱被撑开,新的嫩肉包裹上来。 那些层层迭迭的肠壁被粗长的肉棒碾平、撑满,内壁上的每一条褶皱都被迫张开,裹住茎身上的青筋。 他推到一半时停了一瞬,让自己享受那包裹上来的湿热,也让白玥好生感受被撑开的滋味。白玥的小腹剧烈抽搐了几下,后穴被撑满的感觉让他既想推开又想吞得更深。 门主低头看着白玥胸口那两枚红宝石乳钉,在他胸膛的挤压下微微倾斜,伸手用指腹拨了一下左边那颗。宝石的棱角碾过被贯穿的乳孔,白玥的腰猛地弹起来,后穴痉挛般地收缩,死死绞住体内的粗长肉棒。 “夹这么紧。是疼还是爽?”门主低笑,然后扣住白玥的腰,猛地将剩余的部分整根顶入。 整根没入时,两个人的小腹紧紧贴在一起。 门主的耻毛蹭在白玥的囊袋和会阴上,那颗银铃被挤得发出一声细碎的脆响。白玥能感觉到那根粗长的肉棒在自己体内跳动着,龟头抵着肠道尽头那团软肉,每一次跳动都传递过来一股让人腿软的酥麻。那根东西像一根烧红的铁杵,把他的肠道撑得没有一丝缝隙,连内壁嫩肉的自然收缩都被迫中断,只能被动地裹着入侵的茎身。 门主低头看着两人相连的地方——他那根紫黑色的粗长阳物整根没入白玥体内,那里正慢慢渗出一圈透明的汁液,顺着茎身往下淌,打湿了他的耻毛,只留囊袋在外面,白玥的穴口被撑得绷成了一圈半透明的粉白色肉圈,紧紧箍在肉棒根部。 白玥平坦的小腹上甚至隐约能看出被顶起的弧度。 “吃得真深。”门主伸手按了按白玥微微隆起的小腹上,感受自己的阳物在肠道里被嫩肉裹紧,掌心下的弧度随着那一按陷下去又弹回来,“你这后穴被调教得不错,这么粗都吞得进去。看来之前那几个男人没少在你身上下功夫。” 白玥被他按得浑身发抖。那根肉棒在体内又胀大了一圈,撑得他感觉肠道都要被撕裂了。可与此同时,龟头顶着的那块软肉被按压时传来的快感,又让他后穴不受控制地收缩,把肉棒夹得更紧。这种又痛又爽的撕裂感让他脑子里一片混乱。 门主低头看着他,眼底的暗色更浓。他开始缓缓抽送,节奏不快,但每一次都抽出大半,只留龟头卡在穴口那圈嫩肉上,再深深顶入,龟头精准地碾过那处敏感的软点,囊袋啪地拍在白玥臀上。抽出时,茎身带出一小截嫩红色的肠壁,在空气中瑟缩着,又被下一次顶入重新塞回去。 白玥的身体随着他的抽送前后摆动,双手被缚在身后,只能靠肩膀和脚跟支撑床面。这个姿势让他无法躲避,甚至连收紧后穴来减少刺激都做不到,身体的重量让门主的阳物进得更深,每一次顶入都让龟头撞上肠道最深处那团软肉,撞得白玥嘴里不断溢出一连串被碾碎的呻吟。那些呻吟被颈环的银钉压成了低哑的气音,银钉在喉咙上不断压深,刺得他每一次出声都带着微微的疼。 门主抽送了数十下之后,忽然改变了节奏。他开始九浅一深地顶弄——九下只入半寸,龟头在穴口附近浅浅摩擦,故意不碰最深处的敏感点,只让茎身轻轻蹭过穴口那一圈最敏感的褶皱。那九下浅的让白玥后穴痒得不行,淫水止不住地往外涌,穴口不自觉地张合,像在求更深的东西。 等白玥被磨得穴口发痒、肠道深处空虚得难受时,再猛地整根顶入,龟头狠狠撞上肠道尽头那块软肉,撞得白玥整个人往上耸,眼前发白。 白玥被他这一套玩得快要疯了。九浅的时候,他的后穴深处像有一团火在烧,痒得他恨不能夹住什么东西狠狠摩擦;那一深又太狠太猛,龟头撞上敏感点的瞬间,他整个腰都弹了起来,快感从后穴炸开顺着脊椎直冲头顶,却又被锁精环死死堵住,憋得他前端胀成了深红色,马眼翕张着挤不出任何东西。 “叫出来。”门主俯身,咬住白玥颈环上方未被墨玉覆盖的那一小截耳垂,用牙齿轻轻碾磨,舌尖在耳垂软骨上慢慢画圈,“本座想听你叫。” 白玥咬着嘴唇不肯出声。门主便停了下来,阳物退到只剩龟头卡在穴口,卡在那圈被撑得粉白的嫩肉上,一动不动。 “不叫?那就不动。看看是你忍得住,还是你的穴忍得住。” 白玥的腰不自觉地扭了一下。后穴深处那股被填满后突然空虚的感觉,像蚂蚁在爬,从肠道一直痒到会阴。穴口不自觉地张合着吮吸卡在那里的龟头,把冠状沟含得紧紧的,像一张贪吃的小嘴在主动索求。 他知道自己的身体在渴望那根肉棒重新顶进来,这个认知让他羞耻得要命。可他更知道,门主说到做到。如果他不叫,他真的会一整晚都不动。 “……嗯。”他从牙缝里挤出一声极轻的呻吟。那声音哑得几乎听不出是他的,被颈环的银钉压成了一截破碎的气音。 门主满意地低笑了一声,重新整根顶入。 这一次龟头狠狠碾过那处让他发疯的软肉,力道比之前更重。他换了一种更折磨人的节奏——不再九浅一深,而是每一下都整根进出,但龟头每次都堪堪擦过那处敏感点,就是不狠狠撞上去。 肉棒在肠道里快速抽送,茎身的青筋碾过内壁的褶皱,每一次抽出都带出噗嗤一声黏腻的水响,每一次插入都把穴口撑到极限。可偏偏最渴望的那一点就是得不到满足,急得白玥腿根都在颤抖。 白玥被操得后穴又爽又痒,淫水噗嗤噗嗤地往外涌,顺着会阴流到腿根,又顺着腿根滴在床单上,把两人交合处沾得一片泥泞。 他的阴茎更是硬得发疼,龟头胀成了深红色,马眼不断翕张,精液堵在锁精环下面出不去,后穴却一波又一波地被快感冲刷,把他所有的理智都碾碎了。他现在只想被更用力地肏,只想让龟头狠狠撞上那个让他发疯的地方。 “求本座。”门主的声音沙哑,贴着他耳廓,“求本座用力肏你,求本座把你肏射。” 白玥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了。不是因为疼,是因为太爽了。爽到他脑子里一片空白,爽到他忘了自己是谁、忘了自己应该恨身上这个人。 “求门主……用力肏我……”他的声音破碎而软媚,被颈环割成了一截一截的气音,“求求你……把我肏射……我受不了了……啊啊——” “叫我秦朔。” 秦朔狠狠顶入,龟头精准地碾压在那处软肉上,同时加快了抽送速度。粗长的阳物在紧致湿热的穴道里快速进出,每一次都整根抽出再整根没入,囊袋啪啪啪地拍在白玥臀上,把雪白的臀肉撞出一片暧昧的粉红。 他的手指同时拨弄着白玥胸前两枚红宝石乳钉,指腹压着宝石的棱角,让它们在被贯穿的乳孔里来回碾磨。乳尖又痛又爽的酸胀和肠道被填满的酥麻交织在一起,把白玥的脑子搅成了一团浆糊。 白玥的后穴被操得噗嗤噗嗤作响,穴口嫩肉被粗壮的肉棒带得翻出又缩回,嫩红色的肠壁在空气中瑟缩着,又被下一次顶入塞回去。淫水被捣成细密的白沫,沿着会阴往下淌,把身下的床单洇湿了一大片。 他的呻吟越来越大,从压抑的呜咽变成失控的哭叫。 他的阴茎胀到了极限,龟头变成了深红色,马眼大大张开抽动着,却只能可怜的挤出几滴稀薄的透明液体。被堵在出口的精液,在尿道里来回冲撞,找不到出路,憋得整根阳物都在痉挛。 颈环的银钉在他喊叫时深深扎进喉咙两侧,疼得他声音都变了调,可他停不下来,每一下顶撞都让他的嘴无意识地张开,泄出一声颤抖的“啊”,连起来就是一连串被撞碎的哭腔。 秦朔看着他这副模样,忽然伸手拨了一下银链上的铃铛。 叮铃一声脆响,白玥的身体应声一颤,后穴猛地收缩,死死绞住体内那根粗长的肉棒。他那被锁精环箍得胀红的阳物跳动了两下,马眼翕张着又挤出几滴透明的液体,然后被秦朔用拇指堵住。 “本座刚刚肏你的时候,你还会咬着牙不肯叫。”秦朔一边加快了抽送速度,一边捏着白玥的下颌,迫使他看着自己,拇指在他下颌骨上掐出了一道白印,“现在才第几次,你就叫得比窑子里的娼妓还浪。你那个师兄要是看见你这副样子,还认得出你吗?” 白玥被这些话刺得心头一痛,可身体的反应却背叛了他。羞辱带来的难堪和后穴被狠狠填满的快感搅在一起,让他的脑子彻底当机。他什么也说不出来,只能拼命摇头,眼泪顺着眼角滑进发鬓里。 秦朔又顶了数十下,感觉到白玥的肠道开始剧烈收缩,那些嫩肉痉挛般地绞紧他的茎身,从根部到龟头都在被嫩肉死命吮吸。知道他快到极限了。他伸手捏住锁精环,拇指堵住马眼,同时往最深处狠狠一顶,龟头碾着肠道尽头的软肉狠狠撞了一下。 “不准射。” 白玥的身体猛地弓起来,眼前一阵发白,小腹抽搐了几下,后穴痉挛般地绞紧——什么都没射出来。 他又经历了一次干性高潮。阴茎可怜地跳动了两下,马眼被堵死的龟头憋成了深紫色,只挤出几滴稀薄的透明液体,混着残余体液顺着龟头流下来。 秦朔却还在继续抽送,在他高潮后依旧敏感的体内毫不留情地进出。 白玥被操得浑身发抖,干性高潮后的肠道比平时更敏感,每一次龟头碾过内壁都像过电一样,从脊椎一直炸到头顶。他的身体在床榻上剧烈弹跳,小腿抽搐着踢蹬,却逃不开体内的那根凶器。 他的前面已经流不出任何东西了,只能硬挤着抽搐,析出一些透明的黏液,混着方才的体液,把两人的小腹沾得一片狼藉。 “求你……”白玥的声音带着哭腔,“求你让我射……” 他是真的崩溃了。那种被反复推到高潮边缘、又被锁精环堵回来的感觉,比任何刑罚都更摧残意志。 白玥的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字——射。他想射,他想让积蓄在尿道根部那团滚烫的精液冲出去,他想要那个释放的瞬间,哪怕只有一秒。 他什么都顾不上了。什么骨气,什么底线,什么不能被别人看到自己这副模样的羞耻心——全都在这一波又一波被堵住的高潮里碎成了渣。 “秦朔……啊……求求你……让我射……我什么都愿意做……”白玥声音发抖哭着求饶“求求你……就一次……一次就好……” 秦朔低低笑了一声。他伸手,捏住锁精环的边缘轻轻转了一圈,墨玉环在充血敏感的冠状沟上碾过,刺激得白玥整个人弓了起来,后穴痉挛般地剧烈收缩,死死绞住那根还在进出的肉棒。 “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秦朔捏着锁精环,就着插在白玥体内的姿势把他上半身拉起来,让他低头看着两人相连的地方,“本座的阳物插在你的身体里,你后穴这个淫荡的肉口咬得紧紧的,前面却一滴都射不出来,你想射吗?可是本座不让你射。” 白玥已经被肏得神志不清了。他张着嘴,却什么都喊不出来,喉咙里只有一截一截的呜咽和气音,颈环上的银钉已在他喉咙上压出了三道深红的凹痕。他的眼睛里一片水光,眼泪和汗水糊了满脸,睫毛湿漉漉地粘成一簇一簇。身体已经不是他的了,只是一个被锁精环束缚着、被粗长肉棒反复贯穿的器物。 秦朔忽然加大了力道,几乎是把白玥整个下半身都抬了起来,白玥的腰悬空了,只有肩膀还贴着床面。他抓住白玥的脚踝,将他的双腿分得更开,让他像一张被拉满的弓,后穴朝天,自己的阳物从上往下狠狠地凿,整个人像在打桩一样往下钉。每一下都整根拔出再整根砸入,力道大得床榻都在咯吱作响。 白玥的呻吟已经变成了嘶哑的尖叫。他的腿根抽筋般地抖着,小腹剧烈收缩,膀胱的位置被龟头撞得酸胀难忍,有一种不同寻常的、让他恐惧的感觉正在小腹深处堆积。那和高潮的前兆不一样,更沉、更胀,从膀胱那里涌上来,沿着尿道向外冲。 “……不……不行……”他的声音已经完全沙哑,被颈环压成了气音,“停……求你停……我要……我要——” 秦朔听懂了。但他没有停,反而俯身压在白玥身上,胸膛压着那两枚红宝石乳钉狠狠碾磨,一只手直接按在白玥的小腹上,隔着薄薄的腹肌按住了膀胱的位置,用掌心用力一压。 “你什么?” 白玥再也控制不住了。他的马眼剧烈翕张了一下,一股淡黄色的液体冲破锁精环的束缚,在他被堵了整整两次干性高潮的前端激射而出。液体浇在两人汗水淋漓的小腹上,顺着腹股沟流到腿根,又流到后穴被撑开的交合处,混着淫水和白沫淌在床单上。 他尿了。他在秦朔的床上,被肏得失禁了。 白玥脑子里一片空白,然后是巨大的羞耻。那羞耻像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又像一盆沸油,把他的脸烧得滚烫。被贯穿的乳尖、被锁住的阳物、被操到失禁的后穴,他身体的每一个孔洞都在失控。 秦朔低头看着白玥失禁后那张彻底崩溃的脸,他的眼泪糊了满脸,嘴唇哆嗦着却说不出完整的话。胸口的红宝石乳钉随剧烈喘息一闪一闪,红色的碎光映在被汗水浸得发亮的锁骨上。 “连尿都憋不住了?”他语气里的笑意很低很沉,“本座的床单都被你浇湿了,你说怎么办?” 白玥没有任何声音了。他闭着眼,整个人像被抽干了力气一样瘫在床上。秦朔却在他体内又硬了几分,他还没射。 “你倒是舒服了,本座还没射呢。”秦朔把他翻过来,让他跪趴在床上,“跪好。” 白玥已经没有任何力气反抗了。他双手还被缚在身后,只能靠膝盖和额头撑着自己,腰线塌下去,将臀瓣撅得高高的。被操得红肿的后穴微微张着,露出一个指节大的嫣红小口,边缘还挂着失禁的尿液和淫水的混合物,在烛光下亮晶晶的。 秦朔跪在他身后,握住自己的阳物,龟头对准那个合不拢的小口,重新顶了进去。这一次的姿势进得极深,白玥被顶得整个人往前一耸,额头撞在了床头上。 秦朔抓住他腰侧那片青紫的指印,就着这个后入的姿势又操了上百下。最后一下顶到最深,龟头抵着肠道尽头的软肉狠狠碾磨了三下,浓稠滚烫的阳精喷射在了白玥穴内那处凹点上,尽数流进肠道深处,激得白玥后穴痉挛般地剧烈收缩,痉挛了三四下才慢慢软下来。 秦伏在他背上,胸膛贴着他满是汗水的后背,呼吸打在他后颈上,鼻尖蹭着他颈环上方那些牙印。 过了许久,秦朔才缓缓撑起身,将半软的阳物从白玥穴中退出来,低头看着这个被他肏到失神的人。 白玥能感觉到秦朔的目光还落在他身上,可他连抬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满身狼藉地趴在床上,闭着眼,睫毛还在颤。脸上全是泪痕和汗迹,嘴唇被吻得红肿,下巴上沾着自己失禁后留下的尿液。 两条腿大张着,腿根内侧全是淫水、精液和尿液混合的浊液。 后穴被使用过度,一时间一张一合的无法完全夹紧,露出内壁被肏熟了的深红色嫩肉,穴口边缘红肿发亮,浓白的精液随着穴口的翕合从里面缓缓淌出来,顺着会阴流到腿根。 墨玉颈环箍着他的脖颈,红宝石坠子歪在一旁,三枚银钉在喉咙上压出了三道深深的红痕。两枚红宝石乳钉嵌在红肿的乳尖根部,乳尖被贯穿后充血胀大成了深粉色,紧紧裹着银针。 墨色脐钉在小腹上方安静地闪着幽暗的光。被锁精环箍着的阳物还硬着,胀成了深红色,可怜地贴在小腹上,银铃随着他身体的轻颤叮铃叮铃地响。 秦朔把白玥摆成侧躺,靠在自己怀里,伸手捏了一把他浑圆的臀肉。抚上脸颊,用指尖蹭掉白玥眼角的一颗泪珠,然后把指尖送进嘴里。 咸的,混着一点苦。 “才一次就成这样了。”他将那根沾着白玥眼泪的手指在他脸颊上轻轻画了一道湿痕,“还有一整个晚上呢。你说你,怎么熬得过去?” 接下来的一夜漫长而煎熬。 第二十七章七日(h) 第二十七章七日 秦朔似乎对白玥的身体有着无穷无尽的兴趣。他让白玥用嘴巴替他清理射过精的阳物,白玥闭着眼含住那根还沾着浊液的肉棒时,整个人都在发抖。 那味道又腥又咸,混着属于自己的体液的黏腻触感,让他喉头一阵阵发紧。 他的口交的技巧生涩得可怜,牙齿磕到茎身时秦朔嘶了一声,却没有推开他,只是用手按着他的后脑勺,教他如何用舌头、如何收紧喉管。 白玥被他按着后脑勺前后吞吐,嘴唇磨得发麻,腮帮子酸胀难忍,口水混着茎身上残余的精液从嘴角淌出来。 秦朔按着他的后脑勺射在他嘴里。滚烫腥咸的精液灌进喉咙深处,呛得他眼泪都出来了,秦朔却还堵着他的嘴,不让他吐。 “咽下去。” 白玥闭上眼,喉结滚动了一下。精液顺着喉咙滑进胃里时,他有一瞬间觉得自己脏得无可救药,从里到外都被玷污了。 可下一刻秦朔便将他翻了过来,让他像只伏地的小兽一样跪趴在床上,他从后面再次进入,一边缓慢地挺腰抽送,一边用手拨弄银链上的铃铛。 叮当声和白玥压抑的呜咽混在一起,在房间里回荡。 秦朔用指尖沿着白玥的脊椎一节一节地往下摸,摸到尾椎时用力一按,白玥的后穴就猛地收缩,把肉棒夹得更紧。 他又俯身,从后面咬住白玥的后颈,牙齿陷进皮肉里,在颈环上方留下一个又一个深红色的牙印。他叼着白玥后颈那块软肉,用犬齿碾磨,像一只叼住猎物脖颈的兽,一边咬一边挺腰狠顶。 这一次更加漫长。 秦朔不急着冲刺,而是用龟头在肠道里慢慢研磨,反复碾过那个敏感的软点,每一次都浅尝辄止,不肯给个痛快。 他的龟头顶着那处凸起的软肉慢慢画圈,一圈一圈地碾,碾得白玥整个腰都在抖,后穴痉挛般地抽搐着,淫水噗嗤噗嗤地往外涌。可他就是不给那一下狠的,每次都把白玥吊在高潮边缘,让他悬在那里,不上不下。 白玥的阴茎再次勃起,再次被锁精环封住,再次陷入那种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境地。 后半夜,秦朔把白玥抱到腿上,面对面插进去。这个姿势进得极深,每一次顶入都让龟头撞上肠道最深处的软肉。 白玥浑身酥软地趴在秦朔肩头,被顶得不住往上弹,嘴里溢出一连串含混的呻吟。 秦朔圈着他的腰,一边挺腰狠顶,一边舔舐他颈侧的汗迹,舌尖在他颈环上方的皮肤上慢慢画着圈,含住那些刚被自己咬出的牙印轻轻吮吸。他的嘴唇贴在墨玉颈环的边缘,低声说些让人面红耳赤的话。 “你这么紧,你那个师兄怎么受得了?还是说,他根本没碰过你这么深?” “本座要是把你肏松了,下次他进来,会不会嫌你不够紧了?” 白玥被这些话刺得浑身发抖,后穴却绞得更紧。他不知道那些话里哪些是羞辱,哪些是事实。 他只知道自己的身体在秦朔手中变成了一样东西——一个会被肏出叫声、会流出淫水、会哭着求饶的玩物。 秦朔对他没有半分尊重,甚至没有把他当人看。他只是一个意外得来的小玩意儿,被翻来覆去地摆弄,用以取乐。 可他逃不掉。他的灵力被封,双手被缚,身上还戴着那枚该死的锁精环。 他只能在秦朔的玩弄下,一次又一次地被推到干性高潮,精液积压在出口却一滴都射不出来,后穴被操得红肿不堪,阴茎胀成了深紫色,整个人狼狈得像从水里捞出来的。 快天明时,秦朔将他压在床沿,腰悬空,腿大张,他从上方往下狠狠凿。白玥已经被肏得半昏迷,连求饶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发出断断续续的气音。秦朔在冲刺时忽然俯身,嘴唇贴着白玥的耳朵,用极低的声音说了一句话。 “喝过男人的尿吗?” 白玥一瞬间没反应过来。等他反应过来时,秦朔已经退出了他的身体,将龟头重新抵住他的后穴穴口。一股不同于精液的、更烫更稀的液体喷涌而出,灌进了他的肠道深处。 白玥的身体猛地僵住了,然后剧烈地发起抖来。那液体又烫又急,灌进肠道时有一种和精液完全不同的奇异充盈感。更稀更滑,顺着肠道内壁往下淌,量比精液大得多,灌了许久才停。秦朔的尿液和残余的精液混在一起,把他的肠道灌得满满的,后穴一缩就有浊液从红肿的穴口溢出来,顺着臀缝往下流。 秦朔用手堵住他的穴口,不让那些东西流出来。他俯身看着白玥彻底崩溃的侧脸,泪痕和汗水糊成一团,睫毛湿透了粘在一起,嘴唇哆嗦着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夹紧了。你要是敢漏出来,本座今晚再来一次。” 白玥趴在床沿,浑身都在发抖。他能感觉到那些液体在自己体内慢慢变凉,混着精液和淫水,在肠道里晃荡。后穴被堵死,想排排不出来。他闭上眼睛,眼泪无声地滑进鬓角。 他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失去意识的。似乎是在第四次还是第五次干性高潮之后,他的眼前一阵发白,然后世界就黑了。 醒来时,天光大亮。他发现自己还躺在昨夜那张床榻上,身体被草草清理过,换了一身干净的里衣。双手的缚魂锁已经解了,但丹田里的灵力依旧被封得死紧。秦朔不在房间里。 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脖颈——墨玉颈环还在,银钉在他吞咽时轻轻扎着喉咙。胸口的红宝石乳钉还在,乳尖红肿着裹住银针,轻轻一碰就疼得他吸了一口凉气。肚脐上方的墨色脐钉也在,银针贯穿着那一小片敏感的皮肤。 他闭了闭眼,撑着酸软的身体坐起来。后穴传来一阵沉闷的钝痛和异物感,他能感觉到体内还残留着那些浊液,被堵了一夜,已经变得黏腻冰凉。 他没有照镜子,他不想看到自己此刻的模样。 从那天起,白玥成了秦朔房里一件新养的活物。 他不被允许踏出房间的范围。房门不锁,但门口随时有黑衣人值守。他可以在房内走动、沐浴、进食,但每一次起身,腿间的银铃都会发出细碎的响声。那颗绿豆大的银铃时刻提醒着他——他在这间房里,不是客,不是囚,是一只被豢养的宠物。 第二天夜里,秦朔再度来到房中。他没有像第一夜那样把白玥肏到昏迷,而是换了另一种玩法。他让白玥赤身裸体地坐在自己腿上,不许动,不许出声,不许躲。 他先用手指将白玥全身每一寸皮肤都摸过——颈环上的红宝石坠子被他拨得轻轻晃动,银钉在白玥吞咽时压出的红痕被他用指腹反复摩挲。胸口的红宝石乳钉被他用指甲轻轻弹了一下,叮一声脆响,白玥浑身一颤,乳尖在银针上痉挛般地跳动。 他用指腹绕着乳钉画圈,把那颗被贯穿的嫩红乳尖碾得歪来倒去,白玥咬着嘴唇强忍呻吟,眼眶都红了。 然后他的手指滑到肚脐,捏住那枚墨色脐钉轻轻往上提,脐钉上方的皮肤被拉起来,露出银针穿过的那一小截嫩肉。秦朔低头,用舌尖在上面舔了一下,白玥的腰猛地弹了起来。 他的舌尖沿着脐钉的边缘慢慢画圈,把那一小片敏感的皮肤舔得湿漉漉的,然后张嘴含住整颗墨色宝石,用嘴唇轻轻吮吸。白玥的腹肌在他嘴唇下剧烈抽搐,嘴里溢出一声压抑的闷哼。 秦朔的手指最后回到那枚锁精环上,用指腹在墨玉环上慢慢碾了一圈,把环在阳物根部转了小半圈。白玥的阴茎在他指下悄然挺起,胀满了锁精环,龟头从环口探出小半截。 秦朔用拇指堵住马眼,轻轻碾压,同时另一只手拨了拨银铃。叮铃——白玥的后穴不自觉地收缩了一下。 “才过了一天,你这身子就比昨天更听话了。”秦朔的声音里带着满意,“本座喜欢能养熟的东西。” 白玥垂着眼,没有回应。 “你身上这些痕迹是上一个男人留下的。”秦朔盯着白玥锁骨下方那片未褪的青紫吻痕,语气忽然冷了几分,“本座不喜欢自己的东西上有别人的印记。” 他翻出一瓶药膏,亲自给白玥上药。药膏是凉的,指腹是热的,冷热交替让白玥的皮肤起了一层细密的战栗。秦朔上药的动作并不温柔,甚至带着几分刻意施加的力道,像是在擦掉一层不属于他的漆。 那些残留的吻痕在他的指尖下由青紫转为淡红,再由淡红变为苍白,最终消隐在药膏的凉意里。 秦朔将白玥身上的每一处痕迹都处理干净,从锁骨到腰侧,从大腿内侧到臀尖,一处都没有放过。 上完药之后,他在白玥被清理干净的皮肤看了片刻,然后低下头,在锁骨下方那个吻痕原来的位置重新印下一个吻,嘴唇用力,舌尖抵着那一小片皮肤反复吮吸舔舐,直到吸出一个比原来更深更浓的紫红色吻痕,才满意地抬起头。 “现在顺眼多了。” 白玥垂着眼,没有回应。 秦朔每隔一日会来。来的时候总会带些新花样。有时是一根比上次更粗的玉势,蘸着催情的药膏塞进他后穴,让他夹着玉势在房间里跪一个时辰不许掉出来。玉势底部坠着一个小铜铃,和锁精环上的银铃一起,只要他一动,就叮叮当当响个不停。 有时是一盒会发热的脂膏,涂在乳尖和会阴上,让他浑身发烫、后穴痒得不行,却不准他碰自己。他只能把被贯穿的乳尖压在冰凉的石板上蹭,用那一点点凉意来对抗脂膏带来的灼痒。他跪在床角咬着床单发抖的样子,被秦朔坐在太师椅上从头看到尾。 有一次秦朔让他赤身裸体地跪在房间中央,双手背在身后,用一根极细的银链穿过颈环上的扣环、绕过乳钉之间、穿过脐钉上的小孔,最后系在锁精环的银链上,把他整个人捆成了一副淫靡的姿态。 银链上挂满了小铃铛,每一下呼吸都会带出一片叮当脆响。秦朔就坐在对面的太师椅上,端着茶盏看他跪在那里,一边品茶一边欣赏。 白玥跪了一个时辰,膝盖磨得通红,浑身因为羞耻和银链的冰凉而止不住地轻颤,铃铛声一刻都没停过。 银链穿过脐钉时的牵扯让他的小腹又痒又麻,乳钉之间的银链随着呼吸轻轻晃动,把两颗贯穿的乳尖扯得东倒西歪。 秦朔放下茶盏,走过来掰开他的腿检查——后穴已经湿透了,淫水顺着大腿根往下淌,在地上汇成了一小滩透明的湿痕。 “铃铛还没响够,你倒是先湿了。”秦朔用指尖挖了一点穴口溢出的清液,抹在白玥嘴唇上,“你这身子比你的嘴诚实得多。” 白玥闭上眼,不说话。 他已经在这些天里学会了沉默。反抗只会让秦朔更有兴致,求饶只会让秦朔更不肯放过他。只有沉默,才能让一切快点结束。 可他的身体不听话。无论秦朔怎么摆弄他,怎么用言语羞辱他,他的身体都会给出最诚实的反应。 被红宝石贯穿的乳尖被舔会挺得发疼,银针在内壁的嫩肉里跟着乳尖一起跳动。 后穴被插会流水,被银链系住的锁精环每被拨动一次,后穴就紧张得收缩一次。 他被锁精环束缚着憋了整整七天,每一次被操到干性高潮时前端都会剧烈跳动,马眼翕张着想射却射不出来,最后只能挤出几滴稀薄的透明液体。 第四天夜里,白玥没有等秦朔动手。 他在秦朔推门进来的瞬间,用尽丹田里残存的那一丝灵力,朝他的咽喉撞去。灵力微弱得像一根针,连秦朔的衣角都没掀起来,反而被禁制反噬,整个人从床榻上弹起来,重重摔在地上。后穴里塞着的玉势因为这一摔又往里陷了一寸,疼得他眼前发黑。 秦朔站在门口看了他一会儿,没说话。然后走过来,一脚踩住他撑在地上的手,慢慢碾了一下。 "就这点本事?" 他没再给白玥任何说话的机会。那一夜他把玉势换成了两根,后穴被撑到极限,白玥连咬嘴唇的力气都没有了。干性高潮来了叁次,第叁次的时候他连哭都哭不出声,只剩喉咙里嘶嘶的气音。 从那之后,白玥再也没有试图反抗过。 不是不想。是他终于认清了一件事——他的身体会背叛他,他的灵力护不住他,他唯一能做的,就是让自己变成一个不会疼的东西。 第五天,他在一次干性高潮后崩溃大哭。 那天秦朔把他压在那面铜镜前的矮榻上,让他看着镜中的自己。 白玥看见了镜子里的那个人——脖颈上箍着墨玉颈环,红宝石坠子歪在喉结旁边;胸口嵌着两枚红宝石乳钉,乳尖肿得通红,紧紧裹着银针;小腹上方的墨色脐钉在烛光下闪着幽暗的光;阳物根部箍着锁精环,银链垂在腿间,铃铛微微一晃就叮铃作响;后穴正含着秦朔粗长的肉棒,被操得穴口外翻,嫩红色的软肉随着抽送翻出又缩回。 镜子里那个满身墨玉和红宝石的人,他认不出来了。 秦朔从他身后伸手,捏住他胸前一枚乳钉轻轻转动。 银针在被贯穿的乳孔里碾磨,白玥浑身痉挛,后穴剧烈收缩,前端在锁精环里抽搐着达到了又一次干性高潮。镜子里的自己张着嘴、眼泪糊了满脸、乳尖上嵌着红宝石、阴茎被墨玉箍死、后穴含着一个男人的阳物在痉挛。 他崩溃了。不是因为快感太强烈,是因为太绝望了。 他的身体已经不再属于自己——它变成了秦朔掌中一件随时可以摆弄的玩物,一个连射精都要别人施舍的傀儡。 而他逃不掉。他困在这间布满禁制的房间里,戴着颈环、乳钉、脐钉、锁精环,灵力被封,像一只被剪了翅膀又钉在标本板上的鸟,只能躺在掌心里任人抚弄。 秦朔把崩溃大哭的他翻过来,吻掉他脸上的眼泪,手掌覆住他的咽喉——颈环下的银钉在他手心里硌出叁道浅坑。 “哭什么?本座对你不好么?这些东西,哪一件不是本座亲自给你戴上的?旁人求都求不来。” 白玥只是摇头,什么都说不出来。 秦朔喜欢看白玥失控。喜欢看他咬着嘴唇强忍呻吟、却被身体的反应出卖;喜欢看他被堵在射精边缘时的崩溃和求饶;喜欢看他高潮过后的失神和空洞。 他像一个耐心的收藏家,将这些失态的模样一一收入眼底,每一种都细细记在心里。 “你第一次被我肏的时候,还咬着牙不肯叫。”第五天夜里,秦朔从背后抱着白玥,一边缓慢地挺腰抽送,一边贴着他的耳朵说话,气息冰凉,“现在叫得可真好听。再大声些。” 白玥跪趴在床上,脸埋在迭起的手臂里,呜咽着发出含混的呻吟。后穴已经被操得湿软不堪,淫水顺着大腿根往下淌,把身下的床单洇湿了一大片。前端被锁精环封得死死的,龟头胀成了深红色,马眼不断翕张,却只能挤出几滴稀薄的透明液体。 他已经放弃了忍耐。因为他知道,忍是没用的。秦朔有的是办法让他叫出声、让他哭出来、让他失禁。 既然反抗不了,那就不反抗了。 七天。整整七天,他没有射过一次。 精液在尿道里积压、回流、再积压,把他的囊袋撑得鼓鼓的,两颗卵蛋胀成了深粉色,碰一下都酸胀难忍。 锁精环像一道铁闸,死死封住了他身体最本能的出口。每当他被操到高潮边缘,精关猛烈抽搐、精液涌到出口时,就会被那枚墨玉环无情地堵回去。 那种憋到极致的酸胀、不能释放的抓狂、被强行拽下高潮悬崖的失重感,比任何肉体疼痛都更摧残意志。 第七天夜里,秦朔没有来。少廉来送饭时,白玥故作不经意地问了一句“门主近日是否忙碌”,少廉只冷冷回了一句“门主有事外出,明日方归”。 白玥在窗边等了许久。他用手掌压住银铃不让它响,赤足踩在冰凉的石板上,默数着禁制波动的频率。 这七日,他并非什么都没做,他每天都在观察。秦朔每一次玩弄他时,他都在数禁制波动的频率,数守卫换岗的脚步声,数风穿过窗棂时灵光闪烁的间歇。子时叁刻,阵眼轮转,有一瞬松懈,短得只有叁息。但那叁息,足够他催动月靥。 子时叁刻,禁制松开。他闭上眼,催动月靥。一层极淡的鹅黄色光晕从他丹田处扩散开来,将他整个人裹住。他的身形在昏暗的房间里逐渐模糊、透明,最后完全消失在空气里。 他没有回头去看那张困了他七天的床榻,没有去看桌上那瓶还没用完的药膏,没有去看枕边那枚秦朔把玩过的银铃。他翻出窗棂,赤足落在冰冷的石阶上,悄无声息地穿过廊道,避开所有巡逻的守卫。 夜风从山间灌下来,吹在他脸上,冷得刺骨。 他身上除了一身单薄的里衣和藏在识海里的月靥之外,什么都没有。储物袋、佩剑十里红、宁如送他的那枚剑穗,全都被收走了。 最要命的是——那些东西还全都在他身上。 墨玉颈环箍着他的脖颈,喉结下方的红宝石坠子贴着锁骨窝,每走一步就轻轻晃一下。 两枚红宝石乳钉嵌在胸口,里衣的布料摩擦过宝石切面时,被贯穿的乳孔就传来一阵钝胀的刺痛。 墨色脐钉在肚脐上方的小幅度晃动中持续碾磨着银针穿过的那一小片嫩肉。 还有那枚墨玉锁精环,死死箍在他阳物根部,银链垂在腿间,每走一步就会发出细碎的响声。 他只能用手握住银链末端的铃铛,不让它响。 他用指尖勾住颈环上那颗鸽血红的宝石坠子,将它塞进里衣的领口里,让冰凉的墨玉贴着锁骨窝。领口再高也遮不住喉结下方那一小截环身,他便把散落的头发拨过来,盖住颈侧。发丝垂下来,堪堪挡住那圈幽暗的墨玉。可宝石坠子隔着衣料抵在皮肤上,每走一步都轻轻磕一下,像一颗不肯安分的心脏。 这个动作让他每走一步都狼狈不堪,可他别无选择。颈环上的银钉在他喘息时深深扎进喉咙两侧,疼得他眼前一黑,可他不能停下来喘气。他走了整整一夜,脚底磨出了血泡又磨破,血丝渗进碎石缝里。 月光洒在山路上那一刻,他仍然觉得这夜的寒冷比那间温暖如春的暗室要舒坦得多。因为他是自己走出去的。 他赤足跑了整整两个时辰,直到双脚磨出血泡,直到月靥的灵光快要耗尽,才在一处密林边缘停下脚步。 他靠着粗糙的树干缓缓坐下来,将脸埋进掌心,沉默了很久。 他没有哭。 他发现自己连哭的力气都被那七天磨干净了。脑子里反反复复只有一个念头——他还能回去吗?回去之后,宁如看到他脖子上这圈东西、胸口这两颗钉子、腿间这个铃铛,会用什么眼神看他? 他不敢想。 可他更不敢想的是,方才逃出来的那一刻,他心里最先涌上来的不是解脱,是恐惧。他怕的不是秦朔追上来,他怕的是自己这副身体——被调教了七天的身体——已经不记得怎么做一个正常人了。 他把脸埋得更深,指甲掐进掌心,掐出四道月牙形的血痕。 疼。至少疼是真的。 月光穿过枝叶的缝隙落在他弓起的脊背上,照亮他后颈那一片被门主反复啃咬过的皮肤。牙印已经浅了,但还在。 他低头看着那枚箍在自己阳物根部整整七天的墨玉环,伸手握住银链,咬牙猛地往外一扯。锁精环纹丝不动。 他扯了第二次、第叁次,扯到阴茎根部被勒出一道红痕,扯到掌心被银链割出血痕。他又伸手去扯颈环、乳钉、脐钉——没有一件能被取下。 它们全被下了认主咒,只有施咒者才能取下。 他站起来,在夜色中继续前行。他不敢停,不敢想身后那间暗室里还留着他多少被玩弄的证据,不敢想秦朔回来后发现他不见了会是怎样的暴怒。 他只能一步一步地走,在月色中赤足穿过密林、山谷、溪流,直到找到宁如。 天光微亮时,他停在一处山涧边,掬起一捧凉水泼在脸上。水珠顺着下颌滑落,打湿了衣襟,打湿了颈环上那颗鸽血红的宝石坠子。他把衣领拢紧,试图遮住颈环和锁骨上的痕迹,可墨玉环太高了,衣领再高也遮不住喉结下方那颗红宝石。 他看着水面上自己的倒影,脖颈上戴着墨玉颈环、苍白的脸映在水波里,被涟漪搅得支离破碎。 天明之后,去找宁如。 他对自己说。 然后他站起来,赤足继续往东南走。 第二十八章归处 白玥在密林中醒来时,晨光刚刚漫过东边的山脊线。 他在溪水边清理了身上的血迹,把磨破的双足浸在冰凉的溪流里,看着血丝在水中散成淡粉色的雾,又被水流卷走。脚底的伤口被冷水一激,疼得他倒吸了一口凉气,但他没有把脚抽出来。 这疼痛是真实的,是属于他自己的,不像过去七天里那些被强加在身上的东西,每一件都带着别人的意志。 储物袋没了,换洗衣物没了,所有丹药符箓都没了。他身上只剩这一件单薄的里衣。 他低头看着水中自己的倒影。 溪水映出一张苍白的脸,嘴唇干裂起皮,下唇上有一道被自己咬破的血痂。眼下一圈浓重的青黑,颧骨比七天前更突出,脸颊微微凹陷下去。 脖颈上箍着一枚墨玉颈环,环身光滑如镜,正中那颗鸽血红的宝石坠子垂在喉结下方,被水流折射成破碎的红光。 颈环内侧的三枚银钉紧紧抵着喉咙两侧和喉结,七日来已被皮肤的温度焐热了,却没有因此变得温和。每一次吞咽,银钉就往里压一分,提醒他自己喉咙上戴着什么。 衣领遮不住这些。 他试着把衣领往上拢了拢,领口堪堪遮住颈环的上缘,那颗红宝石坠子却怎么也藏不住,明晃晃地垂在锁骨窝里,像一滴凝在皮肤上的血。 他解开衣襟,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口。 两枚红宝石乳钉对称地嵌在左右乳尖根部,宝石切面在晨光下折射出暗红色的碎光。乳尖因为异物贯穿而微微红肿,嫩肉紧紧裹着银针,针尖周围的皮肤泛着一圈淡粉色的炎症。 七日了,穿孔的位置已经不再渗血,但银针在内壁的嫩肉里每碾一下,都会传来一阵钝胀的刺痛。 他用指尖轻轻碰了碰左边那颗乳钉,宝石的棱角碾过敏感的乳孔,一股过电般的酸麻从乳尖炸开,顺着经脉蔓延到锁骨。 他咬着嘴唇把那声闷哼咽了回去。 肚脐上方还有一枚墨色脐钉。 它比乳钉更小,钉身更短,嵌在那一片极薄的皮肤里,低调得几乎不起眼。可每一次弯腰、每一次腹部用力,银针穿过的那一小截嫩肉就会被牵动,传来一阵隐秘的刺痛。 七日来他已经习惯了这种痛,就像习惯了颈环、乳钉、锁精环的存在——不是不疼了,是麻木了。身体学会了在持续的异物感中呼吸。 他在那间暗室里待了七天。 白玥掬起一捧凉水泼在脸上,水珠顺着下颌滴落,打湿了衣襟,打湿了颈环上那颗红宝石坠子。他把衣领重新拢紧,遮住锁骨上那些牙印,然后站起来,赤足踩在碎石和落叶上,沿着溪流往山下走。 每一步都牵扯着身后那处隐秘的钝痛。 后穴在七天的反复使用后变得麻木而酸胀,肠道深处还残留着最后一夜被灌进去的浊液。 他能感觉到那些东西在体内慢慢变凉,混着残余的精液和淫水,在肠壁的褶皱里晃荡,每走一步就有一股极细微的湿意从红肿的穴口渗出,把腿根弄得黏腻不堪。而最让他无法忽略的,是那枚墨玉锁精环。 环身死死箍在阳物根部,被下了认主咒,纹丝不动。 银链从环身垂下,链尾的铃铛被他在逃跑时用布条缠死,发不出声响,但那根银链本身的存在就是一种持续的折磨——它贴着囊袋下方的皮肤,每走一步就轻轻晃动,凉丝丝的链身蹭过会阴,蹭过腿根,提醒他那些被锁住的高潮、被堵死的释放、被反复推上悬崖又拽回来的绝望。 追踪符虽被秦朔毁掉,可他记得那符咒最后一次亮起时的方位。往东南走。 走了大约两个时辰,白玥在一处山涧边停下。他扶着粗糙的树干,弯下腰大口喘息。 七日来几乎未曾进食,灵力被封在丹田里像一潭死水,体力早已透支到极限。 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颈环内侧的银钉在他剧烈喘息时深深扎进喉管两侧的凹陷,疼得他眼前一阵发黑。胸口的两枚乳钉随着呼吸起伏,银针在内壁的嫩肉里不断碾磨,一阵一阵地跳着疼。 他靠着树干缓缓滑坐下来,把脸埋进膝盖里。 不能倒下。至少不能在找到宁如之前倒下。 他咬了咬牙,重新站起。 赤足踩过锋利的碎石,踩过干枯的树枝,踩过冰冷的山涧水。脚底磨破的血泡渗出血丝,在身后的碎石上留下淡淡的血印。 又走了半日。 日头偏西时,白玥在一片碎石滩边听见了风声。那不是山风穿过林叶的簌簌响,是剑风,是他听过千百次的、风灵根修士驭剑时带起的呼啸。 那道熟悉的灵力波动穿过山林,穿过暮色,穿过他七天来被反复碾碎又强行拼起来的意志,直直撞进他胸口。 他猛地抬头,看见一道青白色剑光从远处山脊上疾掠而下,快得像一道劈开暮色的闪电。 剑光在不远处的半空中骤然停顿,随即折返,直直朝他的方向坠来。 那道剑光停顿得那么急,像是御剑之人在看清他身影的瞬间就毫不犹豫地调转了方向。 白玥站在碎石滩上,看着那道剑光越来越近,看着剑光中那道修长的身影越来越清晰。 他的心脏在胸腔里重重擂了一记,喉咙发紧,眼眶发涩。 他张了张嘴,想喊一声“师兄”,脖子上的颈环却在那一瞬间收紧了——银钉扎进喉管两侧,把他所有的话都压成一截破碎的气音。 那声气音还没落地,宁如已经到了。 剑光散去,宁如从三更雪上跃下,踉跄着踩在碎石上,几步冲到白玥面前。 他素来干净整洁的法袍上全是尘土和干涸的血迹,袖子碎了一道长长的裂口,也不知是剑伤还是树枝刮的。 握剑的那只手青筋暴起,指甲断了两根,指缝里还嵌着没来得及清理的血泥。 他瘦了,颧骨比分别时更突出,眼下的青黑比白玥还重,嘴唇干裂起皮,下颌上冒出一片青色的胡茬。 那个从来都把自己打理得一丝不苟的宁如,此刻狼狈得像从废墟里爬出来的。 他看见白玥,愣了整整三息。 第一息,他的目光从白玥赤裸的双足扫到他身上那件不属于他的单薄里衣,扫到他脖颈上那枚漆黑如墨的颈环。那颗鸽血红的宝石坠子在暮色里一闪,像一枚烧红的烙铁烫进了他眼底。 第二息,他看见白玥颈侧那些密密麻麻的牙印——层层迭迭,从耳后蔓延进衣领深处——看见衣领遮不住的锁骨上方那些紫红色的吻痕,看见里衣薄薄的布料下隐约透出的两枚红宝石乳钉的轮廓。他的瞳孔骤然收缩,握剑的手猛地攥紧,指骨发出极轻微的咯吱声。 第三息,他伸手,指尖悬在白玥脸颊旁边,不敢碰,像怕一碰就碎了。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从白玥脸上的伤看到颈上的环,从颈上的环看到锁骨上的痕,最后回到白玥的眼睛里。 “……玥玥。” 他叫出这两个字时声音是哑的,哑得像砂纸擦过粗石。 白玥看着宁如,忽然觉得眼眶发酸。 他忍了七天,在秦朔手里没有哭——被戴上颈环时没有哭,被贯穿乳尖时没有哭,被肏得失禁时没有哭,被灌了一肚子尿时没有哭,在溪水边看见自己倒影时也没有哭。 可此刻,宁如用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看着他,用那种小心翼翼的、不敢碰他的语气叫他“玥玥”,他忽然就绷不住了。 他没有说话,只是往前迈了一步,额头抵在宁如胸口,闭上了眼。 宁如的手终于落下来。 一只手环住他的后腰,另一只手扣住他的后脑勺,把人整个按进自己怀里。力道大到白玥的肋骨都在隐隐作痛,可他没挣。 他感觉到宁如的胸膛在剧烈起伏,心跳隔着两层衣料撞在他耳廓上,又快又重,像一面被擂到极限的鼓。宁如的手掌覆在他后颈上,指腹碰到了颈环冰凉的墨玉边缘,他感觉到那只手僵了一瞬,然后收得更紧了。 “我找不到你。”宁如的声音从他头顶传下来,闷的,带着压不住的颤抖,“我找了整整七天。你的追踪符碎了,传音玉没有回响,戚子涧也找不到你。我沿着符咒碎裂的方向一路追到槐门附近,我差点以为——” 他没敢说完。 他差点以为自己这辈子再也见不到这个人了。差点的那个结果他连想都不敢想,光是念头掠过脑海都像在心口剜肉。 白玥把脸埋进宁如胸口,呼吸着他身上那股裹着尘土和血腥的风灵根气息,七天来第一次觉得自己是安全的。 他抬起手攥住宁如后背的衣料,攥得死紧,指节泛白。 “师兄。”他开口,声音闷闷的,被颈环压得有些沙哑,“我没事。” 宁如没有问他这七天发生了什么。 不是不想问,是看见他脖颈上那枚墨玉颈环、看见锁骨上方遮不住的吻痕、看见薄薄里衣下那两枚乳钉的轮廓时,已经问不出口。 答案就嵌在白玥的身体上,每一件都明明白白地诉说着过去七天里他所遭受的一切——被标记、被贯穿、被锁死、被反复侵犯。 他只是把白玥抱得更紧,下巴抵在白玥头顶,闭上眼,沉默了很久。 他的下颌搁在白玥的发顶上,能感觉到怀里这具身体比分别时更凉了,这是灵力被封后血行不畅的冰凉。他把手按在白玥后腰上,试图用掌心的温度焐热他。 “疼不疼?”他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 白玥没有回答。他只是在宁如怀里轻轻摇了摇头。这一摇,喉结蹭过颈环内侧的银钉,疼得他肩膀缩了一下。 他没有出声,但宁如感觉到了。宁如抱着他的手臂微微松了松,低头看了一眼那枚墨玉颈环,在昏暗暮色中看见环内侧隐约可见的三枚银钉正抵着白玥的喉咙。 他的下颌肌肉猛地绷紧了,咬肌在腮边鼓了一下,没有说话,只是重新把白玥抱紧,手掌覆在他后颈上,五指轻轻拢住那枚颈环,像拢住一道不该落在这具身体上的枷锁。 不远处传来碎石被踩响的声音。 白玥从宁如怀里抬起头,看见戚子涧从山道转弯处走出来。 他比宁如更狼狈。那件绣着雷纹的外袍不见了,只穿着一件深色中衣,袖口卷到手肘,露出小臂上缠着的绷带。 绷带上渗着新鲜的血迹,显然伤口还没愈合,血从绷带的缝隙里洇出来,在深色布料上晕开一片更深的湿痕。他的长刀插在腰后,刀柄上全是干涸的血渍,握刀的手在微微发抖。 戚子涧站在三步之外,直直看着白玥。他的目光先落在白玥苍白的脸上,然后落在宁如揽在白玥腰间的手上,最后落在白玥脖颈上那枚墨玉颈环上。那颗红宝石坠子在暮色里折射出一缕暗红的光,像一枚烧红的针尖扎进他眼底。 戚子涧的脑子嗡了一瞬。 他看见白玥靠在宁如怀里,看见白玥穿着别人的衣服,看见白玥脖子上那枚漆黑的墨玉颈环和颈侧遮不住的吻痕。 他的目光往下扫,透过那件单薄里衣的布料,隐约辨认出胸口两颗凸起的红宝石乳钉的轮廓——两枚,对称的,嵌在白玥的乳尖根部。 再往下,肚脐上方极薄的那一小片皮肤上,似乎还有一枚墨色的脐钉,在里衣的遮掩下若隐若现。 那些痕迹不是他留的。 白玥在被他塞了玉势之后又被人碰了,被人戴上了这些嵌进肉里的东西,被人反复玩弄了整整七天。而他对此一无所知。 他想起那片空白。那片他亲手制造的空白。 他给白玥下了遗忘咒。白玥忘了被他捆住双手蒙住眼睛的夜晚,忘了他强行塞进去的那枚玉势,忘了体内曾留着他的精液。 他以为这样就能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以为白玥忘了,他也能忘。 可现在白玥真的忘了,他反而更难受了。 因为白玥忘掉的不是伤痛,是他。那些烙印不是他留的。 而他连问一句“是谁”的资格都没有。 说出来就等于承认自己做了什么。说出来就等于被白玥恨一辈子。 白玥看着戚子涧,眉头微蹙。他记得有一天的记忆不见了,等他醒来的时候,戚子涧说那段时间是卫鸣强迫了自己,再然后就是他被黑衣人抓进槐门,被秦朔检查身体时发现了后穴里的玉势和精液。 戚子涧看着白玥脖颈上那枚墨玉颈环和锁骨上那些不属于自己的吻痕,垂在身侧的手指猛地攥紧,指节泛白。 刀鞘上的雷纹闪了一下,细碎的电光从纹路里炸开,随之又暗下去。 他压下喉间翻涌的腥甜,那是连日搏杀积下的内伤在翻腾,声音哑得不成样子:“玥儿,你受伤了。” 他迈出一步,伸出的手在空中顿住,悬在那里,像被无形的墙挡住。 白玥没有接话,也没有动。他只是靠在宁如怀里,安静地看着戚子涧。 “你先让他歇歇。”宁如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反驳的沉。 他揽在白玥腰上的手没有松开,反而收紧了几分,把白玥往自己怀里又带了带,“他刚脱险,别急着问。” 戚子涧悬在空中的手慢慢收了回去,转而握住了腰后的刀柄,握得死紧。那根完好无损的刀柄在他掌心里硌得生疼,他却感觉不到。 他在距离两人身后三四步的地方跟着,看着白玥的脊背,看着白玥后颈上那些在暮色里仍清晰可见的齿痕——深红偏紫,密密匝匝,从发根蔓延到衣领之下,一直延伸到被墨玉颈环遮住的地方。 每看一眼,他握着刀柄的手就收紧一分,指骨上的青筋突突地跳着。 宁如带他们找到了一处山洞。 山洞不大,洞口被垂落的藤蔓半遮着,里面铺着干燥的沙石。洞壁上有一道天然的石棱,刚好可以靠着坐。 宁如从储物袋里取出一颗夜明珠嵌在石缝间,柔和的光晕将洞内照得半明半暗。 戚子涧主动守在洞口,背对着洞内,长刀横在膝上,刀鞘上的雷纹一明一灭。 宁如扶着白玥走到洞深处,从储物袋里取出一件自己的干净外袍铺在地上。他的每个动作都放得很轻,怕惊到什么似的。把外袍的褶皱一一抚平,才扶着白玥慢慢坐下来。 “坐下来,让我看看你的伤。” 白玥慢慢坐下。他的动作很僵硬,后穴在坐下的瞬间被体重压迫,酸胀的痛感沿着会阴传到小腹,他不自觉地咬了一下嘴唇。 宁如注意到了这个细微的动作,没有说话,只是把外袍又迭了一层,垫得更厚些。 宁如在他面前蹲下,伸手想去解他的衣襟。他的指尖快碰到衣领时顿住了,在离白玥锁骨仅剩半寸的位置悬停。他抬起眼,隔着夜明珠柔和的昏光看白玥。 “可以吗?” 白玥垂下眼睫,片刻后轻轻点了一下头。 他自己抬手解开了衣襟。动作很慢,手指在解第一颗系带时还微微发着抖,解到最后一颗时才稳下来。 衣料滑落时发出一声极轻的窸窣,那件不属于他的里衣落在宁如铺好的外袍上。 他赤裸的上半身在昏暗中泛着冷白的光。从锁骨到腰侧,从胸口到后背,全是痕迹——有的已经浅了,变成淡紫色;有的是新鲜的,还泛着红肿的血丝。牙印、指痕、吮吸留下的淤青,层层迭迭,密密匝匝,像一块被反复涂抹的画布,几乎没有一寸完好的皮肤。 但更让宁如心口发紧的,是那些嵌在白玥身体上的东西。 墨玉颈环箍着修长白皙的脖颈,三枚银钉紧紧抵着喉咙两侧和喉结下方的凹陷处。银钉已在皮肤上压出了三道深红的凹痕,凹痕边缘泛着青紫,是长时间压迫留下的淤血。 红宝石坠子正正垂在喉结下方,在夜明珠的光晕里一闪一闪,像一颗凝在喉咙上的血滴。 两枚红宝石乳钉对称地嵌在左右乳尖根部。乳尖因为异物贯穿而红肿充血,原本浅粉色的乳晕变成了深粉色,嫩肉紧紧裹着银针,针尖入口处有一圈极细的炎症红晕。红宝石的切面在光下折射出暗红色的碎光,衬着乳尖的深粉色,像两滴刚渗出的血珠凝在了乳头上。 还有那枚墨色脐钉,嵌在肚脐上方那一小片极薄的皮肤里。银针穿过的地方有一圈淡红色的印记,皮肤微微外翻,显然穿孔的位置曾被反复拨弄过。墨色宝石低调地嵌在白玉般的小腹上,随着白玥每一次呼吸轻轻起伏,像一粒嵌在素绢上的黑芝麻。 宁如整个人僵住了。他的手悬在白玥锁骨上方,指节发白,喉咙里像被什么东西堵死了。 他见过白玥受伤的样子——被妖兽撕咬的伤口、被剑气割裂的血痕、被毒雾侵蚀的紫斑。那些伤口再狰狞,都是战斗留下的痕迹,是堂堂正正的伤。 可眼前这些不是。这些是被人一件一件嵌进身体里的东西,是被当作玩物反复装饰的证据。它们不属于战斗,不属于修行,它们只属于那间暗室,属于那个把白玥当宠物豢养了七天的人。 良久,他的指尖极轻极慢地落下,绕开了颈环内侧的银钉,小心翼翼地碰上白玥锁骨下方一处最深的牙印。那一小块皮肤被反复啃咬过,齿痕深得几乎见血,牙印周围的皮肤已经由青转黄,正在艰难地愈合。 他的指腹在牙印边缘慢慢划过,力道轻得像羽毛,指尖却在发抖。 “……不怕。”他的声音哑得几乎听不出是他在说话,“肯定很疼,我轻一些。” 白玥闭了一下眼,没有应声。 宁如没有追问是谁。没有问这些痕迹是怎么来的。 他只是从储物袋里取出伤药,挖了一块碧绿色的药膏在指尖焐热,轻轻抹在白玥锁骨那处牙印上,指腹打着圈慢慢推开。药膏触及皮肤时传来一阵清凉,白玥的锁骨微微颤了一下。 他涂得很慢,从锁骨到胸口,从腰侧到肋骨,每一处外伤都涂上药膏。 涂到白玥腰侧那一片五指印时,他的手指明显颤了一下,随后又稳住。那是被人用力掐过留下的,指印大而深,五指的轮廓清清楚楚地印在纤细的腰身上,青紫交加,触目惊心。掌印横跨了白玥整个腰侧,拇指印在肚脐旁,余下四指从腰侧蔓延到后背,像是被人从后面掐着腰狠狠贯入时留下的。 涂到白玥胸口那两枚乳钉时停了一瞬,没有直接碰,只是用药膏在乳钉周围的皮肤上轻轻涂了一圈,避开被银针贯穿的乳孔。指腹擦过乳钉边缘时,白玥的乳尖不自觉地跳动了一下,红宝石切面跟着微微一颤。 宁如的动作顿了顿,抬眼看了白玥一眼。白玥别着脸,下唇被咬得发白。 宁如没有说话,低下头继续涂药。 他涂遍了白玥上身的每一处淤痕,然后抬起头,看着白玥脖颈上那枚墨玉颈环。他的目光在环内侧的三枚银钉上停留了片刻,又看了看银钉压出的那三道深红凹痕。 他没有伸手去碰,只是看着白玥的眼睛,问了一句。 “你脖上这环,也是他戴的?” 白玥轻轻点了一下头。 “他会主动摘下来吗?” 白玥摇头,声音很轻:“……有认主咒。” 宁如的目光从颈环移到乳钉,又从乳钉移到脐钉,最后落回白玥的眼睛里。他没有问“这些都有认主咒吗”,因为他已经知道了答案。 那个男人在白玥身上留下的每一件东西,都不打算让白玥自己摘下来。 白玥低头看着宁如为他上药的手。指甲断了两根,指腹上还有干涸的血泥——这七天,宁如也没好过。 白玥忽然伸手,轻轻覆住宁如涂药的手背。 “师兄,你的手受伤了。” 宁如摇头,继续挖药膏,继续涂。 他涂完了所有外伤,把白玥的上半身仔仔细细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遗漏的伤口。然后他从储物袋里取出一件自己的干净里衣,披在白玥肩上,把衣襟拢好,遮住那些痕迹,遮住那两枚红宝石乳钉,遮住那枚墨色脐钉。他没有系太紧,怕衣料压到乳钉上的宝石,会碾进被贯穿的乳孔里。 然后才轻声开口。 “还有哪里疼?” 白玥沉默了很久。 “你不愿意说的事,我不会逼你。”宁如的声音低沉平稳,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里碾出来的,“但你身上如果有伤,要让我知道。如果有东西让你不舒服,也要让我知道。好吗?” 白玥的睫毛颤了颤。他别开脸,喉结滚动了一下,像是在拼命咽下什么东西。颈环内侧的银钉随着他吞咽的动作在喉咙上压了一下,疼得他眼角微微抽搐。 “……嗯。” 宁如的手没有松开。他的拇指在白玥冰凉的手背上一下一下地轻抚,力道很轻,像是在触碰一件还没决定要不要敞开的瓷器。 “现在告诉我。”他说,“你腿间那个铃铛,是怎么回事。” 白玥的身体猛地一僵。 第二十九章痕迹(h) “我听见了。”宁如的声音依旧低沉,没有责备,没有逼问,只是陈述一个事实,“刚才你坐下来的时候,衣摆下面有金属碰响的声音。你换衣服的时候也没有把它摘下来。那是什么?告诉我。” 白玥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他把脸别向另一边,咬了咬嘴唇上结痂的伤口,咬破了,一颗小小的血珠渗出来,在苍白的下唇上绽开一点刺目的红。血珠在伤口上凝了片刻,然后缓缓洇开,沿着唇纹渗进嘴角。 他感到了疼,但这疼让他清醒。让他有勇气做接下来要做的事。 “玥玥。”宁如的声音压得更低了,带着一种温柔的、不肯退让的坚定,“看着我。” 白玥没有动。 宁如伸出手,捏住白玥的下颌,力道很轻,把他别开的脸慢慢掰回来。他的拇指小心地避开了颈环内侧的银钉,只托着下颌骨的边缘。 白玥被迫对上他的视线时,眼眶已经红了,里面蓄着一层薄薄的水光,却倔强地不肯让泪掉下来。他的嘴唇在发抖,被咬破的伤口渗出的血珠在唇上晕开一小片红色,看起来又可怜又固执。 “你不需要告诉我那七天发生了什么。”宁如的拇指轻轻蹭过白玥的下唇,把那颗血珠揩掉,指腹在他干裂的唇瓣上极轻地按了一下,“但我需要知道你在承受什么。如果你有伤,我要治。如果你身上有东西摘不掉,我要帮你想办法。我不是在逼你坦白,我是在让你相信我。” 他说完,松开白玥的下颌,把手收回来,重新覆在他攥紧榻沿的手指上。他没有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白玥。 洞里很安静,只有篝火偶尔发出的噼啪声,和洞口传来的夜风穿过藤蔓的簌簌响。 戚子涧的脊背在洞口被篝火映成一个沉默的剪影,一动不动。 白玥沉默了很久。久到宁如以为他不会再开口了。 白玥的手放在自己膝盖上,指节慢慢收紧,指骨在皮肤下绷出苍白的棱角。然后他伸手,解开了自己的裤带。 裤子褪到膝弯时,连洞口的风都像是停了。 宁如看见了那根箍在白玥阳物根部的墨玉环。 环身不过一指宽,光滑如镜,通体漆黑,内圈隐约可见极细的符文在流转——那些符文细小而密集,像一条条极细的黑蛇在环身内壁上缓缓蠕动。 环上连着一根极细的银链,银链垂到囊袋下方,链尾坠着一颗绿豆大的银铃。银铃被布条缠死了,发不出声响,但缠绕的布条上隐约可见斑斑点点的黄渍,是之前失禁时残留下的干涸痕迹。 墨玉环紧缚处已然压出了一圈深红的瘀痕,边缘泛着青紫,皮肤因为长时间被箍死而微微凹陷下去一道环形的沟痕。 阴茎前端因为持续束着而微微肿起,颜色也失了健康的粉白,变成了一种带着病态的暗红。包皮半褪,露出一小截嫩红的龟头,马眼翕张着,在空气里瑟缩,龟头边缘有一层淡白色的死皮,是长时间充血后又无法释放留下的痕迹。 锁精环下方,两颗卵蛋因为七日来从未真正释放而胀得鼓鼓囊囊,囊袋撑成了深粉色,表面紧绷得发亮,轻轻一碰都会酸胀难忍。 白玥的腿根在发抖。他在一个信任的人面前主动暴露了自己最不堪的东西,每一寸的暴露在宁如视线里的皮肤都在被灼烧。 “……锁精环。”白玥终于出声,声音轻得像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一样,磕磕绊绊的,“秦朔给我戴上的。戴了七天。摘不掉。” 宁如没有露出震惊的表情。他只是微微收紧手指,把白玥的手握得更紧了些。 “锁精环。什么作用?” 白玥闭上眼,声音更轻了:“……锁住精关。戴上之后就算身体到了极限,也没办法真正释放。” 宁如的指尖手指悬停在墨玉环上方,没有直接触碰。 他低头看着那枚墨玉环和银链,又问了一句:“这环锁住之后,你一天也没能真正……” 他没说完,但白玥听懂了他的意思。 “……嗯。” 宁如盯着那枚环,没有说话。 他伸手握住银链末端的铃铛,想把它摘下来,可那环像是生了根,纹丝不动。 “摘不下来。”白玥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有认主咒。” 宁如没有说话。 他的目光在环身和周围皮肤上逡巡了一圈,从环身勒出的瘀痕看到银链,从银链看到被布条缠死的铃铛,最后回到白玥的阴茎上——那根被锁了七天的前端微微肿起,颜色暗沉,和它旁边那片苍白的小腹皮肤形成了刺眼的对比。 然后他极轻极缓地将指尖落在白玥被冷空气激得微颤的小腹上。 “疼吗。”他问。声音低哑。 白玥不自觉地随着这触碰微微吸气,小腹上的肌肉在宁如指尖下轻轻抽搐了一下。 宁如的指尖很烫,不像秦朔那种鬼修的冰凉,而是一个人该有的温度。那温度透过小腹薄薄的皮肤传进来,让白玥冷得太久的身体起了一层细密的战栗。 “……不碰就不疼。”他的睫毛颤了颤,“碰了会酸。” 宁如的指尖从白玥小腹上滑过,没有碰那枚环,只是沿着环上方一指宽的皮肤极轻地画了一条线。那道线从环的上缘画到脐下,又从脐下缓缓画回来,像是在丈量一个不能轻易触碰的边界。他的指腹上有一层握剑磨出的薄茧,擦过皮肤时带着细微的粗糙感,触感清晰而温柔。 白玥的小腹随着他的触碰轻轻抽搐了一下,衣摆下露出的那段细腰也跟着绷紧了。被锁精环箍住的阴茎在环中微微跳动,龟头从包皮里探出更多,马眼翕张着渗出一点透明的清液。 宁如看到了那点清液。他没有说什么,只是继续用指尖在白玥小腹上慢慢画着圈,动作不急不缓。 “他碰过你这里没有。”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问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白玥没有回答。他的嘴唇抿紧了,抿得发白。 宁如没有追问。他的指尖停在白玥小腹上那条极淡的青色血管上方,没有再往下,然后收回手,从储物袋里取出一块干净的软布,小心地垫在锁精环和皮肤之间的缝隙里。软布填充了环身和瘀痕之间的空隙,让那圈被箍得发炎的皮肤不再直接摩擦墨玉。 “这样会不会好一点。” 白玥低头看着宁如为他垫软布的动作,那只握剑杀敌的手此刻正小心翼翼地在他最羞耻的地方调整着一块布的位置,指尖不敢用力,只敢用最轻的力道把软布塞进环身下方的缝隙。他的眼眶又红了。 “……嗯。” 宁如没有再追问。 他只是把白玥的裤子重新拉上来,动作很慢,手指一丝不抖。拉裤腰的时候,他小心地把银链从裤腰侧面引出来,不让它被裤子压进皮肤里。然后系好裤带,把他散乱的衣襟拢好,遮住那些瘀痕和乳钉。 他弯腰,把白玥从地上扶起来,让他靠在自己肩上。 “歇一会儿。我去给你找水。” 白玥没有睁眼,只是轻轻点了一下头。他的后脑勺靠在宁如肩窝里,能感觉到宁如颈侧那条大动脉在突突地跳。 宁如转身走出山洞,经过戚子涧身边时脚步顿了一瞬。 他没有转头,只是垂着眼,声音压得很低:“你守着洞口。我很快回来。” 戚子涧靠在岩壁上,没有应答。 他的刀横在膝上,刀鞘上的雷纹一直在闪,细碎的电光从他指缝间漏出来,映亮了他攥得发白的指节。 宁如真的很快回来了。他带回了两皮囊清水和一捧野果,蹲在白玥面前,把水囊递到他嘴边,看着他一小口一小口地喝。白玥喝得很慢,每咽一口,喉咙上的银钉就往里压一分,但他没有停顿,把整整一皮囊的水都喝完了。 等他喝完,宁如把野果擦干净放进白玥手心。野果是山里常见的朱果,皮薄汁多,在夜明珠的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泽。白玥咬了一口,酸甜的汁液在口腔里炸开,顺着干裂的嘴唇淌下来。这是七天来他第一次吃到正常的食物。 宁如看着他吃完了两颗朱果,又喝了几口水,然后伸出手,用拇指蹭掉白玥嘴角的果汁。他的拇指停在他下唇那道被咬破的血痂上,极轻地蹭了一下,把上面沾着的果汁擦干净。 然后他在白玥面前重新蹲下,抬起头,隔着一尺的距离看着他的眼睛。 “你还有一处伤,我没看过。”他的声音很平,“需要我帮你看看吗。” 白玥的睫毛颤了一下。他低下头,过了片刻,极轻地点了点头。 宁如站起身,又从储物袋里取出一件外袍铺在白玥身后的沙石上,外袍铺得平平整整。然后扶着白玥慢慢侧躺下来。他没有让白玥仰面躺着,因为那种姿势会让人觉得自己是被检查的,侧躺的姿势让白玥可以自己控制身体的蜷缩程度。 白玥把裤子褪到膝弯,然后侧躺下来,背对着宁如。他的手攥着宁如铺在沙石上的外袍边缘,指节微微泛白。 洞内的篝火把一切都照得清清楚楚。 宁如在他身后跪下,双手轻轻掰开他的臀瓣。他掰得很轻,几乎没有用力,只是在借篝火的光查看。 夜明珠柔和的光晕在洞壁上投下摇曳的暗影,也照亮了白玥臀缝里那一处被反复使用过的穴口。 白玥的后穴肿得不成样子。 穴口原本的浅粉色变成了深红,褶皱被过度摩擦后变得又厚又亮,边缘有一小圈黏膜微微外翻,沾着一点透明的淫水和残余的浊液。 更让宁如心口发紧的是,那穴口张合得很慢,像是长时间被填满后还没法完全合拢。 每次张合,都会有一小股混着残余浊液的透明淫水从里面渗出来,顺着会阴往下淌。 宁如没有说话。 他伸出一根手指,在穴口边缘极轻地碰了一下。白玥浑身一颤,后穴本能地收缩了一下,却没有躲。那圈红肿的嫩肉在宁如指尖下微微翕动,像一只被吓到了的小嘴。 “……里面还有东西。”白玥的声音很轻,轻到宁如差点没听清,“最后一夜他灌进去的。尿。混着精液。堵了一夜。流不干净。” 他说完,把脸埋进外袍里,肩膀轻轻发抖。 宁如的动作停了整整三息。 他能感觉到一股怒气从丹田深处涌上来,像风灵根的灵力一样在他经脉里疯狂冲撞。一个含着风灵根天赋长大的修士,二十年来修身养性,连对敌时都很少动真怒。但此刻那股怒意几乎要将他的理智碾碎。 不是对白玥,而是对那个把白玥当成容器一样反复填满、灌入、堵死的男人。 是对那个在白玥身上留下了这么多不可磨灭的痕迹的人。 但他没有让这股怒意表现在脸上。他知道白玥不需要愤怒。 白玥需要的是有人把这些脏东西清理干净。 他低下头,舌尖轻轻落在穴口边缘。 白玥浑身猛地一颤,双腿下意识夹紧,又被宁如温柔却坚定地按住膝盖分开。 宁如的舌尖顺着外翻的嫩肉慢慢地、一圈一圈地舔过,把那些结痂的淫水和残余的浊液舔干净。他的嘴唇贴上去,含住那一小片肿胀的嫩肉,用口腔的温度焐着,轻轻地吮了一下。 穴口的嫩肉在他嘴唇下轻轻跳动了一下,又渗出一小股混着残余浊液的黏腻液体。 宁如没有嫌弃,用舌尖把那点浊液卷进嘴里,然后继续含住穴口,用嘴唇和舌面反复安抚那圈被过度撑开过的褶皱。 他的舌尖很热,比体温更高。风灵根的灵力带着微凉的属性,所以他在用舌尖之前,特地把舌面在口腔上颚压了几次,用体温焐热了再贴上去。 秦朔的嘴唇是冰凉的,他的舌必须是热的。让白玥被凉的碰了七天之后,能被热的碰一次。 白玥咬着下唇,喉咙里溢出一声极轻的闷哼。 宁如停了一瞬,低声说:“别咬嘴唇。疼就出声,这里没有别人。” 白玥没有出声,他只是把脸埋进铺在地上的外袍里,肩膀轻轻发抖。外袍上有宁如的气息,是风灵根修士特有的干净气味,混着一点点尘土和血腥。 他把脸埋得更深,试图用那股气味盖掉体内那些残余浊液的腥涩。 宁如继续低下头,舌尖重新覆上去。 他舔得很慢很仔细,从穴口的边缘一点一点往中心推移,把每一处红肿的褶皱都舔过,用舌尖的温热安抚那些被反复撑开又合拢的嫩肉。 他的唾液里有风灵根微凉的灵力,覆在红肿的穴口上,像一层凉凉的药膏,慢慢渗透进那些微小撕裂口里。 白玥能感觉到那种微凉的灵力在穴口的嫩肉上流转,和被秦朔灌进去的滚烫浊液完全不同,它是一种安抚,不是一种入侵。 他舔到穴口中心时,舌尖轻轻探进去一小截。肠壁入口处的嫩肉立刻热情地吸上来,裹着舌尖不放。 他尝到了残余浊液的味道,腥的,咸的,混着尿液特有的味道。那味道让他喉咙一阵发紧,但他的手没有抖,舌尖没有退。 白玥的腰猛地塌了下去,嘴里泄出一声压抑的呻吟。他能感觉到宁如的舌尖在自己体内,一片温热的、柔软的、带着灵力的舌。 它在肠壁入口处极轻极慢地转了一圈,小心翼翼地避开那些被摩擦得红肿的内壁褶皱,把残余的浊液卷到舌尖上带出来。 宁如把卷出来的浊液吐在旁边的帕子上,用清水漱了一下口,然后重新低头,舌尖再次探入,重复同样的动作。 一次又一次——探入、舔舐、卷走残余的浊液、漱口、再探入。他的每一次探入都极轻极浅,只在穴口入口处的那个指节的深度打转,不敢深入,怕弄疼白玥。 等舔净了肠道入口处残余的浊液,他又低下头,用唇舌把白玥后穴周围那圈外翻的嫩肉舔得温暖湿润,把那层被操得红肿发亮的黏膜含在嘴里,用嘴唇贴着,用舌面轻轻压着,焐了许久。 他的舌尖反复掠过那些被摩擦过度的褶皱,把每一道红肿的纹路都舔过,像是要把秦朔留下的触感一层一层地覆盖掉。 白玥的脸埋在衣袍里,眼眶湿热。他能感觉到宁如舌尖的温热和微凉的灵力在穴口交替流转,感觉到那片又痛又痒的嫩肉被唇舌温柔地抚慰,感觉到体内残余的那些浊液被一点点卷走,原本黏腻冰凉的肠道内部正在变得干净。 他这些天被反复撑开、填满、碰撞、灌入的后穴,此刻正被另一双嘴唇小心翼翼地含住、舔舐、清理,像在对待一件珍贵的东西。 “师兄,”他的声音闷在外袍里,有些发抖,“……脏。别舔了。” 宁如停下来,抬起头,伸手轻轻把白玥埋进外袍的脸转过来。他看着白玥泛红的眼尾和咬得发白的下唇,神色温和而郑重。 他的嘴角还沾着一点透明的淫水,在篝火光里亮晶晶的,他随手用手背蹭掉了。 “不脏。”他说,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玥玥,你一点都不脏。这些东西是他灌进去的,不是你自己的。把它们弄干净就没事了。” 白玥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他把脸重新埋进外袍里,不说话。肩膀却在轻轻发抖。 宁如没有追问,他只是继续低下头,用唇舌把白玥后穴舔得温暖湿润,把那些结痂的淫水、残余的药膏、浊液和被操得红肿的褶皱都舔过一遍。 他的舌尖每一次探入都极轻极浅,只在穴口边缘打转。每一次探入都会先看一眼白玥的后背有没有绷紧,确认他没有皱眉才继续。 等舔净了,他从储物袋里取出消肿的药膏,挖了一小块碧绿色的膏体在指尖焐热。 药膏在指尖化开,散发出一股淡淡的草本清香,然后慢慢涂在穴口上。 涂药的指腹力道轻得几乎感觉不到,只是极缓极柔地在红肿的嫩肉上打着圈,把药膏推开。碧绿色的膏体覆在嫣红的穴口上,像一层清凉的霜。 “疼就说。”宁如的声音压得很低。他能感觉到指尖下那圈嫩肉在轻轻跳动。 白玥轻轻摇了摇头,他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握住了宁如没有涂药的那只手,十指扣进去,慢慢收紧。 他的指尖冰凉,宁如的指节温热,冷热交迭着扣在一起。 宁如任由他握着,继续涂药。他涂完穴口,又沿着会阴一路涂到囊袋下方,把每一处被银链磨出的红痕都涂上药膏。 涂到囊袋时,他的指尖在锁精环下方的银链上轻轻停了一下,然后把银链小心地拨到一侧,把链身蹭过的皮肤也涂上了药膏。 涂完之后他把药膏收好,重新拢好白玥的衣襟,把外袍盖在他身上。然后靠墙坐下,让白玥靠在自己肩上。 白玥闭着眼,呼吸渐渐平稳下来。他体内那些残余的浊液已被清理干净,后穴覆着一层清凉的药膏,那股被灌进去又被堵了一夜的黏腻感终于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久违的干净和轻松。 他靠在宁如肩上,能感觉到宁如的手一直握着他的,拇指在他手背上一下一下轻轻摩挲。 他睁开眼,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口那两枚红宝石乳钉在里衣下透出的轮廓,又看了看脖颈上那枚墨玉颈环遮不住的红宝石坠子。这些东西还在。它们不会因为宁如的温柔就凭空消失。 他伸手,轻轻碰了碰宁如那只断了两根指甲的手。 “……秦朔说,这些东西都是认了主的。我不可能自己摘下来。”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陈述一个与他无关的事实,“他说戴着这些东西,就算逃出去,也不会有人再把我当人看。” 宁如低头看着他,把这句话在心里反复碾了几遍。 “他说错了。”宁如的声音不高,却稳得像一座山,“这些东西摘不掉,不代表你不是人。他给你戴这些东西,是想让你觉得自己不再是白玥了,是他豢养的活物。但你不是,你得知道自己是谁” 白玥沉默了很久,然后极轻地嗯了一声。他把脸往宁如的肩窝里又蹭近了一点,闭上了眼。 宁如低头看着白玥靠在自己肩上的脸。那双素来冷淡克制的眼睛此刻闭着,睫毛还在微微发颤。 他胸前嵌着两枚红宝石,脖子上箍着墨玉环,腰间系着的裤带下藏着锁精环和银铃。这些东西任何单独一样都足以摧折一个人的意志,而白玥身上戴着全部。可他还是跑了。 他还是赤足翻过山岭、穿过密林、踩着碎石和枯枝,跑了整整一夜,一步一步地跑到了自己面前。 宁如伸手把白玥额前被汗水打湿的碎发拨开,手指轻轻掠过他苍白的额头。 “你比你自己以为的坚韧得多。”他低声说。 白玥没有睁眼,但他的睫毛剧烈颤了颤。 洞穴深处,篝火发出噼啪的轻响,火舌舔着一根新添的枯枝,把洞壁上的暗影摇曳成一片温暖的橙红。 夜还很长,但他终于不是一个人躺在那间布满甜腻异香的暗室里,等待门被推开的声音了。 洞口,戚子涧一直背对着洞内,脊背绷得像拉满的弓。他的长刀横在膝上,刀鞘上的雷纹一直在一明一灭地闪着细碎的光。 洞里每一声细微的响动都通过山壁的振动传进他耳朵里——宁如的低语,白玥压抑的闷哼,药膏盒盖打开又合上的轻响,衣料摩擦的窸窣声,嘴唇贴上皮肤时极轻微的吮吸声。 他甚至听见了白玥那句“……脏。别舔了”,和宁如那句几乎听不清的“不脏”。 每一个字都像一根针扎进他耳膜。 他没有回头。是不敢。 他以为自己做了一件不会被惩罚的事,以为自己可以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可白玥还是受伤了。 不是他做的,是别人做的,可这份伤和那枚白玥忘了的玉势一样,都是白玥被强行塞进身体里的东西。 他抹掉了白玥的记忆,却没有办法抹掉白玥身上那些不属于他的痕迹——颈环、乳钉、锁精环、满身的牙印和指痕。 白玥什么都不会说的。戚子涧很了解白玥。 白玥永远不会把自己受过的羞辱摊开给别人看,不会让自己成为别人的负担,在没有实力之前也不会去找秦朔报仇。 他会把这一切压在心底最深处,像压一块石头,压一辈子。 而戚子涧甚至不能问。他不能让白玥知道自己做了什么。 雷纹在他刀鞘上炸了一下,细碎的电光从他指缝间漏出来,擦过手背上的伤口,又被他死死按回去。电光没入刀鞘,在刃上留下了一道焦痕。 他听见宁如低声说“你比你自己以为的坚韧得多”的时候声音沙哑温柔,听见白玥闷在外袍里的那声含糊鼻音。 他闭了闭眼,把嘴里的苦涩咽下去。 他是那个站在阴影里的人,看着别人在光里为白玥疗伤,连靠近的资格都没有。 可至少白玥活着回来了。 他把这句话在心里反复念了几遍,才重新睁开眼。 他低头看着自己小臂上渗血的绷带,那是在打探槐门消息时被鬼修所伤。伤口不深,却因为连日奔波始终没有愈合。他把绷带解下来,换了一条干净的重新缠上,动作僵硬而机械。然后他把长刀横在膝上,重新盯向洞外漆黑的夜色。 篝火噼啪作响。 白玥靠在宁如肩上,呼吸渐渐变得均匀绵长。 他没有睡着,只是在闭目内视,用体内残余的阳气缓慢冲刷被封锁的丹田。月靥在识海里发出极淡的鹅黄色光晕,像一盏被蒙了厚纱的灯,光透不过来,但暖意还在。 宁如的手一直握着他的,拇指在他手背上一下一下轻轻摩挲,像是在数他的心跳。 洞外有夜鸟叫了一声,又安静了。 月已偏西,剑穗轻曳。 夜还很深,但至少天不会再比此刻更黑了。 第三十章覆(h) #第二十八章覆 宁如没有立刻躺下。 他坐在白玥身旁,背靠洞壁,一条腿屈起,手搭在膝上。篝火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影,将那双素来温和的眼睛衬得幽深了几分。白玥侧躺在铺在地上的外袍上,呼吸渐渐平稳,却没有睡着。宁如能从他睫毛颤动的频率判断出,他还在想那些事。 洞内很静。戚子涧在洞口,脊背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刀鞘上的雷纹一明一灭,将他的侧脸映得忽明忽暗。他没有回头,但宁如知道他在听。这个距离,任何修士都能听见洞里的每一声呼吸。 宁如低下头,看着白玥蜷在薄褥下的身体。薄褥只盖到腰际,露出他裹在宽松里衣下的肩膀。衣领微微敞开,颈环的红宝石坠子卡在锁骨窝里,随呼吸轻轻起伏。白玥的手搭在褥边,手指微微蜷着,指尖还带着山涧里浸过的凉意。 他没有睡。他在等什么。宁如看得出来——白玥的身体并没有真正放松下来,肩胛骨在里衣下微微绷着,脊背弓成一个防备的弧度,像一个已经习惯了随时被叫醒、随时被摆弄的人。 宁如沉默了片刻,然后用指尖极轻地触了一下那根从白玥裤腰侧面引出来的银链。 链尾的铃铛还缠着布条,在篝火下泛着幽光。他的指尖碰上去时,力道轻得几乎没有重量,只是指腹在链身上极缓地擦过。 银铃发出一声细碎的脆响。 那响声极轻,像一片碎瓷落在地上。但白玥的反应却大得惊人——他浑身猛烈地一颤,腿根不受控制地痉挛了一下,腰从外袍上弹起来又摔回去。他的阳物在锁精环中猛地跳了几下,迅速胀大,将环身撑得更紧。龟头从包皮里探出更多,嫩红的顶端在篝火光下微微反着湿光,马眼剧烈翕张,像一张缺氧的嘴,一张一合地吐出极细的清液。 这个反应太快了。快到白玥自己都没来得及控制,身体就已经给出了答案。 宁如看着他的反应,手指停在银链上,没有再动。篝火噼啪响了一声,火星溅起来又落下去。洞口传来戚子涧刀鞘上雷纹细碎的电击声——一下,又一下。 宁如心里什么都明白了。 这七天,秦朔一定反复折磨过这副身子。用言语羞辱,用器物刺激,把白玥推到高潮边缘再把他生生拽下来。 一次又一次。 铃铛每响一次,就意味着一次被强行唤起的反应;银链每晃一下,就意味着一次被堵死的释放。 从最初的反抗到后来的麻木,从麻木到条件反射——这副身子已经被训练得对最轻微的触碰都会有反应,已经分不清什么是疼什么是爽,只知道铃铛一响,就要做好准备被填满、被撑开、被推到极限然后狠狠拽回来。 直到白玥自己都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然后秦朔会告诉他——这是你的错。是你身子太浪,是你天生就该被人这么对待。是你在求着别人肏你。 宁如垂下眼。他的手指从银链上移开,没有去碰那颗铃铛。他的指节微微泛白,指甲断掉的两根手指轻轻蜷进掌心。 他没有说任何话。 他只是伸手把白玥的衣摆轻轻拉下来,重新遮住那枚墨玉环和银链。衣摆的边缘被他仔细掖进裤腰侧面,布料抚平,确认不会摩擦到环身的瘀痕。 然后他在榻边重新坐下,握住白玥冰凉的手指。 “我会想办法把它摘掉。不管用什么方法,我会让你恢复自由。在这之前——” 他停了停,拇指在白玥手背上轻轻按了一下。 “你不需要一个人扛。” 白玥没有说话。他把脸别向另一边,面朝洞壁,背对着宁如。洞壁上篝火的暗影摇摇晃晃,把他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宁如看不见他的表情,但能看见他的肩膀在轻轻发抖——不是哭,是在忍。 忍了七天,在逃跑的路上没有哭,在溪水边看见自己倒影时没有哭,此刻他把脸别过去,仍然没有哭。 沉默了很久。久到篝火里的枯枝烧断了,发出一声脆响。 宁如没有催他。他握着白玥的手,拇指在他手背上一圈一圈地画着极小的圆。 “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他问的是在环还箍着、铃铛还会唤起反应、身体还记得那些对待的此刻,打算怎么办。 白玥沉默了一瞬。他别着脸,宁如只能看见他后颈上淡去的牙印和颈环边缘的墨玉弧线。 然后他伸手,极缓极慢地握住宁如覆在他手背上的手指。 他的指尖冰凉,触上宁如指节时带着微微的颤抖。那只手在秦朔的床上被缚了无数次,在逃跑的路上攥过银铃不让它响,在溪水边掬过凉水泼在脸上。此刻它握住宁如的手指,力道很轻,却出乎意料地主动 “先让它不那么难受。”他说。 声音很低很低,每一个字都被颈环内侧的银钉压得支离破碎。 宁如低头看着他握上来的手指,又抬起眼,对上白玥的眼睛。 白玥不知什么时候把脸转过来了。 那双素来冷淡克制的眼睛此刻泛着红,眼眶里蓄着一层薄薄的水光,被他硬生生锁在睫毛根部。 眼睛里没有了方才的隐忍和防备,那些东西在宁如为他清理身体的时候就一点一点松动了,此刻只剩下薄薄的、近乎脆弱的祈求。 不是祈求同情。他不需要同情。他祈求的是另一种东西。 一种能让这具被当成玩物摆弄了太久的身体重新找回一点属于自己的知觉的东西。让身体记住热的、软的触感,好覆盖掉那些冰凉的、粗暴的、带着檀香和骨殖腥涩的气息。 “你确定?”宁如的声音哑了。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握在白玥手背上的手指微微收紧。 白玥没有回答。他撑着外袍铺就的榻面直起身,身上盖着的薄褥滑到腰间。 他凑上去,吻住了宁如的嘴唇。 这个吻极轻,轻得像一片落在水面上的叶子。嘴唇贴上来的瞬间带着微微的颤抖——白玥在紧张,宁如能感觉到他唇瓣的冰凉和那一丝极细微的震颤。唇瓣轻轻含住宁如的下唇,像含住一片花瓣。鼻息打在宁如的唇上,又轻又急。 过了几息,他才试探性地张开嘴,探出舌尖轻轻舔了一下宁如的唇缝。那截舌尖小而软,从宁如的下唇边缘极缓极慢地舔过去,在唇缝中央停了一下,像是不知道该不该再进一步,动作生涩而小心。 宁如没有动。他让白玥控制这个吻的节奏,让白玥决定什么时候加深、什么时候停下、什么时候退开。 他只是在白玥舌尖第叁次试探性地舔过他唇缝时,伸手揽住白玥的后颈,将吻加深了。 他的舌探进去,在白玥温热的口腔里极轻极慢地搅动。舌尖从白玥的齿列内侧滑过,在腮肉上极轻地蹭了一下,然后卷住白玥的舌尖轻轻地吮。 力道刚好让白玥感觉到被含住的温度,却不会让他觉得被控制。每一个动作都给白玥留出足够的时间叫停。 白玥没有叫停。他在宁如含住他舌尖时,从喉咙深处溢出一声极轻的闷哼,被颈环的银钉压碎了一半,只泄出一小截微颤的鼻音。 他把舌尖往宁如嘴里又送了一点,同时抬起手,轻轻按住宁如揽在他后颈上的手背,让那只手贴得更紧。 宁如的掌心覆在白玥后颈上,指腹碰到了颈环冰凉的墨玉边缘。那枚环突兀地硌在他虎口上。 他的手指顿了一下,然后小心地调整了手掌的位置,让掌心覆在后颈没有被颈环遮住的皮肤上,指腹轻轻按压着那些淡去的牙印。 白玥闭上眼,将脸从宁如唇上移开,埋进宁如的颈侧。鼻尖蹭过那条突突跳动的大动脉,嘴唇贴上锁骨的凹陷处,声音闷闷的。 “你想要我吗。” 宁如的呼吸重了。他低头看着怀里的人——瘦削的肩胛骨在单薄的里衣下微微凸起,衣襟敞开,锁骨上是被药膏覆盖的牙印。后颈上有淡去的齿痕,从发根一路蔓延到颈环上缘。 他见过这双眼睛在战斗中的锐利,也见过这具身体重伤时不吭一声的倔强。却从未见过他这副模样。 像一只被反复伤害之后,小心翼翼地把最脆弱的部分展露给唯一信任的人的困兽。 不是软弱,而是另一种形式的勇敢。被侵犯了七天之后仍然敢说“我要”,被锁死了精关之后仍然敢把自己交给另一个人。 他也在赌。 赌宁如不会因为他这副被戴上环、被贯穿乳尖、被反复玩弄过的身子而嫌弃他。 赌宁如给他的,和秦朔给他的,是不一样的。 “你现在的身体——”宁如还想确认。 他低头看了一眼白玥领口下两枚红宝石乳钉在篝火光里微微反光的轮廓。乳尖还肿着,裹着银针的嫩肉泛着深粉色,显然还疼着。 “我要。”白玥的声音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 他抬起手,攥住宁如后背的衣料,指节微微泛白,“我想要你碰我。不是可怜我,是因为——” 他抬起眼,那双泛红的眼睛直视宁如,眼眶里蓄着水光却不肯让它掉下来,声音沙哑而平稳。 “我想让你帮我把那些痕迹盖掉。我想让我身上不再只有他留下的东西。” 他用了“盖掉”这个词。不是“消除”——他知道那些颈环和乳钉暂时消除不了。但他需要另一种触感,另一种温度,另一种被人触碰的方式,来覆盖掉秦朔留下的每一道指印、每一处牙印、每一个唇印。 他需要让自己在这具身体上感受到的最后一个吻不是秦朔冰冷的嘴唇,感受到的最后一次侵入不是秦朔粗暴的顶撞。 他需要一层新的记忆,比旧的更深、更真切、更属于他自己。 宁如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把白玥紧紧抱进怀里。力道大到白玥胸口的两枚乳钉被挤压,红宝石的棱角碾进乳孔,酸胀的刺痛从乳尖炸开。 但他没有躲,因为与此同时他感觉到了宁如的心跳,隔着衣料撞在他胸口,又快又重。 白玥的身体很凉,灵力被封后血行不畅,加上在山涧里赤足走了大半夜,整个人凉得像一块从冰水里捞出来的玉。 宁如抱了他一会儿,手在他后背上上下下地搓着,用掌心的温度一点一点地焐。这具冰凉的身体在他怀里渐渐暖过来,心跳隔着胸腔传过来,又急又乱。 这个拥抱持续了很久。久到白玥攥着他后背衣料的手指慢慢松开了,从“攥”变成了“搭”。 久到他的呼吸从急促渐趋平稳,脸埋在宁如颈侧,鼻尖贴着他锁骨上的皮肤。 宁如的手缓缓滑到白玥腰间,勾开他刚系好不久的衣带。衣襟向两侧滑落,露出锁骨上那些深深浅浅的痕迹——药膏已被皮肤吸收了大半,瘀痕比之前浅了一些,但依然触目惊心。 宁如低下头,嘴唇落在白玥锁骨上方一处最深的吻痕上。那是第一夜被反复啃咬过的地方,齿痕深得几乎见血,边缘的淤青已经从紫色转为黄色。 他没有用力吮吸——吮吸只会让瘀痕更重——只是用嘴唇贴上去,让滚烫的唇瓣轻轻压着那处旧伤,用舌面极轻极慢地舔舐。舌尖温热而柔软,从瘀痕的中心往边缘慢慢画圈。 白玥的锁骨在他唇下轻轻跳了一下。 那个人的嘴唇是冰凉的。而宁如不一样。他很烫很烫地贴上皮肤,小心得像在对待什么珍贵易碎的东西。怕力道重了会弄疼,又怕力道轻了会让白玥觉得不够真切。 换一处,再吻。 他的唇从锁骨中央移到锁骨外侧,落在一处指印上,五道青紫色的瘀痕印在锁骨下方那片薄薄的皮肤上。宁如的舌尖沿着指痕的轮廓一道一道地舔过去,把五道瘀痕一一濡湿。 白玥的眼眶一热。有什么东西在心脏深处裂开了一条缝。 那个人碰他是为了取乐,为了看他颤抖、失控、求饶。而宁如碰他,好像只是为了告诉他,你身上被人伤过的地方,也可以被人善待。 白玥闭上眼睛,抬起手轻轻按住宁如的后脑,手指插进他的发间。发丝在指间滑过,带着微微的凉意,是风灵根修士特有的体感。 宁如的唇从锁骨一路往上。 吻过喉结时,他小心地绕开了颈环内侧的银钉,嘴唇落在颈环上方未被墨玉覆盖的那一小截皮肤上,轻轻含住喉结上下滚动的位置。舌尖在喉结软骨上极轻地画了一个圈,然后松开。 白玥的喉结在他唇下剧烈滚动了一下。颈环的银钉随吞咽往里一压,疼得他轻轻吸了口气,却没有躲。 宁如继续往上。 吻过下颌——那里有一道指甲刮出的细长红痕,舌尖沿着红痕从耳根一直舔到下巴尖。吻过嘴角——那里有被咬破的血痂,嘴唇极轻地碰了碰那道裂口,没有舔。 最后落在白玥的眼皮上。 舌尖极轻地舔过白玥微湿的睫毛根。那一小片皮肤薄得几近透明,睫毛根处藏着一层极细的水雾,在他舌尖下微微发着咸。是极克制的、从心底渗出来的水,只湿了睫毛根,没有落下。像一颗蓄满了水的云,被风托住了底,怎么也不肯降成雨。 “白玥。”宁如的唇贴着白玥的眼皮,气息温热。嘴唇的振动透过极薄的眼睑皮肤传进来。 “……嗯?” “你不是玩物。”他的声音低沉而稳,一字一顿,像是在下一个谁也驳不倒的判断,干净利落,“你从来都不是。” 白玥的睫毛在他唇下剧烈地颤了颤。然后他点了点头,下巴在宁如的锁骨上蹭了一下。 他睁开眼,含住宁如的嘴唇,舌尖主动探进去。 这一次不再是小心翼翼、试探性的浅尝辄止。他吻得很用力,舌尖在宁如口腔里认真地搅动,卷住宁如的舌,把那些说不出口的信任都化进了这个吻里。 牙齿不小心磕到了宁如的下唇,磕破了一层油皮,渗出一小颗血珠。 宁如没有躲,他只是极轻地笑了一下,呼吸打在两人唇间,拇指蹭过被磕到的地方,把血珠抹掉。 然后把白玥轻轻放倒在铺着外袍的沙石上,用手在白玥背后把褶皱抚平。 他的手探进白玥敞开的衣襟,手指沿着肋骨往下。白玥的肋骨比分别时更突出了,一根一根硌在他指腹下。指腹上有一层握剑磨出的薄茧,擦过皮肤时带着细微的粗糙感。 手指滑过胸骨下方,绕开了那两枚嵌在乳尖根部的红宝石乳钉,只是沿着乳晕外围极轻地画了一圈。然后往下划过平坦的小腹,在那枚墨色脐钉上方停了片刻。 宁如的指尖在脐钉边缘极轻地碰了一下。白玥的腹肌在他指尖下猛地抽搐,他却只是轻轻抚过,没有拨弄,没有拉扯,然后继续往下。 手指最后落在衣摆下微凉的皮肤上。 他没有急着探入更私密的地方,只是在白玥的小腹上慢慢打圈。 偶尔滑到腰侧,在那一片青紫色的指印上轻轻按揉,把残余的药膏推开。偶尔滑到腿根,在被银链磨出的红痕上极轻地碰一下又移开。像一个在丈量一片被人粗鲁踏过的土地的人,每一处沟壑都用心记下,每一处淤伤都轻拿轻放。 白玥被他摸得轻轻发抖,这是一种被温柔对待时才会产生的生理反应。疼久了的人,被碰疼时咬咬牙就能过去;但被碰得很轻很软时,身体却不知道该怎么反应。他的皮肤在宁如指腹下起了一层细密的战栗。 他咬着下唇,忍住了,忍住了那声快要溢出来的呜咽和眼眶里蓄着的水光。 宁如的指尖勾开白玥腿间那根银链,动作很轻,轻到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响。他把银链拨到一侧,让它贴着大腿外侧垂在沙石上。那枚缠着布条的银铃轻轻落在沙石上,发出一声极沉闷的轻响。 然后他俯身,嘴唇落在白玥小腹上,沿着那枚墨玉环上方的皮肤极轻地亲吻。 从环的上缘吻到脐下。从脐下吻到腰侧。再从腰侧一路吻回来。 锁精环勒出的那圈深红瘀痕在篝火光里格外刺目,他就在瘀痕边缘一毫米的地方落下一个又一个轻吻,沿着环身画了一个半圆。 宁如的嘴唇滚烫而干燥,每一次贴上皮肤都让白玥的小腹不自觉地抽搐。 他在用这种方式告诉白玥——这里不是只有被锁着、被束缚、被人拨弄铃铛取乐的耻。 这圈环周围的皮肤,在环还戴着的时候,也值得被珍重地对待。 白玥感觉到他滚烫的嘴唇贴上自己小腹时,浑身颤了一下。他伸手抓住宁如的肩膀,指尖陷进衣料里,声音发颤:“……师兄。” “嗯。”宁如没有停。 他的嘴唇沿着锁精环的边缘一寸一寸地吻过去,偶尔伸出舌尖极轻地舔一下环身周围的皮肤。 舌尖卷过被环身磨得微微发红的痕迹时,动作轻得像在舔一道刚结痂的伤。把那些被摩擦过的地方一一吻过。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白玥的脸。那张脸此刻比方才多了一层薄红——是血色渐渐回到脸颊上的暖红色。 那双泛红的眼睛里多了一些迷离。 “我想让你舒服。”宁如说,声音低而稳,“但如果你不想,随时告诉我。” 他把拒绝的权利放在了白玥手里。白玥可以随时停下来,而他不会追问原因。 白玥看着他认真的眼睛,眼眶又泛起了红。 他伸手揽住宁如的后颈,把他拉上来,嘴唇贴上宁如的耳垂,气息打在他耳廓上,声音很轻:“继续。” 宁如的动作顿了一息,只一息,然后他低下头,从白玥的耳垂一路吻到锁骨。耳垂上有一个极小的齿痕,是那个人咬过后颈时不小心蹭到的,舌尖在那一小点齿痕上极轻地舔过。再从锁骨一路往下,吻过胸口。 他停在白玥胸口那两枚红宝石乳钉前。篝火的光将宝石切面映出暗红色的碎光,嵌在因为充血而微微肿胀的乳尖根部,衬得那一小粒嫩红更加可怜。乳尖被银针贯穿的地方有一圈极细的炎症红晕,嫩肉紧紧裹着银针。 他没有碰乳钉本身,只是伸出舌尖,在乳尖最顶端那一点被银针撑开的嫩肉上极轻地拨了一下。力道轻得几乎感觉不到,只是舌尖最柔软的尖端擦过乳孔边缘。 白玥浑身一颤,嘴里溢出一声极轻的闷哼。 宁如没有反复戏弄,他轻轻含住那粒被银针贯穿的乳尖,用舌面温柔地压了一下,感受着乳尖在他舌下微微跳动的触感,然后松开,在乳钉边缘的皮肤上印下一个吻。 然后他继续往下,嘴唇一路滑过平坦的小腹,在那枚墨玉环上方停了一瞬。这一次他没有绕开,也没有刻意避免,只是在环身周围的皮肤上印下一个吻。嘴唇贴上时,能感觉到环身墨玉的凉意擦过唇缘。 白玥感觉到他滚烫的嘴唇贴上环边皮肤时,心里那根绷了太久的弦终于松动了一点。锁精环是留在他身上最羞耻的东西,它箍在他最脆弱的地方,控制着他最本能的反应。 而宁如在亲吻它周围的皮肤。 不是在亲吻那个环,而是在亲吻白玥被那个环箍得发疼的皮肤。是把环和皮肤分开来对待:环是别人的手段,皮肤是白玥自己的。 白玥没有说话,只是伸手握住宁如的手,十指交扣,扣得很紧。两人的掌心里都有一层薄汗,温热黏腻地贴在一起。 然后宁如的嘴唇越过锁精环,落在白玥大腿内侧。他轻轻含住腿根上那些青紫的指印,用舌尖舔了舔那里已经开始淡去的瘀痕,把残余的药膏均匀涂开。 然后抬起头,看着白玥。 “这些都会消掉的。”他说。声音不大,却像在立某种誓言。眼神在篝火光里认真而坚定,“总有一天,他身上留下的东西都会消掉。你的身体是你自己的,只是你自己的。” 白玥没有回答,他只是把宁如的手握得更紧了。紧到两人的指骨互相硌着,生疼生疼的。 那股疼从手指传到手腕,从手腕传到心脏,反而让他觉得安心——这是他自己选择的疼,不是别人强加的。 宁如重新低下头,嘴唇回到白玥的大腿内侧,沿着腿根逐渐往里。 他没有直接触碰那枚锁精环,也没有去刺激被禁锢了七天的阴茎,他知道那根被锁住的前端此刻敏感得过分,任何直接的触碰都可能带来刺痛而非快感。他只是用嘴唇和舌尖在白玥会阴和后穴周围极轻地打着圈,用唾液把那片干燥的皮肤濡湿。 然后他探出舌尖,轻轻顶入后穴。 白玥闷哼一声,后穴本能地收缩了一下,却没有躲。 那圈被药膏覆盖的嫩肉在舌尖下轻轻翕动着,药膏的碧绿色已经被皮肤吸收得差不多了,舌尖一舔便化开了残余的油膜,透出下面嫩肉本来的颜色。 宁如的舌尖温暖而柔韧,在穴口的褶皱上慢慢地舔舐,把每一道被过度使用后残留的红肿褶皱都仔细濡湿。唾液里风灵根微凉的灵力渗进那些细小的撕裂口,带来一阵清凉的微麻。 然后舌尖探进去一个指节的深度,在肠壁入口处慢慢地搅动,用舌头代替手指,做最温柔的扩张。舌面贴着内壁的嫩肉,极轻极缓地转了小半圈,感受着那些被反复撑开过的褶皱在他舌下微微痉挛。 白玥的腰不自觉地抬了一下,嘴里溢出一声低低的呻吟。 那个人从不会这样对他。那个人只会把他摁在床榻上,手指直接捅进去,以不容抵抗的力道撑开他。 而宁如不一样。他会用舌头一点一点地试探,从穴口的边缘开始,把每一道红肿的褶皱都舔过。然后才用舌尖轻轻顶入,进入的深度刚好让白玥感觉到被填满,不会触发被过度扩张的疼痛。 每深入一分都会停一下,抬起眼在篝火的光里捕捉白玥睫毛的颤动、小腹的绷紧度,确认他没有皱眉,才会继续。 白玥被他舔得轻轻发抖,体内方才被清理干净、覆上药膏的肠道,此刻正被另一种温热的湿润重新充盈,不是浊液,是唾液,是带着风灵根微凉灵力的舌尖。 宁如抬起头,看着白玥微微泛红的脸。 那双眼睛此刻半阖着,眼尾的红从方才压抑的赤红变成了柔软的粉红色。嘴唇微张,下唇上的血痂在篝火光里泛着深红色的光泽。 他用手指蘸了一点从后穴溢出的清液,透明的、温热的,在指尖拉出一道细细的银丝。他把蘸着清液的指尖轻轻涂在穴口周围,让那圈嫩肉被自己的体液充分润滑,然后缓缓推进一个指节。 里面很湿热,嫩肉立刻热情地吸上来,裹着指节不放。他转动手指,在肠壁上极轻极慢地按压,指腹上的薄茧碾过嫩肉,寻找那个能让白玥舒服的点。 他的指尖在一处微凸的软肉上轻轻按了一下。 白玥的腰猛地弹了一下,后穴痉挛般地绞紧了他的手指,嘴里泄出一声压抑不住的呻吟。 “这里?”宁如问。手指在那个凸点上停住,没有再按。 白玥咬着嘴唇,点头。咬了一下又松开,他想起宁如说别咬嘴唇。 宁如的手指在那一点上反复按揉,力道轻柔而有耐心。不是时轻时重的戏弄,而是稳定均匀的按压,每一次都让那处软肉在指腹下轻轻凹陷,再弹回来。 节奏不快,却稳定得像一首被拉慢了速度的曲子。他的另一只手覆上白玥的小腹,掌心贴在那枚墨玉环上方的皮肤上。 白玥被束了七天的皮肤对任何触碰都敏感得过分。他能感觉到宁如掌心里的每一条纹路通过掌心的温度印在他小腹上。 同时宁如的掌心能清晰感受到环下那根被禁锢的阴茎在每一次按压时跳动的频率,跳得越来越快,越来越急。 马眼翕张着渗出透明的清液,顺着龟头流下来,在环身上方积了一小摊湿痕。 白玥的呼吸越来越急促,他的手攥住铺在身下的外袍边缘,指节泛白。腿根开始不自主地痉挛,大腿内侧的肌肉剧烈抽搐,把银链带得轻轻晃动。 后穴绞紧宁如的手指,嫩肉在指节上痉挛般地抽搐着,一收一缩。 他快到了。小腹深处那股熟悉的酸胀感正在积蓄,精关在猛烈地抽搐,像一扇被反复撞击的门。 可他同时也知道,就算那扇门被撞开,他也射不出来。那枚环还在。 “师兄……”他的声音带着颤,伸手抓住宁如覆在他小腹上的手,指尖陷进宁如的指缝里,攥得死紧,“我……我快到了……但是……” “我知道。”宁如俯身,在他小腹上那枚墨玉环上方印下一个吻。 嘴唇落在环身上方一指宽的地方,那里是白玥自己的皮肤,没有被墨玉覆盖,只有被环身磨出的红痕,“没关系。让它去。让它自己去。射不出来也没关系,让它自己去。” 他没有说“你不需要射”。也没有说“不用怕”。他知道白玥需要的是有一个人告诉他,就算这次高潮仍然被堵死,它也是属于他自己身体的反应。 他加快了手指的抽送速度,指腹从软肉上快速碾过,每一次都精准地按在那处凸起上。力道比之前稍重了一些,但节奏仍然稳定,不会忽快忽慢,不会把人吊在半空。 另一只手始终覆在白玥小腹上,感受着那根被锁住的前端在掌心下剧烈跳动。 在他加快的频率下,白玥终于到达了极限。腰猛地弓起来,腿根剧烈抽搐,后穴死死绞紧宁如的手指,嫩肉裹紧指节痉挛了好几息。 阴茎猛烈地跳动了几下,精液涌到了出口,然后被墨玉环死死堵住。 一滴都没射出来。 白玥的身体在榻上痉挛了几下,马眼翕张着挤出几滴稀薄的透明水液,顺着被锁得发红的龟头流下来,滴在宁如覆在他小腹的手指上。 那种憋到了极致却无法释放的感觉让他眼前一阵发白,整个人脱力般摔回榻上。后脑勺落在铺好的外袍上,胸腔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颤抖。精液堵在锁精环下方的尿道里,撑得那一段管道酸胀难忍。 宁如看着自己手指上那几滴透明的水痕,又低头看了看白玥失神的脸。白玥的眼神涣散地望着洞顶凸凹不平的岩壁,嘴唇微张,胸口的红宝石乳钉随着剧烈的呼吸一起一伏。 他没有问任何问题,只是拿过榻边一块干净的帕子,把白玥小腹上的几滴清液仔细擦干净。 擦完小腹,又把银链末端被清液沾湿的布条解开,换了干净的重新缠好铃铛。 然后把白玥的里衣重新拢好。衣襟从两侧往中间合拢,系带一根一根系起来。第一根系得略松,怕压到乳钉;第二根系得平整,遮住脐钉;第叁根系得稍紧,固定衣襟的位置。再把他被揉皱的裤子拉上来,把银链从侧面小心地引出,放在不会蹭到腿根的地方。 此时的白玥脸颊上还残留着未褪尽的潮红,但眉眼已经恢复了惯常的沉静。他看着宁如为他整理衣襟的动作,平静得像一潭被风吹过的湖面——涟漪还在,波澜已经散了。 宁如伸手把白玥额前被汗水打湿的碎发拨开,指尖从额角划到耳后。他看着那双泛红的眼睛,认真地说了一句话。 “它锁住的只是你的身体。” 言下之意很清楚,你的意志没有被锁。你刚才高潮时那几滴清液,是你自己的身体产生的反应,不是谁赐予的。锁精环可以锁住精液,锁不住你身体的感受。他拿不走。 白玥侧过头,垂下眼睫。沉默了许久,然后轻轻应了一声。 “……嗯。” 他顿了顿,声音很低。 “谢谢你,宁如。” 他没有叫“师兄”。 这两个字从他被颈环压着的喉咙里挤出来,沙哑而郑重,像是在重新确认这个名字和他之间的关系,不是师兄弟的身份,是宁如这个人。 宁如没有回话,他拉过被踢到一边的薄褥,仔细盖在两人身上。薄褥不大,他把大半幅都盖在白玥身上,自己只搭了一个角。 然后在白玥身边躺下,侧过身,手臂轻轻搭在他腰间,手掌落在他后背上,隔着薄褥轻轻按着。把人整个圈进怀里,让他四面八方都是自己的气息。 “睡吧。”他说。 篝火在他身后噼啪响了一声,橘红色的光打在白玥脸上,把他的睫毛映成淡金色,“我守着。明天帮你去找摘环的办法。” 白玥闭着眼没有答话。过了许久,他把脸往宁如的颈侧又蹭近了一点。鼻尖碰上宁如锁骨上方的皮肤,呼吸渐渐变得均匀绵长。 他那双赤足跑了一夜,脚底磨出的血泡已经在溪水里泡得发白。 但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他的呼吸平稳了,小腹上有宁如手掌残余的温度,背后是宁如的胸膛。 第三十一章只渡灵力 第三十一章只渡灵力 天色将明未明时,白玥发起了低烧。 宁如是在半梦半醒间发现的。他向来浅眠,手臂搭在白玥腰间,掌心下那具身体在半夜里渐渐热起来,不是被体温焐暖的那种温热,而是一种从内里往外蒸的低热。 他睁开眼,借着洞口熹微的晨光看白玥的脸——两颧浮着不正常的薄红,嘴唇却白得没有血色,呼吸比入睡时更为急促,一呼一吸间带出一种极细微的、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哨音。那是颈环内侧的银钉压迫气管造成的,平日就有,此刻随呼吸加重而更明显了。 宁如伸手试他额头。 烫。不是高烧,是那种持续的低热,像一块被文火慢慢煨着的玉,温度不高却始终不散。 白玥的睫毛颤了颤,没有醒。他的身体蜷在薄褥下,脊背弓成一道紧绷的弧线,肩胛骨在里衣下微微凸起,手指攥着褥边,指节泛白。 宁如没有叫醒他。 他轻手轻脚地起身,到洞外溪边汲了凉水,将帕子浸湿拧干,迭成方块敷在白玥额头上。凉意贴上皮肤的瞬间,白玥的眉头微微松开了些。 戚子涧从洞口转过身来。 他一夜未眠,眼底的血丝比昨夜更重,但在晨光里看见白玥脸上的病态潮红时,瞳孔还是缩了一下。 “他在发热。”戚子涧的声音沙哑,像是砂纸擦过粗石。 “低烧。灵力被封之后血行不畅,加上体力透支,身子撑不住了。” 宁如把白玥额上的帕子翻了个面,重新贴好。他的语气很平,但戚子涧注意到他手指的关节微微发白。 他转头看戚子涧,“你说你有个熟人在青木崖。” “沉易之。”戚子涧说,“我和他打过几年交道,这人嘴严,医术靠得住。青木崖在东南方向,御剑小半天就到。但白玥现在这身子骨——” “御不了剑。”宁如截断他,“风灵根的剑气太利,他浑身都是伤,剑气护罩一撑,光是气压就能把他胸口的瘀伤压裂。只能走过去。” “走过去要两天。”戚子涧的长刀杵在碎石上,他撑着刀柄站起来,小臂上缠着的绷带在和晨光里洇出新鲜的血痕,“两天,他扛得住吗。” 宁如没有回答。他低头看白玥——白玥不知什么时候醒了,睁着眼安静地听他们说话。 那双眼睛在晨光里显得格外清亮,烧还没退,瞳孔却已经恢复了惯常的冷静。 “扛得住。”白玥自己回答了。 他撑着沙石地面慢慢坐起来,额头上的湿帕子滑到膝上。 低烧让他的声音比平时更软一些,但咬字依然清晰,“走。留在这里也一样是耗着。” 晨光彻底漫过山脊线时,三个人启程了。 晨间的山林覆着一层薄雾,松针上的露水尚未蒸发,脚下的碎石路被夜露打得湿滑。 宁如走在最前面,用剑鞘拨开垂落的藤蔓和带刺的灌木枝。 白玥跟在他身后,脚上穿着宁如从储物袋里翻出来的备用布袜——大了两指,袜口用布条在脚踝处缠了几圈才勉强不脱落。布袜的厚度勉强能隔开碎石,但每走一步,脚底那些在溪水里泡得发白的血泡还是会被硌得生疼。 他没有出声,只是偶尔在踩到尖锐石子时微微顿一下,然后继续走。 戚子涧走在最后。长刀扛在肩上,刀鞘上的雷纹被晨光照得半明半暗。他的目光始终落在白玥后背上——看那件宁如的里衣在他肩头空荡荡地晃,看后颈上淡去的牙印从衣领边缘露出来,看颈环的红宝石坠子随步伐轻轻摆动。 走了大约一个时辰,白玥的呼吸开始变重。 不是喘,是那种极力压着不让自己喘出声的克制呼吸。 宁如没有回头,但脚步明显放慢了。又过了一盏茶的工夫,他在一处山泉边停下,说歇一歇。 白玥在泉边的石头上坐下,弯腰掬水喝了两口。 直起身时,锁骨窝里的红宝石坠子沾了水珠,在晨光里折射出一小圈暗红色的光斑。宁如注意到他喝水时眉头皱了一下——吞咽的动作牵扯了喉咙上被银钉压迫的嫩肉。 七天来那三枚银钉始终抵在喉管两侧和喉结下方,最初是刺痛,后来变成钝痛,现在成了一种持续的、无法忽略的异物压迫感。每一次吞咽都像在吞一颗带刺的果子。 戚子涧站在三步之外,看着白玥喝水的侧脸。 他注意到白玥喝完水后极轻地舔了一下下唇上的血痂,那个动作让他想起昨夜宁如嘴上那块被磕破的油皮。他移开视线,盯着山泉下游被水流冲刷得光滑的卵石,手指在刀柄上无声地收紧。 继续上路。 日头升到中天时,山道变得陡峭起来。 有一段碎石坡需要手脚并用才能翻过去。 宁如先上去,回身向白玥伸出手。 白玥握住他的手——那只手因为低烧而比平时更凉,却还在发着虚汗,手心湿漉漉的。 宁如用力一提,把他拉上坡顶。 白玥站稳后立刻松开了手,低低说了声“没事”。但宁如看见他在松手的一瞬间咬了一下嘴唇,不是疼,是某种被触碰后残留在皮肤上的酥麻感让他不自觉地做出了这个动作。 宁如没有点破。他只是继续往前走,走得比以前更慢。 下午的日头很烈。白玥的里衣后背被汗水浸透了,贴在脊背上,勾勒出肩胛骨的轮廓。汗水顺着后颈流下来,淌过那些淡去的牙印,淌过颈环的墨玉边缘,滴进衣领里。汗里的盐分刺激颈环内侧银钉压出的那三道深红瘀痕,像有人用细砂纸在喉咙上慢慢地磨。但比喉咙更难受的,是身体深处那股始终没有散尽的酸胀。 昨夜宁如用手指让他高潮了一次,精液被锁精环堵死在尿道里,高潮的痉挛过了,精液却没有出去。那些浓稠的液体回流到精囊,在腹股沟深处坠了两天,此刻正随脉搏一跳一跳地胀痛。每走一步,腿根的摆动都会牵扯到那根被银链坠着的银铃。银铃被布条缠死了不会响,但银链本身贴着大腿内侧的皮肤,走路时一前一后地晃动,链身凉丝丝地蹭过腿根和会阴。 更让他无法启齿的,是后穴深处那股始终没有完全退潮的情动余韵。 玄阴之体本就敏感,在暗室里被反复灌入精液、淫水和尿液之后,肠壁内里的嫩肉已经被刺激得过分充血,变得极易痉挛。 秦朔在他体内灌入过量的至阳之功,那股霸道的阳气虽然大部分被他用来冲击丹田封印了,但仍有残余附着在肠壁和精囊上,像一层薄薄的、持续散发着微热的膜。 阳气和他的玄阴之气在体内互相冲撞,阴气要收敛,阳气要发散,两者在肠道和腹股沟深处绞成一团,引发一阵一阵细微的抽搐。 这种抽搐很轻,轻到外人看不出任何异样,只是走路时偶尔会顿一下。但白玥自己知道,每一次抽搐,他的后穴就会不由自主地收缩一下,穴口那圈还肿着的嫩肉在布料上极轻地蹭过,带起一股从尾椎窜到后脑的酥麻。 他咬着下唇内侧的嫩肉,用犬齿轻轻碾着,用那点疼痛来分散注意力。这是他在暗室里学会的本事,用一处更强烈的痛来压过另一处无法控制的快感。 日头偏西时,他们在一处废弃的猎户木屋里歇脚。 木屋不大,屋顶塌了一半,但墙角还算完整,勉强能遮风。地上铺着干草,角落里还有一堆不知谁留下的柴火。 戚子涧在门口生了一小堆火,火焰舔着枯枝发出细碎的噼啪声。宁如从储物袋里取出干粮和清水,掰了半块硬饼递给白玥。 白玥接过饼,却没有马上吃。 他把饼放在膝上,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手指还在轻微地发抖,从逃跑那天起,这双手就没有停止过发抖。这是体力透支后神经系统的紊乱。 他捏住饼的边缘,小口小口地啃,咀嚼的动作牵扯到喉咙上的银钉,每咽一口都疼得眼角微抽。 宁如坐在他旁边,隔着一臂的距离。他没有看白玥,只是安静地吃着自己那份干粮,偶尔往火里添根柴。 吃完东西,宁如从储物袋里取出伤药和干净的布条,示意白玥把脚伸过来。白玥犹豫了一下,还是脱了布袜。脚底的血泡经过一天的行走又磨破了,淡黄色的组织液混着血丝洇在袜子上,足弓处磨出了新的红痕。宁如用药膏把磨破的地方一一涂过,动作和昨晚一样轻。但这一次白玥的反应比昨晚更大了——药膏涂到足弓侧面一处新伤时,他的脚趾猛地蜷起来,小腿肌肉剧烈抽搐了一下,嘴里溢出一声极轻的闷哼。 宁如的手停了一下。他看着白玥脚趾蜷紧又慢慢松开,没有说什么,只是把接下来的力道放得更轻。涂完药重新用干净布条把足弓缠好,再把布袜套上。 “今晚我们轮值守夜。”戚子涧的声音从篝火对面传过来,“这附近有妖兽活动的痕迹,不能掉以轻心。” 宁如应了一声。白玥靠墙坐着,闭着眼,似睡非睡。 夜渐渐深了。 篝火的光在破损的屋顶上投下摇曳的暗影。戚子涧持刀坐在门口,背对着屋内。宁如躺在外侧,白玥躺在靠墙的内侧,两人之间隔了半臂的距离。 到了后半夜,篝火渐小,木屋里只剩炭火的暗红色余烬。戚子涧往火里又添了几根柴,随即便起身出去了,要再去巡视一圈,确保周围没有妖兽痕迹。 白玥的身体被那股在体内冲撞了两天的气体拉锯折磨到了极限。残余的阳气和玄阴之体在腹股沟深处绞缠冲撞,引发一阵又一阵细微的痉挛。 他的阳物在锁精环中不由自主地硬起来,半勃着,龟头从包皮里探出,马眼翕张着渗出清液,却被环身死死堵住。精囊因为两天来始终没有真正释放而胀得发硬,轻轻一碰都会酸胀难忍。后穴也在抽搐,肠壁内侧那些被反复摩擦过的嫩肉在阳气的持续刺激下,不自觉地收缩、绞紧、再松开,像是在渴求什么东西。 但白玥并不是想要。身体在渴求,意志却在抗拒。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具身体此刻有多失控:经不起一点触碰,任何外来的刺激都会让它反应过度。 那不是情欲,是创伤后的应激反射。秦朔把他的身体变成了一件对触碰过敏的玩具,他不能让宁如的触碰也被身体误解成同一种东西。 他想忍到青木崖。忍到沉易之那里,把环摘了,这具身体就不会再这么失控了。他把脸埋进膝盖里,咬着下唇内侧的嫩肉,用犬齿狠狠地碾,试图用疼痛压过那股越来越强烈的痉挛。 宁如没有睡着。他听见白玥压抑的呼吸声,听见他偶尔极轻地倒吸一口凉气,听见他手指攥紧干草又松开的窸窣声。 他没有立刻开口,等了片刻,才侧过身,看着白玥蜷在墙角的背影。 “……发作多久了。” 白玥的脊背僵了一下。他没有回答。 “你体内有我昨晚渡进去的灵力,我能感觉到。阴气和阳气在你丹田里撞得停不下来。”宁如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不给压力的沉静,“你现在连自己的呼吸都控制不住,还怎么走到青木崖。” 白玥的睫毛颤了颤。他仍然没有回答,但攥着干草的手指收得更紧了。草茎在指间被碾碎,发出极细微的沙沙声。 “你的身体消耗太严重了。七天未曾正常进食,灵力被封,体力透支,又带着这些伤走了两天。你的丹田现在就像一盏快烧干的油灯,火苗还在,但油马上要没了。”宁如撑起上身,看着白玥蜷缩在干草堆里的侧脸,“灵气不是靠忍能忍出来的。你需要补充。” 又是沉默。久到宁如以为他不会回应了。然后白玥极轻地开了口,脸仍然埋在膝盖里,声音闷闷的:“……怎么补充。” 宁如没有说话。他只是伸出手,指尖轻轻落在白玥攥紧的手指上。他的动作很轻,轻到只是指腹擦过他的指节。 白玥的手指在他指尖下猛地颤了一下。 宁如抬起头,看着白玥埋在膝间的侧脸。 篝火的余烬在破损的屋顶上投下极淡的红光,映着白玥微湿的睫毛根,不是泪,是长时间闭眼忍耐后生理性的湿润。他的喉咙上那枚墨玉颈环在暗光里泛着幽光,锁骨上被药膏覆盖的牙印在干草堆里若隐若现。 宁如沉默了两息。 “双修。”他说,声音平稳得像在陈述一道医理,“不是昨夜那种程度的。是经脉对经脉的灵力互换。需要在……联结的状态下完成。” 白玥的肩膀几不可见地绷紧了。 联结。他听懂了这两个字背后的意思。是真正的交合,是宁如进入他体内。而那正是秦朔对他做了七天的事。在那间暗室里,被进入意味着被当成器物,意味着被灌入那些腥涩的浊液,意味着无法拒绝的侵犯。 他知道自己现在的身体是什么状态——经不起任何触碰,碰哪里都会有反应。乳钉、锁精环、颈环、脐钉,秦朔在他身上留下的每一件东西都像一个开关,宁如的手指只要碰到任何一个,他的身体就会自动开始反应。 “我知道这对你很难。”宁如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依旧平稳,没有催促,没有后退,“你现在身体的每一寸都在戒备被进入。我不会说这是不一样的——因为我没有资格替你判断什么是你受得了的,什么是你受不了的。我只能告诉你,如果你选这条路,它只会是力灵的渡送。不会有别的。” 白玥没有说话。 宁如等了一会儿,然后轻声说:“如果你不想,我们可以想别的办法——” “你会把灵力渡给我。”白玥打断了他。声音很轻,不是在问,是在确认条件。 “会。” “只渡灵力。” 宁如看着他,点了一下他头。 白玥把脸从膝盖里抬起来。他侧过头,隔着半臂的距离看宁如。篝火的余烬在破损的屋顶上投下极淡的红光,映着他的眼睛——眼眶是红的,瞳孔却格外清亮。那双眼睛在宁如脸上停了很久,像是在辨认什么。然后他移开视线,看着地上的干草。 "我怕……"白玥的声音很轻,"我控制不住。" 宁如看着他。“失控也没关系。我不会停——除非你让我停。” 宁如坐起身,把铺在地上的外袍抚平。 白玥看着他,沉默了良久。 久到篝火里的枯枝烧断了一根,发出一声脆响。 然后他极轻地点了一下头。 第三十二章排淤(h) 那个幅度太小了,小到颈环的红宝石坠子只在锁骨上晃了一下就停了。 但宁如看见了。 宁如先把白玥的上衣解开。里衣从肩膀滑落时,白玥的肩胛骨在篝火光里凸起得厉害,锁骨上的牙印和吻痕在火光下一览无余。两枚红宝石乳钉嵌在乳尖根部,宝石的切面反射出暗红色的光。 宁如的手停在乳钉旁边,没有碰。 他俯下身,嘴唇落在白玥锁骨上方一处牙印上。和昨晚一样,极轻极慢地舔舐,用舌尖把那片瘀痕一点一点濡湿。 白玥的呼吸因为紧张开始变快。他的身体记得这种触碰意味着什么。秦朔也是这样开始的,从锁骨,到乳尖,到小腹,到腿间。每一次都是从最轻的触碰开始,然后一点一点加重,直到他崩溃。 宁如感觉到白玥的肌肉在他唇下绷紧了。他停下来,抬头看着白玥的眼睛。 "我在。"他说,只有两个字。 白玥闭上眼,点了一下头。 宁如继续往下,嘴唇滑过胸口,停在乳钉前。他没有碰,只是用嘴唇含住乳钉旁边的皮肤,轻轻吮了一下。 白玥的腰猛地弹了一下。 乳尖被银针贯穿的地方传来一阵尖锐的酸胀,像有人在他乳孔里拧了一下。他咬住下唇,把那声闷哼咽回去。 但他的身体已经开始反应了,肠壁蠕动,后穴不受控制地痉挛,小腹深处那股蛰伏的酸胀猛地炸开,锁精环下方的阳物开始充血膨胀,把环身撑得发疼。 宁如的掌心覆在白玥小腹上,能清晰地感觉到环下那根东西在跳动。 他没有退开,而是把嘴唇移到另一侧乳钉旁边,重复同样的动作,含住,轻吮,松开。 白玥的呼吸越来越急促。他的手攥住身下的外袍边缘,指节泛白,后穴一收一缩把体内残留的浊液往外挤。 "不……不要碰那里……"白玥的声音在发抖,"我会……我控制不住……" 他能感觉到有一股热流在不受控制地往下涌,不是精液,是另一种更让他恐惧的东西。他拼命收紧会阴,就像这两天每一次走路时那样,咬着唇硬生生地把那股热流堵回去。 “不……不要在这里……”白玥终于出声,声音发着抖,眼眶一瞬间就红了。 门口还有戚子涧随时可能回来。 这间破屋没有门,只有半塌的墙,篝火的光把每一个角落都照得通亮,“他会回来......” “他和我说了,会守到天亮。”宁如的声音从他耳后传来,平稳而清晰,“在他回来之前,我只做这一件事。” 白玥的肩膀在他怀里剧烈发抖。 “别堵。”宁如说。 他的手指还停在白玥体内,指腹轻轻按在那处微凸的软肉上,没有动。 “有些东西堵在经脉里,只会让淤滞越来越重,痉挛越来越频繁。你忍到现在,已是损伤了。松开。这不是失控,是排淤。” 宁如重新低下头。 这一次他没有碰乳钉,而是把嘴唇落在两枚乳钉之间的空白皮肤上,沿着胸骨慢慢往下吻,吻过肋骨的弧度,吻过腹肌的起伏。 白玥的腹肌比之前更突出了,一根一根硌在他唇下。 他的唇滑到那枚墨色脐钉上方。指尖在脐钉边缘极轻地碰了一下。 白玥的腹肌猛地抽搐,整个人像被电了一下弹起来。 宁如抬起头,看着白玥泛红的眼睛。 "喷出来也没关系。"他说,声音平稳,"那不是你的错。" 白玥的眼眶一红。他把前额抵在宁如环在他胸前的手臂上,然后轻轻地松开了会阴。 他感觉到了一股热流从尿道喷涌而出。 清澈的、带着体温的尿液,从被锁了七天的尿道里喷射而出,量很大,冲得又急又猛,打在宁如覆在他小腹上的手掌上发出哗哗的水声,顺着指缝流下来,把两人之间的外袍洇湿了一大片。 白玥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喷了。 在宁如面前,在他最不想失去尊严的人面前。 他的身体还在痉挛,尿液一股一股地往外涌,像关不住的水龙头。锁精环箍在那里,精液出不来,但尿液不受环的控制,它被憋了七天,此刻被宁如的触碰一刺激,就全部涌了出来。 白玥的眼泪终于滚下来,泪珠从紧闭的睫毛缝里挤出,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宁如环在他胸前的手臂上。 是羞耻,那种从骨头缝里往外渗的、烧得他想死的羞耻。 他的肩膀在剧烈地抖,牙齿咬进下唇,血珠从唇上渗出来,和泪水一起流进嘴角。 没有哭声,连抽泣都没有,只是泪无声地往下淌。 宁如没有动,他的手还覆在白玥小腹上,掌心接住了所有的尿液。温热的液体浸过他的指缝,流到手腕,他没有缩手。 等白玥的身体终于不再痉挛了,宁如才慢慢收回手。他从储物袋里取出一块干净的帕子,先把白玥小腹上的尿液仔细擦干净,再把自己的手擦了。然后把白玥的里衣重新拢好,系带一根一根系起来。 第二次比第一次更难。 宁如这次直接从肚脐往下吻,他绕开了脐钉,嘴唇落在脐钉下方那一小片平坦的皮肤上。舌尖极轻地舔过,把那片皮肤上的汗水和残余的药膏一起舔干净。 白玥的呼吸屏住了。 宁如的唇继续往下。经过小腹上那圈被锁精环勒出的深红瘀痕时,他在瘀痕边缘一毫米的地方落下一个吻。不碰环,不碰皮肤上被磨破的地方,只吻那圈瘀痕外面完好的皮肤。 白玥的腿根开始发抖,那种控制不住的颤抖,像一根被拉到极限的弦,随时都会断。 宁如的唇落在大腿内侧,他轻轻含住腿根上那些青紫的指印,用舌尖舔了舔那里淡去的瘀痕。 白玥的后穴猛地收缩,又一股尿液涌出来,比上一次更急,量更大,直接打湿了宁如的嘴唇。 宁如没有躲,他含着那口尿液,偏过头吐在旁边的沙地上,然后用帕子擦了擦嘴,重新低下头。 白玥已经不敢看他了,他把脸埋进外袍里,肩膀一抖一抖的。 "对不起……"他的声音闷在布料里,带着哭腔,"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控制不了……" 宁如伸手,把他从外袍里挖出来。 白玥的脸上全是泪,睫毛湿成一簇一簇的,嘴唇上的血痂被眼泪泡软了,顺着下巴往下淌。 宁如用拇指把他脸上的泪擦掉,指腹擦过颈环边缘时,他小心地避开了银钉。 "你不需要道歉。"他说,一字一顿,"你的身体在替你活下来。它记得那些疼,所以碰到类似的触碰就会启动保护。这不是失控,是你的身体在保护你。 白玥看着他,嘴唇在抖 宁如把他拉进怀里,下巴搁在他头顶。 "今晚先到这里。" "不。"白玥的声音从他胸口传上来,闷闷的,但很坚定,"继续。我需要把灵气补回来。不然我走不到沉易之那里。" 宁如沉默了一会儿。 "好,我们继续。" 他没有急着动,而是先把自己多余的灵力收束好,风属性的灵力在经脉里太躁,不适合渡给一个身体处于敏感极限的人。 他花了片刻将灵力一压再压,直到它在丹田里化成一团极柔和的、带着微凉灵光的气团。 然后伸出手,把白玥从靠墙的位置拉过来,拉进自己怀里。白玥的后背贴着他的胸口,脊背在里衣下绷成一道僵硬的弧线。 “先放松一点。”宁如的声音从他耳后传来,带着风灵根修士特有的微凉气息,“你的经脉现在像被拧紧的弓弦,灵力冲不进去。” 他的手掌覆在白玥后腰上,隔着里衣慢慢按压。掌根在他腰眼上一下一下地压着,力道沉稳而均匀。 白玥的腰侧肌肉在他掌下剧烈抽搐,他咬着下唇把那声闷哼咽回去,但喉咙上的银钉出卖了他。那声极细微的、从喉管深处泄出的颤音在安静的破屋里格外清晰。 过了一会儿,白玥绷紧的脊背终于松了一丝。 宁如从储物袋里取出一小罐药膏,食指蘸了一小块,探进白玥里衣下摆。 “会有点凉。”他说。 药膏是草木调的,带着薄荷和不知名草叶的气味。 他的手指从白玥后腰滑入股间,指腹在穴口周围极轻地打着圈,把药膏一层一层涂在被过度使用后还红肿着的褶皱上。 白玥闷哼了一声,后穴本能地瑟缩却没有躲,手指攥紧了膝上的衣料。 宁如没有急着把手指推进去。他用比昨夜还要慢的速度,蘸着药膏,在穴口周围反复涂抹了三遍。直到那些红肿的褶皱被药膏充分润滑,触感从干燥紧绷变成柔润微凉,才将中指极缓极慢地推进去。 里面很烫,肠壁嫩肉在他指尖下微微痉挛,秦朔灌入的残余阳气还在肠壁内侧散发着微热,和他的灵力一凉一热,激得白玥小腹猛地抽搐。 宁如停了一下等他适应。然后慢慢把手指推进到第二个指节,在肠壁上极轻极慢地转动,用指腹上的薄茧一寸一寸地碾过那些痉挛的嫩肉。 白玥的呼吸开始变快,宁如的动作太轻了,轻到几乎没有重量。 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被进入的感觉勾起了暗室里的记忆,他的身体在应激。 后穴的嫩肉绞紧了宁如的手指。他的阳物在锁精环中迅速充血胀大,龟头从包皮里探出来,马眼翕张着渗出清液,顺着龟头流下来。 宁如的另一只手从白玥胸前环过去,把他的下巴轻轻抬起来,掌心贴着颈环下方的锁骨,虎口托着下颌,拇指轻轻按住白玥的下唇,不让他再咬。 “别咬。”他说。然后从储物袋里取出一块干净帕子,迭好,塞进白玥手心。“用这个。” 白玥没有回答。他把脸别向另一边,牙齿咬住下唇内侧的嫩肉。 但宁如的手指还垫在他唇间,他咬到的是宁如拇指的指腹。 宁如让他咬着。 他把手指从白玥体内慢慢地退出来,重新蘸了药膏,这次用了两根手指。中指和食指并拢,在穴口周围极轻地打着圈,把药膏涂匀,然后缓缓推进去。 两根手指的宽度让白玥闷哼了一声。那些被秦朔反复扩张过的褶皱在他指腹下微微痉挛。 宁如没有急着扩张,他用指腹在肠壁上极轻极慢地按揉,感受着每一处痉挛的频率和位置。然后他的指尖在一处微微凸起的软肉上停住。 “这里。”他说,“就是这里被阳气淤得最重。” 他在那处软肉上极轻地按了一下。 白玥的腰猛地弓起来,嘴里溢出一声压抑不住的闷哼。 阳物在锁精环中剧烈地跳了几下,又一股尿液涌出来,比上一次更急,直接喷在宁如覆在他小腹上的手背上。 尿液温热,顺着宁如的指缝往下流,滴在外袍上。 白玥的泪又涌出来。这一次他连“对不起”都说不出来了,只是闭着眼,嘴唇在抖,整个身体在抖。 宁如低头,嘴唇贴在白玥后颈上,落下一个轻吻。吻避开了颈环内侧的银钉,落在后颈正中央那一小片未被墨玉覆盖的皮肤上。嘴唇滚烫而干燥,贴上去的力道极轻,只是印下一个温度。 “快结束了。”他说。 他把手指从白玥体内退出来。 白玥的穴口在篝火光里泛着药膏的碧绿油光。 宁如解了自己的衣带,将已经硬热的性器抵在穴口。他没有急着进去,只是让前端贴着那圈红肿的褶皱,让白玥先感觉到他的温度。烫的。不是冰冷的玉势,不是粗暴的手指,是一个活人的体温。 “我要进去了。”他说。这是一个预告,给白玥留出说“不”的时间。 白玥伸手攥住宁如环在他腰间的手臂,攥得很紧,指甲陷进宁如的小臂皮肤里,然后他极轻地点了一下头。 宁如托着他的腰,极缓极慢地顶进去。性器撑开穴口时,白玥闷哼了一声,后穴的嫩肉立刻绞上来。 宁如停了一下,让那些痉挛的嫩肉适应他的温度,然后继续往里推进。 他用了极慢的速度,慢到能感觉到肠壁内侧每一道褶皱在他前端下被撑开、被推平、再慢慢裹上来。每推进一寸都停一停,侧耳听白玥的呼吸,没有皱眉才会继续。 “深一点。”白玥忽然开口。声音沙哑,但比刚才稳了一些。“你停在半途,更磨得慌。” 宁如低头看他,白玥的耳廓是红的,但后颈上的肌肉已经比方才松了。 宁如的手指在他腰侧收紧了一瞬,然后他托着白玥的腰,将性器推到底。全部进入的瞬间,白玥的喉咙里发出一声低低的闷哼。 后穴被完全撑开,肠壁嫩肉热情地裹上来死死咬住入侵物。宁如的性器比秦朔的手指要粗,他进入的方式截然不同。 秦朔进去是捅,等他适应就一下顶到最深,把空气压进肠腔,让他的小腹鼓起一个弧度。而宁如是推,一毫一厘地往里推,让他有足够的时间感知每一寸被填满的触感,是滚烫的而稳定的。 “好了。”白玥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可以动了。” 宁如没有动,他还在等。 白玥的后穴在痉挛,那些被反复撑开过的嫩肉在宁如进入的那一刻就被唤醒了记忆,肠壁内侧残存的阳气被宁如滚烫的前端一激,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蠕动。 白玥的腹股沟深处爆开一阵又酸又胀的抽搐,这种让他无措的酥麻从会阴一路窜到尾椎,再从尾椎窜到后脑。他的小腹开始剧烈起伏,前端在锁精环中猛烈跳动,每一次跳动都把环身撑得发疼。 宁如的掌心覆在白玥小腹上,隔着薄薄的腹壁,能清清楚楚地感觉到自己性器的形状,能感觉到那根被墨玉环箍住的前端正一下一下地撞在他的掌心上。 马眼翕张着,又一股尿液涌出来,量不大,顺着龟头流下,滴在他的手掌上。同时,一股比方才更强烈的尿意从腹股沟深处猛涌上来。不是那种憋了太久的胀痛而是肠壁被撑开后,被压迫的膀胱产生的反应。 白玥的意识告诉他,不能再喷了。 他已经喷了三次,身下的外袍已经湿透了,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尿骚味和药膏的草木香。 戚子涧随时可能回来,虽然他答应了宁如会守到天亮,但白玥太清楚这间破屋离营地有多近了,近到任何人站在门外三步之内,都能听见干草被压碎的声音。 他已经丢了一次脸,不能再丢第二次。 可他的身体不听他的话。玄阴之体在持续被填满的状态下自动开始分泌清液,丹田里被宁如压到极柔和的灵力像一条温热的河,顺着经脉往下淌,冲刷着腹股沟深处那些淤滞的阳气。 两股力量在膀胱周围撞在一起,激得膀胱壁一阵猛烈的痉挛。他感觉到那道热流已经涌到了尿道口,马上就要冲出来。 不要。他咬紧牙,收紧会阴,把那股热流死命往回堵。 “师兄”白玥的声音发着抖,带着一种近乎哀求的克制,“先别动——我,我又要……” 他没能说完。 膀胱的痉挛在这一瞬间冲破了意志的防线。一股比前三次更猛烈的尿液从他的马眼喷涌而出,金黄色的水柱在篝火的光里划出一道短促的弧线,打在身下早已湿透的外袍上。 这一次的量比前三次加起来都大,冲得很急,溅起的尿液打湿了宁如覆在他小腹上的手指,又从指缝里淌下来,沿着大腿内侧往下流。 空气里尿骚味更浓了。 白玥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极短的、近乎窒息的呜咽。 他把脸埋进宁如环在他胸前的手臂里,肩膀剧烈地抖。这一次他甚至没有咬嘴唇,他的犬齿松开了一直碾着的下唇内侧的嫩肉,嘴微微张开,只有无声的气流从喉咙里进出。眼泪从紧闭的眼缝里往外涌。 他还在喷,尿液还在往外涌,一股一股地,像关不上的阀门。他的身体在被人进入的状态下自动丧失了所有的阀门。 “我在。”宁如的声音从他头顶传下来。他没有低头看他,只是把托着他下巴的那只手收紧了一点,拇指按住他的下唇不让他再咬,“是我引的淤。让它排完。” 他的另一只手从白玥小腹上移开,翻出一块干净帕子塞进白玥手心,然后重新覆上去,掌心贴着小腹上那枚墨玉环,继续感知经脉里灵流的走向。 白玥攥着帕子,把脸埋进宁如的手臂里,眼泪浸透宁如的袖口,尿液在身下的外袍上慢慢淌开。帕子攥在他手心里没有用。 等到那股尿液终于排尽了,白玥的身体才慢慢停止痉挛。他整个人脱力般瘫在宁如怀里,胸腔还在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颤抖。大腿内侧被尿液浸得湿漉漉的,膝盖在微微发抖。 宁如低下头看臂弯里白玥的脸。那张脸被眼泪和汗水浸透了,睫毛湿成一簇一簇,嘴唇上的血痂被眼泪泡软了,有一点碎屑黏在下巴上。 不是惯常的冷静,不是方才说“扛得住”时的镇定——是彻底崩溃之后的空茫。 被一个人看着自己连续失禁四次,那种羞耻是烧进骨头里的。 “还继续吗。”宁如问,没有任何多余的话。 白玥闭着眼,沉默了良久。久到只剩下篝火的余烬,木屋里只剩炭火的暗红色余光。 然后他把脸抬起来,眼睛没有看宁如,盯着破损的屋顶,声音沙哑:“……继续。” 他看见了那个眼神,在他说“继续”之后,宁如的瞳孔里只有沉静的、把决定权全部交还给他的等待。 宁如开始动了。 他以极缓的节奏抽送,性器在肠壁内侧缓慢摩擦,每一次推进都刚好碾过那处微凸的软肉,每一次退出都在穴口边缘停一下,让肠壁嫩肉在他前端上裹一裹再重新没入。节奏不快,却稳定得像一首被拉慢了速度的曲子。 他闭上眼,将识海打开。丹田里那团被压缩到极柔和的灵力顺着经脉往下走,从他小腹的气海穴渡入白玥的会阴穴。 风灵根的灵力微凉而干净,带着草木的清气,在进入白玥经脉的瞬间化成一团淡青色的光,顺着他枯竭的经脉缓缓往上推。 白玥枯竭的丹田像一块被晒了七天的干涸田地,第一滴雨落下来时,不是滋润,是疼。每一寸经脉被灵力撑开时都带着火辣辣的刺痛,像被砂纸打磨过的管道忽然被水流冲过。 他感觉到了宁如灵力进入他体内的方式和秦朔完全不同,那种疼和秦朔给他的疼不一样。秦朔的疼是侵略性的,像把一桶冰水泼进干裂的河床,冲得他浑身发颤;宁如的疼是渗进来的,像春雨渗进冻土,一毫一厘地往下浸灌注。 白玥咬住宁如垫在他唇边的手指,把痛哼咽回喉咙里。 灵力在他体内流转了一个周天。从会阴上行,经丹田,过膻中,入识海。月靥在识海里亮了一小截,鹅黄色的光晕比昨夜更稳定了些。 然后灵力继续上行,过喉咙时被颈环内侧的银钉阻挡了一下,宁如感觉到了阻力,将灵力压得更细,分成三股细流从银钉旁边的经脉缝隙里穿过去,进到白玥头顶的百会穴。 白玥的头皮一阵发麻,那股微凉的灵力在他头顶汇聚了一瞬,然后顺着脊柱往下走,重新回到丹田。 一个周天走完,白玥的丹田里终于有了一丝活气,像一粒火种落进了灰烬里,只是极微弱的一小簇,但已经能感觉到热量了。 宁如继续抽送,每一次推进都同步渡入一股灵力。 他不是在追求快感,他的节奏完全是按照白玥经脉循行的速度来调节的。 灵力走一个小周天,他抽送一下;灵力走到哪个穴位,他就在那个穴位上轻轻按揉一下。 后腰、小腹、胸口、眉心。每按一下,白玥就闷哼一声。 那些穴位在他经络里像一串被淤泥堵住的泉眼,宁如用灵力一个一个地灌,一个一个地冲。 冲开到第三个穴位时,白玥的尿又涌出来一次。这一次是流,一小股温热的尿液无声地从马眼淌出来,顺着之前反复冲刷时洇湿的腿根往下淌。量很小,没有之前那么急了。宁如感觉到了,掌心在白玥小腹上轻轻按了一下,没有说话。 冲开第五个穴位时,白玥的锁骨窝里的乳钉开始发烫。红宝石的棱角碾进乳孔,酸胀的刺痛从乳尖炸开,沿着锁骨一路窜到耳后。他的乳尖在里衣下不受控制地硬起来,从前胸的布料上顶出两个突起的弧度。 冲开第七个穴位时,他的锁精环下方那根被锁了七天的阴茎在全勃的状态下开始痉挛。是高潮被锁死的痉挛,筋道在皮下鼓胀,铃口剧烈翕张,却只挤出几滴透明的清液。 冲开第九个穴位时,白玥浑身开始发麻。那是灵力在经脉里流动的感觉,风属性特有的微凉,像一阵极细的清风在他血管里吹过。他已经太久没有感受到自己的灵力了,这种感觉让他几乎想哭。 宁如继续抽送。他的节奏从头到尾没有变过,不快,不慢,不深,不浅。每一次都推到同一个深度,每一次都在同一处软肉上碾过。他不追求冲刺,不追求最后那一下的释放。 他的释放是那一股股渡进白玥经脉里的灵力,是那一个个被冲开的淤塞穴位,是白玥丹田里那一小簇从微弱变得渐趋明亮的灵光。 但白玥的身体在第九个周天之后开始反应过度的失控。 流过会阴时,后穴痉挛般地一张一合,把体内残余的浊液一点一点往外挤。持续的抽送刺激让肠壁嫩肉反复收缩,反复裹紧宁如的阳物再松开再裹紧。 他的膀胱在反复的刺激下又积了少量的尿液,此刻正一缩一缩地往外渗。每被碾过那处软肉一下,就漏一小股,顺着大腿内侧往下淌。 同时他的身体开始产生一种比羞耻更复杂的感觉。痛苦里面夹着一丝的舒服,被一个人的气息包围、被一种稳定的、恒温的、永远不会突然加速的节奏托着的感觉。 白玥的额头上全是汗。他攥着宁如的手指,指节发白,整个人都在抖。 "忍一下。"宁如的声音从对面传来,平稳得像一面湖,"灵力在冲你的经脉,会有反应。但不会伤害你。" 白玥点了一下头。 双修持续了整整两个时辰。 结束的时候,白玥已经脱力了。他整个人往前倒,额头磕在宁如的肩膀上,呼吸又急又浅。他精力耗尽后整个人陷入了一种半梦半醒的状态,小腹深处那股绞了整整两天的酸胀终于散了,经脉被冲开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丹田往外弥散的温热感,丹田里有一小簇灵光在缓慢地明灭。 宁如把自己从他体内退出来,动作和进入时一样慢,让白玥能感觉到每一寸肠壁被退出时被带起的褶皱。退到穴口时,白玥的后穴痉挛了一下,穴口在篝火光里微微翕张,吐出些许带着药膏的透明清液。 没有血,没有撕裂,只是红肿未退。 他把他放倒在外袍上,将用过的帕子和外袍挪开,从储物袋里取出一整套干净衣袍铺好,才将白玥放上去。 白玥的里衣已经被汗水和尿液浸透了,黏在身上。 宁如把湿透的里衣解开,用清水帮他擦了一遍身体。 擦到乳钉时,他绕开乳孔,只擦乳钉周围的皮肤。擦到锁精环时,他用湿布在环身周围擦了一圈,把尿渍擦干净,再取干净布条仔细将环身擦干。擦到后穴时,他的动作最轻,指腹蘸着清水,在穴口周围极缓地打着圈,把残余的浊液和药膏一起洗掉。 白玥全程闭着眼,一声不吭。他已经疼到没有力气出声了。 擦完之后,宁如把他的里衣重新拢好,系带一根一根系起来。然后把自己的外袍脱下来盖在白玥身上,把他整个人圈进怀里,手掌贴在他后腰上,继续感知经脉里灵流的走向。 “明天还会这样吗。”白玥开口,声音闷闷的。 “要看淤滞排干净没有。”宁如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平稳而坦诚,“在淤滞彻底排清之前,还会有些反复。你的经脉被堵了太久,一次冲不开全部。” 白玥闭了一下眼,没有再问。他把脸往宁如的颈侧又蹭近了一点,闭上了眼。 许久,白玥又开了口。声音很低,低到宁如差点没听清。 “……刚才的事。别告诉他。” 宁如没有问“他”是谁。他没有回答,只是把揽在白玥腰间的手臂收紧了一点。 破屋外,夜风从破损的屋板缝隙里灌进来,吹得篝火忽明忽暗。 戚子涧站在屋外的断墙边,背靠着倾颓的土墙。他的长刀杵在脚边的碎石里,刀鞘上的雷纹一明一灭,将他的侧脸映得忽明忽暗。 他没有进去。 他在宁如开始进入之前就已经回来了,在屋外就听见了白玥压抑的闷哼,听见了尿液喷在干草上的沙沙水声,听见了白玥那声近乎窒息的无言呜咽。 他走路的动静很轻,但宁如不可能没发现他。 在灵力联结的状态下,风灵根修士的感知范围能覆盖整个营地。 但此刻,他需要的是站在这,守在这里,确保没有任何东西打断这个过程。 这是他唯一能做的事。 他在夜风里站了半个多时辰。脊背绷得像一张弓,手指攥着刀柄。 直到屋内水声停了,擦身的窸窣声也停了,只剩下宁如和白玥低低的对话声,然后是绵长而均匀的呼吸。他才转身,背对着洞口,在夜风里重新坐下,把长刀横在膝上。 低头看着刀鞘上还在闪的雷纹,一明一灭的电光映在他眼底,把瞳孔染成了淡紫色。他伸手覆在刀鞘上,把雷纹按熄了。 夜深到最浓时,白玥终于睡着了,宁如渡入的灵力在他经脉里缓慢循环,干涸的丹田被濡湿了一层薄薄的灵光。 宁如没有睡。他靠在墙上,一只手搭在白玥腰间,另一只手在黑暗中慢慢活动着发麻的手指。 渡气消耗了他不少灵力,但比起灵力,更耗神的是控制——全程要维持灵力的流速和温度,不能太快让白玥的经脉承受不住,不能太慢让淤滞冲不开,不能太凉刺激他已经敏感的神经,不能太热加重他体内的阳气淤积。 还有控制自己。在白玥体内的时候,在那些痉挛的嫩肉裹紧他的时候,把灵力一寸一寸按进去,而不是大力抽送,这比打一场架更累。 他看着白玥沉睡的侧脸,那双素来冷淡克制的眉眼在睡眠中终于完全舒展开来,嘴唇微张,下唇上的血痂在暗光里泛着深红。颈环的红宝石坠子歪到锁骨一侧,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宁如伸手,把滑落的外袍重新拉到白玥肩头,把领口拢好,遮住颈环边缘那三道被银钉压出的深红瘀痕。 然后他靠回墙上,闭上眼,却没有睡。 天亮之后,青木崖还有一整天的路程。 第二天清晨,白玥醒来时烧已经退了。 额头凉丝丝的,是宁如半夜给他换过帕子遗留的湿意。 他坐起来,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穿的是宁如的干净里衣,衣襟平整,系带系得整整齐齐。身下铺的是另一套干净外袍,昨晚湿透的那件已经被收起来了。 空气里还有极淡的草木药膏味,但没有尿骚味。 宁如已经起身了,正在门口和戚子涧低声说着什么。 两人听见他起身的动静,同时回过头。 戚子涧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片刻,像是在确认他的气色,然后极快地移开了。他的眼底血丝比昨晚更重,像是熬了一整夜,但面孔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宁如走过来,把水囊和干粮递到他手里,没有提昨晚的事,只是说了一句:“今天走山腰那条路,比山谷里好走些。” 白玥接过水囊。他喝了一口水,吞咽时喉咙上的银钉还是疼,但丹田里那一小簇灵光还在,不亮,却稳定。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经脉被冲开了大半,那些在腹股沟深处绞了两天的酸胀终于消散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干净的衣襟和整齐的系带,然后抬头,对上宁如的视线。 “谢谢。”他说。就两个字。 宁如摇了一下头,没说话。 上路时,白玥走在宁如身后,脚上缠着新换的布条,步伐比昨天稳了些。他的后穴还有些发胀,腹股沟深处那股酸胀也没有完全消散——宁如说得对,淤滞不是一次能排干净的。 但昨夜那一次洗髓般的冲刷已经把他从痉挛的边缘拉了回来。至少今天,他的腿根不会每走一步就不受控制地抽搐了。 走到中午时,他们翻过了一道山脊。远处云雾缭绕的山崖上隐约可见几间青瓦白墙的屋舍,在午后阳光下泛着淡淡的光。 戚子涧指着那处,回头看了宁如一眼。 “到了。” 青木崖沉易之的宅子。 If线:黑水牢(上) If线:白玥在槐门没有被秦朔虐待穿环,而是投入黑水牢中看管,并被灌入了炼化过的玄阴之水的至阴之毒。他灵力尽失,至阴之毒毒发在牢中待了两天,没有成功逃脱,被宁如和戚子涧救出的时候需要立刻体内阴气淤堵需要立即双修渡阳。 幽绿色的光芒沉入水底,照亮了牢房的全貌——四壁漆黑,刻满封灵符纹,水面及腰,唯一的石台上,蜷缩着一个白衣身影。 白玥背对着他们,侧卧在石台上。法衣湿透了贴在身上,勾勒出瘦削的脊背线条。他的头发散在水中,像一大片浮动的墨色水草。整个人一动不动,像是已经昏过去了。 戚子涧的呼吸猛地一窒。他几乎是不假思索地跳了下去,水花溅起的声音在封闭的水牢中闷闷回荡。 “玥儿!” 他蹚着水冲到石台边,伸手去扳白玥的肩膀。触手冰冷,冷得不像活人的体温。白玥的身体僵硬地翻转过来,露出的脸苍白如纸,嘴唇发青,下唇上有一道干涸的血痕。 但他醒着。 那双眼睛依旧清明,只是被寒意浸透了,透出一种琉璃般的脆光。 “……来得太慢了。”白玥开口,声音沙哑破碎,但嘴角竟然弯了一下。 戚子涧的眼眶猛地发烫。他什么也没说,一把将白玥从石台上捞进怀里。那具身体轻得可怕,抱在怀里像抱了一把冰碴子,每一根骨头都硌手。 “宁师兄!”他仰头向上喊,“他冻坏了,需要即刻渡阳!” 宁如已经跃入水中,几步蹚过来。他比戚子涧冷静得多,先扣住了白玥的手腕,灵力探入经脉——然后他的脸色变了。 “不只是寒毒。”他的声音骤然沉下去,“有一股至阴之力在侵蚀他的经脉。不是他自己修炼出来的,是外力灌注。” 白玥靠在他怀里,疲惫地闭上眼。被两个人体温夹在中间,他终于感觉到了一点暖意,但那暖意掀起了更剧烈的颤抖——经脉中被压制的至阴之气感应到外来的纯阳灵力,开始疯狂反噬。 “先……离开这里。”他咬紧牙关,声音从齿缝中挤出来,“门主每晚都会来……卯时换岗,到时候周围守卫会翻倍。” 宁如当机立断。 他将白玥打横抱起来,白玥湿透的身体在他怀里抖得像一片落叶。戚子涧已经抽出长刀,刀身上的雷纹炸开刺目的电光,将水牢出口照得雪亮。 “走。” 三人刚从塔门闪出,黑水殿主殿方向便传来一声低沉的钟鸣。 暗道很长,一片漆黑。宁如凭着神识辨识方向,在泥泞的洞穴中走了将近一个时辰,终于看到了前方的微光。 出口在一片低矮的灌木丛下,外面天色已近正午。沼泽的瘴气在日光下稀薄了少许,至少能看清十丈外的景物。 宁如没有继续赶路。白玥的体温已经低到了一个危险的程度。他的眼睫毛上结了一层薄薄的霜,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细小的冰晶碎屑。体内的至阴之气与寒毒交替发作,像是在他经脉里展开了一场拉锯战,而战场是他的整个身体。 “不能再走了。”宁如将白玥放在一处干燥的苔藓上,“现在帮他渡阳,再拖下去会冻碎丹田。” 戚子涧已经单膝跪在白玥身边,伸手去解那件湿透的法衣。手指碰到白玥锁骨下方那片皮肤时,他整个人僵住了。那里原本是旧日亲昵留下的痕迹,现在已经变成了一片触目惊心的乌青色。至阴之毒从这里灌入,沿着经脉向心脏蔓延,在苍白的皮肤上留下了蛛网般隐约可见的青黑色纹路。 戚子涧的拳头砸在地上,苔藓下的泥土被砸出一个深坑。 “是谁干的。”他的声音压得极低,低到像是在胸腔里滚动的闷雷。 白玥没有回答。他的意识已经有些模糊了,被两人的体温和动作惊醒后,只是微微睁开眼,嘴唇动了动。宁如俯下身凑近他唇边,才听清他在说什么。 “……冷。” 宁如抬头,与戚子涧对视了一眼。只一眼,两人都读懂了对方眼中来不及言明的东西——那些龃龉、猜忌、账,全都得往后放。现在只有一件事:救他。 “你的雷灵力至阳至烈,轰开他经脉里淤堵的阴气。”宁如的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冷静,“我用风灵力护住他的丹田,防止至阴反噬。然后——” 他顿住了。 戚子涧替他把后半句说了出来:“然后让他吸阳气。双修的方式。” 这是第一次他们三人面临这样的局面。这一次,是被旁人恶意摧残的结果,而他,只配跪着。 戚子涧拔出长刀,刀尖对着自己的左掌心划了一道。血涌出来,带着丝丝缕缕滚烫的雷灵力气息。他将带血的手掌贴上白玥小腹丹田处,雷灵力化作极细的电流,沿着经脉逆行而上,生生将那些淤堵的至阴之气劈散。 白玥的身体猛地弓起,闷哼声从喉咙里溢出来。疼,但疼过之后,经脉里冻结的灵力开始松动。 宁如的手按在白玥后心,风灵力温和地渡入,在丹田周围布下一层护罩。他的另一只手托住白玥的后颈,将他从苔藓上扶起来,靠进自己怀里。 “玥玥。”他在白玥耳边低声说,“撑住。我们都在。” 戚子涧的雷灵力清剿了整整一炷香的时间,直到白玥呼气不再带冰雾,他才收回手掌。他的左掌心还在渗血,但他看都没看一眼,只是抬起眼,用一种近乎卑微的目光看向白玥。 “玥儿。”他的声音哑了,“能动吗?” 白玥靠在宁如怀里,缓缓睁开眼。至阴之气被驱散大半,寒毒暂且被压制,但他的经脉仍然处于半停滞状态,丹田空空如也。他试了一下运功,灵力纹丝不动。 “……不行。” 宁如将他放回苔藓上,开始解自己的腰带。他的动作很稳,没有丝毫犹豫,只是指尖在碰到白玥冰冷的小腹时微微颤了一下。 “我先。戚师弟,你警戒四周。” 戚子涧没有争。他站起来,握紧刀柄,背转过身。长刀插在面前的泥土中,雷纹闪烁不定,将周围方圆十丈照得一片通明。 他听见身后传来衣料摩擦的细微声响。听见白玥压抑的、细碎的喘息。听见宁如低沉的、不断说着安抚话语的嗓音。没有他想象中的那种痛苦呻吟。白玥没有哭,也没有挣扎。他太累了,身体也太冷了,冷到对温度以外的一切都失去了敏锐。他只是被动地接受着,偶尔发出一两声浅促的低吟,像是被冻僵的雀鸟在回暖时微微颤抖。 戚子涧死死攥着刀柄。 宁如的手法极尽温柔。他小心地托着白玥的腰,不让他的脊背硌在粗糙的苔藓上。他的动作缓慢而有节奏,每一下都带着纯阳灵力渡入丹田,用最温和的方式将被雷灵力劈散的至阴残屑一点点冲刷干净。 白玥侧着脸,半张脸埋在苔藓里。他的意识始终没有完全清醒,眼睫上凝结的霜渐渐化成了细小的水珠,沿着眼角滑下来,分不清是泪还是融化的冰霜。 “玥玥。”宁如唤他,“疼吗?” “……不。”白玥的声音轻得像气,“冷……还是冷。” 宁如俯下身,将额头抵在他额头上。风灵力从丹田升腾而起,将渡阳得来的纯阳灵气引向四肢百骸,驱赶那些还在经脉末梢潜伏的最后一丝寒意。 “快好了。玥玥很乖。” 他侧过头,在白玥额头上落了一个很轻的吻。然后他感觉到白玥的手指动了一下,那只原本无力垂在苔藓上的手,正在缓慢微弱地反握住他的衣角。宁如的眼眶有些发酸。他闭了闭眼,加快了渡阳的频率。 白玥在他身下微颤着,从喉咙深处溢出一声低低的、终于有了几分暖意的叹息。一炷香后,宁如将阳物退了出来,用自己干燥的内袍裹住白玥的身体。白玥的脸色好了一些,嘴唇上的青紫色退成了淡粉,只是眼睫仍在微微发颤,像是随时都会阖上。 宁如看了戚子涧一眼。 戚子涧回过身,沉默地走上前。他在白玥身边单膝跪下,没有急于动作,先将自己那只还在渗血的左手在白玥面前摊开。 “玥儿。”他的声音沙哑而克制,“我上次……做的事,你记得多少?” 白玥的目光落在他掌心。那条刀口仍在渗血,雷灵力在血液中闪烁着极淡的电光,灼得伤口边缘微微焦黑。他看了片刻,缓缓将视线移向戚子涧的脸。 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里没有恨,只有一种被极寒冻透之后的迟钝与疲惫。 “……不太记得。”他说实话。遗忘符加上这两日的折磨,那段记忆已经碎得拼不起来。 戚子涧低下头。 “那我以后,等你好了,再跟你说。”他将带血的左手轻轻覆在白玥小腹上,残留的雷灵力化作细密暖流,透过皮肤渗入丹田,“现在先让你暖和起来。” 他的动作比宁如更慢,更克制。每一下都带着刻意压制过的力度,像是怕碰碎什么东西。他的右手始终撑在白玥身侧,不敢将全部重量压上去。雷灵力不再霸道蛮横,而是被分解成无数细小的热流,随着双修接引的纯阳灵力,一并渡入白玥体内。 白玥没有回应。他只是闭着眼,呼吸渐渐平稳。身体已经不抖了,皮肤上那层蛛网般的青黑色纹路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淡去。丹田里重新有了灵力的微光在缓慢汇聚,像冰封的河面下终于出现了第一道细流。 戚子涧渡完最后一股灵力,没有多留,干脆地从白玥后穴里退了出来。他重新背转过身,开始用长刀在地上画加固防御阵。 宁如给白玥穿好干爽的备用衣袍,将他重新抱进怀里。 “睡吧。”他低声说,“我们守着你。” 白玥在他怀里动了一下,将脸埋进宁如颈窝。他的呼吸均匀而绵长,终于不再带寒气了。手指仍然攥着宁如的衣角,攥得很轻,却始终没有松开。 林间陷入了短暂的宁静。只有远处沼泽偶尔传来妖兽的低鸣,和防御阵外天地元气缓慢流动的轻响。 然后戚子涧开口了。 “宁师兄。” 宁如抬眼看他。 戚子涧背对着他,刀柄上的雷纹仍在跳动,但他的声音异常平静,平静到不像他自己。 “是我干的。” 宁如没有说话。他只是抱紧了怀里的白玥,等着戚子涧说完。 宁如沉默了很久。柴火烧得哔剥作响,火光在他脸上跳动,照不清表情。 “这些话,他醒来你自己跟他说。”宁如的声音依旧平稳,却冷了几分,“不是对我。” “我知道。”戚子涧说,然后苦笑了一声。 宁如的声音忽然拔高了一瞬,随即被他压了回去。白玥在他怀里不安地动了一下,宁如立刻放轻了声音,“你想赎罪,可以。但不是拿命去填。你的命现在不是你的了。你要还,也是还给他。” 戚子涧没有回答。过了很久,他抬手用握刀的手背蹭了一下眼睛,动作很重,像是被沙迷了眼。 “……我欠他一条命。欠你一个交代。”戚子涧的声音闷闷的,“等这件事了结,我会把那天晚上所有的事,跪着说给他听。他怎么发落,我都认。” 宁如没有接话,低头看着白玥苍白的面容,又探了一次灵力。他的眉头微微皱起,松开时眼底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然后他垂下眼睫,在白玥耳边极轻地说了一句话。 “别怕。我们都在。” 声音轻得像风吹过苔藓,不知道是说给白玥听的,还是说给那个把自己手掌划得鲜血淋漓都不吭一声、却连回头看一眼都不敢的人听的。 戚子涧用袖子抹了把脸,抬起头,声音恢复了惯常的沉稳。 “睡吧,我守后半夜。玥儿要是再冷,随时叫我。” 林间恢复了宁静。防御阵的灵光在夜色中微微闪烁,将三个人的声息拢在方寸之间,与沼泽无边无际的黑暗隔开了一层薄而坚固的屏障。 藤帘重新垂落,藤室内安静下来,只剩下藤花在晨风中微微摇曳的细响。 白玥靠着戚子涧的胸膛,闭目感受了一下自己丹田的状况。锁灵丹的药效已经完全消退,封灵禁制也随着远离黑水牢而自动瓦解。灵力正在缓慢恢复,只是被至阴之毒侵蚀过的经脉还很脆弱,运转起来有细微的刺痛。他试着调动了一缕极细的水灵力,让它沿着经脉走了一个小周天。走到丹田处时,水灵力与丹田深处蛰伏的玄阴之气轻轻碰触。 就在这时,他体内一直沉寂的那些纯阳灵力残余,宁如的、戚子涧的、还有渡阳时灌入的那些忽然齐齐一动,像一群沉睡的鱼被惊扰了水面,朝那缕水灵力涌来。 碰撞。 极轻微的碰撞,却让白玥浑身一颤,险些闷哼出声。 丹田里的平衡被打破了。至阴之毒驱散后,他的玄阴体质反而失去了压制,开始自行吸纳周围一切阳属性灵力。而那些盘踞在他体内的纯阳残余本就来自不同源头,此刻被玄阴之气搅动,竟开始在他经脉里各自为营、互相冲突。 白玥睁开眼,脸上刚恢复的那点血色又褪了。他按住小腹,感受着丹田深处那股渐渐升温的燥热。阳元太盛,阴虚不纳。他的身体正在用最古老的方式告诉他一个残酷的事实。玄阴之体被至阴之毒侵蚀后,又经纯阳灵力反复冲刷,如今已进入了一种极度不稳定的状态。要想恢复平衡,单靠调息是不够了。他需要大量的、持续的、温和的阳气补充。 换句话说他需要双修,而且不是渡阳救急的那种一两次。是需要被反复灌入调和,直到底子补回来为止。 白玥的手指抓紧了身下的毛皮垫。他不是没有经历过双修。但从前都是因势利导、顺势而为。这一次是身体在主动渴求,像饿了太久的人闻到食物的香味,理智还没反应过来,唾液已经先一步分泌了。这种不受控制的感觉让他本能的抗拒。丹田深处那团燥热并不理会他的抗拒,依旧缓慢而固执地蔓延开来,沿着经脉爬上腰脊,将他的呼吸撩拨得微微发烫。 戚子涧就在这时醒了。他睡得很浅,白玥一动他就醒了。睁眼的第一反应是将手臂收得更紧,另一只手已经本能地扣上了白玥的丹田探灵力。然后他顿住了。 “玥儿。”他的声音还带着刚醒的沙哑,语调却已经沉了下去,“你体内......” “我知道。”白玥打断他,声音也有些不自然,“阴阳失衡。” 戚子涧沉默了两息。 “多久了?” “刚刚才发现。” 戚子涧没有说话。他坐起来,将白玥从背后搂进怀里,下巴抵在他发顶上。那只裹着绷带的左手仍覆在白玥丹田处,雷灵力小心翼翼地探入,像探进一片动荡不安的水域。片刻后他收回手,胸膛沉沉地起伏了一下。 “我去叫宁师兄。” 白玥按住他的手。 “等一下。”他的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冷静,但耳根处已经染上了一层极淡的粉色,“粥还没来。让他先把粥煮好。” 戚子涧愣了一下,差点笑出来。但笑意还没漫到眼底就散了,因为白玥按在他手背上的手指在微微发烫。是那种从骨髓里渗出来的带着潮意的热。 他低头看白玥。那人依旧保持着靠在他怀里的姿势,神情平静,只有睫毛在微微发颤。他太能忍了。被冻得快要死的时候嘴角还能弯一下,被灌了至阴之毒也不吭一声,现在身体被丹田的反噬烧得发烫,也只是说了一句“先把粥煮好”。 戚子涧将那只手反扣住。 “好。”他说,“等粥来了再说。” 两个人都没有再开口。藤室里只剩下晨风吹动藤花的细响,和两颗心脏隔着两层皮肤慢慢同频的跳动声。 白玥的体温在缓慢攀升。戚子涧能感觉到怀中那具身体的温度变化,从微凉到温热,再到隐隐发烫。他没有渡灵力去压制,因为他知道压不住。玄阴之体的反噬只能疏不能堵,越压越烈。唯一的解法,他懂,宁如也懂。 他只是收紧了手臂,将白玥圈得更稳。 白玥闭着眼靠在他怀里,呼吸渐渐变得浅而快。丹田里的燥热已经蔓延到了四肢,掌心开始渗出细密的汗。他没有出声,只是将额头抵在戚子涧颈侧,让那片微凉的皮肤替他降一点温度。 戚子涧低头,嘴唇轻轻碰了一下白玥的发顶。动作很轻,轻到白玥可能根本没有察觉。 但白玥察觉了。他没有说话,只是将额头在戚子涧颈侧蹭了一下,几乎算不上回应。戚子涧的呼吸却因为这个动作猛地一滞。 藤帘被掀开。宁如端着粥进来,扫了一眼两人的姿势和白玥脸上的薄红,手顿了一下。他将粥放在地上,坐下来,伸手探上白玥的后颈。指尖触到一片湿热。 “反噬了。”他说,语气平静,只有眉头微微拧了一下。 “嗯。”白玥睁开眼看他,眼底蒙了一层极淡的水光,“粥凉一凉再喝。先帮我。” 宁如没有多说。他解开自己的外袍铺在毛皮垫上,从戚子涧怀里接过白玥,动作很稳,却在他完全落入自己臂弯时手臂绷紧了一瞬。白玥的体温已经比正常人高了将近一度,整个人像是被从内部点燃的一盏灯,透过薄薄的皮肤向外散发着潮湿的热气。 戚子涧坐到了一旁,没有转身,也没有看别处。就只是坐在那里,长刀横在膝上,手指一下一下地擦过刀柄上跳动的雷纹。他的姿势一如既往地随意,但下颌线崩得很紧。 宁如解白玥衣带的时候,白玥忽然抬手按住了他。 “等等。”白玥的声音有些沙,但还算稳,“有些话先说清楚。” 宁如停手。 “这一次不是意外。”白玥看着他,目光依旧清明,“是我的身体需要。可能需要很多次,可能不止一天。你们不必因此觉得欠我什么,也不必觉得有责任。我......” 宁如俯下身,吻住了他。这个吻比方才那个确认生命的吻更深,更久。宁如撬开他的唇齿,将一股极温和的风灵力渡进他口中,沿着喉咙一路向下,抚慰那些被燥火烧得发干的经脉。白玥被他吻得喘不过气,手不自觉地松开了衣带,攥住宁如肩头的衣料。 宁如退开一点,嘴唇还贴着白玥的唇角。 “没有责任。”他说,声音低而稳,“是心甘情愿。” 藤室另一侧,戚子涧的手指在刀柄上停了一瞬。他声音发哑,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我也是。心甘情愿。” 白玥闭上眼睛,将后脑沉入宁如臂弯里。晨光从藤缝中筛落,在他眉骨和鼻梁上投下细碎的光影。他没有再说话,只是松开了抓住宁如肩头的手指,放任身体沉进那片铺开的衣袍里。丹田深处的燥热终于找到了出口,化作一阵细密的战栗,沿着脊骨一节一节地漫上来。 宁如的双手探进他松散的内袍。白玥微微弓起腰,一声低吟从齿间溢出,又被他自己死死咬住。宁如将他咬紧的下唇轻轻掰开,指腹摩挲过他干裂出血的小口,低头吻掉他唇上渗出的血珠。 戚子涧站起来,走到藤帘旁,背对着他们蹲下身。没有说话,只是将长刀插在面前的地上,开始不紧不慢地擦拭刀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雷纹在刀身上无声跳动,映得他半边脸明明暗暗。 身后传来的声音很轻。衣料落地的窸窣,断断续续的喘息,偶尔夹着白玥低沉到几乎听不清的闷哼。宁如的动作很克制,克制到藤室里的声响只有极细微的、水沥过的黏腻声,像春雨润进泥土,细密而绵长。 戚子涧擦刀的动作始终没有停。他听见白玥终于压抑不住地低吟了一声,很短促,像是被人顶到了极敏感处。然后宁如低低地说了句什么,语调是他从没听过的温柔,像是对待珍宝的那种小心翼翼。 白玥,在宁如眼里从来不是需要被保护的师弟。他是珍宝。戚子涧擦刀的手终于停住了,将额头抵在刀柄上,闭上眼睛。 粥凉了可以再热。有些东西凉了就再也热不回来了。 藤室里的温度在升高。白玥的呼吸越来越急促,间或漏出几声细碎到尾音发颤的低吟。丹田里的燥热被宁如渡入的纯阳灵力一点点覆盖、包裹、消解,却又在每一次消解后激起更深的渴求。他知道这不是一两次能解决的问题。他的身体像一片久旱的田,需要不止一场雨。 宁如也发现了。他中途停下来探过一次灵力,眉头皱了一瞬又松开,什么也没说,只是低头吻了吻白玥汗湿的额角,将他翻了个身,从后面再次进入。 白玥将脸埋进臂弯里,脊背在晨光下泛着一层薄薄的细汗。他的手指抓紧了身下的衣袍,指节泛白,却始终没有喊停。丹田里的燥热正在一分一分地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充盈的餍足感,是身体深处被抚平了皱褶的妥帖。 宁如第三次退出时,白玥已经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他侧躺在散乱的衣袍间,眼睫半阖,呼吸慢慢趋于平稳。脸上的潮红仍在,但不是方才那种发烫的燥红,而是被暖意烘出来的血色。 宁如给他拢好衣袍,用自己干燥的外袍裹住他。然后他抬头看向藤帘旁那个背影。 “戚师弟。” 戚子涧嗯了一声,没有回头。 “粥凉了,去热一下。” 戚子涧站起来,将长刀收回腰间,端起那碗已经凉透的粥,掀帘出去了。 帘外天光大亮,晨风裹着沼泽潮湿的水汽拂面而来。他端着粥站在藤廊下,眼睛被光刺得微微眯起,眯到最后变成了一种说不清的表情。 片刻后,他用袖口蹭了一下眼睛,迈步往灶房的方向走去。 藤室里,白玥闭着眼,窝在宁如怀里。宁如的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顺着他的脊背,风灵力化作极细的暖流,帮他梳理经脉中刚被调理过还微微发颤的灵力残余。 “还热吗?”宁如低声问。 “……不了。”白玥的声音已经恢复了正常,只是微微沙哑,“暂时。” 宁如的手指在他腰间停了一瞬,然后继续往上,将一缕散落的鬓发勾到白玥耳后。 “三天后还会再发作。”他说,语气像是在陈述一个需要被处理的任务,“至阴之毒虽然被驱散了大半,但你体内玄阴之气的平衡被破坏了。不补回来之前,发作频率会越来越密。” 白玥没有说话,只是将额头抵在宁如胸口。他当然知道。自己的身体自己最清楚。但他不愿意去想“发作频率越来越密”意味着什么。 宁如没有再说。他只是收紧了手臂,将白玥圈在自己体温能完全笼罩的范围内。 藤帘再次掀开时,戚子涧端着重新热好的粥走进来。粥里加了几片不知从哪儿找来的药草叶子,散发出一股淡淡的苦涩与清甜交错的气味。 宁如接过粥碗,舀了一勺,低头吹凉了试过温度,才递到白玥唇边。 白玥张嘴含住勺子,吞咽的时候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很简单的动作,没什么特别的。但戚子涧就是挪不开眼,直到白玥抬眼看向他,他才猛地移开目光。 “……药草是跟人要的。”他说,声音有些生硬,“对经脉恢复好。” “嗯。”白玥咽下粥,“谢谢。” 很平常的两个字。 戚子涧低着头,喉咙滚了一下,转身在藤室角落盘膝坐下,将长刀抽出半截开始检查刃口。那刃口锋利如常,没有任何需要检查的地方。但他就是需要找点事来做,让自己不显得那么手足无措。 白玥慢慢喝完了大半碗粥,胃里有了热食,丹田里被调理过的灵力也渐渐平顺下来。他将碗推开,重新闭上眼。 “我睡一会儿。”他说,“你们不用守着。” 没有人回答他。也没有人离开。 他入睡前最后感知到的,是宁如重新将他揽进怀里的温度,和戚子涧在不远处一道极轻的呼吸。三份不同的灵力在藤室内无声交织,将他裹在最中间,像一层看不见的茧。 白玥沉进这片暖意里,嘴角极轻微地弯了一下。 窗外天光渐盛,新一日刚刚开始。这里的夜比沼泽安静得多。 藤室的拱顶上,那些淡紫色的小花在月光下合拢了花瓣,只余下几点荧荧的微光。室内没有点灯,只有从藤缝中漏进来的月光和戚子涧刀身上隐约跳动的雷纹,交织成一片明明暗暗的光影。 白玥侧卧在毛皮垫上,呼吸不太平稳。 这是距离上一次发作的第三天。宁如说得分毫不差,至阴之毒的残屑清除之后,玄阴之气的平衡反而被打乱了。丹田深处那团熟悉的燥热又开始了,像被压在灰烬下的余火,看似熄了,风一吹又重新亮起来。 这一次来得比上次更凶。从傍晚开始,他的体温就一直在攀升,到入夜时已经烧得掌心发烫。他试着运功压制,水灵力走不到半个周天就被蒸成了汗,从毛孔中一层一层地往外渗。 宁如坐在他身边,一手搭在他后颈探体温,眉头皱得比上次更深。 “比三天前严重。”他的声音很沉,“至阴之毒伤了你的根基,单靠一个人渡阳,压不住了。” 白玥闭着眼,没有说话。额头抵在宁如膝上,呼吸又浅又急,每一次吐息都带着灼人的热气。宁如的手指从他后颈滑到脊背,隔着薄薄的内袍都能摸到脊骨两侧肌肉在不自觉地微微痉挛,这是身体在极度渴求时的本能反应。 戚子涧从角落里站起来。他今晚没有擦刀,他就坐在那里,看着白玥从傍晚开始一点点烧起来,看着他咬紧牙关不肯出声,看着宁如探过灵力之后脸色一次比一次沉。 现在宁如说了一个人不够,他只问了一句话:“加我。怎么做。” 宁如抬眼看了他一眼。 “两个人同时渡阳,灵力不能冲突。你的雷灵力至阳至烈,不能直接灌入丹田,会炸了他的经脉。” 他顿了一下,“只能从旁辅助。用体外的阳气温着他的经脉,等我渡完一轮你再接上。中间不能断。” 戚子涧已经开始解自己的外袍。 “那就来。” 宁如将白玥从膝上扶起来。白玥半睁开眼,眼底蒙着一层被低烧蒸出来的水雾,但意识还算清醒。他看了一眼戚子涧脱外袍的动作,又看了一眼宁如已经开始解衣带的手,嘴唇动了动。“……这次会很久吗。” “会。你忍一下。”宁如低头吻了吻他的眉骨。 藤室很小。三个人同时在里面,动作之间不可避免地会碰到彼此。 宁如将白玥放倒在铺开的衣袍上,戚子涧在白玥身后膝行靠近,单膝跪在他腰侧的位置,犹豫了一瞬,伸手覆上白玥的后背。手掌落下的瞬间,白玥轻轻颤了一下。那只手太烫了,戚子涧的雷灵力至阳至烈,体温本就比常人高,此刻因为紧张和心疼,掌心热得像一块刚淬过火的铁。 “烫?”戚子涧哑着嗓子问。 “……刚刚好。”白玥的声音闷在臂弯里,“别拿开。” 戚子涧的眼眶又烫了,他将手掌完全摊开,覆在白玥后背上,雷灵力不收不放,只是借体温本身的热度,像一块恒温的暖玉一样贴着。 宁如已经解开了白玥的内袍。月光下那具身体瘦得有些过分了,黑水牢的几天几乎耗尽了他的底子,腰腹两侧的肋骨隐约可见,皮肤苍白得近乎透明,锁骨下方那片被灌入至阴之毒的地方仍然残留着一小片淡青色的痕迹。但他仍然是好看的。不是那种弱不禁风的好看,是一种骨相清绝、被摧折之后反而更显凌厉的好看。 宁如俯下身,嘴唇贴着白玥的耳垂。 “开始了。” 这一轮的渡阳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漫长。宁如进入时,白玥咬住了自己的手背,他太敏感了。身体在被玄阴之气反噬的状态下,每一寸皮肤都比平时敏感数倍。宁如只是缓缓推入,他就已经绷紧了腰腹,小腹上的肌肉线条在月光下清晰可见,随着呼吸急促地起伏。 “疼?”宁如停下。 “……不。”白玥的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继续,别停。” 宁如扣住他的腰侧,开始有节奏地动作。每一下都很深,很有力,将纯阳灵力渡进丹田深处。风灵力裹挟着阳气,以双修之术导入白玥经脉,像春雨浇灌干裂的河床,细细密密地渗透进去。 白玥咬手背的动作越来越用力,指节被咬出了一排深红色的齿痕。 宁如伸手将他那只手掰开,十指扣进他指缝里,将他的手按在毛皮垫上,失去手背的阻挡后,那些压抑的低吟便关不住了。从喉咙最深处发出被慢慢顶出来的、尾音发颤的细碎呜咽。 戚子涧在白玥身后跪着,手掌始终贴在他后背上。他能感觉到白玥脊柱两侧的肌肉在自己的掌心下一阵一阵地绷紧又松开,有时会突然弓起腰,像是被顶到了某个极敏感的地方,整个人会猛地颤一下,然后迅速软下来,呼吸变得又碎又急。 他没有看白玥的脸。他不敢看。他只是盯着自己的手,那只覆在白玥后背上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雷灵力在掌心不自觉地跳动,但每一次快要溢出皮肤时,他都会硬生生压回去。不能伤到他。绝对不能。 宁如的速度渐渐加快。藤室里只剩下三种声音,白玥压抑到极致的低吟、两人交合处细微的水声、和戚子涧自己胸腔里越来越响的心跳。 白玥的体温在下降,玄阴反噬被压制住之后,身体再由从燥热转为温润。他不再发抖了,呼吸也渐渐变得绵长而深,只有偶尔被顶到深处时,喉咙里溢出一两声低低的、餍足般的叹息。 宁如渡完最后一轮阳力,退出来的时候,白玥轻轻哼了一声。身体被填满了太久,骤然空虚的感觉让他不舒服地皱了皱眉。宁如用衣袍擦掉他腿间的湿痕,抬头看向戚子涧。 “到你了。他的丹田还没完全平复,需要再补一轮。不要太猛,他的经脉现在很脆弱。” 戚子涧沉默地点头。他移到白玥正面,与宁如交换了位置。宁如退到白玥身后,将他的上半身捞进怀里,让他靠在自己胸口。白玥的眼睛半阖着,刚才那一轮让他有些昏沉,但身体的需求还没有完全消退。丹田深处仍有细微的燥热在翻涌,只是不再像之前那样灼人。 戚子涧解开自己的内袍带子时,手指在发抖。他怕自己控制不住。他的雷灵力天生暴烈,双修时稍有不慎就可能灼伤对方经脉。从前他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控制得住就行。但现在白玥的身体是裂过的瓷器,经不起任何多余的冲击。 白玥像是感觉到了他的犹豫。他睁开眼,目光穿过汗湿的眼睫看向戚子涧。 “你在怕什么。”声气还很虚弱,语气却已经恢复了几分惯常的清淡。 戚子涧张了张嘴,没能说出话来。他的嘴唇翕动了数次,最后只是一个闷闷的单音:“我......” 白玥看了他片刻,然后他伸手,握住了戚子涧发抖的那只左手。绷带还在,刀口还在,隔着粗糙的布料和干涸的血痕,白玥的手指很凉,却握得很稳。 “我说了,不怪你。”他的声音很轻,“所以别抖。” 戚子涧低下头,用一个很重的力道反扣住白玥的手。他松开手,膝行上前,将白玥的双膝分得更开一些。这个姿势让白玥的后背更深地嵌进宁如怀里,两个人几乎是迭在一起的。宁如的手臂环过白玥胸前,将他稳稳地箍在怀中,下巴抵在他发顶上。 戚子涧进入白玥体内时,三个人都屏住了呼吸。雷灵力至阳至烈,即使戚子涧死死压着,那股滚烫的灵力还是透过双修之术涌入白玥体内。与宁如的温和不同,戚子涧的阳力带着雷属性特有的霸道与炽热,像一记重锤砸进丹田深处。 白玥的腰猛地弹起来,又被宁如温柔而坚定地压回去。他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被撞碎的低吟,手指攥紧了身下的衣袍。 “子涧哥哥……”白玥无意识地从唇间溢出。 戚子涧的动作停住了。 “……你叫我什么?” 白玥没有回答,他的意识已经不太清晰了,那声称呼更像是某种深埋在记忆里的本能反应。宁如低头看了他一眼,手指轻轻揉过他的太阳穴,缓解他因高强度渡阳带来的疲惫。 戚子涧的眼眶彻底红了。他俯下身,动作变得极其轻柔,每一下都刻意压住雷灵力的烈度,将阳力拆成无数细小的暖流缓缓渡入。速度不再是他习惯的那种横冲直撞的节奏,而是跟随着白玥的呼吸,每一次进入都在他呼气的间隙,每一次退出都在他吸气的尽头。 白玥在他的节奏下渐渐放松了。丹田深处的燥热被这第二轮温补阳力彻底抚平,经脉不再痉挛,只是酥酥软软地舒张开来,像被温水浸泡过的干花缓缓舒展。他的呼吸变得绵长而深,偶尔发出一两声含混的低吟,尾音拖得很轻,像睡梦中的呓语。 戚子涧渡完最后一轮阳力时,白玥已经半睡过去了。戚子涧从他体内退出来,拉过宁如的外袍盖住他裸露的下身,动作比任何一次都轻。然后他低着头,用袖子蹭了一下眼睛。 “真没出息。”他骂自己,声音沙哑到几乎听不清,“哭什么哭。” 宁如没有说话。他只是伸手拍了拍戚子涧的肩膀。很轻,两下。 戚子涧没有抬头。他将额头抵在白玥散落在地上的发丝旁边,闭上眼睛,嘴唇无声地动了动。不是吻,只是用嘴唇碰了一下发尾。白玥在睡梦中无意识地动了一下,将他蹭过的那缕头发压到了脸下。 过了很久,戚子涧开口,声音闷闷的:“他被灌了多少天至阴之毒?” 宁如沉默了片刻,“两天。” 戚子涧的呼吸停了一瞬。两天就能把一个金丹修士的根基毁成这样。那个灌毒的人,他记住了。这笔账他一笔一笔记在心里,总有一天要连本带利讨回来。 “睡吧。”宁如的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平稳,“明早他醒了还要喝药。你去熬。” 戚子涧嗯了一声。他没有躺下,只是盘膝靠坐在藤壁旁,长刀横在膝上,雷纹在夜色中无声地跳动。夜还很长。他守着他的后背。 藤室里弥漫着石楠花的气味,混着藤花淡淡的清香,和三个人交迭在一起的体温。 白玥睡在两人之间,呼吸平稳而深长,脸上终于有了几分真正的血色。 宁如躺在他身后,手臂环过他的腰,掌心松松地覆在丹田上,随时监测灵力流转的状况。 戚子涧则靠着藤壁坐在几步外的角落,长刀横在膝上,雷纹跳动着微光。他仰头望着藤顶那些合拢的小花,喉结极其缓慢地滚动了一下,把某个念头吞了回去。 不着急,账早晚要算,欠的迟早要还。 后半夜,换戚子涧渡第二轮。宁如起身将藤帘掀开一条缝,让室内的浊气散出去。 夜风灌进来,带着沼泽远处水生植物的清苦气息。白玥在风里微微缩了一下肩膀,戚子涧下意识地俯下身,用胸膛挡住风口。 他还在白玥后穴内,那具身体已经热透了,柔顺而温软地接纳着他,不再像最初那样紧绷。戚子涧低头看他,那双平时冷淡的桃花眼此刻只余眼角一层极淡的红晕,嘴唇微微张着,泄出一两声气音。 “玥玥。”戚子涧忽然用宁如的称呼叫了他一声。白玥的眼睫颤了颤,似乎有一瞬的清明,随即又被新一轮灵力冲刷搅散了意识。 “我的。”戚子涧说完这个词,声音轻得自己都听不清。然后他闭上嘴,动作变得越发温柔克制。雷灵力被拆成极细的暖流,随着交合的节奏一波一波渡入,把丹田深处最后一丝燥热也抹平了。 天亮时,白玥退了烧。他在毛皮垫上舒展开身体,第一次没有蜷缩和发抖。 宁如摸过他的额头,确认体温已经恢复正常,这才靠在他身旁合上眼。 戚子涧从藤室角落扯过一条干净的薄毯,把白玥从锁骨到脚尖裹了个严实,自己也靠着藤壁闭上了眼。 三人的灵力在晨光中缓缓交织,最终融成一片安静而均匀的共振。 If线:黑水牢(下h) 接下来两日,白玥的体温维持稳定,没有再烧起来。 白玥退烧后的第三天,下了一场雨。 沼泽的雨季没有任何预兆,豆大的雨点从午后开始往下砸,打在藤室的拱顶上,发出密集而沉闷的声响。藤花被雨水打得七零八落,淡紫色的花瓣粘在藤壁上,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泥土腥气和水生植物的清苦味道。 白玥靠在藤壁旁,膝上摊着一卷从藏书阁借来的旧地图。他的体温已经稳定了,脸色也比刚逃出黑水牢时好了一些,只是人瘦了一圈,手指翻动地图时骨节分明得有些过分。丹田里的灵力恢复了三成左右,至阴之毒的残屑基本清除干净,只是玄阴之气仍时不时地翻涌,像一片被搅浑的水域,总有余波在底下暗涌。 “今晚可能会再发作。”宁如坐在他对面,手里的三更雪搁在膝上,剑刃上的风纹随着雨声明明灭灭。他说这话的语气,就像在讨论今晚吃什么一样平静。 白玥翻地图的手顿了一下,没有抬头。 “准确来说是明天凌晨。根据前两次的间隔,发作周期是三到四天,每次都比上一次轻一点。再有两轮应该能彻底稳定下来。” 戚子涧从藤室门口回过头。他蹲在门边,正在用一块浸了油的软布擦拭长刀上的水渍,闻言抬眼看了看白玥,没有说话,手上的动作却慢了半拍,油布在刀刃上多停了几秒,直到刀身上映出他自己的倒影,那双眼睛在雨天的暗光里显得格外沉,心事重重的样子。 “今晚我来守夜。”他说,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被雨声盖过,“宁师兄上次熬了两夜,这次该换我。” 宁如没有说话,只是微微侧了一下头,目光在戚子涧脸上停了片刻。那张脸看上去和往常没什么两样,吊儿郎当的轮廓,不正经的眉眼,但他擦刀的动作比从前慢了不止一点。刀已经擦了三遍了,油布还是来回蹭。 宁如收回目光,没说好,也没说不好。 白玥终于抬起头看了戚子涧一眼。那人蹲在门口,背对着雨幕,长刀横在膝上,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摸着刀背上的雷纹。他知道戚子涧在想什么。这三天戚子涧一直是这样,昼夜里抢着熬药、打水、守夜,但一到需要碰他的时候,就退到后面让宁如先来。不是不想,是不敢。 “戚子涧。”白玥叫他的名字,语气很淡。 戚子涧像是被电了一下,猛地抬头。 “今晚你来。宁师兄需要休息。” 戚子涧的手停在刀背上。过了片刻,他垂下眼睫,声音沙哑地回了一个字:“好。” 雨越下越大。雨水顺着藤缝渗进来,在藤室边缘汇成细小的水流。宁如起身将藤帘拉得更严实一些,又用风壁在藤室外加了一层隔雨的屏障,回到室内时发现白玥已经放下地图,靠在藤壁上阖了眼。他的呼吸还算平稳,但眉心微蹙,大概是丹田深处又开始隐隐作烧了。 宁如在他额头上探了一下,体温比正常略高,但还没烧起来。他将白玥从藤壁旁揽过来,让他枕在自己膝上。白玥没有睁眼,只是自发地将脸贴向热源,在他膝窝里蹭了一下。 戚子涧看着这一幕,喉结滚动了一下。他把长刀收回鞘中,起身走到白玥身边,将那张薄毯重新覆在他身上,掖了掖角。动作很轻,但掖完角之后,他犹豫了一下,伸手将白玥垂落在地图上的手指轻轻握住,放进毯子里。白玥的手指动了一下,没有抽开。 傍晚时分,雨势不减反增。藤室里的光线已经暗到几乎看不清东西,戚子涧点了一盏小油灯,豆大的火苗在雨风中摇摇晃晃,在三人脸上投下晃动的影子。白玥在宁如膝上翻了个身,呼吸渐渐变得不那么平稳了。宁如将手掌覆在他后颈上,探了片刻,抬头与戚子涧交换了一个眼神。 “开始了。”宁如收回手,声音压得极低。 戚子涧站起来,将油灯挪到不会被碰倒的角落。宁如已经把白玥扶起来,帮他脱掉外袍。白玥半睁开眼,眼底又开始蒙上那层低烧特有的水雾,但意识还算清醒。他自己抬手配合着脱了内袍,裸露的上身在油灯下泛着一层薄薄的细汗。锁骨下方那片淡青色痕迹已经褪得差不多,只留下一小片像淤青褪尽后残留的浅黄印记。 “冷。”白玥说了一个字。 宁如将他抱进怀里,用自己的体温裹住他,同时往他丹田里探了一丝风灵力。灵力反馈回来的状况让他皱了一下眉,反噬的强度确实比前两次都轻了,但白玥的身体经过两轮高强度渡阳后,经脉变得更敏感了。就像一个被反复洗涤的伤口,表层的血痂洗掉了,露出底下新生的嫩肉,稍微碰一下就反应剧烈。 戚子涧已经在旁边铺好了衣袍。他的外袍迭了两层垫在下面,又把白玥那件半干的内袍卷起来当枕头。宁如将白玥放倒在衣袍上,白玥的后背刚碰到垫子就轻轻哼了一声。他的身体已经开始渴望了,丹田深处的玄阴之气感应到周围两道纯阳灵力的存在,像磁石一样自发地牵引,将经脉里残存的灵力搅得微微发颤。 宁如没有急着开始,他俯下身,在白玥耳边说了一句话,声音压得很低,连戚子涧都听不清。白玥听完,侧过脸看了他一眼,眼底的水雾里闪过一丝极淡的笑,然后点了点头。 戚子涧膝盖点地,跪在白玥身侧。他还没有脱内袍,手搭在自己腰带上,犹豫了一瞬。 宁如抬眼看他的那一眼,像是在等他自己把话说出来。 戚子涧知道自己必须说了。他低下头,手指从腰带上滑开,没有解衣,反而握住了白玥搁在毛皮垫上的手。那只手微微发烫,指尖因为低烧而泛着淡粉色,在他掌心里轻轻蜷了一下,没有挣脱。 “玥儿。”他开口,声音沙得像砂纸磨过粗粝的岩面,“那天晚上的事,我现在说。” 白玥没有说话,但他的眼睫动了一下。那双被低烧蒸出薄雾的眼睛安静地看着戚子涧,没有催促,没有防备,只是等着。 戚子涧将白玥的手翻过来,掌心朝上,用指尖轻轻抚过他手心上那条已经淡得几乎看不见的旧疤。 “那天兽潮后,是我强占了你。”戚子涧的声音很低,但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他顿住,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我想让你看我一眼,不是那种看师兄弟的眼神,是那种看一个……看一个你爱着的人的眼神。所以我往前跨了一步。”他的拇指反复摩挲白玥手心上那道浅淡的旧伤。 他的声音到最后几乎是在往外挤了,每个音节都带着刺耳的砂砾质感。“我怕你恨我,怕你醒了以后想起来,用那种眼神看我。所以我用了遗忘符,怕你不要我了。” 他说完这句话,整个人像是泄了力。肩膀仍然撑着,但攥着白玥手的那只手在发抖,指节泛白,指甲陷进自己的掌心。 他低着头不敢看白玥。 藤室里安静了很久。雨声在藤室外嗡嗡地响。 然后白玥开口了。他的声音还很虚弱,但每个字都清晰,有一种被低烧淬炼过的干脆。 “说完了?” “……完了。” “那就听完我的。”白玥从他掌心里抽出手,没有甩开,只是翻过来覆在他手背上,轻轻按住。这个动作让戚子涧猛地抬起眼。 “你救了我一次,我救了你一次,扯平了。我要说的是之后的事。” 他的手指收紧,将戚子涧的手背按得凹陷下去。 戚子涧的呼吸停了。 “你害怕我不要你,所以你选了最省事的方式。遗忘符。”白玥的声音终于带了一丝几不可闻的颤抖,“你怕我不要你,然后你就亲手把我变成了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人。那段记忆我到现在都拼不全。” 戚子涧低下头,额头抵向白玥的手背,脊背弓起,像一棵被雷劈过的活桩。他的肩膀在抖,没有出声,但白玥能感觉到自己手背上的皮肤在一点点被温热的液体浸湿。 “对不起。”戚子涧的声音终于从牙关的缝隙里挤出来,变了调,像是被人扼住了喉咙又被强行灌进了一口气,“玥儿。对不起。” 他把这三个字重复了很多遍。每说一遍,额头就在白玥手背上更深地碾一下,像要把这个道歉碾进骨头里,碾进那天晚上所有没能说出口的恐惧和懦弱里。 白玥没有再说话,只是将另一只手抬起来,放在戚子涧后脑上。这个动作很轻,轻到戚子涧过了一息才反应过来,然后他彻底哽住了,肩膀抖得不像样子。 宁如全程没有出声。他靠在藤壁上,三更雪横在膝上,目光落在白玥搁在戚子涧后脑的那只手上。那只手很瘦,骨节分明,指尖还带着低烧的淡粉。和他记忆中那个在师门考核上单手解阵、稳得像一杆秤的手一模一样。他收回目光,垂下眼睫,手指在三更雪剑脊上缓缓划过一次,风纹亮了一瞬又暗了。 戚子涧的哭声压得很低,被雨声盖住了大半。藤室外面只有哗哗的雨幕和风穿过藤蔓的呼啸。过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他渐渐收住了,抬起头时两只眼睛已经红透了,眼睫毛上还挂着水珠。他没有擦脸,只是重新握住白玥的手,用沙哑到快失声的嗓子说了一句话:“我欠你的。不止一条命,对你做的事。我慢慢还。” 白玥看了他一眼,嘴角极轻地弯了一下。 “已经在还了。” 戚子涧愣了一瞬,然后低下头,将白玥的手指贴在自己额头上,闭了一下眼。再睁开时眼底那些黏稠的愧意被收敛了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他从未有过的小心。 “今晚我来。”他说,“你只要不舒服就告诉我。任何时候,什么程度,都告诉我。” 他开始解自己的衣带,一边脱一边低下头,吻在白玥的锁骨上。这是一个极其轻柔的吻,他的嘴唇带着雨气的潮湿和咸涩的泪痕,轻轻贴在白玥锁骨那处淡黄的伤痕上。 “这里,”他吻过伤痕的一角,“那时候我是不是弄疼过你?” 白玥没有说话,但他的睫毛颤了一下。 戚子涧就懂了。他将内袍完全脱掉,露出精壮的上身,胸膛上还有几道旧日兽潮留下的伤疤,在油灯下泛着浅白色。 他俯身贴在白玥敞开的身体上,嘴唇从锁骨一路向上,用极轻、极细致的方式吻他。确认这具身体还愿意靠近他,还愿意被他碰触,还愿意在他身下一点点变软变烫。 宁如从藤壁旁站了起来,走到藤帘旁,没有回头,只是将手搭在帘绳上,用一种极其平静的语气说:“我就在外面。需要我进来,随时出声。”,说罢起身将藤帘掀开一条缝,月光和雨后清冽的夜风同时涌进来。 藤帘在他身后落下的那一刻,室内只剩下两个人。 戚子涧在白玥身前半跪下来,伸手碰了碰白玥垂在毯子外面的手指。那几根手指微微发烫,指尖泛着低烧特有的淡粉,在他掌心里轻轻蜷了一下,没有挣开。 “我来。”戚子涧说。 戚子涧将嘴唇从白玥胸前抬起来,他们的额头相抵。油灯的火苗在他眼底烧出两簇极小的光,他低声问道:“可以吗?” 油灯里的灯油快要燃尽了,火苗缩成极小的一簇,将整个藤室染成一片摇摇晃晃的暗金色。戚子涧没有起身去添油。他就着这一点将灭未灭的光,低头看白玥。 那双桃花眼被低烧蒸出一层极薄的雾气,瞳孔里倒映着藤缝间漏下来的碎月光和油灯最后的火苗。他在看戚子涧,目光安静而清明,不像是一个正被丹田虚火烧着的人。 他先开了口。 “刚才的话说早了。”白玥说,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稳稳当当地落在沉默里,“你应该先做完再说。现在说了,你手还在抖。” 戚子涧低下头看自己的手,那只托在白玥手指下面的左手真的在抖,从指根到指尖都在微微发颤。他试着握紧拳头把抖意攥住,却发现攥得越紧抖得越凶,连带着虎口上那道今晚还未重新上药的刀口也绷出了隐隐的血丝。 白玥把手从他掌心里抽出来,反过来压在他手背上,用自己发烫的掌心覆住了那只抖得停不下来的手。 “以前没见你抖过。” 戚子涧没有回答。他看着白玥覆在自己手背上的那只手,比他小了一整圈,骨节分明,皮肤被低烧蒸出微粉的底色,指甲盖是干干净净的月白色。这只手今天还覆在宁如手背上说过“止血散外敷”,现在却在按着他发抖的拳头。 “在沼泽边上那次,我神志不太清。”白玥说,“那时候你做了什么?” “渡了灵力。没碰你。”戚子涧的声音沙哑低沉,“宁师兄先进去的,我在旁边帮你暖后背。” “第二次呢。” “藤室里。我先暖着你,宁师兄渡完一轮我再接上。”他顿了一下,“你那次烧得比这次高,已经不太认人了,叫我‘子涧哥哥’。” “你应了吗。”白玥的眼睫动了一下。 “应了。” 白玥沉默了片刻。藤缝里漏进来的月光在他眉骨上切出一道极细的光刃,把他半边脸照得很亮,另半边沉在戚子涧肩膀投下的阴影里。 “那这次,”他把戚子涧的手翻过来,掌心朝上,指尖在他虎口那道裂开的刀口上极轻地划过。“由你来。从头到尾。” 戚子涧的呼吸停了,整个胸腔所有肌肉同时僵住,像是被这四个字钉穿在了原地。过了好几息,他才慢慢地、很轻地把白玥的手拢进自己掌心里,低下头将额头抵在白玥的指节上。 “……你怎么敢。”他的声音闷在毛皮垫里,变了调,“你就不怕我伤着你。” “你不会。”白玥说,“你的手抖成这样不是因为怕伤到我。是因为上一次你是那个伤到我的人。你自己都分不清,我来替你分清。” 戚子涧没有抬头。他的肩膀绷成了两块铁板,脊背弓起的弧度像一把被慢慢压弯的刀脊。然后那把刀脊开始不可抑制地发颤。 “抬头。”白玥说。 戚子涧抬起头,两只眼睛已经红透了,下眼睑上挂着还没滚下来的水珠。他没有用手去擦,只是这样红着眼睛看着白玥。 “我没有原谅你。”白玥说,“是因为不需要。你伤过我,你救过我,你强占过我,你在我冷的时候暖过我,你拿刀的时候手不抖,碰我的时候抖成这样。这些我都记得。所以不用原谅。” 戚子涧跪在他面前,右手还托着他的手背,左手还被他按着虎口的刀口,整个人被这几句话拆成了一堆再也拼不回原来形状的碎片。 白玥松开他的手,抬手按在戚子涧的后颈上,将他往下压了半分。这个动作本身就是回答。 戚子涧的吻落在白玥的眼皮上。他只是用嘴唇碰了一下那双因为低烧而微微发烫的眼皮,左边一下,右边一下,然后退开半寸看白玥的睫毛在自己鼻息里轻轻颤动。他继续往下吻。眉心,鼻梁,颧骨,每一处都只落一下,每一下之间的间隔刚好够他感受那片皮肤的温度从自己嘴唇上慢慢褪去。 吻到嘴角时他停住了,拇指轻轻按在白玥下唇上那道干裂的小口上。 “这里,是不是在水牢里咬的。” “……嗯。冷的时候咬的。” 戚子涧低下头,用嘴唇覆住那道裂口。用自己嘴唇的温度去暖那片干裂的皮肤。暖了片刻,他伸出舌尖,极轻极慢地沿着那道裂口的纹理舔过去。白玥的嘴唇在他舌尖下微微张开,漏出一声很轻的叹息。 他的舌尖从唇缝间探进去,碰到了白玥紧闭的齿列。他用舌尖轻轻抵着那排微微发烫的门齿内侧,像是在叩一扇没上锁但虚掩着的门。白玥的齿关在他舌尖下松动了一线,他便从那一线缝隙里探进去,碰到了白玥的舌尖。 他含住那条舌尖轻轻吸了一下,轻到白玥几乎没有感觉到吸力,只感觉到一片温热包裹住了自己舌尖最敏感的前端。然后戚子涧松开,退出来,又用嘴唇碰了碰那道裂口。 “还冷吗。” “……不了。” 戚子涧将薄毯从白玥锁骨上往下褪,毯子滑过肩头时发出极细微的布料摩擦声,露出里面那件已经被虚汗浸得半湿的内袍。他把内袍的系带一根一根解开,每解开一根就用指腹在被解开的那一小片新露出来的皮肤上轻轻按一下。锁骨下方那片被灌入至阴之毒的地方,青黑色已经褪尽了,残留着一小片像淤青散尽后的淡黄印记,边缘模糊,形状刚好能被他的手掌完全覆住。 他把手掌覆上去。掌心很烫,像把一块温过的玉贴在一片旧伤上。 “这里还疼不疼。” “不疼。就是按下去还有点麻。” 戚子涧把掌心从那个印记上移开,低头用嘴唇贴了上去。他在那个印记上停留了很久,嘴唇一动不动,只是将自己的体温透过那层极薄的皮肤慢慢渗进去。 白玥在他嘴唇下轻轻颤了一下。丹田深处被玄阴之气翻搅起的燥热,让他的每一寸皮肤都比平时敏感了数倍。只是嘴唇贴着,他就已经感觉到一股细密的酥麻从那片皮肤扩散开来,沿着锁骨爬上颈侧,再从颈侧沉入脊骨深处。 戚子涧感觉到了他的轻颤。他把嘴唇抬起来,双手沿着白玥的腰侧往下,褪掉了所有蔽体的衣物。白玥完全裸露在月光下,那具瘦削的身体在银箔般的光斑里显得有些过分单薄,腰腹两侧的肋骨隐约可见,小腹上盘踞着一道极淡的青黑色纹路,那是至阴之毒被驱散后,玄阴之气自行运转时在皮下留下的痕迹。 戚子涧俯下身,从锁骨那个印记开始往下吻。胸膛正中,胸骨沟,左肋下那颗小痣,肚脐上方极细的汗毛。每一处他都只吻一次,每一吻都极轻极短,嘴唇碰上去的力道像是怕惊动一片落在水面上的花瓣。 吻到小腹那道青黑色纹路时他停了很久。他用嘴唇沿着那道纹路的走向,从肚脐下方三寸处开始,一寸一寸往下描。那道纹路在月光下泛着极淡的青色荧光,是被至阴之毒侵蚀过的经脉在修复期残留的痕迹,不疼,但敏感异常。 他的嘴唇每描过一寸,白玥的小腹就在他唇下轻轻抽搐一下,腹肌绷紧又松开,绷紧时能看见两道清晰的人鱼线,松开时小腹柔软地起伏。 “玥玥。”戚子涧的嘴唇贴在他小腹上,声音闷闷的,“我可以叫你玥玥吗。” “……你刚才已经叫了。” 戚子涧没有继续往下。他把脸侧过来贴在白玥的小腹上,听着皮肤下极细微的肠鸣和灵力流转的轻颤。白玥的丹田就在这片皮肤下方不到一寸的地方,那股躁动不安的虚火正在里面四处碰壁,他能感觉到那片皮肤比周围更烫,像是地层下藏了一汪即将沸腾的温泉。 他把白玥的腿分得更开一些,自己跪进他腿间。白玥的阴茎已经半硬了,粉白色,龟头从包皮里探出半截,马眼翕动着往外渗清液。 戚子涧低头看着它,神情和他在月光下看白玥的脸时一模一样。 他伸手托住囊袋,用指腹轻轻揉搓那两粒因为低烧而微微收紧的软肉。 白玥的腰弹了一下,阴茎完全硬起来,龟头上的清液沿着冠状沟淌下去,打湿了茎身侧面的青色血管。 戚子涧俯下身,伸出舌尖,从囊袋中缝往上舔,沿着会阴、阴茎根部、茎身侧面那条凸起的血管,一路舔到龟头边缘。这一下舔得极慢极轻,舌尖拖过去时能感觉到茎身在自己舌面下突突跳动。 然后他张开嘴,含住了龟头。 白玥的手攥紧了身下的毛皮垫。戚子涧的口腔很热,雷灵根修士那种比常人略高的体温,裹着他最敏感的前端。他只是含着龟头那一小截,用嘴唇箍住冠状沟,舌尖在龟头下方的系带上极慢极轻地画着圈。 那里是白玥全身最敏感的位置,戚子涧知道。舌尖在系带上轻轻碾过去,碾到系带根部时停住,用舌面压住那根极细的筋,感受到它在自己舌面下剧烈地跳动。 白玥的呼吸彻底乱了,他从喉咙深处逸出一声极低的尾音发颤的呻吟,手指松开毛皮垫,转而插进戚子涧的头发里。那些发丝被雨水和汗水浸得微潮,从他指缝间滑过去,又凉又滑。 “子涧。” 戚子涧抬起眼。他的嘴唇还含着白玥的龟头,眼角因为长时间张嘴而被扯得微微发红,瞳孔在油灯最后的光晕里显得格外幽深。他含着白玥的阴茎,等白玥下半句话。 白玥低头看着他,手指从他发间移到他眼角,用拇指轻轻擦过他眼角被逼出来的那层极薄的水光。 “继续。” 戚子涧把阴茎吞得更深。龟头撞上喉口软肉时他闷哼了一声,喉壁被异物刺激得不自主地痉挛,但他没有退,而是放松喉咙把那股干呕反射压下去,让那圈软肉裹住白玥的龟头轻轻吮吸。 白玥的腰弓起来又塌下去,小腹上的肌肉在月光下剧烈起伏。那股快感不是从会阴深处慢慢涌上来的,是被戚子涧的舌尖从系带那一个点上直接勾出来的。 “我要到了。”他的声音颤得厉害。 戚子涧没有退开,他把嘴吞到最深,喉口卡住龟头,然后用力吸。 白玥在吸力下浑身痉挛了一下,阴茎在戚子涧嘴里猛跳,精液一股一股喷进戚子涧舌根深处。戚子涧全咽下去了,喉结连续滚动,咽到第二口的时候呛了一下,但没有吐出来,手还稳稳地托着囊袋,直到白玥射完最后一波才慢慢把嘴退出来。他没有用手背去擦嘴角,只是低头看着白玥软下来的阴茎,用舌尖把马眼上最后一滴精液也舔掉了。 白玥躺在毛皮垫上,胸膛剧烈起伏,月光在他赤裸的身体上镀了一层极淡的银边。他看着戚子涧,戚子涧也看着他。 “我弄疼你了没有。” “……没有。”白玥的声音绵软而餍足,“刚刚好。” 戚子涧低下头,把脸埋进白玥腿间,额头抵着他的耻骨,肩膀在极细微地发颤。 白玥没有问他在哭什么,只是把手放在他后脑上,手指穿过他微潮的发丝,指腹贴着头皮慢慢梳过去。 过了几息,戚子涧抬起头。他的眼眶还是红的,但已经不再发抖了。他坐起来解自己的腰带,内袍褪下时露出精壮的上半身,胸膛上横着几道旧伤的浅白疤痕,虎口那道刀口在刚才的动作中又被撑开了一点,渗出极细的血珠。 白玥伸手握住他虎口那道伤。指尖按在伤口边缘,力道很轻。 “又裂了。” “没事。”戚子涧低头看着他按在自己伤口上的手指,“不疼。” 他把白玥的双膝分得更开一些。白玥的后穴已经泌出了清亮的肠液,在月光下泛着湿润的光泽。戚子涧用指尖蘸了一点自己的前液,轻轻按在那圈翕动的韧膜上。穴口在他指腹下微微缩了一下,随即又松开,像是在辨认这个触感。 戚子涧没有急着推进去。他用指腹在穴口上极轻极慢地画着圈,每画一圈就问一句。 “疼不疼。” “……不疼。” “凉不凉。” “不凉。” 他把指尖推进去一个指节。内壁立刻涌出更多黏液裹住他的手指,温热柔软,像被一团融化的绸缎从四面八方轻轻含住。那些嫩肉在他指腹下微微蠕动,白玥的体内已经不冷了,从黑水牢里带出来的那股彻骨寒意被前两次渡阳驱散了大半,如今穴壁深处往外涌的只有湿热,一层一层地裹上来,把他的手指往里吸了半寸。 戚子涧停在那里没有动。他低着头看自己的手指没入白玥身体的画面,那圈淡粉色的韧膜被撑开一个极小的口,紧紧箍着他的指节根部,随着白玥的呼吸轻微地翕动。他试着把手指弯了一下,指腹在内壁上极轻极轻地刮过。白玥的腰立刻弹起来,阴茎在空气中猛地跳了一下,马眼又溢出一滴清液。 “这里?” “……嗯。”白玥的声音闷在喉咙里,“再往里一点。” 戚子涧把手指又推进去半寸。指尖碰到了一小片微硬的、略粗糙的区域,和周围柔软光滑的肠壁触感截然不同。他用指腹在上面轻轻按了一下,白玥的小腹猛地一缩,从喉咙深处溢出一声被压碎的呻吟,阴茎茎身侧面那条青色血管突突跳动。 戚子涧换成两根手指并拢推进去,那一小片粗糙区域被撑得更开。他用指腹在上面反复画圈,力道从轻到重,速度极慢,每画一圈就停下来感受内壁裹着他手指收缩的频率。 白玥的呼吸越来越快,手指攥紧了身下的毛皮垫,腰腹不自觉地往上挺,阴茎胀成了深粉色,马眼流出的前液已经在龟头下缘聚成一滴将落未落的透明水珠。 “可以了。”白玥的声音发颤,“进来。” 戚子涧的喉咙里滚过一声极低的声音。他抽出手指,把膝盖往前挪了半寸,龟头重新抵住穴口。他把白玥的腿分得更开一些,跪进他腿间,龟头抵住穴口。那圈韧膜被他指尖揉得很软了,已经不再紧缩,只是轻轻翕动着含住他龟头前端那极小的一截。 他没有一口气推进去,就停在那里只进去半个龟头,然后抬起眼看白玥。 白玥也在看他。月光在两人目光之间切出一道极细的银线,白玥抬起腰,主动往下吞了一寸。戚子涧闷哼一声,手掌托住白玥的腰侧,虎口的伤口被汗浸得发疼,但他没有松手。白玥又往内吞了一寸,戚子涧的龟头被完全吞吃进去了,被肠壁裹住的那一圈软肉又湿又烫,穴口紧紧箍着冠状沟下方的沟槽。 “够了。”戚子涧哑着嗓子说,“剩下的我来。”他终于不抖了。 他极慢地推进去,不是一寸一寸,是一分一分,慢到能感觉到内壁的每一圈褶皱在自己茎身上次第碾过又松开。这一次他不再中途停下,一口气推到了底,整根阴茎没入时,两人同时发出一声被撞碎的低吟。戚子涧的声音更低更哑,白玥的尾音往上飘了半寸,像被顶到极深极软的一处时本能的回应。 白玥的体内很烫,比今晚任何一次探他额头时都烫,比手指感受到的更烫更紧,肠壁裹着他整根茎身,从根部到龟头每一寸都被柔软的内壁紧紧贴住,穴口箍着冠状沟下方的沟槽,沿着会阴一路烧到尾椎,随着白玥的呼吸一下一下地收缩。 戚子涧咬紧牙关,把雷灵力死死压在丹田里,不敢放出哪怕一丝。他的雷灵力至阳至烈,在这种极度敏感的体质面前,稍有不慎就会灼伤经脉,只用纯粹的体温和茎身本身的热度去暖白玥体内那些被至阴之毒侵蚀过的经脉裂隙。他停在里面没有动,手掌托着白玥的腰侧,虎口的伤口被汗浸得发疼但他没有松手,让白玥适应被完全填满的感觉,。 白玥抬起眼看他,桃花眼里蒙着一层极薄的水雾,但目光清醒而笃定。他手攥着戚子涧小臂上那条绷紧的肌腱,指节泛白又松开,松开了又攥紧。过了片刻,他抬起膝盖轻轻夹了一下戚子涧的腰侧,脚踝在他后腰上轻轻交叉,把自己打得更开。 “你可以动。” “疼不疼。” “……不疼。涨。”白玥的手从他小臂上滑到手腕,手指松松地扣住他虎口上方那截腕骨。 “你动。” 戚子涧把白玥的双膝托起来架在自己臂弯上,开始抽送。节奏极慢,每一次退出都只留龟头在内,每一次进入都推到最深处然后停一瞬。白玥的肠壁在他每一次推进时都会轻轻痉挛一下,然后在他退出时又软软地吸上来,像是用身体在挽留。 他记得宁如的节奏,宁如渡阳时是跟随白玥的呼吸,白玥吸气时退,白玥呼气时进。他把这套节奏翻出来用了,但他的雷灵力不像风灵力那么温顺,即使压到最微弱,每一次进入时仍有极细的电光在茎身表面一闪而逝。 白玥的腰弹起来又落回去,从喉咙深处逸出一声被撞碎的低吟。 “烫?” “……不是。”白玥的声音断断续续,“是麻。你的雷灵力,在舌头上是烫的,在里面是麻的。” 戚子涧把节奏稍稍加快了一些,抽送的幅度变大,每一次进入都碾过那粒微硬的阳窍。 白玥的呻吟变得越来越碎,到后来不再压抑,让声音从张开的嘴唇间自然地溢出来。那些呻吟不高,不尖锐,只是低低的、尾音拖得很长,像被捣碎的花瓣从石臼边缘一点一点漫出来。 戚子涧没有移开目光。他看着白玥的脸,眉心不再皱着了,嘴唇微张,眼角泛红但没有泪,月光在他眼睫上镀了一层银边。他的表情不是承受也不是忍耐,是彻底的敞开后什么也没想。 戚子涧俯下身,把自己完全覆在白玥身上。胸膛贴着胸膛,心跳隔着两层皮肤撞在一起,慢的那个是白玥,快的那个是他。他把脸埋进白玥颈窝,鼻梁蹭着他侧颈上那根跳动的血管。 藤室里的油灯终于燃尽了最后一丝灯油,火苗扑闪了两下便灭了。月光成了唯一的光源,从藤缝间筛进来,落在两具交迭的身体上,把戚子涧后背绷紧的肌肉沟壑切成无数条明暗交错的银线。 白玥抬起手,摸到戚子涧汗湿的后颈,把他往下拉。 戚子涧俯下身,额头抵着白玥的额头。鼻尖碰着鼻尖,呼吸缠在一起,分不清是热的还是凉的。他的睫毛扫在白玥眉骨上,每一下都让白玥的眼皮轻轻跳一下。 “玥玥。” “……嗯。” “这一次,”戚子涧的声音沙哑低沉,但节奏和语调终于稳了下来,不再发抖了,“这一次我想让你知道是谁在碰你。” 他把抽送的节奏稍稍加快了一些。不再是那种极慢极轻的试探,而是一种有节奏的、克制的深入,每一次进入都碾过阳窍时停一瞬,让那粒微硬的凸起在他龟头冠状沟上轻轻刮过去。 白玥的呻吟变得越来越碎,像是被顶到极敏感处时从喉咙深处被挤出来拖长了尾音的气声。 “是……”白玥的声音被他撞得断断续续,“是你。戚子涧。” 戚子涧把白玥抱得更紧,抽送的节奏变得更深更长。每一下都推到最深处停一瞬,让白玥的肠壁记住他的形状,让他自己记住这片湿热柔软的触感。 戚子涧的眼泪又下来了。这一次他没有忍,他把脸贴在白玥颈侧,让那些温热的液体沿着白玥锁骨窝流下去,混进两人身体交合处渗出的汗。雷灵力终于从丹田里渗出一丝极细极轻的暖流,沿着两具身体相连的茎身雷纹缓缓渡入。 白玥在他身下发出一声拖长了尾音的叹息,整个身体都软下来,像是被人从内到外抚平了所有皱褶。那团盘踞多日的燥热被这股极细的雷阳之力温和地包裹住,没有碰撞,没有冲突,只是像春雪落进温水里那样安静地融化了。白玥不再发抖,呼吸变得绵长而深,每一次吐息都带着餍足的重量。他抬手把戚子涧的脸从颈侧抬起来,用拇指擦掉他眼角还挂着的泪。 “不抖了。”他说,声气虚弱但语调干脆,“也不哭了。” 戚子涧低下头,把嘴唇贴在白玥锁骨窝里那粒小小的凹陷上。 “还有最后一股。”他的声音闷在锁骨上方,“渡完就好了。” 戚子涧感觉到自己体内的阳力正在被白玥的玄阴之气主动牵引、吸纳、融合。这一次不是单向渡阳,而是双向的阴阳调和。白玥的身体记住了他,分辨出了他的灵力,在不需要任何双修术法引导的情况下,自发地将他渡进来的阳气引向丹田深处那些还未完全修复的经脉裂隙。 他在修复他。就像他曾经毁掉他一样。这个念头砸进戚子涧脑子里的时候,他把脸更深地埋进白玥颈窝。肩膀不抖了,手不抖了,只有呼吸变得又重又慢,每一口气都像是从胸腔最深处挖出来的。 “……你怎么这么好。”他的声音闷在白玥颈侧,哑而含混。 白玥没有回答。他把戚子涧后背上那道旧疤又摸了一遍,然后收回手,将手背覆在自己眼睛上。月光在他手背上切开一道银白色的细线,嘴角在手掌的阴影下轻轻弯了一下。 戚子涧没有看到那个笑。他把节奏放得更慢,将最后一股阳力缓缓渡进去,那股雷阳之力被拆得极细极碎,沿着茎身侧面的雷纹一丝一丝地渗入,每一丝都恰好落在一处尚未完全修复的经脉裂隙上然后停在里面不动了。 他没有急着抽出来,只是伏在白玥身上,感受着那具身体从内到外的温度变化。从微烫到温热,从紧绷到柔软,从他闯了祸的废墟变成他回了家的地方。 白玥的体内已经不剩什么至阴之毒的残屑了,那些裂隙是毒蚀之后留下的空洞,需要用阳气一处处填平。他就这样一处一处地填过去,像在月光下给一道旧墙补上最后几笔细灰。 白玥在他身下轻轻哼了一声,声音绵软而餍足,尾音拖得很长。他的手指从戚子涧后背那道旧疤上滑下来,落在毛皮垫上,指尖微微蜷了蜷,然后不动了。 丹田深处的虚火彻底灭了。那股盘踞多日的燥热被完全抚平,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充盈的暖意,从丹田向四肢百骸缓慢扩散。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经脉正在重新亮起来,不是被灵力强行灌入时的刺目光亮,而是极细极淡的荧光,像夜幕彻底降临之前天边最后几颗将隐未隐的星。 过了很久,白玥把手从眼睛上移开,用那只手轻轻推了一下戚子涧的肩膀。“重。” 戚子涧翻下来躺在白玥身侧。他没急着清理,只是侧过身面对白玥,把他被汗浸湿后贴在脸颊上的碎发一根根拨到耳后。他的手指穿过白玥的发丝,指腹贴着头皮慢慢梳了两下。 “还烧吗。” “……不了。”白玥侧过头看着他,“比前两次都好。不烧也不冷。”他微微停顿了一下,像是在确认什么,然后说,“刚刚好。” 戚子涧的手停在他耳后,拇指轻轻按在他太阳穴上。他看着月光下这双终于不再被低烧蒸出雾气的桃花眼,觉得好像有一只手从胸腔里伸出来,把心脏从肋骨之间拎到了喉咙口,然后轻轻放回去,放得很稳当,不像从前那样重重一砸。 戚子涧停在里面又留了片刻,确定最后一股阳力已经被完全吸纳,才极慢极轻地抽出来。他起身拧了一条湿帕,从白玥的腿根到小腹仔细擦了一遍。那些混合的体液在月光下泛着清亮的光泽,他擦得很认真,每一下都轻而仔细,擦到穴口时停了一下,用湿帕的一角极轻地按了按那圈被他撑得微红的韧膜。 “还涨吗。” “……不了。”白玥闭着眼,声音已经有些昏沉的睡意,“不用擦了。” 白玥按住他的手腕,“今晚不用洗了。就让它在里面。” 戚子涧低下头看他按在自己手腕上的那只手。手指还是瘦的,骨节分明,但不再发烫了,温温地扣着他最细的那根腕骨。他把白玥的手翻过来,掌心朝上,低头在他手心那条浅淡的旧疤上落了一个吻。 “好。” 戚子涧把湿帕搁在藤壁旁的矮几上,拉起薄毯重新覆在白玥身上。他没有立刻躺下,只是坐在白玥身侧低头看他。 月光从藤缝间筛下来,落在白玥脸上,在那双阖着的桃花眼上镀了一层极淡的银边。呼吸平稳而深长,眉心舒展,下唇上那道干裂的小口还微微红着,但已经不渗血了。 他伸出手,用拇指极轻极轻地碰了一下那道裂口。 白玥没有睁眼,但嘴唇在他指腹下动了动,含混地说了句什么。戚子涧没有听清,俯下身凑近他唇边。 “……渴。” 戚子涧起身倒了半碗凉茶,端着碗回来时发现白玥已经半睁开眼,正侧着头看他。他把茶碗递到白玥唇边,白玥张嘴含住碗沿喝了两口,然后推开碗缩回毯子里,阖上眼。戚子涧把剩下的半碗茶放在矮几上,在藤室角落盘膝坐下。长刀搁在膝上,雷纹在暗处安静地跳动着微光。 戚子涧低下头,嘴唇轻轻碰了一下白玥的眼皮。 藤帘被掀开一条缝。 宁如端着三更雪走进来,剑身上的风纹在与戚子涧的雷纹交错的瞬间亮了一瞬,随即各自暗下去。他扫了一眼藤室,白玥已经侧卧在毯子里半睡过去了,脸颊上挂着浅淡而均匀的红晕,脸色是六天来最好的,有了几分血色的暖。湿帕迭得整整齐齐放在矮几上,茶碗空了半盏,薄毯裹得很严实,连被角都掖得很好。 他没有说话,只是看了戚子涧一眼。 戚子涧的眼眶还是红的,眼睫毛上残留着水珠,但他脸上终于不是那种几乎要将自己压碎的沉默了 “他没事了。”戚子涧沙着嗓子说了一次,又重复了一遍,像是说给自己听的,“他没事了。” 宁如在白玥身后躺下来,将三更雪搁在枕边,伸手探了探白玥的后颈。指尖触到的皮肤温温的,终于不再烫手了。他把手收回来,合上眼。 戚子涧靠着藤壁看着这两个人,一个裹着毯子睡得像个孩子,一个闭着眼但呼吸还没沉下去,三更雪搁在枕边就算睡着也不离身。然后垂下眼,把长刀横在膝上,拇指在刀柄末端那颗雷纹珠上轻轻蹭了一下。 “我守后半夜。”他说,声音压得很低,“明天我去采药。” 宁如没有睁眼,只从鼻子里逸出一声极轻的“嗯”。 藤室里安静下来。 三个人谁也没有开口再说别的。 月光从藤缝间无声地筛落,盖在他们身上,像一层极薄极轻的银纱。 白玥在睡梦中翻了个身,把脸埋进宁如颈窝。 宁如环在他腰上的手臂收紧了一点。 戚子涧靠着藤壁,刀柄上的雷纹在黑暗中安静地跳动着微光,姿态和之前一模一样,只是肩膀上那些绷了六天的肌肉终于松下来了。 第33章取环 нeнцaп8.cǒм 沉易之的宅子坐落在灵木崖半山腰,青瓦白墙,院中种着一棵老槐。槐树极粗,树皮皴裂如鳞,树冠遮天蔽日,将整座院落笼在一片阴凉里。 白玥在跨过门槛时停了一瞬。 槐树。槐门。这联想让他后颈的汗毛微微竖起。 “这树是我师祖种的,比槐门早了三百来年。”沉易之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头也不回地推开了诊室的门,“进来。别让风把药气吹散了。” 诊室不大,四壁皆是药柜,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苦中带甜的草木味。沉易之指了指靠窗的矮榻,白玥依言坐下。 宁如站在他身侧,半步不离。 戚子涧没有进门,靠在门框上,长刀杵在脚边,刀鞘上的雷纹暗着。 沉易之先探了脉。他的手指极凉,搭在白玥腕上时,白玥的指尖不自觉地蜷了一下。这凉意让他想起秦朔,但沉易之的凉是草木的凉,不带半分情色意味,只是医者惯常的体温。 “灵力被封七天,丹田快干了。”沉易之收回手,语气平淡得像在念一份药方,“经脉里淤了一半的阳气,不是你的。有人往你体内灌了太多东西,你自己的身体来不及化掉。还有——”他顿了顿,目光落在白玥领口遮不住的颈环上,“这些东西,都是认了主的。” 宁如的声音从头顶传来:“能摘吗。” “能。”沉易之站起来,走到药柜前翻找着什么,“但认主咒的解法只有一种——让施咒者自己解除,或者用比施咒者更强的灵力强行冲开。前者你做不到,后者……”他回头看了宁如一眼,“你一个人也做不到。” 宁如没有接话。他的风灵根灵力以锐利见长,强行冲咒只会割伤白玥的经脉。需要至少两种不同属性的灵力配合,比如风与雷,或金与火。 沉易之的目光落在门口的戚子涧身上。 “风灵力太利,冲咒会割伤经脉。但雷灵力可以——雷破万法,专克禁制。需要你的雷灵力配合我,从外部劈开秦朔留在环上的认主咒。” 戚子涧从门口走了进来。他把长刀靠在榻边,在榻的另一侧蹲下,与白玥的视线齐平。 他的眼里有血丝,嘴唇干裂起皮,但目光是稳的。 “玥儿。”他叫得很轻。 “我帮他。”他说。只有三个字。 白玥看着他。 戚子涧没有躲开他的视线,但白玥注意到他握着刀鞘的手指在微微发抖。 沉易之的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转,没多问。 沉易之转过头看着白玥,“环摘下来之后,你的精关会在三天内完全敞开。七天积攒的东西会一次性涌出来。这个过程不可控,可能会伤到根本。” 他顿了一下:“简单说——能摘,但摘的过程可能比戴着更难受。而且之后三天,需要有人寸步不离地守着。出了任何差错,精关可能再也关不上。” 屋里安静了很久。 白玥低着头,看着自己膝盖上那双被血浸透的布包。 过了很久,他开口了。 “我摘。” 沉易之从药柜深处取出一只黑檀木匣。匣子不大,打开后里面铺着暗红色的丝绒,丝绒上嵌着五枚银针。针身极细,细到几乎透明,针尾各镶着一粒不同颜色的宝石。 “这些针是用来封住你的经脉节点的——每一枚环取下时,认主咒的反噬会顺着经脉往上冲,不封住节点,你的经脉会被咒力撕碎。” 白玥看着那些银针,没有说话。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身下的榻垫。 “取环的过程会疼。”沉易之拈起第一枚银针,针尖在午后日光里泛着冷光,“可能会叫出声。”他看着宁如,“正常的。别让他咬舌头。” 宁如点头。 “还有一件事。”沉易之将银针在指间转了一下,针尖对准白玥颈侧的穴位,“取环的过程中,法器的记忆会被触发。认主咒本质上是一段被封印的灵力——施咒者在戴环时注入的灵力与神魂残片。取下每一枚环的时候,你都会重新体验一遍它被戴上去的过程。” 他的声音不带任何感情。 “总的来说,取环时比你这七天受的加起来还疼,相当于把这七天受的罪再来一遍。因为强力冲咒碾碎神魂残片的瞬间,环会疯狂收缩反噬,把所有被压制的东西一次性弹回来。你的身体会以为自己在被——” 他顿了一下,找了个合适的词。 “——被重新肏一遍。” 诊室里安静了整整三息。 白玥的脸色白了,但他没有说话。宁如站在白玥身边,手握着他的手。 “我在。”他说。只有两个字。 白玥看了他一眼,点了一下头。 沉易之将银针抵住白玥颈侧第一处穴位。针尖刺入皮肤的瞬间,白玥的睫毛颤了一下。 银针入穴。一阵极细的冰凉从颈侧蔓延开来,顺着经脉往下走,在锁骨处拐了个弯,直直扎进丹田。白玥闷哼了一声。 沉易之依次将五枚银针封入白玥经脉的五个节点。每一针下去,白玥的脸色就白一分——不是因为疼,是那些被银针暂时封住的经脉,恰好都是秦朔碰过的地方。 第二针封在胸口。银针入穴时,白玥的乳尖不自觉地硬了起来。那两枚红宝石乳钉在里衣下透出两道极淡的红影,在针尖的刺激下微微跳动。宁如看见了,没有移开目光,只是把手伸过去,覆住了白玥攥紧榻垫的手指。 第三针封在小腹。银针擦过墨玉锁精环的边缘时,白玥的小腹猛地抽搐了一下。沉易之的手指极稳,没有停顿,将银针推入穴位深处。 第四针封在腿根。 第五针封在后腰。 “好了。”沉易之直起身,将空了的针匣合上,“经脉节点被封住了,反噬不会伤到根本。现在开始取第一枚——” 他低头看了看白玥小腹下方那枚墨玉环。 “锁精环。” 白玥的呼吸骤然急促起来。他的手指在宁如掌心里攥成了拳,指节泛白。 “先取这个。”沉易之像是在解释,又像是在自言自语,“这枚环封住了你的精关,导致阳气在腹股沟淤积。不先摘掉,你的经脉永远是堵的。而且——” 他伸出手,指尖悬在墨玉环上方,没有直接触碰。 “它在响应你。你从进门到现在,它一直在闪。” 白玥低头看去。墨玉环内侧那些极细的符文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频率明灭,像一条条细小的黑蛇在环身内壁上缓缓蠕动。他能感觉到环身在微微发热,和刚才银针入穴时的冰凉形成刺眼的对比。 “它在找它的主人。”沉易之收回手,“我们动作得快。如果它发出的召唤被施咒者接收到了——” 他没有说完。宁如替他说完了:“他会追过来。” “开始吧。”沉易之看向戚子涧,“你负责冲咒。我的灵力走经脉内侧护住他的精关,你的雷灵力从外侧劈开环身上的认主咒。” 戚子涧从榻边站起来。他走到白玥身侧,在沉易之的对面跪下。他的手指按上刀鞘,雷纹应声而亮,极细碎的电光从刀鞘上蔓延到他的指节,又顺着指节爬上他的手腕。 “雷灵力太烈。”戚子涧的声音压得很低,“我需要一个更直接的通道。” 沉易之看了他一眼。“指尖。用指尖抵住环身,雷灵力从指尖灌进去。但你要控制力道——太强会炸碎环身,碎片会扎进他的精关。太弱冲不开认主咒。” 戚子涧伸出手。他的指尖悬在墨玉环上方三寸处,雷灵力在指尖聚成一点极亮的紫白色光斑,空气里开始弥漫焦味。他顿住了,不是因为犹豫,是因为那枚环正箍在白玥阳物的根部。他的指尖只要落下,就会碰到白玥。 “玥儿。”他叫得很轻,“会疼。你得忍一下。” 白玥看着他。戚子涧没有躲开他的视线。 沉易之将手指按在锁精环的环身上。环很凉,凉得他的指尖都泛了白。他闭上眼,灵力从指尖渗入环身,顺着环身内侧蔓延,像一层极薄的膜,裹住了白玥精关周围的所有经脉。 “护住了。”他说,“冲。” 戚子涧的指尖落下。 雷灵力从指尖灌入环身的一瞬间,墨玉环开始剧烈地震颤。环内侧的符文疯狂闪烁,像一群被惊扰的蛇在笼子里乱窜。秦朔留在环里的那缕神魂被触到了,但它没有立刻碎裂,而是反击了。 秦朔的修为深不可测。即便只是留在法器里的一缕神魂残片,也难以解决。那股神魂之力顺着戚子涧的雷灵力反冲回来,像一条毒蛇咬住了他的指尖,拼命往他经脉里钻。 戚子涧的脸色在一瞬间变了。他的指尖钉在环身上,雷灵力与那缕神魂在环身内侧绞杀在一起,紫白色的电光和暗金色的神魂残片互相撕咬。白玥的身体开始发抖,他感觉到了两股力量在他体内交战,一股灼热暴烈,一股阴冷入骨。 “不行。”戚子涧的声音从牙关里挤出来,“光靠灵力……冲不碎。” 沉易之抬起头。他的额上已经渗出了汗,护住白玥精关的那层灵力膜正在两股力量的撕扯下变薄。“秦朔的修为比你高太多。他的神魂残片虽然只是残片,但本质是元婴级别的禁制。” 戚子涧低头看着白玥。白玥的眉头已经拧紧了,嘴唇在发抖,但还没有叫出声——他在忍。他在等他们找到办法。 戚子涧做了一件事。他没有告诉任何人他要做的这件事。他只是闭上眼,将雷灵力从丹田深处抽出来,抽到心脉,在心尖上裹了一层。然后他咬破舌尖,将一滴心头血混着灵力逼到指尖。 心头血。修道之人最浓的一滴精血。一滴心头血抵得上十年苦修的灵力。 那滴血从指尖渗出,混着雷灵力滴在墨玉环上。环身上的符文在接触到心头血的瞬间爆发出一阵刺目的紫金色光芒,秦朔神魂的嘶吼从环身深处传出来,不是声音,是灵力层面的震荡,整间诊室的空气都被震得嗡嗡作响。 然后那缕神魂碎了。 但碎掉的神魂在最后关头反击了。秦朔的意识残留在神魂碎片之中,在碎裂的瞬间认出了戚子涧的灵力气息,那个在槐门山腹中第一个冲进来的人。那缕神魂在湮灭前凝成了最后一道完整的意识,像一柄被折断的剑刃,顺着戚子涧的指尖狠狠扎进了他的心脉。 戚子涧的身体猛地一震。 他感觉到那道神魂碎片钻进他胸口,像一根烧红的针,从心脉一路扎到丹田。秦朔的声音在他识海里炸开,不是完整的句子,是破碎的、充满恶意的零散片段,有对白玥的称呼,有对闯入者的诅咒,还有一道精纯的元婴级别灵力冲击。他的内脏被那道冲击震得气血翻涌,喉头一甜。 但他没有躲。他的指尖钉在环身上,雷灵力还在往外灌,因为环还没有碎。如果他这时候收手,反噬会全部弹回白玥体内,沉易之那层已经薄到极点的灵力膜撑不住。 他把那口涌到喉头的血吞了回去。 硬吞。 喉结滚了一下,唇缝里只溢出一丝极细的血线,混着下颌的汗滴在榻垫上。他的脸色在一瞬间从正常的肤色变成了灰白,连嘴唇的血色都褪尽了,只有那几滴从嘴角漏出来的血是红的,洇在榻垫上,像几粒散落的朱砂。 沉易之看见了。他的目光在戚子涧嘴角那丝血线上一扫而过,没有声张,只是加快了手上的动作。 宁如也看见了。他的手指在白玥后背上僵了一瞬,但他没有回头,白玥正在他身下开始痉挛,他不能分神。 白玥什么都不知道。他的身体猛地弹起来,嘴里发出一声尖锐的惨叫。墨玉环突然变得滚烫,烫得他小腹上的皮肤在不受控制地抽搐。然后那种痛来了,是从里面炸开的。像有人把他的精关当成一扇门,用全力踹开,然后把七天积攒的所有东西——精液、欲望、屈辱、快感——一次性灌回来。 他感觉到的不是沉易之的手指。是秦朔的。秦朔的手指正捏着那枚墨玉环,把环身对准他半硬的阳物根部,极缓极慢地将环套上去。墨玉触及皮肤的瞬间一阵奇异的冰凉。然后那环自动缩小了一圈,严丝合缝地箍在冠状沟下方。 “别乱动。”秦朔的声音贴着他的耳廓响起,气息冰凉,带着檀香的甘甜和骨殖的腥涩,“这环叫锁精环。戴上之后你就射不出来了。精水会在出口堵着。一次两次还好,次数多了,你会爽到失禁,脑子里除了求本座让你射,什么都不会想。” 白玥的喉咙里溢出一声近乎窒息的呜咽。 他的阴茎在环的束缚中迅速充血膨胀,将墨玉环撑得更紧,龟头从包皮里弹出来,马眼大张,透明的液体疯狂地涌出来,却被锁精环死死堵在出口。 他感觉到了那个夜晚的一切——秦朔的指尖在他冠状沟上慢慢画圈的动作,银链垂在囊袋下方的凉意,和做完这一切时低低的笑。他的身体在痉挛,后穴在抽搐,整个人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在石床上剧烈地弹动。 “按住他。”沉易之的声音很稳,手上的针没有停。 宁如整个人压上去,一只手捂住他的嘴。白玥咬住了宁如的手掌,牙齿陷进肉里,血从指缝间渗出来。宁如没有缩手,也没有出声。 他只是把白玥的脸按进自己胸口,让他咬。 然后他感觉到了另一只手,宁如的手覆在他小腹上,掌心滚烫,贴着那枚正在震颤的环身上方一指宽的地方。和那晚一样,热得发烫。 沉易之的针一根接一根地落下。每一根都带起一声惨叫,每一声惨叫都被宁如的胸口吞掉。 白玥的意识开始模糊。他不知道自己叫了多少声,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只知道疼,无边无际的、从骨髓里往外钻的疼。 还有一种更可怕的感觉,他的身体在这种疼痛里开始产生快感。那是被锁了七天的身体在疯狂地索取释放,每一次痉挛都带着一阵让人发疯的酥麻,每一次抽搐都让他的后穴不自觉地收缩,想要被填满。可环还在。环还在堵着他。 “不要……不要了……”他从宁如掌心里含混地挤出几个字,不知道是在求停还是在求别的什么。 宁如低头看着他。白玥的眼睛已经失去了焦点,眼泪和汗水混在一起,顺着脸颊往下淌,把宁如胸口的衣料浸湿了一片。 “快了。”宁如的声音贴着他的耳廓,很低很稳,“再忍一下。马上就好了。” “玥玥。”宁如的声音穿过秦朔残留的低语,穿进他耳膜深处,“你在灵木崖。你在沉易之的诊室里。这里只有我、你、沉易之和戚子涧。” 白玥睁开眼。他看见的不是秦朔的暗室。 是沉易之的诊室,午后日光从窗棂里斜斜照进来,在地上画了一格一格的光斑。 沉易之的手指还按在环身上,指尖泛白却纹丝不动。戚子涧蹲在榻边,手在发抖。 白玥没有看清。他的意识又被一波剧痛扯了回去。沉易之的最后一根银针落下,戚子涧的雷灵力裹着那一滴心头血终于碾碎了环身内部最后一道咒纹。环身裂了一条缝。极细,像头发丝,从环身内侧蔓延到外侧。然后第二条,第三条。 墨玉环碎成了三段。碎玉从白玥身上滚落,掉在榻垫上,发出清脆的叮当声,银链和铃铛也一起脱落。 白玥的身体剧烈地颤,在环碎掉的瞬间彻底失控。 一股浓稠的、滚烫的白浊从被箍了整整九天的尿道口喷涌而出,带着血丝,一次性涌了出来,一股接一股,打在他自己的小腹上、打在宁如的手臂上。 他在没有高潮的状态下直接开始排精,精关像被炸开的堤坝,九天积攒的所有东西在他的身体里剧烈地抽搐,后穴一张一合地痉挛着,淫水和精液混在一起,顺着会阴往下淌,把整张榻垫洇湿了一大片。 他的眼前闪过发白的亮光。 他叫不出声,只能大张着嘴,任由气流穿过喉咙里发出嘶嘶的声音,眼睛翻白,全身的肌肉都在颤抖,像一台过载的机器在崩溃的边缘反复弹跳。 宁如的手指被他攥得发白。他把白玥整个人捞进怀里,一只手托着他的后颈,另一只手覆在他仍然在痉挛的小腹上,掌心下是一片狼藉的温热。 “没事了。”他说,声音哑得不成样子,“没事了。结束了。” 白玥听不见。他的意识已经完全沉进了身体里,被那种从未体验过的、铺天盖地的释放感淹没了。他这辈子从来没有这样空旷过,好像身体里有什么东西被连根拔起,留下一个巨大的、空荡荡的洞。 那个洞在疼,但那种疼和之前不一样——之前的疼是被堵着的、窒息的、屈辱的,现在的疼是空的、干净的、属于他自己的。 他在宁如怀里慢慢软下来。痉挛从剧烈变成轻微,从轻微变成偶尔的抽搐。精液还在一点一点地往外渗,但速度慢了很多。 戚子涧的手在环碎裂的那一刻从白玥身上移开了。 他把手按回白玥膝上,指尖在榻垫上留下一个暗红色的指印——不是血,是那滴心头血耗尽之后从指尖渗出的残液。他的手指因为用力太久而发僵,指关节的触感迟钝到几乎感觉不到白玥腿根的颤抖。 他看着白玥小腹上那些混着血丝的精液从马眼涌出来,流到小腹,流到榻垫上,没有移开目光,一个字都没说。 站起来的时候,他膝盖软了一瞬,一只手撑住榻边的矮柜,指节发白。 他把脸转向门口,喉结滚了一下,将涌到嘴里的第二口血硬咽了回去。然后他弯下腰,把长刀从榻边捡起来。 刀鞘上的雷纹暗着。他握刀的手在发抖,但握得很紧。 沉易之将碎成三段的墨玉环、银链和铃铛捡起来放进托盘,动作很轻。然后把针收好,看了一眼榻垫上的狼藉,从药柜里取出一块干净的布巾,蘸了温水,把白玥小腹上的精液和残余的血丝一点一点擦干净。 他的动作极轻极快,不带任何多余的情绪。但在经过戚子涧身边时,他的袖袍擦过戚子涧垂在身侧的手背,一根手指极快地、极轻地搭了一下戚子涧的脉门。 只搭了一息。沉易之的眉头在那一息里拧了一下,又松开了。 “第一枚已经取下来了。还有四枚。”他将染了血的布巾丢进角落的铜盆里,“剩下的四枚我来。” 沉易之的声音顿了一下,“秦朔在锁精环上留的神魂残片最重。剩下四枚的咒力轻一些,我一个人用针就够了。” 他没有看戚子涧。但宁如看了。 宁如的目光从戚子涧灰白的脸色扫到他嘴角那道已经干涸的血线,扫到他握刀的手上暴起的青筋。然后宁如低下头,嘴唇贴着白玥的耳廓说了句什么。 白玥的睫毛颤了一下,然后轻轻点了一下头。 沉易之没有追问。他已经将下一枚银针抵在了白玥的胸口。 “这些环封了你九天。接下来的四枚不会比它轻松。你随时可以喊停。”沉易之对白玥说。 “乳钉。两枚一起取,还是分开。” 白玥的声音沙哑而稳:“一起取。” 沉易之点了一下头,将银针刺入乳钉旁边的穴位。白玥闭上眼,秦朔的手指又回来了,正捏住他左乳尖的根部,用指腹捻了几下,让乳尖在他指间充血胀大变成深粉色。 “针尖本身不疼。别动,动歪了就得重来。” 他咬紧了牙,没有让自己发出声音。 宁如的掌心一直覆在他小腹上。 他能感觉到那只手一直在他小腹上轻轻画着圈,像在说——不是那里,不是他,是这里,是我。戚子涧的手也一直按在他膝上,按得死紧,像是要把自己的骨头碾碎。 两枚乳钉同时碎裂。胸口那两小粒被贯穿了整整九天的乳孔在银针抽离时渗出两颗殷红的血珠,沉易之用药棉按住。 然后是脐钉。最后是颈环。 颈环碎裂的那一刻,白玥的喉咙里爆发出一声沙哑的嘶喊。 不是痛——是秦朔的嘴唇正贴在他的喉结上,用牙齿轻轻地碾磨环身上方那一小截未被墨玉覆盖的皮肤。那声被颈环压了九天、压成一截破碎气音的喊叫终于冲破了所有束缚,在诊室里炸开。 喊完之后他就脱力了,整个人往前倒。 “好了。”沉易之将颈环的碎片放进托盘里。托盘里已经堆满了墨玉和红宝石的碎屑,在午后日光里泛着幽暗的光。“结束了。五枚环,全部都取掉了。” 戚子涧站在榻边。他的手终于从刀鞘上松开了,指节上全是青白的压痕。他蹲下来,和白玥的视线齐平,嘴张了一下,想说什么。 白玥没有看他。他已经累到连转动眼珠的力气都没有了,只是手还攥着宁如的手指,攥得死紧。 戚子涧把嘴合上了。他站起来,退后两步,重新靠回门框。刀鞘上的雷纹已经彻底暗了,连一丝碎光都没有。他靠在门框上的姿势看起来很随意,但后背贴得太紧了——不是靠,是抵,是用门框撑着自己的背。 托盘里那些碎成齑粉的墨玉和红宝石在光下闪着幽暗的光。这些在白玥身上嵌了九天、被他人的体温焐热、在每一次呼吸和每一次碰触中都提醒他属于谁的东西,全部碎成了渣。 他把手从宁如掌心里抽出来,慢慢地,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像在确认自己手指还能动。然后他伸手,指尖极轻地碰了一下自己锁骨下方那处最深的牙印——那里已经没有乳钉了,只剩一圈淡得几乎看不见的针眼,被药棉覆着。 宁如没有帮他擦,只是安静地坐在榻边,看他用自己的手,一寸一寸地确认自己还活着。 沉易之处理完所有法器残片后,将托盘锁进一只铁铸的药柜深处。他在柜门前站了一会儿,从另一格抽屉里取出一只青瓷小瓶,没有递给宁如,而是走到门口,塞进戚子涧手里。 “每日一粒。”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戚子涧能听见,“心头血的亏空不是小事。连服七日。” 戚子涧低头看着手里那只瓷瓶。瓶身冰凉,上面没有任何标签。他张了张嘴,沉易之已经转身走了。 “接下来三天,精关完全敞开,还会有残余的东西往外排。每隔两个时辰要清理一次,不然会发炎。另外——”他看了宁如一眼,“这三天他不能受刺激。精关刚打开,经不起。懂吗?” 宁如点头。 沉易之从柜中取出一只青瓷小瓶递给宁如。“每日涂一次。外伤三天能消。内伤——”他看了白玥一眼,停顿片刻,似乎在选择措辞,最终只淡淡道,“自己慢慢养。” “多谢。”宁如说。 “今晚别赶路。”沉易之拉开门,日光涌进来,把诊室里的药气冲淡了些,“后院有客房,明日再走。” 他说完便迈步出了门阶,袖袍擦过门框上垂下的干药草,发出簌簌的轻响。 “多少钱。” 沉易之摆了摆手。“戚子涧欠我的人情够了。不收钱。” 他走了。 沉易之走后,诊室陷入一种极稠的沉默。 白玥靠在宁如肩上,呼吸渐渐平稳,但攥着宁如手指的那只手始终没有松开。 宁如低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指,拇指在白玥手背上一下一下地轻轻摩挲,没有说话。 白玥是在两个时辰后醒的。 他睁开眼的时候,第一感觉是空。身体里那个堵了七天的东西没了。小腹不再胀痛,后穴不再有异物感,腿间那种沉重的、时刻提醒他“你被锁着”的压迫感消失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墨玉环的碎片已经被清理干净了。他的阴茎软塌塌地躺在稀疏的耻毛间,颜色从病态的暗红恢复了些许粉色,但还是肿的,龟头上有一圈被环勒出的深痕。马眼微微张着,还在渗出透明的液体。 他颈间空荡荡的。取下颈环后露出的那截皮肤白得近乎透明,上面横着三道被银钉压出的深红瘀痕,已经由红转青,看着像一道被擦去字迹却还留着压痕的纸。他的里衣领口微微敞开,露出胸口两小片被药棉覆住的位置,乳钉留下的针眼还在渗血,透过药棉洇出极淡的粉色。 他试着动了一下。 浑身都在疼。一种从骨头缝里往外渗的酸胀,像被人从头到尾揍了一遍。后穴尤其疼,肿得厉害,稍微一动就有一种被撑开过的钝痛。 但那种疼是干净的。是他自己的。 宁如坐在他旁边,靠着墙,手里拿着那块白布。他的左手掌心有一圈深深的牙印,已经不流血了,但肿得很高。 “醒了。”宁如的声音很轻。 白玥看着他手掌上的牙印,嘴唇动了一下。 “……对不起。” 宁如把手收回去,藏到身侧。“你咬的是我,又不是别人。” 白玥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他把脸别向另一边,声音闷闷的:“我把你咬出血了。” “嗯。” “你为什么不躲。” 宁如沉默了一会儿。“因为你需要咬点什么。我在,你就咬我。不在,你咬谁?” 白玥没有说话。他把脸埋进宁如的肩窝里,肩膀轻轻发抖。 这次不是因为疼,也不是因为羞耻——是一种他说不出名字的东西,从胸口最深的地方涌上来,堵在喉咙口,上不去也下不来。 宁如没有问他怎么了。他只是伸手,把白玥散落的头发拨到耳后,然后把下巴搁在他头顶上。 第34章坦白 戚子涧从门口走过来的时候。白玥仍靠在宁如肩上,闭着眼,呼吸浅而匀。 他的脚步极轻,踩在诊室的青砖地面上几乎没有声响。他在白玥面前蹲下,和榻沿齐平。他的视线先落在白玥颈间那叁道瘀痕上,又移到锁骨下方那片被药棉覆住的位置,最后落在白玥闭着的眼睛上。 方才取环时,他在榻边按着白玥的膝,白玥每一声惨叫他都听得清清楚楚。后来白玥咬住宁如手掌,牙齿陷进肉里,血从指缝间渗出来——他看见宁如没有缩手。他看见宁如始终没有缩手。 而他按在白玥膝上的那只手,抖得比白玥的腿还厉害。 “玥儿。”他开口,声音沙哑,像是砂纸擦过粗石,“刚才取环的时候,有几句话我一直想问。” 宁如抬眼看了他一眼。那一眼里没有敌意,也没有鼓励,只有一种极淡的审视。 白玥没有睁眼。 戚子涧等了片刻,继续说了下去。他的语速很慢,每一个字都像是在吞咽什么尖锐的东西:“我这些天一直在想一件事。你被抓进槐门之前,身上有没有什么你不记得的东西。” 这句问话绕得太远,远到宁如蹙了眉。 戚子涧没看他,眼睛只看着白玥。 白玥终于抬起了眼皮。他没有转头,只是从睫毛底下看过去,目光在戚子涧脸上停了两息。那双眼睛里有疲惫,有戒备,还有一丝极淡的、尚未成形的预感。 “什么意思。”他问。声音轻,但清醒。 戚子涧没有立刻回答。他的手放在膝上,手指无意识地握了一下,又松开,像是在攥住什么不存在的东西。 “你在槐门被秦朔检查时,他发现了什么。”他问,“除了你身上原本就有的伤,他还在你体内发现了什么。” 空气骤然凝滞。 白玥的瞳孔极快地缩了一下。这不是一个关心伤势的人会问的问题。戚子涧问得太具体了——具体到不像询问,像确认。 宁如的肩背微微绷紧。 白玥看着戚子涧,看了很久。久到院外老槐树的叶子被风吹落了叁四片,簌簌地砸在窗棂上。 “玉势。”白玥开口,声音很平,“和后穴里的精液。” “然后呢。”戚子涧的声音压得更低了,“他怎么说的。” “他说——”白玥的睫毛垂下来,像是在复述一段与自己无关的记录,“品质不错。尺寸选得刚好。精液至多不过一天,阳气也足。说给我塞这个的人,挺舍得在我身上花心思。” 戚子涧的呼吸屏住了。 “我一直在想。”白玥的声音没有起伏,“你说是卫鸣强迫的我。真的是他吗?” 他的目光从戚子涧脸上移开,落在窗外那棵老槐树的树冠上。 戚子涧的手从刀鞘上移开,放在自己膝盖上,手指慢慢收紧,攥住了膝头的衣料。那截衣料在他指间皱成一团,又皱下去,像是要把什么东西捏碎在掌心里。 诊室里的空气开始发沉。 宁如垂在身侧的手指悄然并拢,风灵根灵力在指尖凝成一道极细的青色气流,没有释放,只是备着。 “是我。”戚子涧终于开了口。他说这两个字时,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玉势是我塞的。精液是我的。” 白玥没有说话。宁如的手指在身侧无声地绷紧了,指尖那道青气闪了一下,又被他压回去。 “那天在树林里。”戚子涧的声音开始发抖,是压抑了太久之后终于溃堤的颤,“你转身的时候,身上全是别人的痕迹........你所有的破例、所有的亲近,全都给了别人。我问你——‘我和宁如,你选谁’。你垂下眼,不看我。” “你避开了这个问题” “我没有避开。”白玥的声音很轻。 “你避开了。”戚子涧重复了一遍,眼底的血丝在这一瞬间变得极重,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割开了,“你那个表情我太熟了——” 他的声音骤然拔高了半度,又在拔高的瞬间被他强行压回去。那口气从喉咙里梗过去,把后面的话哽得支离破碎:“你用那种表情对着我。就好像我对你做的事永远都不配和宁如放在一起。” 白玥的睫毛颤了一下,他没有反驳。 “我不知道我当时在想什么。”戚子涧的声音从齿缝里断断续续地漏出来,像一把被拧碎的骨头从嗓子眼里往外挤,“我只记得我拿出那个玉势的时候,心里有一个声音一直在说——你不选我,我就自己来。你把我排在宁如后面,那我就做一件排在宁如前面的事。” 他说到这里,忽然停住了。他的手指攥着膝盖上的衣料,指节白得发青。 “后来你不记得了。是因为我给你用了遗忘符。” 戚子涧说到这里,忽然抬起头看了白玥一眼。不是看他的眼睛,是看他的脖子。白玥的里衣领口微微敞着,颈间那叁道被颈环银钉压出的瘀痕已经从红转青,横在喉结下方。 他的目光在那叁道瘀痕上停了极短的一瞬,然后像被烫了一样猛地移开。 他看见了。 这两天他一直在强迫自己不去看白玥身上的法器,不看颈环,不看乳钉在里衣下透出的红影,不看白玥走路时锁精环在腿间硌出的姿势。但此刻法器已经全部摘掉了,只剩下痕迹——瘀痕、针眼、被勒出的深痕。 那些痕迹不全是秦朔留下的。也有他的一份。 他把视线从白玥颈间硬生生拔开,盯着自己膝头攥紧发白的手指,声音已经抖得不成样子,压到了喉咙最深处:“我趁你还在昏迷,塞了一枚玉势进去,然后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 这句话落地,诊室里的空气像是被抽空了。 白玥慢慢转过头,终于正面看着戚子涧。那双眼睛里有确认,有释然,还有一种极淡的悲哀,一种原来真的是你的落空。他猜到了,但他一直希望自己猜错了。 “我一直以为是我自己忘了什么。原来是你拿走的。” “然后你告诉我,是卫鸣干的。”白玥的声音仍然很平。 “是我嫁祸给他的。”戚子涧说,“你醒来之后什么都不记得,我就编了那个故事。我觉得只要你忘了,这件事就没有发生过。只要你忘了,我还是可以做你的子涧哥哥。只要你忘了——” “你没有。”白玥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在戚子涧的胸口,“你没有把它从我体内取出来。你把它留在里面,然后嫁祸给别人。它一直堵在我里面,直到秦朔把它拔出来。你做了这件事,然后抹掉了我的记忆,把我推给卫鸣,自己装了这么多天的好人。” 戚子涧低着头,他的肩膀开始剧烈地抖。他从白玥的语气里听出了什么——不是恨。白玥在用一种极冷静的语气,重新评估他这个人的价值。 “你刚才说。”白玥的声音从榻上传来,隔着一臂的距离,却远得像隔了一整条河,“你问我有没有把你放在同等位置。你做了这件事之后,你觉得我应该把你放在什么位置。” 戚子涧终于抬起了头。他看着白玥的眼睛,张了张嘴,没有声音。然后他站起来,退后两步,转身朝门口走去。经过宁如身边时,他的脚步顿了一瞬。 “我知道你会怎么想。”戚子涧没有看宁如,声音已经完全碎了,像是从胸腔最深处挤出来的气音,“你从一开始就不信我。你说得对。” 宁如没有回答。他只是在戚子涧转身时,极轻地收回了指尖那道青色的风灵根灵力。然后他重新低下头,手覆在白玥冰凉的手指上。 诊室里只剩两个人。 白玥靠着榻背,闭着眼。他的睫毛在轻轻发颤,但呼吸是稳的。宁如没有说任何话,只是握着他的手,拇指在他虎口上一下一下地按压。 良久,白玥睁开眼睛。他目光落在自己的指尖上,低声说了一句:“我一直在想那天的事。我记不得他对我做了什么,但我记得他之前问我——‘我和宁如,你选谁’。我没有回答。我不想骗他,也不想伤他。然后他就疯了。” 他顿了顿,像是把最后一块拼图按进了原位,“所以我猜就是他。我不确定。但他刚才问玉势的那一刻,我就确定了。” “你刚才是在引他开口。”宁如说。 “不是引。是告诉他,我已经猜到了。他可以自己说,也可以让我替他说。”白玥垂下眼睫。 “他还是自己说了。这是他做的所有事里,唯一一件没有骗我的。” --- 院子里,戚子涧站在老槐树下。老槐树的树冠遮住了大半天光,只在碎石地上漏下几块零星的光斑。 一堆碎得不能再碎的墨玉渣子和一小截银针残段散落在石板上。沉易之锁柜前把残渣取出来交给了他处理,瓷瓶还握在他手里。瓶身冰凉,硌在他掌心,像一粒吞不下去的药。 他把炼化后的法器残渣装进瓷瓶,封好瓶口,倒扣在石板上。然后站直身,把手垂在身侧。 长刀靠在树干上,刀鞘上的雷纹一直没有闪。从白玥说出“玉势”那两个字开始,刀身上的雷光就全部熄了,像一道被掐住了喉咙的闪电。 他在树下站了很久。屋里没有传出任何声音。没有摔东西,没有哭声,也没有人追出来。 他把瓷瓶从石板上拿起来,塞进衣襟内侧,贴着心口的位置。然后拔起长刀,朝院门外走去。 宁如从诊室里走出来。两人在院中对峙。 “戚子涧。”宁如叫了他的全名。声音不高,像剑未出鞘时的剑鞘相叩。 戚子涧停下脚步,没有转身。 他的脊背绷得极紧。宁如看着他的背影,沉默了两息。 “这一次我让你走。”他说,“不是原谅你。” 戚子涧没有回答。 他的肩胛骨在衣料下微微凸起,绷了两息,然后松了。他没有回头,一步步走出了院门。 宁如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石阶尽头。 客房外树下的阴影处,戚子涧的肩膀在发抖。他把嘴唇咬得很紧,咬到尝到了血腥味。 门里面,宁如在给白玥擦嘴角的水。 门外,戚子涧把脸上的湿意用袖子蹭掉,重新握住刀柄。 --- 傍晚时沉易之来送过一趟药,把客房的门推开半扇,往屋里看了一眼。白玥睡得很沉,宁如靠在床头,一只手被他攥着,另一只手在翻一本从诊室顺来的药经。 沉易之没出声,把药碗放在门内的矮几上,掩上门走了。 他经过院子时,看见老槐树下站着一个人。 夕阳已经沉到了山脊线以下,天边只剩下最后一层极淡的橘。戚子涧就站在那层橘光底下,背靠着树干,长刀竖在脚边。树冠遮掉了他大半张脸,只露出下颌和一截绷紧的喉结。 沉易之看了他一眼,没说话。走到院门口时脚步顿了一瞬,没回头,丢下一句:“灶房有干粮。” 戚子涧没有应。槐树叶子在他头顶簌簌地响,院里的光一层一层暗下去。他仍然站在那里。长刀靠在树干上,刀鞘上的雷纹始终没有亮。 夜深之后起了风。风从山崖下面往上灌,把槐树叶吹得哗啦啦翻。客房窗户上映着一盏孤零零的豆灯。戚子涧看见宁如端着药碗推门进去,看见门缝里漏出的那一线暖光,看见门合上之后窗户上的灯光晃了一晃又稳住。 他从树干上直起来背来,活动了一下发僵的肩膀,重新站直。 叁天。沉易之说接下来叁天要寸步不离地守着。 他守。他哪儿都不去。 深夜,宁如端着煎好的药推开白玥的房门。屋内一灯如豆,白玥靠在床头,正低头看着自己的手。他的手平放在膝上,手指微微蜷着,一动不动。 “在看什么。” “在看我的手。”白玥把手指慢慢张开,转过来看自己的掌心。掌心里什么都没有——没有血,没有疤,没有红痕。他把手指再一根一根按下去,按到指根发白才松开,看着血色缓缓回到指腹,然后放下手。 “取环的时候,我感觉到的不是沉易之的手指。”他说,“是秦朔的手指。每一根手指都在。好像这些环从来没有被摘掉过。好像他还站在我身后。好像我根本没离开过那间暗室,这一切都是我编出来骗自己的。”他顿了顿,抬起眼,“沉易之说过,这是认主咒的记忆外溢,会慢慢散的。我知道。我只是在等。” 宁如没有说任何安慰的话。 他把药碗放在床头,在床边坐下,伸出手。他的指尖停在白玥颌骨下方一厘的位置,没有直接触碰。 “你想让我留下吗。” 白玥抬起眼。 他看到宁如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怜悯,没有后怕,只有一种极坦然的等待,好像他说“不”,宁如就会起身离开,一夜不扰。 他忽然伸出手,握住了宁如停在他脸侧的那只手。 “嗯。” 宁如点了一下头,像是在心里给自己的某个疑问画上了句号。 白玥的手还握着他的,没有松。 宁如弯下腰,替他脱了鞋,把人扶到枕头上躺好。他低头看着白玥那张在昏灯下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脸,拇指在他手背上轻轻划了一下。 “睡吧。” 白玥闭上眼,手指仍松松地勾着宁如的小指。 过了很久,久到宁如以为他已经睡着了,白玥忽然开口,声音很轻:“他还在外面?” 宁如没有立刻回答。窗外的槐树叶子在夜风里翻了一下,簌簌地响。 “在。”他说。 白玥没有再接话。他的呼吸渐渐变慢,变匀,勾着宁如小指的手指松了一松,但没有完全松开。 宁如把那盏豆灯吹灭。 屋里暗下来,窗外的槐树影子印在窗纸上,被风吹得一摇一晃。透过窗纸的缝隙,能看见院中老槐树下站着一个极模糊的暗影。 一动不动。 第35章寒潮(h) 第35章寒潮 后半夜起了风。 灵木崖的山风从北面灌进来,穿过院中那棵老槐的枝桠,发出呜呜的声响。客房里的油灯被窗缝漏进来的风吹得摇摇晃晃,光斑在墙上忽大忽小地跳动。 白玥在黑暗中睁开了眼。他是被自己的身体弄醒的。 醒来第一个念头是去摸小腹——空的。锁精环不在了。那个堵了他七天的东西,真的不在了。 然后第二个念头还没成形,感觉就先到了。一股温热的液体正从后穴往外渗,顺着会阴滑下去,里衣内侧洇湿了一小片。 不多,但存在感极强。他感觉那股温热正一点一点往外蔓延,像有什么东西在自己往外流,而他拦不住。 精关敞开了。 沉易之的声音从记忆里浮上来:“叁天之内,精关完全敞开,残余的东西会自行排出。不可控,弄不好会伤到根本。” 白玥的脸烧了起来。 昨夜宁如按沉易之交代的时辰一次次帮他清理,最后一次做完,实在撑不住,就这么在隔壁小隔间,倚着墙壁睡了过去。左手掌心的牙印在昏暗的光线里还能看见,肿得老高。 白玥摇摇的看着那只手,喉咙发紧。 不能叫醒他。 但也不能就这么躺着。液体还在往外渗,再不清理,整件里衣都得湿透。 他咬住牙,撑着墙慢慢坐起来。动作已经放得够轻了,还是牵动了浑身肌肉。后穴深处钝痛跟着袭来,那种被钝器一遍遍撑开又合上的感觉,每动一下都在提醒他这七天发生过什么。 他靠稳了墙,撩起里衣下摆,伸手去够。 停住了。 小腹深处有什么在动。一阵极细密的寒意正顺着经脉往上爬,从丹田一路爬到胸口,再从胸口往四肢蔓延。不是从外面渗进来的冷,是从骨头缝里往外渗,像有什么东西在他体内醒了。 他太熟悉这个感觉了。 是寒毒。 玄阴之体的寒毒压了七天。沉易之说得对,他的丹田快干了,阳气都拿去替经脉里那些不属于他自己的东西维持平衡了。现在五枚环摘尽,禁制解了,一直被他人的阳气按住的寒毒,终于反扑。 他咬紧牙,攥住被角,蜷起来。 没出声。 隔壁是宁如,再隔壁是沉易之。他谁也不想惊动。 每次寒毒发作都是这个顺序:冷完了是欲望,欲望之后是失控。不用想也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第一阶段,冷。冷进骨头里,像被人用冰水从内脏往外浇。第二阶段,欲望。玄阴之体的求生本能把所有感官拧成一根弦,让他疯狂地渴望从别人身上夺取阳气。第叁阶段,失控。意识模糊,身体自己去寻找热源,像植物追着光拧转茎秆。 现在还是第一阶段。他还能忍。 他把身体蜷到最小,膝盖抵住胸口,手臂箍紧膝弯,额头埋进被子。每一口呼吸都又浅又急,呼出去的是冰的,吸进来的也是冰的。嘴唇发麻,指尖没了知觉。 第二阶来得很快。 他感觉到了丹田深处泛起一股和冷意绞在一起的酸胀。 寒意和欲望,原来是同一股力量的两面,玄阴之体的阴气,本身既是寒毒,也是情欲。阴气失控,两者便同时发作。后穴开始不受控制地收缩,阳物在冰冷里硬起来,顶住小腹。皮肤变得像被砂纸打磨过,里衣摩擦过的地方,刺痛和酥麻同时传来。 他把被子咬进嘴里,不出声。额头上滚下来的汗珠一颗接一颗滴在枕上,凉的。 不该这么快的。上一次发作隔了整整十二天,再上一次隔了两个月。这次取环才过去不到十二个时辰,寒毒就反扑了。 然后他明白了。 那五枚环封住他的同时,也替他镇住了寒毒。 环上附着秦朔的灵力,那些灵力如今被取走了,但一同被取走的,还有他经脉里维持了九天的桎梏。沉易之的话没有一句是错的,丹田快干了,淤在经脉里的阳气被银针逼出去大半,他的身体正处在前所未有的虚弱期。 寒毒一直在蛰伏。它等的就是他最虚弱的时候。 他开始发抖,抖得整张床发出极轻的咯吱声。牙齿咬不住被子了,牙关打战,嘴唇从苍白变成青紫。油灯被漏进来的风吹熄了,房间里只剩下窗纸滤进来的一层灰蒙蒙的月色。 第二阶和第叁阶之间的界限在模糊。 然后他听见脚步声。很近,就在床边。一只很热的手覆上了他的额头。 “玥儿。” 声音太远了,像透过水传过来的。 他睁着眼,眼前白蒙蒙一片,看不清来人。那只手从他额头移到脸颊,下一秒被他侧头咬住了虎口。咬得很重。 “别咬了。”那只手没有抽开。“咬伤了没人去找宁师兄。” 他松了牙。但身体止不住地颤抖,声音也在抖:“别叫宁师兄。他灵力还没恢复。” 那只手停住了。指腹上渗着淡淡的血,是他刚咬破的。对方没有出声。 不用看他也知道是谁。宁如不在,剩下的只有一个人。 “你在这里。”白玥从喉咙里挤出这几个字,每个字都沾着寒潮的湿气,“我以为你已经走了。” “走了。”戚子涧的声音压得很低,在黑暗里像石头沉进深水,“然后听见你在发抖。隔了两道墙都听得见。” 白玥想说什么,寒毒恰在这一瞬冲进丹田。极致的寒意在小腹深处炸开,紧接着是铺天盖地的欲望。 他猛地弓起身体,双手死死攥住褥子,那声尖叫硬生生咬碎在牙关里。 戚子涧立刻动了。一只手背贴上白玥被冷汗浸透的后颈,雷灵力从指尖渗进去。像一小道炙热的闪电钻进脊柱。 白玥的喉间溢出一声呻吟,很短,但戚子涧听见了。 他的手指在颈后顿了一瞬,继续输入灵力。雷灵力入经脉便化作热流,从脊柱往下走,沿任脉钻进小腹,把那团翻涌的阴寒死死按住。 “你还能忍多久。”戚子涧的声音不稳。 “不知道。”白玥的声音像被碾碎了又拼起来,“以前发作的时候,宁如会做到我昏过去。” 戚子涧沉默了一息。 “我能替他。” 白玥在黑暗中睁着眼,看不清他的表情。 “他能做的我能替他做。”声音从头顶落下来,沙哑的,像石头碾石头,“你事后怎么想都可以。但现在你不需要考虑。你只要说行,还是不行。” 白玥没有回答。他的身体替他答了。 寒毒已经冲破了所有防线,身体开始自己寻找热源。他的手指攥住了戚子涧的衣领,把他的上半身往下拉。 他已经在失控的边缘了。 戚子涧没有再问。 他低下头,嘴唇贴上了白玥的后颈窝。这个姿势定了片刻,像是他自己也没准备好。呼吸打在那截去掉了颈环之后露出的皮肤上,太热了。热得白玥整条脊柱都在发颤。 “玥儿。你醒着的时候,我碰你,总觉得你会想起那天的事。现在你半昏迷,我不知道你醒来还会不会记得。” “我记得。” 戚子涧的手停住了。 白玥的声音极轻,声音在寒颤中支离破碎,轻到几乎脱口就被风吹散。 “我记得玉势堵在里面那种感觉。记得遗忘了那么久,这些天夜里都梦到有东西在往里钻,醒来却不知道是什么。” 他停顿了一下,睫毛极轻地扫过戚子涧的虎口上刚被咬破的地方,“你觉得我现在是什么感受。” 戚子涧沉默了。沉默了很久。久到白玥感觉到有温热的东西滴在肩胛骨上。 “我不想。”戚子涧从喉咙里挤出这几个字,“可我现在又要碰你。我......” 他没有说完。 白玥的手指从他衣领移到了他的后脑,冰凉的指尖插进发间,极轻地按了一下。 不是原谅。不是接受。甚至不是邀请。 只是按下暂停键。 “先让我活下去。别的改天再算。” 戚子涧咽下了堵在喉咙里的那口气。他低下头,从白玥的后颈窝开始,嘴唇一寸一寸往下移。每一寸触上去,都要先顿一瞬,在等许可,或者在等拒绝。 白玥没有拒绝。身体已经不听使唤了,玄阴之体的求生本能压倒一切。 戚子涧的嘴唇是热的,手指是热的,雷灵力在经脉里翻涌时带起的灼意是热的。 他的身体不顾一切朝这些热源贴过去,腰背弓起来,肩膀往下塌,把整片后背都暴露在戚子涧面前。 戚子涧把他的里衣从肩上褪到腰际。 月光从窗纸漏进来,薄薄一层灰蓝色,落在白玥背上。肩胛骨微微凸起,脊柱的沟壑从肩胛之间一路延伸下去,被腰窝截断。背上覆着一层细密的汗,在月光下泛着微光。银针留下的针眼还在——颈后、胸口两侧、小腹、腿根、后腰,五粒淡红色的小点,像五粒锈铆钉,把那段记忆钉透在他的身体上。 戚子涧的唇贴上了后腰最深处的那枚针眼。嘴唇滚烫。 “那天的事,能不能告诉我。”白玥的声音从枕头里传来,闷闷的,被寒潮和欲望两重浸泡着,“把我的记忆拿走的时候,到底是什么情况。” 戚子涧没回答。嘴唇仍贴在白玥后腰上,停了好一会儿,才低低开口。每吐几个字,嘴唇都在那粒淡红色小点上轻轻摩擦。 “那时候你昏过去了。我不想离开你,所以玉势还堵着精液留在你后面。我本来应该把它拿出来的。” 手指滑进白玥的裤腰,把下半截里衣也褪了下去。白玥的身体在月光下几乎全裸,只剩下腰间挂着一层薄薄的布料。臀线在月色里勾出一道极淡的弧,弧线下方隐约露出被腿间阴影遮住的穴口。 “但我没有。”戚子涧把白玥的膝盖分开。 寒意立刻钻进大腿内侧最怕冷的那片皮肤。 白玥的肌肉绷紧。然后戚子涧的嘴唇落下来。热与冷的对比太烈了,腿根在嘴唇下剧烈地颤了一下。 “我一边告诉自己我会把它取出来,在你醒来之前。一边又把自己已经软掉的东西重新弄硬,重新塞回去。就这样反复了叁次。最后你醒了。” 戚子涧的嘴唇从大腿内侧移到腿根,再移到臀侧,在臀峰最饱满的地方停下来。声音在发颤,不是情欲的颤,是被记忆从后面追上来、躲不掉的颤。 “你醒了,看着我,问我发生了什么。那一刻我就知道,你忘了。我就顺着你的话,编了那个故事。” 他把额头抵在白玥的尾骨上。额头滚烫,尾骨冰凉,冷热相接的瞬间,白玥整个人都缩了一下。 沉易之说过,取环后的第二天,寒毒极大概率会反扑。 戚子涧本该走的。他走到了石阶尽头,又走回来了。折回来是想等白玥醒来,说一句:我昨天说的所有话,都不是为了让你原谅我。只是没等到天亮,先等到了白玥的寒毒发作。 此刻额头抵着尾骨,手指掰开臀瓣,舌尖伸进了那个因为寒毒发作而不住收缩、不住分泌黏液的入口。 白玥的腰弹了起来。后穴在触到热源的一瞬间剧烈收缩,把舌尖绞得死紧。寒毒在体内肆虐了太久,骤然一股灼热的阳气从身体最深处灌进来,他的身体几乎瞬间失控。 戚子涧的舌在白玥体内慢慢打着圈。每一下都极重,带着雷灵力特有的酥麻。 白玥的呻吟从被角里漏出来,断续的,混着极细的喘息。手指攥着枕头,指节白到近乎透明。 戚子涧不说话。只是极专注地,用舌头把阳气送进白玥体内,从后穴一路送到小腹,再从任脉往四肢输送。舌尖掠过阳窍上方一小截软肉时,白玥的呻吟陡地拔高了半度,随即被咬碎。 戚子涧顿了一瞬。然后重复了这个动作。在同一个位置,舌尖顶着那截软肉,慢慢碾了一圈。动作极慢,像在用舌头写一个字。 白玥没有叫出声。但戚子涧感觉到后穴在那一刻绞得极紧,紧到几乎把舌头推出去。然后一股温热的液体从马眼涌出,不是精液,是前列腺液,透明黏稠,拉出一道长长的银丝,滴在褥子上。 白玥整个人在颤抖,在快感中蜷起来又展开。被压制太久之后的第一次释放,哪怕只是体液,也足以让他全身痉挛。眼睛睁着,却没有焦点,像是所有意识都被那一个点抽空了。 戚子涧从他体内退出来,覆上他的后背,嘴唇凑到耳边,继续刚才没说完的话。声音极低,贴着耳廓,像怕惊醒什么。 “你说你不记得了,说醒来觉得不对劲,说身体里好像多了什么东西。我没敢看你的眼睛。我编了卫鸣的故事。我告诉自己是在替你省事——知道有什么用,卫鸣只是交易,说给宁如听,倒不如不说。” 他的手指抵住后穴入口,指尖蘸着刚送进去的唾液和白玥自己泌出的黏液,极缓极慢,推进去一根。 白玥的后穴吞下了那根食指。吞得顺,没有半分抗拒。寒毒在他的身体里烧得太凶了,凶到那个入口在一吞进手指时就立刻绞上来,穴肉含着指节激烈地蠕动,从指根到指尖每一寸都缠得死紧。 戚子涧没动。让白玥的身体先适应。嘴唇仍贴着耳廓,继续说话。 “你不是问我它为什么一直堵在你里面吗。” 第二根手指也推了进去。两根手指在白玥体内分开,极缓地撑开紧致的内壁。后穴在寒毒发作时异常敏感,每一道褶皱都在指尖下激烈蠕动,像无数张极小的嘴在吮他的指节。软肉被撑开时,寒气裹着黏液从深处涌出来,冰凉地浇在指尖上。戚子涧被那股凉意激得浑身一颤,却没有退。 “因为它是我塞进去的。我舍不得。” 声音在最后叁个字上碎掉了,碎成极轻极轻的气音。 手指开始缓缓抽送,一边抽送一边用指腹按压内壁上的每一寸褶皱。白玥的腰在发抖,不是冷,是快感太集中了。手指在体内抵住阳窍上方那一小截软肉,极轻极慢地按下去,和刚才舌尖写字是同一个位置。白玥的阳物在自己小腹上抽搐弹跳,马眼张开又收缩。 戚子涧的阳物已经硬到发疼。 他抽出手指,把白玥翻过来。两个人终于面对面。 白玥的脸在昏灯下苍白得近乎透明,唯独眼尾是红的。睫毛湿漉漉的,不知是汗是泪。嘴唇张着,呼吸又浅又急,每一次呼气都带着微微的颤音。他看着戚子涧,眼中有欲望,有痛苦,还有一种无法用语言概括的复杂。他恨这个人对他做的事,但他的身体此刻需要这个人。两种真实同时存在,互不抵消。 白玥没说话。他伸出手,手指勾住了戚子涧的小指。 戚子涧的瞳孔猛地一缩。这个动作太轻了,轻到几乎以为是错觉。但白玥的手指勾在那里,冰凉的,微微发着抖,没有松。 他低下头,嘴唇贴在白玥的乳尖上。那里有两粒刚脱掉乳钉的小孔,药棉覆了一天,现在已不渗血,只剩一圈极淡的粉。嘴唇覆上去时,白玥的锁骨在他唇下极轻地颤了一下,但没有往后缩,反而把自己往戚子涧怀里推了一寸。极短的一寸,几乎看不出来。但戚子涧感觉到了。 他进入的时候,白玥的后穴已经湿透了。是自己的体液,混着戚子涧之前送进去的唾液。里面寒气和热气搅在一起,冰凉和滚烫同时绞住他的阳物,绞得他额上青筋暴起,绞得进入的那一瞬间就几乎交代。 他把阳物退到仅剩顶端卡在里面,然后极缓极深地重新顶进去。每一下都等白玥吞到最深处,才慢慢退出来。 阳物在白玥体内碾过的每一寸内壁,戚子涧都低着头在看。在看被撑开的穴口,看那一圈薄薄的肌肉被撑到近乎透明,看退出来时穴肉含着顶端不肯松口。 白玥的腿在发抖,膝盖紧紧地夹着他的腰。头偏向一侧,侧脸埋在枕头里,呻吟压在舌根下,只在鼻息里泄出几点。一只手攥着褥子,另一只仍勾着戚子涧的小指,勾得极紧。 戚子涧看着那截偏过去的脖颈。颈环留下的叁道瘀痕已从青转成淡黄,眼看就要消了。他低下头,嘴唇覆在最上面那道瘀痕上,含住那一小截皮肤,舌尖慢慢舔过。边舔边抽送,动作缓慢,每一记都深到囊袋贴着会阴,再缓缓退出来。 “我记得以前说过,如果有一天你想要我,我可以对你温柔。”声音压在耳后那一小片皮肤上。 白玥没有回答。但手指从勾着小指,变成了攥住他整个手掌。攥得极用力。 戚子涧没有再问。他把阳物完全退出来,抵在穴口上缘那一圈最嫩的软肉上,上下摩擦了几下。白玥的呼吸在那几下摩擦中变得急促,不是疼。他知道是那里。 戚子涧将龟头对准那一个点,又慢又深地顶进去。整根没入时,白玥的腰猛地弓起,指尖在他掌心里掐出印子,整个人痉挛了一下。那一下几乎把他逼到高潮边缘。 戚子涧顶在深处不动。低头含住白玥胸前那粒淡粉色针眼,舌尖重重碾过去。白玥的指尖又在掌心掐了一下,比刚才轻了很多。 他开始小幅度地快速抽插,每一下只拔出一小截就重新顶回去,顶端密集地碾着深处那一小截软肉。碾得极快、极准。 白玥的呻吟终于从舌根下泄了出来。先是极细的气音,然后是压不住的、颤着的破碎呻吟,一声接一声,一声比一声急促。手一直攥着他的,没有松开过。 戚子涧低低闷哼一声,声音一下子碎了。 他射了。 精液一股一股灌进白玥深处,滚烫的、浓郁的雷灵力毫无保留注入几近枯竭的经脉。阳气和阴寒绞在一起,像冰水泼上烧红的铁板,蒸出大片大片的白雾。 白玥的身体在热流冲击下猛地弹起,紧接着高潮了。精液射在戚子涧小腹上,也射在自己胸口。射得极用力,像积压了太久的冰水终于烧沸,决堤而出。射完之后痉挛了好几息,然后整个身体软下去,瘫在褥子上。手指脱力滑落,指腹在戚子涧掌心留下几道淡淡的白印。 戚子涧慢慢退出来,没有立刻清理。先把他连人带被子抱起来,让他侧躺,背靠着自己胸口。一只手从腋下穿过去覆在小腹上方,雷灵力从掌心渗进去,和方才灌入的阳气一并,在丹田里运转,把寒毒的余韵一点一点逼散。 白玥闭着眼,呼吸渐渐平稳。 戚子涧把脸埋进他的后颈窝,没有出声。过了很久才开口,声音闷在汗湿的发尾里,低到几乎像是呓语。 “我刚才,没有把最好的给你。我分神了。一直在想你会不会在下一秒推开我。” 白玥没说话。戚子涧接下去的声音更轻了。 “可你还是没有推开我。” 白玥仍然闭着眼,睫毛在月光下轻轻颤动。没有回答。 但放在戚子涧掌心里的手指,极轻地、极短地蜷了一下。 戚子涧没有再说话。他把白玥往怀里搂紧了一点,下巴抵着他的头顶,闭上了眼。 窗外的风不知什么时候停了。 月光从窗纸透进来,落在两人交迭的身上,像一层极薄极淡的霜。 第36章暂停键(h) 第36章暂停键 白玥醒了,意识从混沌里浮上来的时候,最先感知到的不是光,是空。 身边的位置是空的,褥子上残留的体温已经凉透,戚子涧不在了。 他躺在原处没有动,望着头顶灰蒙蒙的帐子。里衣被重新穿好了,系带打的是他熟悉的结,是戚子涧走之前帮他穿的。 他身上很干爽,被清理过,但身体里的感觉还在。后穴深处酸胀未消,腿根残留着黏腻的触感,小腹深处有一团温热没有散尽。不同于自己丹田里那种凉意,那是雷灵力留下的残余,像一小团将熄未熄的炭。 他把手覆在小腹上,没有动。 门被推开了,宁如端着药碗走进来,碗口冒着细细的白汽。他看见白玥睁着眼,没有意外,走过来在床边坐下,把药碗递过去。 一切看起来和往常一模一样,白玥接过来,喝了一口。药汁很苦,是沉易之开的温补方,替他填补丹田里被寒毒撕开的口子。 他喝药的时候,眼睛看着碗沿。 昨晚的事是生存需求,他自己从头到尾都清醒,不需要对任何人装糊涂。他选了宁如,但他的身体在寒毒之中没有等他。 宁如坐在旁边,等他喝完半碗,伸手接过碗放在床头,然后从袖口摸出一块迭得方正的棉布,替他擦掉嘴角的药渍。 “药凉了。”宁如说,“剩下半碗待会儿热了再喝。” 白玥看着他的手,那只左手掌心的牙印已经消肿了,结了一层薄薄的痂。 宁如站起来,没有问任何事情。没有看床褥上是否有多余的痕迹,没有碰白玥的手去探体温,甚至没有在白玥看他的时候回看。 他只是在做他每天早晨都会做的事——端起碗,起身,往门口走。 走到门口,他伸手去拉门。 白玥忽然开口了:“师兄。” 宁如停住,手搭在门框上。 白玥顿了一下。“昨晚我——” “药凉了。”宁如没有回头,“再喝一口。” 白玥不说话了。 门被拉开,晨光涌进来。宁如跨出门槛的瞬间,白玥透过门缝看见老槐树下站着一个人。只一眼,门就关上了,但那个影子他已经看清了。 戚子涧没走,他在外面。 宁如从廊下走过,往药房去热药,他走过院子的时候,没有看左侧的老槐树。 戚子涧站在树干旁,也没有看他。两个人之间隔着大半个院子,像隔着一道透明的墙。 药房的门被推开。宁如进去之后,门没有关严。戚子涧远远看着那道门,把脸别过去了。 白玥靠在床头,视线从门缝收回来,他伸手拿过床头的药碗,把剩下半碗凉的仰头灌了下去。灌完之后指尖攥着碗沿,攥了好一会儿,才把碗放回去。 他等着。 等门外的脚步声,或者等门再被推开。 但院门外安静得很。 戚子涧没有进来,宁如没有回来。白玥闭了一下眼,没有说话。 --- 下午申时,寒毒又来了。 比第一次更快,更猛。沉易之说取环后寒毒极大概率反扑,第一次过了,第二次不会隔太久。白玥心里是知道的,但他没想到只隔了不到六个时辰。 当时宁如正在帮他换腰后的药棉。刚揭开旧棉,指尖下的皮肤就突然凉了,从骨头缝里往外渗的那种凉。宁如的手停了一瞬,飞快地把新药棉按上去,腾出手来去摸白玥的额头,额头是凉的,冷汗已经顺着鬓角往下淌。 “来了。”白玥咬着牙,声音还算稳。 宁如立刻把人揽进怀里,一只手贴上他后颈的风池穴,风灵力从指尖渗进去。他自己的灵力自己最清楚,风灵根性偏柔,入体时像春雨渗透土壤,细密均匀不刺激。平时压制寒毒,靠的是持续注入的量和宁如对白玥经脉走向的熟稔程度,闭着眼也能摸到每一条岔路。 但这次不对。 风灵力刚入任脉,白玥的身体就痉挛了一下,他的经脉在宁如的灵力进入时本能地收缩,像被冰水刺激到的皮肤,在躲避那股微凉。 寒毒发作时玄阴之体的需要的是极热,是能将阴寒之气硬生生烧散的阳火。宁如的风灵力不是这个温度。 宁如感觉到了。他的手没有抽开,但输入的节奏顿了一拍。 白玥的身体在抗拒自己,他察觉到了。 “师兄......”白玥攥住他的手腕,把他的手往自己小腹上死死按住,“够了。你在就够了。” 他的身体在发抖。寒毒还在经脉里翻涌,他一开口牙关就打战,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碎得不成线。但他的手指死死攥着宁如的手腕不松,像在说一件比寒毒更重要的事。 宁如没有说话,他把另一只手也覆上去,双手交迭按在白玥小腹上,风灵力从掌心源源不断地灌进去。内壁在抵触,但他没有停,只是在调整输入的角度,让灵力绕开那几条正在痉挛的经脉,从旁路渗透进去。这是他和白玥磨合出来的默契,闭着眼也能找到路。 但这一次不够,寒毒冲得太凶了,风灵力从旁路走的量不足以压制丹田深处正在翻涌的阴寒。白玥的腰身猛地弓起来,整个人像被从中间折断了一样蜷缩成一团,喉咙里泄出一声压不住的闷哼。 宁如感觉到了,他揽在白玥腰侧的那只手指尖碰到了湿意。白玥的股间,隔着两层布料有黏液渗了出来,温热的,带着玄阴之体特有的那种微甜的腥。 宁如低头一看,白玥的裤裆濡开了一片深色的湿痕,那湿痕还在往外扩。他的后穴正在不受控制地泌出清液,身体在自主为交合做准备。 白玥把脸埋在宁如怀里,咬着牙不吭声。他在忍,忍那股湿意顺着大腿内侧往下淌的羞耻。 宁如的喉结滚了一下。 他看了一眼门口,门外院中空无一人,老槐树下的影子还在,但隔了两道墙。 他的手从白玥小腹上移开,伸到床尾,把迭在那里的薄被抖开,裹在白玥身上。然后他站起身,两步走到门口,抬手把门闩放了下来。 木闩落进铁槽,发出“嗒”的一声。 白玥从被子里抬起眼,看见宁如转身走回来,一边走一边解自己的腰带。 “师兄......” “别说话。”宁如在床边单膝跪下,掀开被子,双手伸进去握住白玥的腰侧,拇指卡在他的腰窝里,风灵力从指腹渡进去探他的丹田,“寒毒已经过了石门穴,再不压下去会冲进任脉主窍。我的灵力从外面灌不够。” 白玥听懂了。 他的睫毛抖了一下,然后他的手伸出去,攥住了宁如衣襟上刚解开的那根系带。 他的手指还在发抖,但攥得很准,用力一拽,把宁如的中衣从腰带里扯了出来。 宁如低下头吻住了他。 宁如的嘴唇贴上来的时候带着风灵力残余的微凉,但舌是热的。他撬开白玥的牙关,舌尖抵进去,缠住白玥的舌根,带着一股稳得不像话的力道。他把自己的气息一口一口渡进白玥嘴里,像灌药一样,但比药更烫。 白玥被亲得喘不上气,寒毒还在经脉里搅,他的牙齿在打战,咬到了宁如的下唇。铁锈味在两个人的舌尖散开,分不清是谁的血。 宁如没躲反而更用力地扣住白玥的后颈,拇指按在他耳后上,风灵力从这个角度灌进去,暂时压住了脖子上行的寒气。 白玥的牙关松开了,从喉咙深处泄出一声软下来的呻吟,闷在两个人交缠的唇舌之间,像被揉碎了。 宁如的另一只手从白玥的腰侧往下滑,指尖探进裤腰,沿着胯骨的弧度摸到那片湿透了的地方。 他碰到白玥大腿内侧的时候,指腹沾上的黏液晶莹透亮,拉出一条细丝,带着玄阴之体寒毒发作时特有的一种微甜气息,像冻过的桂花蒸糕被掰开时冒出的那股白汽。 “这么多。”宁如低声说了一句。 白玥把脸别过去,耳根烧透了。他知道自己下面是什么样子,穴口正不知羞耻地翕张,每一轮收缩都往外挤出一小股清液,把臀缝弄得湿泞不堪。可他还没来得及开口,宁如的指尖就顺着那道湿痕滑进了他的股缝里。 宁如用手指拨开了他。 那两根手指修长干净,常年握剑,指腹上有一层薄茧。指尖碰到穴口的时候,那圈软肉立刻缩了一下,然后往外吐出一小包热液,直接淋在宁如的指尖上。 他的手指被烫得微微一颤。白玥的身体内部冷得像冰窖,但穴口泌出的液体却热得烫手。寒毒被玄阴之体的本能逼到了体表,在最外层形成了一层滚烫的湿膜,像冻透了的水面结了一层温水壳子,壳子底下是阴寒,壳子外面是欲望。 “师兄……”白玥的声音发着抖,一只手攥紧了宁如的肩膀,指甲隔着衣料嵌进肉里。 宁如把手指往里送了一截。 第一根指节刚进去,穴肉就吸上来了。白玥的身体在急切的绞紧咬住进入的东西,内壁的软肉层层迭迭地裹住宁如的指节,每一道褶皱都在颤抖着往里吸。那温度外热内冷,宁如的指尖碰到的那一层是滚烫的,但再往里深一点,寒气就透出来了,像被烧红的铁扦捅进冰水里。 白玥仰起脖子,喉结突出来,嘴张开着,却叫不出声,那些痉挛的经脉在瞬间得到了一丝安抚。 宁如没有停,他把第二根手指也推进去,指腹贴着内壁慢慢地撑开,感受那些褶皱在他的指尖下跳动。风灵力从指尖渗进去,这一次不是从皮肤外面灌,而是从里面灌。 内壁直接吸收灵力的效率比外输高了至少叁倍,风灵力顺着黏膜下的毛细经脉渗进丹田外围,像久旱的田第一次等到了从沟渠里漫上来的水。 白玥的腰弹了一下,他的后穴把宁如的两根手指吞到了底,穴口箍在指根处,那圈软肉被撑成淡红色,往外翻了一点点,又立刻缩回去咬紧。 他低头看了一眼,就把脸埋进宁如的肩窝里,耳根到脖子红成一片。 “够不够?”宁如问他。他的声音压得很低,问的不是“要不要再进一根”,问的是灵力够不够。 白玥在他的肩窝里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摇头是不够,点头是别停。 宁如的手指在他体内曲起来,指节刮过内壁上某个突起的点。白玥的身体像被电了一样弹起来,一声叫从喉咙口冲出来,被他死死咬在宁如的肩膀上。过电般的酥麻从那一个点炸开,沿着脊骨冲上后脑勺。 他咬住了宁如的衣料,把声音闷死在嘴里,身体却在宁如的手指上不停地痉挛,穴肉绞得更紧了,紧得宁如的手指都动不了。 “放松。” 宁如的另一只手从白玥的后颈滑下来,隔着衣料抚过他的脊柱沟,一节一节往下按,像在顺一只炸了毛的猫。他的手指停白玥的尾骨末端,不轻不重地揉了一下。 白玥的腰一下子软了,穴口也松了,清液顺着宁如的手指淌出来,滴在他的掌心,积成小小一汪。 宁如把手指抽出来,带出一声黏腻的水响。 那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响起,淫猥得不像话。 白玥把脸埋得更深了,但他的手没有松开宁如的衣襟,攥得更紧,指节根根泛白。 “看着我。”宁如说。 白玥没有动。 宁如伸手捏住他的下巴,把他的脸从自己肩窝里抬起来。 白玥的眼角是红的,睫毛上挂着水光,不是泪,是刚才痉挛时逼出来的湿润。他的嘴唇被自己咬出了一道浅浅的血痕,衬着那张被寒毒逼得苍白的脸,艳得像雪地上的胭脂。 宁如用拇指擦掉他眼角的水光,问他:“从前面还是从后面。” 白玥听懂了他的意思,从前面,是正面抱,他面对宁如,腿盘腰,从正面进去;从后面,是侧躺或者趴着,从背后进。宁如把选择给他,把姿势给他,把主动权给他。 白玥的喉结滚了一下,他松开攥着宁如衣襟的手,转而撑在床板上,让自己翻了个身。 他趴下去了。整个人伏在床上,脸颊贴着枕头,脊椎塌下去,腰窝凹下去,屁股微微抬起来。 他把自己打开给宁如看,湿透了的股缝,还在往外渗清液的穴口,腿内侧被黏液浸得泛水光的皮肤,露出最软的那一面,他把自己像献祭一样摊开在床上,交付给宁如。 宁如的手覆上了他的臀。 白玥的屁股不大,但线条极漂亮,像是用冰刀削出来的弧线,皮肤薄得能看见底下的青色血管。 宁如的拇指卡进他的腰窝里,另四指张开包住他半边臀肉,往下压了压。 白玥的腰立刻沉了下去,臀却翘得更高了,穴口那张贪婪翕张的小嘴正对着宁如的方向,像开出的一朵湿漉漉的花。 宁如解开了自己的裤子,他握着白玥的胯骨,把自己抵了上去。 冠头碰到穴口的时候,白玥浑身一颤。他的穴口那圈软肉像有生命一样,碰到龟头棱边的瞬间就贴了上去,小嘴一样嘬吸着顶端,马眼都被吸出了一小股前精。 白玥的腰已经在无意识地往下压了,穴口含住半个龟头,那一圈软肉被撑得发白,却还在不停地吸。 宁如没有立刻捅进去,他俯下身,一手撑在白玥的枕边,另一手绕过白玥的腰,握住他小腹下面那根半硬的阴茎,从根部往上慢慢撸动。白玥立刻倒抽一口气,腰弓起来又塌下去,前后两个敏感点同时被碰,他整个人像被架在两团火中间烤。 “师兄……你进来……”白玥的声音都碎了,闷在枕头里,像隔了一层水,“寒毒在丹田……我等不了了……” 宁如的呼吸也重了,他松开了白玥的阴茎,双手握住他的胯骨,沉腰一挺,整根捅了进去。 白玥叫出了声。 这一声是从喉咙深处直接冲出来的,带着颤,带着破音,像被什么东西从内到外贯穿了。 他的后穴在进入的瞬间绞得死紧,内壁的每一道褶皱都疯狂地收缩,像无数张小嘴同时咬住宁如的阴茎,滚烫的穴口箍在根部,冰凉的深处吸着龟头。宁如被这两种极端的温度夹在中间,差点交代了。 “好紧。”宁如咬着牙,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额角青筋跳了一下。他低头看着两个人交合的地方,白玥的穴口被撑成了一圈半透明的肉膜,紧紧箍着他的茎身,抽出来半寸就能带出一圈翻出的嫩红穴肉,再插回去又被吞进去,清液顺着白玥的会阴往下淌,滴在床褥上,洇出一小块深色的水痕。 白玥攥紧了枕头,指节发白。他的身体被塞满了,寒毒发作时那种空得发冷的恐惧在阴茎进去的一瞬间被填平了。宁如的风灵力从性器的接触面直接渡进他的体内,这一次不再是从体外渗透而是从交合处灌进去,顺着精窍入丹田,沿着任脉往上走。 风灵力与雷灵力不同,戚子涧的雷灵力像烧红的铁扦捅进冰水,烫得人发抖。宁如的风灵力却像温泉水一样,温热绵密,从里面一点一点浸润开来,把被寒毒拧成一团的经脉慢慢泡开、揉松。 “师兄……你动一动……”白玥把脸从枕头里侧过来,半边脸压在枕面上,眼角的水光淌下来,把枕面洇湿了一片。 宁如开始动。 他抽送的节奏和灌药一样稳。不是那种疾风骤雨的冲撞,是一下、一下、实打实地往里顶。每次都抽到只剩龟头卡在穴口那一圈软肉里,然后沉腰慢推,把整根阴茎碾进最深处,龟头撞上结肠口的软肉才停。 白玥被他顶得往床头上挪,他就把人拉回来,掐着胯骨,拇指陷进腰窝里,重新撞进去。每一下都插得白玥从喉咙里泄出一声短促的、被顶出来的气音,一声接一声,连不成完整的句子。 “舒服吗?”宁如俯下身,贴着他的耳根问。他问这两个字的时候气息不稳,声音低哑,带着喘,尾音往上挑了半分。 白玥没有回答,他说不出话。宁如的阴茎在他体内抽送时翻搅出的水声太大了,咕唧咕唧的响,每一次进出都带出一小股被搅成白沫的清液,顺着他的会阴往下淌到阴囊上,再滴到床褥上。 那声音听着就让人脸红,他耳根烧得快滴血。但腰是诚实的,正在不自觉地扭着往回压,迎上宁如的撞击,每次深入时都把屁股往上抬一寸,吞得更深。 宁如看他不说话,伸手握住他的下巴,把他脸转过来,低下头去咬他的下唇。是真的咬,牙尖叼住那块被他自己咬破的软肉,轻轻一扯。 白玥闷哼了一声,嘴张开了,宁如的舌头就钻进来,把他嘴里残余的药汁味和血腥味一起卷走。两个人唇舌交缠的水声和下身交合的水声迭在一起,淫荡得没了边。 宁如在这个吻里加快了速度。 抽插的节奏从稳变成了凶狠。他的胯骨撞在白玥的臀上,发出清脆的啪啪声,白玥被撞得趴在床上稳不住身体,一只手攥紧枕头,另一只手反过去抓住宁如的手臂,指甲抠进他的皮肉里。 他的身体被顶得一耸一耸,穴口被反复撑开又合拢,那圈软肉被插得红肿发烫,每次抽出都带出一圈翻出来的嫩肉,像一朵被揉烂了的花,正在往外淌汁。 “师兄......嗯......慢、慢一点......”白玥叫出声了,他平时不叫的。 和戚子涧的昨天,他咬着牙一声不吭,从头到尾只有闷哼。但在宁如面前,他毫无防线。 宁如的手正从他腰窝滑到小腹上,覆在丹田的位置感受他体内的灵力流动,那动作太温柔了,温柔得让他叫出声。 宁如把白玥从床上捞起来,让他跪直,后背贴着自己的胸口,阴茎从下面往上顶。这个姿势进得最深,龟头碾过阳窍的时候,白玥整个人抖了一下,阴茎前端弹起来,甩出一小股透明的腺液,溅在被子上。 宁如的手从白玥的腰侧穿过去,握住了他那根硬得流水的阴茎,虎口卡着龟头,掌心包着茎身,跟着自己抽插的节奏撸动。 前后夹击,白玥彻底崩溃了。 他的叫声断在喉咙里,变成了无声的喘息。嘴大张着,嘴唇颤抖,喉结上下滚动,却发不出一点声音。后穴痉挛得发疯,内壁一阵一阵地绞紧,夹得宁如闷哼了一声,低头咬住白玥的后颈,力度不重,但牙齿嵌进皮肉的触感让白玥叫出了最后一声。 “师兄......” 他射了。 精液是稀薄的,淡白色的,因为寒毒逼体,他的身子虚,连精都浓不起来。但射得很多,一股一股打在宁如的手心上,从指缝溢出来,滴在两个人的大腿之间。 宁如没有松手,握着他的阴茎把最后一滴精液从根部捋干净,那动作带着一种近乎洁癖的仔细。 然后宁如也到了,风灵力从交合处猛地灌进白玥体内,量大到白玥能感觉到丹田被撑了一下,像久旱的田被灌进了第一渠水,那些被寒毒撕开的裂缝在风灵力的浸润下开始收口。 白玥的身体软下来,整个人往后靠进宁如怀里,后脑勺抵着宁如的锁骨,闭着眼睛,睫毛湿透了。 宁如没有立刻退出来,他维持着插入的姿势,让风灵力从交合处持续渡进白玥体内,把寒毒从任脉一点一点逼回丹田深处,再往下行压回会阴。 他的双手交迭着覆在白玥的小腹上,拇指摩挲着肚脐周围的皮肤,感受底下灵力流动的波纹。 “好些了吗。”他的嘴唇贴着白玥的耳廓,声音还带着事后的低哑。 “嗯……”白玥应了一声,声音软得不像他。他整个人的体重都压在宁如怀里,骨头像被抽走了一半,连手指都懒得抬。 宁如慢慢退出来,阴茎滑出穴口的瞬间,一股混合了清液和风灵力的浊液从里面涌出来,顺着白玥的腿内侧往下淌,量很大,把褥子洇出一大片深色。 白玥的穴口还没合拢,被撑成一个指尖大小的深红色小洞,正随着他呼吸的节奏一收一缩,往外吐着残余的体液。 宁如伸手从床头拿过那块干净棉布,先替白玥擦干净了腿内侧,再把被褥上那摊湿痕简单处理了一下。 他没有擦自己的手。一只手上全是白玥的精液,另一只手上沾着自己的体液。他先给白玥穿好了里衣,把被子拉上,然后才起身去净手。 白玥在被子里翻了半个身,脸侧过去,看着宁如在盆架边洗手的背影。他开口时声音很轻,但很稳。 “寒毒压下去了。” 宁如嗯了一声,没有回头,他把手擦干,走到床边,重新坐下。 门从外面被推开了。 宁如没回头看是谁,他的双手刚覆在白玥的小腹上,却已经感知到了门口那个人的灵力。雷灵根特有的灼热,在两步之外就能感觉到。 戚子涧站在门口,他的呼吸还没匀,是被寒毒的气息惊醒之后跑过来的。 他看清了屋里的情景。 宁如半敞着衣襟,头发微乱,白玥裹在被子里的身体在抖,头埋在宁如胸口,手指攥着宁如的手腕,指节发白,只露出半张潮红未褪的脸。 白玥和宁如的衣服都还乱着。 叁个人第一次同时出现在同一间屋子里。 没有人说话。 宁如侧过头,看了戚子涧一眼。那道目光很平静,没有敌意,没有质问,甚至没有意外。 他的衣襟敞着,锁骨上有一道红色的指痕是白玥刚才抓的。他没有遮,也没有解释。 戚子涧看了宁如一眼,他的表情比昨晚复杂得多,嘴唇动了动,没有出声。那双眼里有不甘,有克制,还有一种他大概自己也说不清的东西。 他看见了白玥裹在被子里那张潮红的脸,看见了宁如锁骨上的指痕,看见床褥上还没来得及完全掩住的那一大片深色湿痕。 他什么都明白了,然后戚子涧转身走了。 脚步声从门口退回到院子里,越来越远,最后在老槐树下停住了。没有再往外走。 白玥闭着眼,一滴泪从眼角滑下来,掉在枕头上。 因为从头到尾,宁如没有对门口那个人说一个字,没有问白玥“他为什么会来”,甚至没有看戚子涧离开的方向。 他只是把手转了个方向,将掌心贴在白玥腰后最凉的那一处,指尖极轻地按压,把被寒毒拧在一起的肌肉一点一点揉开。 那天晚上,宁如给他擦完身体之后,白玥没有躺下去。他靠在床头,把被子拉到腰际,看着宁如把擦了身的水端出去倒掉又进来,在他床边坐下。 宁如伸手去摸他的额头试体温,白玥按住了他的手。 “昨天晚上。”白玥说,“我寒毒发作了。戚子涧在。” 宁如的手停住了。 沉默。很长的沉默。 油灯的光在墙上跳了几跳,窗外风声变得很远。宁如的表情没有变,但他的睫毛低垂下去,把他眼底的情绪遮住了。他没有看白玥,看着白玥按在自己手背上的手指。 “我知道。” 白玥猛地抬头。 宁如没有躲开他的目光,他抬起眼,那双眼睛里只有坦然。 “今天下午你身体在抗拒我的灵力。”宁如说,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很稳,“你的身体在找最热的东西。我的灵力不够热。他够。” 他在看到白玥身体抗拒自己灵力的一瞬间,就已经把昨晚发生的事全部推演完了。他没有问,是已经想明白了答案。 “可是你回来之后,对我说的是‘嗯’。”宁如把白玥的手翻过来,拇指在他手背上极轻地划了一下,“对你来说,昨晚的事是活着。对我说的话,是别的。” 宁如把他的手握紧,看着他。 “活着的部分不用解释。至于别的部分——”他顿了顿,“你选的是我。” 白玥张了张嘴,喉结滚了一下,然后低下头,把额头抵在宁如的手背上。 “嗯。” 和那天晚上一模一样的回答。这次是确认,确认他没有因为昨晚的事动摇过。 门开着。 这个院子里的其他人都睡了。 没有人看见宁如把白玥拉进怀里,让他的额头抵着自己的锁骨,一只手在他后背轻轻拍。 但戚子涧听见了。 他就站在院子里,隔着一扇门,把白玥那声“嗯”听得清清楚楚。 和那天晚上一样的字,但语气完全不同。 戚子涧把脸别过去了。 月光从云层里移出来,把院里的石阶照出一片白。他把后背抵在老槐树上,刀鞘的尾端磕在树根上,没有发出一点声响。 叁天后,戚子涧的守期结束了。 他本该在第叁天清晨就走,但他拖到了晚上。没有人催他。 白玥在屋里养伤,宁如进进出出熬药端饭,沉易之隔天来问一次诊,四个人在一个院子里维持着一种奇异的平静。 戚子涧不再进白玥的房间,白玥也不问他在不在院子里。 但每天傍晚宁如出门倒药渣的时候,都会在廊下站片刻,等戚子涧从老槐树下站起来,确认他今天还在,然后宁如转身回屋。两个人没有交谈,这个动作却重复了叁天。 最后一晚,戚子涧站在老槐树下把长刀从树干上拔下来。雷纹已经暗了四天,从白玥说出“玉势”那两个字开始就没亮过。 沉易之从药房出来,手里托着空的药碾,看见戚子涧把刀背在身后,他说了一句:“走吧。他不需要你了。” 戚子涧没动。 沉易之又说了一句:“他需要的人在屋里。” 戚子涧站在树下,站了很久。 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拖在地上像一片被风吹偏了的墨。他没有回头往屋里看。他知道那扇窗后面有人靠着床头坐着,也知道靠窗的位置是因为从那里可以透过窗纸看见院中老槐树的方向。 他把刀束紧,朝院门口走去,脚步不快,每一步都踩得很实。 走过廊下时,他和端着空碗出来的宁如迎面碰上了。 两个人同时停住了。 戚子涧平视着前方,视线越过宁如的肩,落在他身后那扇半掩的房门上。宁如没有让开,他站在戚子涧面前,手里端着空碗,神色平静。 天井里的月光落在两个人之间,把石阶切成两半。 “戚子涧。”宁如的声音不大。 戚子涧停下来,没回头。 “那天,谢谢。” 戚子涧的肩膀抖了一下。他没说话,背着刀,走出了院门。 灵木崖的山风从门外灌进来,把他衣摆吹起来一瞬,又被门框挡住。他的脚步声沿着石阶往下,越来越远,最后被崖壁折回来的风吞没了。 白玥靠在床头,透过窗纸看见院中老槐树下的暗影消失了。 他的手攥住了被角,攥得指节发白,然后又松开了。那只手搁在被子上,手指微屈着,像在等什么,又像什么都不等了。 宁如推门进来,在床边坐下。他看了一眼窗纸,那个方向只剩下月光和空树,没有影子。他把空碗放在床头,把手覆在白玥的手上,掌心温热,五指收拢。 “药热好了。”他说,“趁热喝。” 白玥没有抽手,他把那碗药接过来,一口一口喝完了。喝完之后他把碗递给宁如,然后反手握住宁如的手,握得极用力。 “嗯。”他轻声说。 宁如没有松开。他把两人交握的手放在被子上,拇指在白玥手背上极轻地来回摩挲,直到白玥的呼吸慢慢变得匀长。 油灯被吹熄了。灵木崖的夜安静下来。 院中老槐树空着,树下没有站着的人,但石阶尽头,脚步声已经停了。 戚子涧走到了灵木崖的山门,就不再往下走了。他在山门的石墩上坐下来,把长刀横在膝上,看着上山的路,闭上了眼。 一道山门,隔开了叁个人。 院子里,宁如把白玥往怀里拢了拢,下巴抵着他的头顶。 窗外老槐树的枝桠空荡荡地伸向夜空,风从枝桠间穿过,没有碰到任何人。 安静极了。 第37章不敢想 半夜,白玥翻身。 那种后穴的被撑开过、被塞满过、又被仔细清理过之后残留的酸胀感他皱了一下眉。 穴口已经合拢了,但内壁深处的肌肉还记得被反复碾开的触感,翻身的动作牵扯到那一圈软肉,酸意从尾骨往上窜,他吸了半口气又咽回去,没出声。 宁如醒着,他看见了白玥眉头收紧的那一条细纹,看见白玥在黑暗中咬着下唇调整呼吸,等那股酸胀过去。 但他没动,等白玥自己调整好、眉心松开、呼吸重新变得匀长之后,宁如才伸手,极轻地把掌心覆在他腰后最凉的那一处。 那地方是寒毒最喜欢盘踞的位置,风灵力渡不进去的时候会凉得像一块深冬的石头。 宁如的掌心贴上去,不揉不按,只是捂着,温度一点一点渗进去,凉意慢慢退到掌缘之外。捂了一整夜。 天亮的时候白玥醒来,腰后是热的。 宁如的手已经收回去了,但褥子上残留着一个掌印形状的余温。白玥把手覆上去,停了一息,才坐起来。 白天,沉易之来拆了腰后的药线,指尖按在愈合的创口上探了片刻,说新肉长得不错,再喝两日温补方就不用喝药了。白玥坐在床沿,里衣松松地拢着,点头应了一声。 沉易之收了药箱往外走,走到门口忽然停住,回头看了他一眼。 “寒毒的事,你心里要有数。” 白玥抬眼。 “取环之后压了两次,两次都来得急,间隔也短。”沉易之的语气不重,但每个字都咬得很实,“你的丹田现在是靠灵力在撑,不是靠自己。如果再来第三次,光靠一个人渡灵力,不一定撑得住。” 白玥的手指蜷了一下,攥住了膝上的被角。 “为什么。” “灵力有质性。”沉易之靠在门框上,把药箱搁在脚边,“风灵力走的是渗透的路子,能温养,能修补,但寒毒一旦入了骨,单靠渗透不够快。雷灵力能烧,能把入骨的寒气瞬间逼出来,但烧完之后丹田会裂口子。一个润,一个烧——你的丹田现在需要润,也需要烧,但哪一种单独用久了都不行。交替来,或者合起来,才有机会把寒毒连根拔走。” 房间里安静了片刻。 白玥没有接话。他看着自己的手指,指节上还有前两日攥枕头时勒出的红痕,已经淡得快看不见了。 “这些话你为什么不跟宁师兄说。” “说了。”沉易之提起药箱,声音淡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你寒毒发作的第一天晚上,我就跟他说了。他说知道了。” 白玥的手指攥得更紧了。 沉易之说完就走了。门没关,院子里的阳光铺进来,在地砖上切出一块明亮的方。白玥坐在那块光旁边,没有挪进去。 他在想一件事。 宁如已经知道三天了。 三天。宁如喂了他九碗药,换了四次药棉,夜夜在他床边搭木板睡。每晚临睡前伸手探他的丹田温度,确认寒毒没往上走,然后说一句“睡吧”。他没有提沉易之的话,没有提“一个人不够”,没有提戚子涧。他把这件事吞下去了,一个人吞了三天。 白玥把脸埋进掌心里。 他和戚子涧交合的那一晚,宁如回来之后说“嗯”。 他的身体抗拒宁如的风灵力,宁如说“你的身体在找最热的东西”。 戚子涧撞见他们两个在床上的时候,宁如没有遮衣襟,也没有解释。 而现在宁如已经知道,如果再发作,他一个人救不了他。宁如知道,却什么都不说。 白玥忽然想起来——那天下午宁如问他“从前面还是从后面”。他把选择给了他,把主动权给了他,把羞耻和尊严都留给他自己决定。但宁如没告诉他,这个选择的前提是:如果只有他一个人,他可能选什么都救不了他。 他在那一天,已经知道自己不够了。但他没有说。 因为说了,白玥就要面对一个更难的选择。 白玥的掌心里湿了。 那天晚上寒毒发作,戚子涧捅进他身体的一瞬间,不是“疼”。他在意识模糊的边缘,感受到的不是侵犯,是热。是冷到骨头缝里的时候,突然被一团火裹住。 他的身体比他的脑子先一步做出了选择,他攀住了戚子涧的脊背,腿夹紧了他的腰,穴肉咬住了那根滚烫的阴茎,咬得那么紧,紧到戚子涧抽都抽不动。 不是他想要的,是他的身体想要的。 白玥一直用“生存需求”四个字来概括那一晚。但他知道这四个字是漏的,漏了一个口子,口子里漏出来的是他不敢看的东西。那个晚上,他在戚子涧身下射了不止一次。他告诉自己这是活着,但他的身体在戚子涧的冲撞下高潮了。 他骗不了自己。那不只是活着。 白玥把手按在小腹上,手指微微发抖。 他想起戚子涧离开那天晚上的背影,刀鞘磕在老槐树根上,没有声响。那个人的步子一向踩得很重,但那天晚上没有。他在努力让自己不发出一丁点声音,就像他在那四天里守在院子里的时候一样——他不发出声音,不让你知道你被守着,不让你有负担。但他一直在。 白玥闭上了眼。 窗外忽然起了一阵风。灵木崖的山风,带着松脂和冷岩的气息,从山门方向灌下来。春末了,风里还夹着凉意。 白玥睁开眼,视线越过老槐树,越过院墙,越过往下蜿蜒的石阶,落在看不见的山门方向。 傍晚,宁如端着药碗从药房出来,在廊下站了一会儿。 院中老槐树下是空的。 戚子涧走了之后,树下的草被踩断的那一圈印子还在,四天坐出来的痕迹,草茎歪着,有些已经枯黄了。 宁如端着碗看那圈枯草,看了很久。然后他往山门的方向看了一眼。 灵木崖的山门在石阶尽头拐弯的地方,从院门口看不见。只能看见石阶一级一级往下沉,沉到崖壁折角处被山雾吞掉。什么都看不见,但他知道戚子涧在那里。 戚子涧坐在山门的石墩上,长刀横在膝上,雷纹暗着。 他不进院子,不下山,也不和白玥说一句话。他只是坐在那里,把后背抵着山门的石柱,像一头被赶到门口的看家犬,不让进门也不肯走。 宁如站了很久,碗口的白汽从浓变淡,从淡变没。 他转身回屋,走到床边,把药碗放在床头,说:“药好了。趁热喝。” 白玥接过来,喝了一口。已经凉了。 凉的药比热的更苦,苦味黏在舌根上不散,他把碗捧在手里,没有立刻喝第二口。 “他还在?”白玥问。 “在。” 窗外的风穿过老槐树的空枝,声音像一把梳子捋过干枯的头发。 “你去看过他吗。” “没有。” 又是沉默。这次更长。 油灯的火苗在两个人之间的空气里跳了一下,影子在墙上晃了晃。 白玥低头看着碗里黑沉沉的药汁,药面映着他的脸,被晃碎的波纹切成好几块。 “你不用去。”白玥说。 宁如说:“我知道。” 但他的手指在碗沿上停了一下。拇指抵着粗陶碗口的釉面,指腹在那一小块光滑的表面上按了按,像一个没落下去的扣门。 白玥看见了那个动作,没有说破。他把碗里的药喝完,这一次没有舔嘴角。 那天晚上他们躺下的时候,两个人都仰面朝上,看着帐顶。被子中间隔着半尺的空隙,没人先挪。 宁如的手放在身侧,掌心朝下,手指微微屈着。 白玥的手放在小腹上,攥着里衣的布料。两双手隔了半尺的距离,谁也没动。 过了很久,白玥翻了个身,把背对着宁如。那个转身的幅度比平时大了一点,肩膀越过了被子中间的那道空隙,后脑勺离宁如的肩膀只剩一拳的距离。 宁如没有说话,也没有动,但他把手从身侧抬起来,放在了白玥枕头的边缘,掌心朝上,五指微张。 白玥看见了那只手,没有握上去。 但他把头往后挪了半寸。头发碰到了宁如的指尖。 宁如没有收手。两个人都没再动。 油灯自己燃尽了,屋里暗下来。 窗外老槐树的空枝在夜风里晃,影子映在窗纸上,像一只手反复推着一扇打不开的门。 远处山门的方向,风里有极轻的一声金属颤音,是长刀被风掠过刀鞘的响动。 白玥的睫毛动了一下。 宁如的拇指在他发丝上极轻地按了一下。 一夜无话。 那天夜里,白玥又醒了。 不是寒毒发作,是梦。 他在梦里回到了取环那天的寒潭。水冷得像刀子割进骨头里,他的身体沉下去,往下坠,底下是看不到底的黑暗。然后两只手同时伸进来——一只带着风的微凉,一只带着雷的灼热。两只手各抓住了他一边的臂膀,把他往上拽。 他醒了。 月光从窗纸透进来,宁如在他床边的木板上和衣侧卧,呼吸均匀。 白玥侧过头,透过窗纸看着院中老槐树的方向。 树上没有影子。树下也没有人。 但山门的风从石阶上灌下来,穿过院墙的缝隙,轻轻地推了一下窗棂。 白玥把被子拉上来,盖住了自己的脸。 他的嘴唇在被子里无声地动了一下。那个字的形状,像一个人的名字。但他没有发出声音。 他不是不敢发出声音。 他是不敢知道,如果声音出去了,那个人会不会听见。 第38章双龙(h)宁如戚子涧 取环后第三日夜里,白玥的寒毒第三次发作。 这一次比前两次都凶。 前两次有规律可循,第一次在取环当晚,第二次在次日下午,间隔约六个时辰。 沉易之说取环后寒毒会反复,等体内的阳气淤滞排净、经脉重新适应自己的灵力运转,自然就会平息。但这一次隔了整整一天半,久到白玥几乎以为寒毒已经过去了。 他在傍晚时甚至自己坐起来喝了半碗粥。 宁如坐在床边,看他一口一口喝完,接过空碗时手指擦过他的手背,是温的。不是那种被寒毒逼出来的、带着虚汗的凉,是正常的体温。 “手暖了。”宁如说。 白玥嗯了一声,把手翻过来,让宁如的指尖落在他掌心里。两个人就这么安静地坐了一会儿,窗外老槐树的叶子被晚风吹得簌簌响,夕阳从窗纸透进来,在他手背上铺了一层淡金色的光。 然后那层光还在,他的手却忽然冷了。 不是慢慢变凉的,是一瞬间,像是有什么东西从他掌心里把温度抽走了。 宁如的手指还握在他手里,但他能感觉到那只手正在以极快的速度失去热度。 “玥玥?” 白玥没有回答。他的眼睛还睁着,瞳孔里的光却已经开始涣散。几息之后,他整个人猛地弓了起来,脊椎像被一只无形的手从中间折断,膝盖撞上宁如还没来得及放下的空碗,碗滚落到地上碎成两半。 这一次是从骨头缝里往外炸的,四肢、肋骨、脊椎、指关节,所有的骨头同时渗出极寒,像是有人把他的骨髓换成了冰水。他连叫都叫不出来,喉咙被寒气封死,只能发出极细微的、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嘶嘶声。穴口在不受控制地泌液,后穴痉挛,腿根发抖,整个人像被扔进了冰窖又被丢进火炉。 宁如立刻把他放平,一只手贴上他的丹田,风灵力从掌心灌进去。灵力入体的瞬间,他的脸色变了。 白玥的体内不是寒毒在翻涌,是寒毒在暴动。 前两次发作时寒气集中在丹田和任脉,这一次寒气已经冲进了四肢的每一条细枝末节,连手指尖和脚趾尖都是冰的。风灵力一进去就被寒气裹住,冲不开,推不动。 “压不住。”宁如的声音压得极低。 沉易之站在门外。他刚从药房赶过来,掀开白玥的眼皮看了看瞳孔,又把手指搭在他的颈脉上探了片刻,脸色也沉了。 “寒潮反扑了。”他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取环的时候封了经脉节点,寒气被堵在身体里三天,现在节点松开了,所有积压的阴寒一次性反灌进骨头里。” 宁如的手指在床边攥紧了,但白玥在他掌下抖得像一片在暴风里翻转的叶子,嘴唇已经从青紫转成了灰白色。 沉易之在门外没有进来,他的声音不带任何感情:“你的风灵力以柔克刚,平时压制寒毒靠的是持续注入和经脉走向的熟悉。但这次寒气在骨缝里,风灵力灌不进去。需要暴烈至阳灵力直接炸开骨缝把寒气逼出来。” 他顿了顿。 “这里有这种灵力的,只有他。” “怎么办?” 门外沉默了两息。 宁如做了一个他从来没做过的决定。 他站起来,走到门口,拉开了门。 门外院中无人,但他知道戚子涧在哪里。 "戚子涧。" 声音不大,被夜风送出去,沿着石阶往下滚。 院中老槐树下那个影子动了一下。 戚子涧这三天一直守在那里,只有一次进来送过干粮,放下就走了。 白玥没有和他说过一句话。此刻他站在门口,没有进。 他已经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他需要听一个人开口——不是沉易之,是宁如。 宁如低头看着白玥。白玥的牙关在打战,但那双眼还睁着,在一室昏暗的灯光里直直地看着他。 那种眼神宁如见过。是取环之前白玥说“我摘”时候的眼神,清醒、恐惧、却不肯躲避。 白玥没有说话,他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但他的手指动了一下,极轻极慢地挪到宁如的手背上,按了一下。那个动作轻得像一片叶子落在水面上,但宁如读懂了,是许可。 白玥是在说,我知道你也压不住。我知道他是唯一能救我的人。我不怕他来,你在这里。 宁如抬起眼,看向门口。 “进来。” 只两个字。 戚子涧出现在院门口的时候,头发是散的,眼睛是红的。他在石墩上没睡,一直在听。 他跨过门槛的时候差点绊了一下,走到床边,在白玥身后跪坐下来。 他已经三天没有踏进过这间屋,连白玥换下来的药棉都是宁如端出去的。 此刻白玥的身体在他面前抖得几乎蜷成一团,后颈上取环留下的小针眼在衣领外露着,衬着苍白到近乎透明的皮肤,像烙在上头的锈点。 他把手覆上白玥的后背,掌心贴上那片冰凉刺骨的皮肤时,他感觉自己的心跳在白玥的骨头上重重擂了一记。然后他闭上眼,将雷灵力从掌心灌进去,效果立竿见影。 白玥猛地吸了一口气,那是他被寒毒封住喉咙之后第一次真正地呼吸。雷灵力入体的感觉像是有一道极细极热的闪电从脊椎劈下去,把冻在一起的骨缝炸开了一条缝。 那条缝里漏进来一丝暖气,他贪婪地吸着那口气,胸腔剧烈起伏,冰冷的手指无意识地攥住了宁如的衣袖。 但还不够。 寒气封得太深了,骨缝被他人的阳气炸开一道缝,转瞬又冻上了。更深的地方还在往外渗寒气,像一口封了多年的冰井,被人从井口敲掉了一块砖,底下的寒意反而涌得更凶。 白玥的身体开始剧烈地痉挛,后穴不受控制地收缩、松开、再收缩,每一次痉挛都往外挤出一小股透明的黏液。 这是第三阶,意识将散。玄阴之体在极寒之中启动了最后的自我保护机制,身体开始为交合做准备,不管主人愿不愿意。 宁如知道不能再等了,他把白玥的中衣解开,手指顺着胸骨往下按,把残余的药膏推开,低头含住白玥锁骨上那枚已经淡得几乎看不见的针眼。 他的嘴唇是热的,舌尖在那一小圈皮肤上极慢地碾过去,把体温渡进去,然后他的手指沾了白玥自己泌出的黏液,极轻极缓地推进后穴。 里面是冰的,像是深冬河底的冰,他的指尖刚探进去就被寒气裹住了,内壁上的嫩肉在极寒中痉挛着绞紧他的手指,绞得他几乎动不了。 但他没有停,把更多黏液抹进去,把紧封的穴壁一点一点撑开,用自己的风灵力暖着那条越来越湿的甬道。 白玥的腰在抖。他敞开的领口里,取乳钉的痕迹已经淡成极浅的粉色,那几处针眼像是被什么旧日的针线缝过又拆开,留下几粒永远不会完全消失的疤。 宁如的嘴唇落上去,把风灵根的阳气一点一点从这些曾被贯穿的地方灌进去。 但骨缝里的寒气还在往外渗。 风灵力太柔了,推到骨膜就被弹回来。宁如的气息越来越重。 “你继续。”戚子涧的声音从白玥身后传来,沙哑而克制,“我来补你推不开的那些。我在外面。我需要你的灵力在他体内铺底,不然雷灵力太烈,会伤到他。” 宁如看了他一眼。 隔着一掌的距离和一层被冷汗浸透的里衣,两个男人在对视中交换了一个极短极淡的眼神。 那不是和解,不是原谅,甚至不是信任。只是在一场需要两个人才能打的仗面前,暂时结盟。 宁如把白玥的腿分得更开,手指从他体内退出来,换成阴茎慢慢推进去。他进入得极慢,每推进一寸都先停一息,让白玥的后穴适应他的温度。 但这一次他没有做任何多余的动作,只是让自己在白玥体内停住,然后把阴茎当成一根导管。风灵力从马眼渗进白玥的穴壁,顺着黏膜下的毛细血管往前推进,走任脉,从会阴到丹田。 他没有推太深,只在丹田前就停住。更深的地方他推不进去,骨缝里的寒气太凶了,风灵力一靠近就被裹住,裹成一个软绵绵的茧,推不破。 他的阴茎被白玥冰凉的穴壁紧紧裹着,那一圈柔软的内壁在寒毒中痉挛着绞住他,每一道褶皱都在拼命从他身上汲取温度。 他的额头上因为克制渗出了汗,克制着自己不要动,不要抽送,不要在这个时刻让自己失控。 但白玥体内的那种冰冷却在一点一点被他的体温融化,穴壁最贴近他表皮的那一层开始变暖变软了,开始从痉挛转成一种极细微的、无意识的吮吸。那感觉太轻了,轻得像从极远处传来的潮水声,却让宁如的呼吸猛地沉了一拍。 “到我了。”戚子涧的声音压在白玥耳后。 他等这一刻等了三天,不是等进入而是在等被需要。 他从白玥身后贴上来,前胸贴着白玥的后背,膝盖分开跪在他腿侧。然后他把白玥往上提了一寸,让他半跪半趴,臀部贴着自己的小腹,保持着宁如还在体内的姿势,把自己的阴茎从后面推进去。 入口已经被宁如撑开了一些,但当戚子涧的龟头抵上来的时候,白玥的身体还是猛地绷紧了。他的后穴已经被一根阴茎填满,穴壁被撑到了他以为的极限,现在另一根阴茎正贴着宁如的茎身,一点一点往里挤。 戚子涧进得比宁如更慢,因为太紧了。他的龟头刚推进半寸就感觉到了白玥穴口的韧膜在抗拒,那一圈入口被撑到几乎透明,边缘绷成一道极细极薄的环,死死箍着他的冠状沟。 白玥的嘴张开,喉咙的缝隙里漏出来一声极细的惨叫的气音,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进入的那一瞬间他感觉到了撕裂,穴口那一圈嫩肉被两根阴茎同时撑开时,有极短暂的灼痛。 那种灼痛从尾椎骨窜上去,沿着脊柱一路烧到后脑勺,他的后穴在一瞬间绞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紧度,把宁如和戚子涧的阴茎同时夹得往前滑了半寸。 两根阴茎在白玥体内贴在一起。宁如在上,戚子涧在下,两个龟头隔着极薄的一层黏膜挤在同一个狭窄的甬道里。那是他从未经历过的满。第一次双龙,后入的位置,同时有两根阴茎在他体内。 雷灵力从戚子涧的马眼灌进来,极其热烈,像一道烧红的铁扦捅进冰水,它贴着宁如的风灵力往前冲,风灵力铺底,雷灵力开道。 宁如铺好的那条路太窄了,雷灵力一进去就被两侧的骨壁弹回来。戚子涧咬了一下牙,把灵力压得更细,细成一条极亮的线,沿着宁如的风灵力铺好的通道往前推,在关元深处撞上了那堵冰墙。 白玥叫不出声,喉咙还是堵的,只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几段破碎的气音,唇在剧烈地抖。他的身体猛地一弹。 那一弹太剧烈了,宁如在他体内被绞得闷哼了一声。 宁如的阴茎往前滑了一截,龟头撞上了戚子涧的茎身侧面,两个人的阴茎在白玥体内交迭着顶在了一起。宁如能感觉到戚子涧的龟头正抵在白玥的阳窍上,隔着内壁他都能感受到那一小块在雷灵力的刺激下充血肿胀,鼓成一个软中带硬的小包。宁如没有退,往更深处顶了一寸,让自己的阴茎顶在白玥的丹田和冰墙之间,撑开一处极狭窄的缓冲带。 两根阴茎在白玥体内被同一个穴壁裹着,互相推挤着争夺那一点狭窄的空间,隔着黏膜和一层薄得几乎不存在的体液。龟头上的肉边在体内相互摩擦,一个微凉一个滚烫,肉边擦过的时候,白玥感觉到内壁上有一小片褶皱被同时从两个方向撑平。 白玥的后穴被撑满了,满到他低头看了一眼,两根阴茎同时在体内,小腹怎么可能不鼓呢。但那里平坦苍白,只有一层薄薄的汗。可是他感觉到了鼓胀,那种从内部被填满到不剩一丝缝隙的感觉,太满了,从会阴一直顶到肚脐。 这种滞胀感让他心慌,但他没有退,反而往后顶了一下,把戚子涧吞得更深。 戚子涧的呼吸在他耳后猛地乱了,他抓着白玥胯骨的那只手收紧,指尖陷进那片薄薄的皮肤,掐出了几道白印。 白玥往里吞的时候,他的龟头碾过了那一小块被宁如暖开的软肉,触感是冰的,是紧得几乎含不住却在拼命含的,然后宁如的阴茎和白玥的穴壁之间挤出了一股黏液。 白玥的身体在分泌更多的东西,他的后穴在被两根阴茎同时撑开之后,穴壁深处的腺体被刺激得疯狂分泌肠液,这是玄阴之体在本能地试图润滑,试图保护自己被两根阴茎同时进出的黏膜。但是分泌的太多了,多到每一道缝隙都在往外渗,渗到宁如和戚子涧的阴茎上水淋淋的滴答下来。 戚子涧开始小幅度的抽动,他把阴茎往外抽一寸再往里顶一寸,出来的时候龟头侧面的肉边刮过白玥的阳窍。宁如的阴茎每一次胀大,戚子涧都感觉到了。他自己的每一次抽搐,宁如也感觉到了。两个人没有对视,只是在白玥的体内一前一后地进出了几个来回。 宁如也动了,他把阴茎往外抽了半寸再往里送。白玥体内那处阳窍上方的软肉被两个龟头同时碾过,腺体在两个龟头的挤压下变形了,压扁了又重新弹回来。 白玥的腰在这一下里猛地塌了下去,整个人从脊椎到尾椎都在剧烈地抖,他的阴茎在寒毒发作的极寒中硬了,硬得发疼。冠头从肉边里完全探出来,粉得发紫,尿道口在翕动,往外滴透明的液体。 戚子涧的雷灵力顺着缓冲带往上灌,一毫一厘地把冰墙烧化,骨缝里的寒气被逼出来了。那些被封在骨头最深处的阴寒,在雷灵力的灼热之下化成了极细的水珠,从骨缝里往外渗,顺着经脉流到小腹,再从任脉汇集到丹田。 宁如的风灵力在那里等着,把水珠裹住推出去。两个人的灵力在白玥体内形成了两道极清晰的轨迹,宁如的风灵力在前,在柔和的渗透,戚子涧的雷灵力在后,在用灼热爆破的灵力冲击。两股力量在白玥体内交替往上推,一柔一烈,一进一炸。风灵力推不开的,雷灵力炸开,雷灵力灼伤了的,风灵力抚平。 白玥的身体在这两股力量的交替中剧烈地弹跳,他的眼泪从眼角滑下来,这种被从冰里救出来的感觉太烫了。 他射了。第一次没有用手碰,没有被抽送,只是被两根阴茎同时填满、被两道灵力同时贯穿的瞬间,他的阴茎猛地跳了几下,白浊从马眼喷出来。他喘得像是刚被从水里捞出来,胸腔剧烈起伏,精液一道接一道顺着腹股沟往下淌,淌到他自己的小腹上,淌到他和宁如交合的地方,淌到戚子涧抓着他胯骨的手指上。 宁如低头看着他眼角的泪,把吻压在他的眼皮上。没有说任何话,只是把阴茎往更深处顶了一寸,那一寸里面是他推不开的冰墙边缘。他把那个位置让给了戚子涧,然后被白玥内壁那种不讲道理的紧绞逼的也到了。 他的呼吸在白玥的眼皮上烫了一下,精关松了。龟头在白玥体内深处跳了跳,精液一股一股地灌进去,灌在宁如自己暖开的那一片穴壁和两个龟头之间那处被挤得只剩一层黏膜的阳窍上。 宁如的精液是温的,比风灵力略烫,却不灼人,白玥的后穴被那股暖意烫得又绞了一下,想要把更多精液从宁如的阳物里吸出来。 戚子涧接过那个位置用力顶了进去。他的阴茎在宁如射精时被那股涌进深处的热液浇了一下。 白玥的后穴在宁如射完之后开始更加剧烈地痉挛,丹田深处的那堵冰墙碎了。雷灵力顺着后穴深处灌进去,沿着膀胱底部往上钻,炸开了最后一块封住意识的东西。 白玥的身体被雷灵力从上到下贯通后猛地舒展了,他的睫毛在剧烈颤动,呼吸从急促转为极深极缓。 戚子涧在这个时候射了,带着雷灵力破关之后的余温,又多又烫的阳精射在白玥体内最深的地方,像是把所有堵在心里的东西都射出来了。他把脸埋进白玥的后颈,嘴唇贴在那几粒针眼上,没有出声,但白玥能感觉到他喉结在剧烈地滚。 冰墙碎掉之后露出的那一小片柔软的丹田底部。 戚子涧的精液在白玥体内和宁如的精液混在一起,混合成一股温热黏腻的液体,被白玥还在痉挛的穴壁搅着,挤进每一道褶皱里。 两根阴茎慢慢的带着浊液一前一后滑出白玥的后穴。先是戚子涧的龟头刮过白玥的穴口,把那圈被撑到极限的嫩肉带得翻出来一点,然后宁如也退出来,发出极轻的“啵”的一声,像是一个被塞得太满的瓶口终于拔开了软木塞。 白玥的后穴还在一张一合,撑成一个小小的深红色洞口,往外吐着残余的灵力和黏液。那些黏糊的精液顺着他的会阴往下淌,滴在褥子上,晕开一片深色的湿痕。 宁如伸手取过床头的干净棉布,替他擦干净腿内侧。他的动作很轻,棉布从大腿根擦到会阴,再从会阴擦到后穴口,把那些溢出来的白浊一点一点沾走。 白玥在他擦拭的时候微微缩了一下。他的穴口太敏感了,棉布的粗纤维擦过那圈被两根阴茎反复碾过的嫩肉,激得他又痉挛了一下。 宁如见状,改用指尖沾了清水,一点一点替他清理。 戚子涧的手从他后颈上移开,落在白玥后背那枚针眼上,又极快地弹了起来。他的手指上还沾着白玥的精液,干涸之后在指腹上结成一层极薄的膜,他没有擦。 白玥闭上双眼休息,他的脸色还是苍白的,但嘴唇上的死灰褪了。 见白玥呼吸平稳,戚子涧穿好衣服,静悄悄的出去了。 宁如没有看戚子涧,只是在白玥额头上落下一个吻,然后把被子拉上来仔细盖好,把夜明珠收入袖中,让客房陷入沉沉的暗色。 门在身后轻轻合上,他走到廊下停住脚步。 门外,沉易之的脚步声轻轻响起。他始终背对着房门,站在廊下三步远的地方,白袍在夜风里纹丝不动。 此刻听见屋里呼吸平稳了,他才开口,声音不大,刚好能传进去:“死不了。” 顿了顿,拍了拍衣摆上并不存在的灰朝院子里走去,经过戚子涧身边时脚步顿了一瞬——他不知戚子涧何时从屋里出来了。 沉易之没有回头,丢下一句:“他需要的人在屋里。” 戚子涧没有应。他看着沉易之的白袍消失在院门外。 院中的老槐树叶子在夜风里翻成一片深青色。 他知道。 戚子涧站在老槐树下,背对着他。刀鞘上的雷纹暗着。 “刚才的事。”宁如的声音不高,“白玥的命是你救的。” “是他自己的命硬。” “两回事。”宁如说,“你做了什么,我知道。取环冲咒时反噬留下的内伤,你到现在还没好。” 戚子涧没有回答。他低头看着刀鞘上暗着的雷纹,把手指覆上去按了一下,没有用灵力,雷纹仍然没有亮。 宁如回到了白玥身边。 戚子涧站在院子里,站了很久。 月光从云层里移出来,把院里的石阶照出一片白。他把后背抵在老槐树上,树皮隔着衣料硌着他的脊椎,粗糙而坚硬。指尖上那层干涸的精液在月光下亮了一瞬,他低头看了看,没有擦。 沉易之的话是对的。他也知道沉易之是对的。屋里那个人需要的人,从来都不是他。 但他还需要他的灵力。雷灵力。这是他现在唯一还能给的。 不是原谅,不是陪伴,只是在寒毒暴动的时候,把雷灵力灌进那个人的骨缝里,把冻住的命炸开一条缝。 他把手从刀鞘上移开,转身往老槐树下走去,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那扇漆黑的窗户。 窗纸上还有屋里残余的一点微光,很淡,像是夜明珠收起来之前最后映上去的一层薄晕。 然后他在树下坐下,长刀横在膝上,闭上了眼。 白玥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他不知道自己怎么睡了这么久,也许是寒毒被压下去之后身体终于能放松了,也许是昨天半夜宁如的手在黑暗中不知道什么时候又覆上了他的后腰暖洋洋的,帮他捂了一整夜,连他翻身都没撤走。 他睡得沉,连宁如什么时候起身的都不知道。 阳光从窗纸透进来,落在被子上,是暖的。 不是早晨那种带着露水凉意的光,是从西窗斜进来有点懒、有点稠的下午光,把半张床染成蜂蜜色。白玥把手伸进那片光里,手指被照得半透明,指甲边缘有一圈淡粉色的血晕,这是寒毒褪了之后气血回来了。 宁如坐在床边,手里没有药碗。他的衣襟是整齐的,头发也是整齐的,但鞋面上沾了一小片褐色的泥。灵木崖只有山门外才有那种泥。红褐色,带砂粒,下雨的时候会被水流从崖壁上剥下来冲积在石阶的拐角处。 白玥看着那片泥,看了片刻。 “他走了?”白玥问。 宁如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自己的鞋面,没有遮掩,也没有解释那片泥是怎么沾上的。 “走了。”他说。 白玥轻轻闭了一下眼,睫毛在脸颊上投下的阴影停留了一瞬,他的喉结滚了一遭,像是把什么东西咽下去了。 “你去找的他。” “嗯。”宁如没有否认。 沉默。比昨晚任何一次沉默都长。 窗纸上的阳光往东移了一点点,停在床沿的边角上。 白玥伸手,握住了宁如的手,握得很紧。他的手指攥着宁如的手指,四根指头包在宁如的掌背上,拇指扣着他的拇指根。握得像昨天攥他的手腕那样,往死里攥,像是怕他消失。 “疼吗。”白玥问。 宁如知道他问的不是寒毒。 “疼。” 宁如停了一息,又说:“但你更疼。” 白玥的眼眶红了,这个红是从下眼睑的边缘往上漫的,像宣纸上滴了一滴温水,洇开的速度很慢但止不住。 他没哭。眼泪在眼眶里转了一圈,被他用睫毛挡回去了。他把脸别过去,看着窗外。 院中老槐树的叶子被风吹得沙沙响,声音很碎,像很多人在很远的地方小声说话。 树下是空的。 戚子涧坐过的那一圈枯草被风推着往外歪,有些已经贴在地面上,沾了一层新落的槐叶。 白玥看着那圈草,看了很久,握着宁如的手没有松。 宁如没有追着他的目光往窗外看。他看着白玥别过去的侧脸,看他的耳根从通红一点一点褪回淡粉色,看他的喉结上下滚了三次才停下来。 --- 三天后,沉易之来做最后一次检查,他让白玥盘膝坐好,右手指尖凝出一线青芒,沿着白玥的脊柱从上往下摸了一遍。摸到阳关的时候指尖顿了一下,又在命门穴的位置停了片刻,然后收手。 “经脉恢复了七成。”沉易之说,“寒毒被压回了丹田深处,但没清干净。” 他顿了顿,看了宁如一眼,又看了白玥一眼。 “可以下山了。但下山之后不能剧烈动用灵力,否则寒毒会反扑,比这次更凶。” 白玥说:“再留一天。” 沉易之看了他一眼,没问为什么。拎着药箱站起来,走到门口才回头。 “一天可以。”他说,“再多半天都不行。再待下去,有些人就该把山门坐穿了。” 宁如站在窗边,抬手把窗纸上的一个破洞用指尖抹平了。 沉易之说剩下三成是丹田深处被寒毒反复撕裂之后留的薄痂,还有后穴被反复撑开之后残留的酸胀和经脉被极端温差反复冲击之后形成的细微裂缝,这些靠养,不能急。 沉易之开了药方,写了一整张纸,从煎法到忌口到“禁房事”写了三遍,用朱砂笔圈出来,不是怕他们不看,是怕白玥不当回事。 白玥看了一眼那个朱砂圈,把方子折了递给宁如,没说话。 宁如接过去,收入袖中。 收拾东西的时候,白玥在床头发现了一样东西。 那只瓷瓶。是戚子涧留下的。 就放在床头角落里,靠着枕头的那一侧,被迭好的薄被挡了一半,不刻意翻找的话要等收拾包袱时才会看见。 白玥拿起来,瓶口封着蜜蜡,蜡封得很仔细,一点空隙都没留。瓶身是粗陶的,青灰色,掌心那么高,瓶肚圆润,握在手里刚好一个拳头的分量。里面是碎成粉末的墨玉和红宝石,装在瓶子里晃的时候发出极细极密的沙响,像沙子从指缝漏下去的声音。 瓶身上刻了一行字。是用刀尖刻的,笔迹很浅,有些笔画歪了,像是在手里握着刻的,力道不好控制。戚子涧的笔迹和他的人一样硬,棱角分明,横平竖直,但最后一笔拖出了一道细长的划痕,像手抖了一下。 “对不起。不是给你的。是给我自己的。” 白玥看了很久。阳光从窗纸透进来,照在瓶身上,把那行字照得清清楚楚。他把拇指摁在“我自己的”四个字上,指腹顺着刀刻的凹槽走了一遍,感受那些粗细不一的刻痕。 然后把瓷瓶收进了自己的包袱里,伸手能摸到的地方。他会收着那个瓷瓶。不是因为原谅了戚子涧,是因为他需要记住——有人为了让他活下去,把自己的骄傲全部碾碎了。 他把碎片磨成的粉留给了白玥,不是为了求原谅,是为了让自己记住自己做过什么。 白玥懂,所以他收了。 宁如看见了。 他正在往包袱里迭白玥的换洗里衣,手没停,目光在瓷瓶上停了一瞬就收回去。 没问。 白玥把包袱系好,背在身上,站在屋子中间环顾了一圈。 住了四天的房间,床头的烛台,窗下的药罐,盆架上的棉布,被褥上还没洗掉的那一小块颜色略深的痕迹。那是他的体液混合着宁如的风灵力洇出来的,怎么擦都留了一层淡到几乎看不见的印子。 他把目光从那块印子上移开,推门出去了。 出院子的时候,沉易之站在药房门口,手里端着一碗没喝完的茶。他没说“慢走”,没说“保重”,只朝白玥的方向抬了抬下巴。 “桂花糕别吃太多,”他说,“寒毒怕甜。” 白玥脚步停了一下:“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沉易之喝了一口茶。 “第一天。” 白玥没有回头。他走到院门口,出了门槛。路过山门的时候,他停了。 石墩上有一道刀痕。不是刻上去的,是磨出来的。戚子涧坐了四天四夜,把长刀横在膝上,刀鞘的尾端抵着石墩表面,每一次呼吸的起伏都在石头上蹭一下,四天蹭出了一道浅槽。刀已经不在了,痕迹还在。那道槽不长,两指宽,一指节深,边缘是光滑的,被磨掉了石头的粗粝感。 白玥在石墩前站了三息。 宁如在他身后两步远的地方,也站住了。那道刀痕他也看见了。他没有催,没有上前,也没有退后。 两步的距离,白玥伸手够不到,但转身就能撞进怀里。 三息之后,白玥转过身,走向宁如。 他没有回头。 两个人沿着山路往下走。 下山的路比上山的长,灵木崖的石阶不知道有多少级,从崖顶一直盘到半山腰,每一级都被山雾打湿了,鞋底踩上去有细微的水声。 路两边的树越来越矮,从老槐变成了低矮的灌木,又从灌木变成了贴地的草皮。 山雾一层一层变淡,空气也一层一层变暖,灵木崖顶终年不散的寒意在往下走的过程中被慢慢剥掉,像从冰窖走进春天。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但走了一会,白玥的手从身侧伸过来,攥住了宁如的小指。 攥得很紧。 四根手指裹着宁如的小指根部,拇指扣在关节上,像怕他走丢。 宁如的步子顿了一下。 他已经记不清白玥上一次主动碰他是什么时候了。不是在床上,不是寒毒发作,不是迫不得已,而是在青天白日底下,在没有人看也不需要给任何人看的下山路上,白玥主动伸了手。 他把手掌稍微偏了一个角度,让白玥的手指更省力地扣在自己的小指上。 没有用力回握。怕一使劲就把人吓跑了。 风从山崖下面灌上来,带着松脂和湿土的味道,把白玥的衣摆吹起来,露出里面那件里衣的下摆。 宁如伸手,把那片衣摆按回去,指尖在衣料上压了一下,让它贴着白玥的腿侧不再飘。 动作很轻,轻得像在书页上按平一个折角。 白玥说:“师兄。” “嗯。” “下山之后,我想吃桂花糕。” 宁如的嘴角动了一下。很轻,但白玥看见了。 那个弧度只在嘴角留了一瞬,然后收回去,但收得不干净,留在他的眼角和眉梢,把那张常年只有平静的脸抬了半分。 “好。”他说。 白玥低下头,看着脚下的石阶。他攥着宁如小指的手松了一点点,不再是怕丢的那种攥法了。 山路在前面拐了个弯,灵木崖的山门被崖壁遮住了,看不见了。 山门的石墩上那道刀痕还在,瓷瓶在包袱里安静地躺着,老槐树下的那圈枯草还在被风吹得歪着。 白玥没有回头。 他攥着宁如的小指,一步一步往山下走。 桂花糕在山下,剩下的三成伤养在不知道多远的路上,寒毒还压在丹田深处,随时可能反扑。 但他往下走着,手是暖的,腰后那处最凉的地方还有宁如掌心的余温。 山下有炊烟升起来,是人间。 第39章桂花糖 第39章 桂花糕 客栈在镇子东头,门口有一棵歪脖子的槐树。 宁如要了一间房。掌柜的抬头看了他们一眼,一个脸色苍白但站得笔直,一个身上沾着山雾和药味,没多问,把钥匙推过来。 白玥站在宁如身后半步,目光扫过大堂。不是灵木崖那种一眼望到底的小厅,是正经客栈的模样。七八张方桌,墙角一坛泡着青梅的酒,灶间飘出来卤味的香气,有个店小二蹲在后门口剥蒜。都是人间的味道。 “走吧。”宁如接过钥匙。 白玥跟上。上楼的时候他的膝盖在楼梯拐角处软了一下,动作极轻微,像是脚下一滑,但他甚至没低头看台阶,眼睛还平视着前方。 宁如没有回头,但就在那个瞬间,他手往后伸,掌心朝上,停在白玥腰侧一拳的位置。 他等在那里。如果白玥需要,那只手就在那里。如果不需要,那就是一个被风带起来的衣摆。 白玥没有扶,但他用指尖碰了一下宁如的手背,碰完就收回去了。 二楼的走廊很窄,木头地板踩上去吱呀作响。宁如推开房门,把包袱放在床尾,推开窗。 窗外是镇子的瓦顶,青灰色的瓦片一层迭一层往远处铺,夕阳正落在瓦楞上,把青灰染成了暖橙色。街上有人挑着担子走过去,吆喝声从巷口拐进来,隔着瓦顶和窗框,被滤得又远又轻。 白玥站在窗边往下看,他不记得自己有多久没见过这么多人了。灵木崖上只有老槐树、山雾、药罐、和永远在同一个位置坐着的那个影子。 现在底下有人在买糖炒栗子,有人蹲在井边洗衣裳,一个小孩拖着竹马从巷子里跑过去,竹马尾巴上绑了一根红绳,在地上拖出嗒嗒嗒的声响。 “想吃桂花糕。”他说。声音很轻,像是在对自己说。 宁如把包袱解开,正在往外拿药包。听见这句话,手停了一瞬。“我现在去买。” “明天也行。” “趁热的好吃。” 宁如把药包放在桌上,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回过头,看了白玥一眼。 白玥还站在窗边,夕阳把他的侧脸照成淡金色,耳根有一点点红。 “你在这里等我。” 白玥点头。 门合上的时候,白玥听见宁如的脚步声沿着走廊往楼梯口去,一步,两步,三步,下了楼梯就开始变快。在楼梯上他走得很稳,一下一级,不跑不跳,但白玥听得出来。他走到大堂之后,脚步就快了。 白玥靠着窗框垂下眼。他的包袱搁在床尾,系带是自己系的,宁如没有动过。 他走到床边,伸手按在包袱上,感受底层那个硬邦邦的、掌心大小的凸起。 瓷瓶。 他在客栈的夕阳底下按着那个瓷瓶,没有拿出来,只是隔着布料感受那个瓶肚的弧度。 楼下有人在唱小曲,是镇上的老调子,用本地方言唱的,听不太懂词,只能听出是一个女人在等什么人。调子拖得很长,尾音往下坠,坠到一半又被人声和锅铲声盖掉了。 白玥收回手,坐回床沿。 门开了。 宁如提着一个油纸包进来,纸包上沁出了几小块油渍,桂花的香气从纸缝里往外渗,还没拆开就把整间屋子填满了。 “这么快。” “铺子就在街角。”宁如把油纸包拆开,放在桌上。 桂花糕切成长方条,每一层米粉之间夹着一层暗金色的桂花蜜,刚出笼的,热气扑上来,桂花蜜被热气蒸得发亮。 “本来要去另一家,走到一半闻到了这个味道。”他把油纸包往白玥那边推了推,“这家现做的。” 白玥拿了一块。 糕太热了,烫手。他从左手换到右手,又从右手换到左手,最后掰下一个角放进嘴里。米粉磨得很细,入口就化了,桂花蜜的清甜从米粉的缝隙里渗出来。 他把那块糕吃了,又拿了一块。 宁如站在桌边看他吃,自己没动。白玥吃到第三块的时候停下来,抬头看他。 “你怎么不吃。” “我不太吃甜的。” “你以前吃过。” “什么时候。”宁如顿了一下。 “很久以前,在山下那一次。”白玥低头看着手里的半块糕,“我买了两块,你说不太吃甜的,但都吃了。” 宁如没有说话。他当然记得。 那是十多年前的事,白玥刚入师门没几年,两个人难得下一次山,白玥在镇子上买了桂花糕,分给他一块。 他确实吃了,不是因为甜,是因为白玥递过来的时候手指上沾了糯米粉,他接过去的时候指尖碰到了那道粉印。 “你还记得。”宁如说。 “记得。” 白玥把手里自己咬过的半块递过去,边缘还有他咬出的齿痕。 宁如接过来,吃了一口。 桂花糕已经不烫了,温热刚好。桂花蜜在齿间化开,还是当年那个味道。 他把剩下的全吃了,连指尖沾的碎屑都没有放过。 “还是一样的味道。”他说。 白玥把油纸包里最后一块也拿起来分了,一半递给宁如,一半自己吃。然后他站起来走到窗边,对着瓦楞上的夕阳,把嘴角的碎屑舔掉。 “沉易之说不能吃太多。” “他没说不能吃。” “他说寒毒怕甜。” “怕的不是桂花糕。”宁如走到他身侧,也看着窗外,“怕的是腻。桂花不腻。” 白玥弯了一下嘴角,那个弧度很小,站在他侧面的宁如只能看到他的耳根动了一下。在那片薄薄的皮肤上留下了一个极其短暂的折痕。 白玥把脸转向窗外,不让宁如看,但他没有走开。 两个人并排站在窗前,肩膀之间隔了一拳的距离。 夕阳从西窗照进来,把他们的影子并排投在身后的床沿上。 白玥的影子比宁如矮半个头,两个影子的肩膀碰在一起,分不开。 外面卖栗子的收了摊,挑着扁担从巷口走过去。拖竹马的小孩被喊回家吃饭,竹马夹在腋下,尾巴上那根红绳拖在地上,被门槛绊了一下,翻了个跟头,爬起来继续跑。 白玥看着那个小孩跑远,忽然开口,“师兄。” “嗯。” “那天晚上你去找他。我知道。” 宁如没有说话。 白玥知道他知道了,他本来就没打算瞒。鞋面上沾的那片红褐色的泥,是灵木崖山门外才有的。他穿着那双鞋回了房间,白玥看见了。 “我不是去找他回来。”宁如说。 “我知道。” “我去跟他说,你的寒毒没清干净。” “你告诉他了。” “他应该知道。他是唯一能补我的灵力的那个人。如果以后你再发作,我要让他还在。” 白玥没有说话,他的手指在窗框上轻轻划了一下,指甲刮过木头上的一小片漆皮。漆皮翘起来,被他按回去,又翘起来。 “你不用告诉我这些。” “我知道。” 白玥偏过头,看了宁如一眼。只是一个侧目,但他眼里的东西和刚才吃桂花糕的时候不一样了,像是在确认宁如刚刚是真的站在这里说了刚才那些话。 “我不是为了让他回来。”宁如的声音很平静,“我是为了让你活着。如果有一天不需要他了,我不会再跟他多说一个字。” 白玥望着他的眼睛看很久。然后他伸手,把宁如袖口上沾的一小片桂花碎屑捻掉了。 那片碎屑是宁如拆油纸包的时候沾上的,粘在袖缘上。白玥捻掉之后没有扔掉,而是放在自己掌心里,捏了两下才松手。 “我知道。”他说。 这是他今天第三次说“我知道”。 第一次是吃桂花糕之前,说“明天也行”;第二次是刚才,说“你不是去找他回来”;第三次是现在。 桂花糕吃完了。油纸迭好放在桌上,迭得很齐整。 宁如从包袱里翻出沉易之的药方,对着最后一行字看了一会儿。 “还有一味外敷的药膏,今晚要用。” 白玥点点头,他开始解外衣的腰带,手抬到腰间,指尖碰了一下腰后取环的创口。 那个位置已经结了一层薄痂,按下去不疼,但有一种从伤口长新肉透上来的酸,带着一点痒。 他把外衣脱掉,坐在床沿,里衣松松地罩着,领口敞着,露出锁骨上的针眼痕迹。那几粒小疤已经变成淡粉色,被桂花蜜的热气蒸过之后微微泛红。 宁如拧开药膏的瓷罐,药膏是墨绿色的,气味很苦。他用指尖挖了一小块,在掌心化开。药膏被体温焐热之后从墨绿色变成半透明的青绿色。然后他走到白玥身后,把掌心覆上去。 药膏贴上腰后的一瞬间,白玥吸了一口气。那股凉从皮肤往里渗,渗到丹田外层那一圈被寒毒反复撕裂过的薄痂上,像是有人在伤疤上贴了一片薄荷叶。 然后宁如的手掌开始发烫。风灵力从掌心灌进去,把药膏的凉意推散,推成一层极薄的凉膜贴在丹田外层。 他的手只是覆在那里,但白玥能感觉到他的拇指在轻轻地画圈,一圈一圈,画了不知道多少圈,直到药膏被皮肤完全吸收,直到他腰后的皮肤从苍白变成淡粉。 “够了吗。”白玥问。 “再捂一会儿。” 捂了很久,久到窗外的夕阳从橙变成了暗红,街上最后一个小贩也收了摊。 白玥的腰后已经不凉了,那片皮肤被宁如的手掌捂得温热,药膏渗进去之后,骨头缝里有一种踏实感,不像之前那样空落落的。 宁如收回手,用药膏旁边那块干布把手擦干净。 “今晚没有夜明珠。”白玥说。 宁如顿了一下。“怎么了。” “不用了。” 灵木崖上的每个晚上,宁如都会把夜明珠放在床头,是为了让白玥半夜醒来的时候能看见他。 白玥每次从被子里看过去,看见珠光映在宁如的侧脸上,就知道他在,然后才能安心地闭上眼。 现在他说不用了,因为这已经不是灵木崖了。宁如把已经摸到袖口的手指收回来。夜明珠还在袖中,他没有拿出来。 “好。”他说。 白玥在床上躺下来,往里面挪了挪,给宁如留出外面的位置。被子只有一床,薄薄的春被,被面是洗旧的蓝印花布,浆洗得有点硬,盖在身上有淡淡的皂角味。 宁如把外衫脱掉迭好放在床头,掀开被子躺进去。床不大,两个人仰面躺着,肩膀之间隔了一掌宽的缝隙,和在灵木崖上的那个晚上如出一辙。 白玥仰面躺着,睁着眼看着帐顶。客栈的帐顶是素白的粗纱布,没有绣花,只有正中间被房梁压出了一条折痕。他的呼吸很轻,手放在被子外面手指微微屈着,离宁如的手臂很近。 然后他把手从被子外面收回来放进被子里,放在两个人之间那道空隙的正中间。手心朝上,五指微张。 宁如看见了,他没有立刻握上去。 白玥把手放在中间,手心朝上,是等他自己决定要不要放上来。 但这次不一样的是,他把手伸了过去,手掌覆住白玥的手背。两个人的手交迭着放在那道空隙上,白玥在下,宁如在上。掌心贴着掌背,宁如的拇指搭在白玥的虎口上,极轻地压在那一小片皮肤上。他能感觉到白玥的脉搏在掌心里跳,不快,很稳。 “师兄。” “嗯。” “那天在灵木崖。你问我从前面还是从后面。” 宁如没有说话。他记得。那是寒毒第一次发作之后,他问白玥“用什么姿势”,白玥说“后面吧”,但后来白玥把他翻过来,让他看着自己的脸进入。 “我选的是后面。”白玥说。 “你翻过来了。” “因为我怕你再问一遍。” 宁如的拇指停在白玥的虎口上,脉搏的跳动从拇指传上来,一下,两下,三下,白玥的跳动起伏没有任何变化。 “你怕我再问什么。” “怕你问我,是不是因为不想看到你。” 白玥的手在宁如的掌下翻了过来,手指从宁如的指缝里穿过去抓住了宁如的手。这是他第一次在在没有寒毒和任何强迫性的理由下,在床上主动和宁如十指相扣。 “那次从后面。”白玥说,“不是因为不想看你。” 宁如的呼吸沉了一拍。 “是因为我能感觉到你在进来,每一寸都感觉得到,那种感觉太满了。我怕看着你的脸,我就要叫出来。” 宁如的拇指弯下来,扣住白玥的虎口。两个人的手指交缠着,白玥的手是温的。 “现在呢。”宁如的声音很低。 白玥偏过头在黑暗中看着他。 月光从窗纸透进来,很淡,刚好够看清宁如眼睛的形状。那双眼睛从来都是平静的,像一潭深水,风再大也只起涟漪不起波涛。 但此刻水底下有光在晃,不是月光,是他眼里自己的影子。 “现在我想看着你。” 宁如翻过身,面对白玥,把他拉进怀里。他的手臂从白玥腰下穿过去,把他整个人裹进怀里,另一只手还扣着他的手,十指交缠着按在两个人的胸口之间。 白玥把脸埋进宁如的胸膛。那里的皮肤是温的,带着淡淡的药膏苦味和桂花糕的甜。他深吸了一口气,把那个味道全部吸进去,然后把脸抬起来,额头抵着宁如的下巴,鼻尖碰上他的锁骨。 然后他吻了宁如。 第一次。清醒而又主动的吻了宁如。 不是被动地接受,不是寒毒发作时的索要,不是在交合中失去控制地咬住对方的唇。 他吻在了嘴角,偏了一点点,没有正对着嘴唇,落在唇角和脸颊的交界处。 但宁如感受到了白玥微微发着抖的干涩却没有任何犹豫嘴唇。 他没有动,让白玥把这个吻落完。然后低下头,用自己的唇轻轻压在刚才那个吻落偏的位置上,压了一下,抬起来,又压了一下。把白玥的吻从偏的地方接住,放回唇中间。 白玥的眼眶红了,红意从下眼睑的边缘往上漫,漫过整个眼眶。他没有别过脸,就那样红着眼眶看着宁如,没有让眼泪掉下来。 “你知道我为什么下山就想吃桂花糕吗?”他说。 宁如等他继续说。 “因为很久以前那次下山,我们买了桂花糕,你吃了我的半块。那天晚上回山上,我睡不着,一直在想为什么你把我的半块吃得那么干净,连手指上的碎屑都舔掉了。我那时候不懂。后来懂了,但我忘了。”他把额头抵在宁如的锁骨上,声音闷下去,“寒气发作的时候,我想起来的就是这件事。” 宁如把手从他手指间抽出来,把白玥的后脑勺按进自己的胸膛。按得很紧,紧到白玥的耳朵贴着他的肋间,能透过皮肉和肋骨听见他的心跳。那颗心跳得很快,比他的呼吸快得多,是他唯一控制不住的东西。 “我记住了。”宁如说。 白玥在他胸口闷闷地问,“记住什么。” “以后每次吃桂花糕,都让你看着我吃。” 白玥闭着眼睛,额头抵在宁如胸口的骨头上,嘴唇弯了一下。这一次是真的笑了,虽然宁如看不到。 窗外的月亮从瓦顶后面移出来,月光透过窗纸洒在被子上,照在在两个人交迭的手指上,照亮了白玥微微发红的耳尖。 街上已经没有人了,只有远处井边有个晚归的人在打水,木桶磕在井沿上,发出一声又深又远的闷响。 白玥的呼吸慢慢变深了,像是身体终于敢把气松掉。 他的手指还扣在宁如的指缝里,没有松,但力度从攥变成了放。他把全身的重量搁在另一个人身上,因为知道对方不会被自己压倒。 宁如没有动,他的手按还在白玥的后脑勺上,手指在他的头间轻抚。白玥的头发从玉冠里散出来了,发丝很软,带着草药和桂花的味道。 “睡吧。”他说。 白玥在他胸口发出一声不太清楚的“嗯”,然后渐渐睡实了。 到半夜,白玥在睡梦中翻身,把后背对着宁如。宁如顺势把手掌覆在他腰后,贴住寒毒最喜欢盘踞的那个位置,这一夜腰后始终是温的。 天快亮时白玥迷迷糊糊地把手伸进被子里摸了摸,摸到那只还覆在他腰后的手,停了半晌,把手轻轻放回宁如手背上。 窗外槐树梢落了一只麻雀,扑棱了几下翅膀又飞走了。 晨光从瓦楞的缝隙里漏进窗来,白光微蒙,映得帐顶上那条被房梁压出的折痕也淡了几分。宁如的手还覆在那里,几乎没动过。 --- 下山后的第三天傍晚,白玥靠在床头算了算,寒毒一次都没有发作过。 每天晚上宁如都会指探他的丹田温度。这个动作从灵木崖延续到客栈,从每夜一次的担忧变成了每夜一次的确认。确认丹田是温的,穴道不再有寒气的凝滞感,白玥的脚尖半夜也不再发凉。每次都确认完了,宁如才松开搭在白玥腹间的手。 白天他们在镇上走动。镇子很小,从东头走到西头不过三百步路,一家客栈、一间药铺、一个卖糖炒栗子的挑担、三家茶馆、一座土地庙。 白玥的体力没完全恢复,走一会儿就要停。每次停在茶棚底下,宁如就去隔壁摊上买两串糖葫芦,给他一串,自己一串。 白玥说不要,每次都吃了。 到第四天,白玥的气色终于有了明显好转,宁如说话时他会轻轻抿一下嘴角,似笑又不笑的样子,像是嘴角那根牵动的线正在慢慢接回来。 第四天傍晚,有人敲客栈的房门。 敲门声不大,三下,不紧不慢。宁如打开门,门外站着一个十二三岁的少年,短褐草鞋,肩上背着一只信筒。信筒是竹子的,两头用蜡封了口,一看就不是寻常凡人的物件。 “宁公子。”少年把信筒递上来,“有人托我送上来的,说一定要交到你手里。” “谁托的。” “一个穿白袍的大人,在山脚下碰见的。他让我跑一趟,给了我这个。” 少年摊开手心,是一小块碎银子。 宁如接过信筒,拆开蜡封。里面是一张药方纸,沉易之的笔迹,极短三行字。 “灵木崖底冰潭。极底寒泉与玄阴之体同源。以根攻根,或可解。风雷合并,入潭同潜。切记。” 宁如看完把信纸折好,收入袖中。 “怎么了。”白玥坐在床边,正在整理裤脚。 宁如没有立刻回答,他在想怎么措辞。他知道灵木崖底的冰潭,那是寒潭最深的一层,潭底的寒泉眼终年不冻,泉眼中涌出的水比冰更冷。 沉易之的意思很清楚:寒毒和寒泉都是极寒之物,如果要连根拔走,就必须在同样的环境中用风雷灵力交替冲击丹田,把寒气从骨缝里全部逼出来,一丝不留。 这里面有一个问题。 风灵力他一个人够用。雷灵力不够用,他借不了天雷,灵木崖顶的雷云不是随时都有。能补雷灵力的,还是只有戚子涧。 “是沉易之的信。”宁如说,“他说寒毒可能有办法根除。” 白玥抬起头。 宁如把信的内容复述了一遍。他没有省略“风雷合并”四个字,也没有省略“同潜”两个字。说完之后,他等着白玥的反应。 白玥沉默了一会儿,宁如看得出来他不是犹豫。 “去灵木崖底。需要准备什么。”白玥说。 宁如的手指在床沿上敲了一下。 “他。” 就一个字。 宁如看着白玥。 白玥迎着他的目光,没有躲。 “不是因为我。”白玥说。 宁如等着他后半句。 “是因为你的灵力不够热。” 白玥站起来,走到宁如面前,把手放在他胸口的衣襟上,“不是因为我不想只靠你一个人。” 宁如伸手,覆住他放在衣襟上的那只手,握了一下。 “我知道。” 他开始在心里盘算。戚子涧下山之后去向不明,但不会走太远。他身上有反噬,内伤不轻,沉易之能碰见他,说明他就在灵木崖脚下方圆不过百里的范围内。要找,就能找得到。 “明天我去找。”宁如说。 “一起去。”白玥的语调很淡。 宁如看着他。 白玥站在窗边,夕阳从他背后照进来,把他的脸衬得有些暗,但眼白上那一点光很亮。他穿着里衣,袖子挽到手肘,秦朔攥过的淤青已经褪干净了,皮肤是干净的。 “好。”宁如说。 夜深下去,两个人又躺在那张铺了蓝印花布被面的床上,窗外下起极细的雨,打在瓦顶上沙沙作响。 两个人安静地听着雨声,过了许久,白玥把宁如的手从身侧拉过来,放在自己小腹上。 这个动作他在灵木崖上做过很多次,但之前都是为了暖丹田,是为了用宁如的掌心温度去对抗寒毒。 这一次不是,他腹间的皮肤是温的,丹田深处没有寒气翻涌,但他还是把宁如的手拉过来放在那里,让他捂着。 宁如的掌心贴着他小腹温热的皮肤,手指微微屈着,覆在那里。 “不凉。”宁如说。 “嗯。”白玥把手覆在宁如的手背上,“就是放着。” 宁如的手指在他腹间轻轻按了一下。他的掌心很宽,覆在白玥的小腹上,从肚脐往下到腹股沟的边缘,那一片皮肤被他的体温捂得微微发红。 白玥把手覆在他的手背上,两个人的手指交迭着放在同一个位置上,底下是温热的皮肤,底下再往下是丹田,丹田里是沉易之说的还没清干净的寒毒根。 灵木崖,冰潭,风雷合并。 夜雨打在瓦顶上,声音越来越密。 白玥的呼吸慢慢变深了,他在宁如的肩窝里沉沉睡去,睫毛不再颤抖,连做寒潭的梦都没有。 第40章风雷同潜 次日清晨,雨停了。 瓦檐上还挂着水珠,隔一会儿往下坠一滴,打在窗台的石板上,声响清脆。白玥醒来时宁如已经起身,正把沉易之的药方折好收入袖中。他坐在床沿穿靴,动作不快,每一下都带着早晨特有的迟缓。靴带系到一半,宁如走过来蹲下,接过他手里的带子,三两下系好。 白玥低头看着宁如的发顶。宁如的头发束得很整齐,玉冠端正,一丝不乱。他忽然想起灵木崖上的每一个早晨——无论前一夜发生了什么,这个人永远是整齐的,像一棵被风吹了一夜、天亮时仍然笔直的树。 “我可以自己系。”白玥说。 “我知道。”宁如没有抬头。 系好了靴带,宁如的手没有立刻从靴面上移开。他的拇指在白玥脚踝内侧凸起的骨节上按了一下。隔着薄薄的靴布,那片皮肤是温的。和灵木崖上那些脚趾尖发凉的清晨不一样。 白玥弯下腰,把宁如的手从自己脚踝上拿起来,握在手里。他的手指穿过宁如的指缝,掌心贴着掌心,停了两息才松开。 “走吧。” 两人收拾了包袱下楼。白玥把瓷瓶从旧包袱里取出来,在掌心攥了一下,重新放进新包袱靠外的夹层。宁如正在结房钱,余光扫见了那个瓷瓶的弧度。 客栈外的青石板路被夜雨洗得发亮,石缝里的青苔吸饱了水,踩上去软绵绵的。镇子刚醒,早点铺子掀开了蒸笼,白汽从街对过涌过来,混着馒头和豆浆的气味。白玥吸了一口那股白汽,胃里暖了一寸。 他站在客栈门口,把目光从街口的桂花糕铺子移开。 “去灵木崖底。今天就去。” 宁如点头。他知道白玥为什么急——寒毒三天没发作,不是好了,是蛰伏。沉易之的信说得清楚,要趁下一次发作之前下潭,否则寒毒会一次比一次凶。 “先去找他?”白玥问。 宁如点头,“走樵道。戚子涧不会走官道。” 白玥没有接话。 他在想见到戚子涧之后,第一句话该说什么。那天在灵木崖,戚子涧坐在老槐树下磨出那道刀痕,他透过窗纸看了四天,一个字都没有说。现在要他开口,他能说的,好像也只有“你的伤怎么样”或者“沉易之说你需要回来”。 哪一种都不对。 宁如走在前面半步,脚下的碎石被他踩实了才让白玥跟上。溪流的声音从左边林子里透过来,水不大,是山溪,贴着石壁往下淌,撞在青苔上碎成细沫。 白玥听着水声,忽然说了一句:“他那天走的时候,我没有叫住他。” 宁如的步子顿了一拍,没有回头。 “不是不想叫。”白玥的声音很平,像是在复述一个和自己无关的事实,“是不知道叫住他之后该说什么。‘我原谅你了’我说不出口。‘你别走’那不是实话。” “你不需要现在就知道。”宁如说。 白玥没有再说话。 --- 溪流转了个弯,樵道从林子边沿拐进去。守林木屋就在溪边,墙壁是松木板拼的,缝隙里塞了干苔藓。屋顶上压着一块石头,石头下面压了一片被风吹歪的茅草。 木屋的门关着,但门缝里没有积灰。门前泥地上有脚印,靴印,踩得很深。脚印是新的,靴底的纹路还很清晰,没有被雨水冲糊。白玥认得那种踩法,脚跟先着地,步子压得很实。戚子涧走路一向是这样,像在随时准备停住或转身。 宁如叩了一下门板。 “谁。”屋里那个声音沙哑,但警觉仍然锋利。 “宁如。” 门里静了两息。那两息里,白玥听见了屋里极细微的窸窣声,不是刀出鞘,是手忙脚乱地在收拾什么。然后门开了。 戚子涧站在门框里,比四天前瘦了一圈。他披着一件深灰色的旧袍,袍子没系带,露出的锁骨边缘有一道新淤的青紫。头发是散的,有几缕被汗粘在鬓角上。但他的眼睛还是亮的,那种被打碎又重新拼起来的亮法。 他先看宁如。然后目光越过宁如的肩膀,落在白玥身上。那个停留很短,短到像被烫了一下就弹开了。 白玥发现他在看自己的脖颈。颈环留下的三道瘀痕已经褪到几乎看不见了,只剩极淡的浅黄,藏在领口的阴影里。戚子涧盯的就是那里,他不是在看伤痕本身,而是在看那些伤痕愈合到了什么程度。 白玥知道他为什么看。那三道瘀痕,有秦朔的份,也有他的份。颈环是秦朔戴上去的,但喉咙两侧最外侧那道已经消得最快的瘀痕,是他那天晚上捆仙锁勒出来、又被白玥挣扎时反复摩擦加深的。 戚子涧往后退了半步,把门让开。 “进来吧。” 木屋里只有一张板床、一个泥炉、一把劈柴的斧头。角落里放着一只药碗,碗底还有些残渣,是止血散的味道。白玥闻出来了,沉易之的药房里那个味道他太熟了,苦中带腥,是治内伤的。 戚子涧站在板床边,没有坐。他的手垂在身侧,指尖无意识地蹭着刀鞘上的雷纹。那把刀靠在床头上,雷纹在昏暗的木屋里暗着。 从他离开灵木崖,刀上的雷纹就再也没有亮过。不是灵力耗尽了,他试过,掌心还能凝出雷光,但刀鞘上的纹路像是被什么东西掐住了喉咙一样,怎么都不肯闪。 “你的伤。”宁如开口,“沉易之说反噬会留后遗症。内伤没好,淋雨会加重。” “淋了一点。” “床上的血不是淋雨淋出来的。” 戚子涧的脸色白了一下。 宁如看见了枕头边上那片暗红色的渍迹。他在咳血。一个人在林子里养了四天,什么都没养好。 白玥跨了一步,从包袱里拿出沉易之的药包放在桌上。“这药治内伤。你喝过的。” 他把药包往戚子涧那边推了推。 戚子涧看着那只药包,没有伸手。白玥的手指还压在药包角上,指甲剪得很齐,指节上取环的痕迹淡成几粒粉色的小点。戚子涧盯着那几粒小点看了一息。 他想起那天在灵木崖诊室里,白玥在取环时每一声惨叫他都听得清清楚楚。自己当时按在白玥膝上的那只手,抖得比白玥的腿还厉害。 “不用。”他说。 “不是给你的。”白玥把药包放下,“是还你的人情。你在院子里守了四天,我不欠你东西。” 戚子涧的喉结滚了一下。他听懂了,不是关心,不是原谅,是还人情。 白玥在用他的方式让这场交换回到对等的位置上。 但是他心里清楚,白玥根本不欠他任何东西。那天在树林里,是他用捆仙锁绑了白玥,是他塞了玉势,是他用了遗忘符。 他守四天,不是白玥欠他,是他欠白玥的,四天根本不够还。但白玥还是给了他一包药,用一个“还人情”的说法,让他可以接过去而不用再说“对不起”。 他拿起药包,在掌心里握了一下。药草在油纸里发出细微的沙响。 “说正事。”宁如靠在门框上,把沉易之的信从袖中抽出来,展开放在桌上。 戚子涧看完那三行字。信纸在他手指间被捏出了一道浅褶。“冰潭。风雷合并。需要我和他一起下去。” “对。” “风雷合并。需要多久。” “沉易之没说。”宁如说,“但他说寒泉和玄阴之体同源。以根攻根,需要灵力连续冲击,不能停。” 戚子涧明白。不能停意味着两个人都必须一直在白玥体内。冰潭底下是寒泉眼,寒气和寒毒同源,只有在那种极寒环境里,两个人的灵力交替冲击才能把藏在骨缝最深处的东西逼出来。 “什么时候。” “就今晚。我不想再拖。”白玥的声音不高。 戚子涧把信纸放回桌上。他看着那三行字,心里想的却不是冰潭。 他想起那天夜里自己蒙住白玥的眼睛,说“我从来不想只做你的朋友”。那时候他以为做这种事,就能把白玥留在身边。他错了。他做的一切只是把白玥推得更远,推到只能靠宁如的灵力才能活下去,推到寒毒发作时必须要别人帮忙才能不冻死。而他唯一还能给的,就是这道能把寒气炸开的雷灵力。 “我欠他一次。”戚子涧说。他看着白玥。 这句话是冲着宁如说的,但眼睛看的是白玥。“这次还。” 白玥没有说话。他把身子侧了一下,从戚子涧的角度只能看到他的半边脸。那半边脸上,睫毛动了一下。 宁如把眼下的局面飞速过了一遍。“就今晚。不能再拖。” 他说完看了白玥一眼。白玥点头。 他又看了戚子涧一眼。戚子涧已经在收拾床铺上散落的绷带了,他没什么可收拾的,就是把旧绷带卷起来放在一边,把床板上的血迹擦干净,把所有乱七八糟的东西扫进一个不存在的抽屉里,好让白玥不会觉得他过得这么糟。 白玥看着那些旧绷带,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拧了一下。 他在那间暗室里被戴了颈环、乳钉、锁精环。回来以后,戚子涧就去找了沉易之,在院子里守了四天四夜,磨出那道刀痕。他什么都没问过,因为他觉得自己不配问。 这就是戚子涧,做错事之后不会说漂亮话,只会用最笨的方式把自己钉在原地,直到耗干最后一滴灵力。 月光照进昏暗的木屋,光很淡,像一小块被握住的不肯熄灭的烛光。 第41章冰潭(h)宁如戚子涧 第41章 冰潭 灵木崖底,冰潭。 三人沿着樵道往崖底走了半个时辰,路越来越窄,最后变成一道嵌入石壁的天然裂缝,只能容一人侧身通过。裂缝尽头是一处下沉的岩洞,洞口不大,寒气从洞里往外灌,把洞口周边的苔藓都冻成了灰白色。 进了洞,寒气更重。白玥的丹田深处隐隐动了一下,极寒唤醒了他体内蛰伏的寒毒,像两块磁石隔着皮肉互相感应。 冰潭就在岩洞尽头,潭不大,不过一丈见方,水色极清,能一眼望到底。潭底的泉眼在黑暗中发出幽蓝色的微光,那是寒泉的源头。 水面没有结冰,但白玥把指尖探进去的瞬间,一股刺骨的寒气顺着指骨往上窜,整只手在几息之内就冷了。这是从地底最深处涌上来的水,比冰更冷,冷到不会结冰,冷到有一种沉静的、古老的、不去伤害任何东西的温和。 宁如把外衫脱掉迭好放在潭边一块干燥的岩石上,又把白玥的外衫接过来迭在同一块石头上。戚子涧站在潭边,看着那道幽蓝的泉眼,解开了旧袍的系带。 白玥脱掉里衣,在潭边站直。他赤裸的身体在夜明珠的微光下泛着冷白色的光泽。锁骨上的针眼、胸口两粒淡粉色的乳钉疤、小腹上那枚脐钉留下的小坑,取环后所有的痕迹都在,但已经不再是被人强加的印记,而像是一块被反复修补过的玉,每一道伤痕都是独有的纹理。 宁如走到他身前,用手掌覆住他的丹田,那里现在还是温热的。刚才白玥指尖碰到潭水时,寒毒在深处翻了一下。他把掌心按实了,风灵力从掌根渡进去,先预热了一圈。 戚子涧站在几步之外,看着宁如的手覆在白玥小腹上。那只手的骨节分明,五指微屈,刚好盖住丹田的位置。 那个动作太自然了,自然到像是做过一千次。宁如知道白玥每一根肋骨的位置,知道肚脐左边一指宽的地方有一道旧伤疤,知道后腰最凉的那一处骨头需要多捂片刻才会暖。这些宁如都知道,而他戚子涧不知道。 他和白玥的回忆里从来没有宁如这样的细节。没有掌心覆住丹田的温度,没有拇指按在脚踝骨节上的习惯,没有一个人睡觉时永远把夜明珠放在床头,只为了另一个人半夜醒来不会害怕。 “过来。”白玥的声音把他拽了回来。 戚子涧走过去,在白玥身后跪坐下来。和灵木崖上取环时同样的位置,同样的姿势。 白玥偏过头,伸手摸了摸自己后颈那粒取环留下的疤。指尖碰到边缘微微肿胀的皮肤时,他皱了一下眉,然后把手收回来,对戚子涧说:“等一下会压到。你轻点。” 戚子涧的呼吸猛地沉了一拍。白玥在告诉他,等一下你会碰我,而我允许了。 他想起自己曾经做过的事,那时候他没有问“可以吗”,没有说“我会轻些”。而现在白玥把信任放在他手里,轻得像是刀刃上搁了一片羽毛。 宁如从包袱里取出药膏罐,拧开。他在白玥身前蹲下,抬眼看着他的眼睛。这是他们之间一个无声的习惯,每一次触碰之前,宁如会用目光问一遍。 白玥垂下眼看他,睫毛在眼睑下投了一小片阴影,然后头低了下去,嘴唇落在宁如的眉心上。 宁如闭上眼睛。 白玥的嘴唇在眉心停了片刻,然后沿着鼻梁滑到鼻尖,在鼻尖上啄了一下,落到嘴唇正中间。这次没有偏。 白玥吻得很慢,慢到他能感觉到宁如的唇纹在轻轻刮擦他的上唇。他含住宁如的下唇,用舌尖试探性推了一下那道闭合的唇缝。宁如张开嘴,白玥的舌尖从齿列之间滑进去,触到另一条舌,先是舌尖碰舌尖,再是整个舌面贴上去,滑腻、柔韧、湿热。 宁如的手从他腰侧滑上去,掌心的薄茧擦过肋骨的棱角,从腰眼一路抚到肩胛。那片皮肤因为褪衣稍久泛着微凉,每一道骨头的弧度都被宁如的指尖丈量过千万遍,但每一次重新摸上去都带着些许克制的颤抖。 白玥往后退了一点,唇分时带出一根透明的细丝,断在空气中。他喘了一口气,把额头抵在宁如的肩窝里,然后转过头,看向戚子涧。 “你过来。” 戚子涧走过来,每一步都像在泥泞里拔脚。他在白玥身后跪坐下来,没有碰他,只是靠得很近,近到白玥能感觉到他呼吸里的血腥气。是内伤还没好,咳血之后喉咙里残留的血味,混着山溪冷水的味道。 “你的伤。”白玥背对着他说,“撑不住就说。” “撑得住。” 白玥把手往后伸,摸到戚子涧的膝盖。那只手凉凉的,指尖带着从宁如肩窝里沾来的体温,覆在戚子涧膝盖上最硬的那块骨头上,轻轻按了一下。戚子涧倒吸了一口气。 白玥收回手,把手重新放回宁如肩上。 “开始吧。” 宁如让白玥平躺在铺好的外袍上,自己在他前侧,手掌覆住他的丹田。那里现在还是温热的,但等一下寒泉一入体,马上会变凉。 “等一下进去的时候。”白玥说,“一起进。” “先把药膏涂了。”宁如说。 他挖了一块药膏,在掌心化开,从白玥的锁骨开始往下抹。药膏是墨绿色的,接触到皮肤之后被体温化开,变成一层薄薄的透明的膜。 宁如的手掌贴着白玥的胸骨往下滑,在两边乳粒上各转了一圈,药膏在乳晕上抹匀,敏感的乳粒被药膏的凉意激得立刻硬了起来。 白玥的呼吸顿了顿,但没出声。 宁如的手继续往下,抹过肋骨和胸腔,在肚脐周围多打了两圈,最后覆住小腹,把药膏推进丹田。然后是后背。 白玥转过身趴在宁如铺好的外袍上,宁如从后颈开始往下抹,沿着脊椎一节一节按过去,每按一节骨缝,药膏就往里渗一层。 “戚子涧。”宁如的声音把他拽回来。 戚子涧接过药膏罐,蘸了药膏,把手覆在白玥后腰取环的针眼上。 他的手掌很宽,指节粗硬,掌心覆住针眼时那片发炎的皮肤被轻轻压了一下。 白玥闷哼了一声。戚子涧立刻收手。 白玥反手按住他的手背,把他按回原处。“别停。” 顿了顿,白玥又说:“你手上的雷纹硌到我了。” 戚子涧低头看自己的手。那些雷灵根的印记在掌心隐隐发烫,不是灵力在运转,是心跳太快,把掌心的血管撑得突突跳。他换了手背抹药,用指腹避开那些凸起的纹路,在针眼周围极轻地打着圈。力道轻得像是怕再弄伤他,怕再留下任何一道不属于他自己的痕迹。 药膏涂完,白玥翻回来仰面躺好,胸膛微微起伏,赤裸的身体在月光下泛着药膏的润光。 月光从洞口斜斜照进来,打在潭水上,映出一片碎银般的光纹。白玥躺在铺好的外袍上,深深吸了一口带着寒泉清冽气息的空气,然后看着宁如。 “这次,冰冰潭里。从前面。” 宁如低头吻住他。这一次和刚才不同,吻得更沉,舌头进了口腔之后没有退出来,而是贴着上颚慢慢推过去,推到底再沿舌侧退回来。白玥含住他的舌根,吸了一下,宁如的呼吸立刻就乱了。他的手从白玥耳后托住他的后脑勺,拇指在他耳根打圈,把那片薄薄的软骨揉得发了烫。 白玥在接吻的间隙睁开眼,看了一眼身后的戚子涧。那个人还跪坐在那里,手掌悬在白玥腰侧,手指蜷进掌心又松开,不知道该往哪里放,像是知道自己不配上去要,但眼睛怎么都移不开。 白玥伸手把他的手掌按在自己腰侧最敏感的软肉上。那里是肋骨和髋骨之间的凹陷,皮肤薄得能看见青色血管。戚子涧的掌心贴上去,粗硬的指节陷进那片软肉里,拇指不自觉在肋骨边缘的嫩肉上摩挲了一下,白玥的腰轻颤,闷哼还没收完又续了半声。 他把脸别开,但手仍然按着戚子涧的手不放,用指尖在最粗的那根手指关节上轻轻划了一下。那道横纹是握刀磨出来的,从左到右横贯整个指节,像一道干涸的河床。 宁如把他的脸掰回来。 “别转过去。”他说。 然后把嘴唇落在白玥心口,吻的是隔着一层薄皮底下那颗正在加速的心跳。 “你也是。”白玥拽住戚子涧的衣领,把他往下拉了一把,“别停。” 宁如沿着白玥的锁骨往下吻。嘴唇沿途留下断续的水痕,舌尖从锁骨凹处拖到胸骨,再寻到左乳顶端那粒已经硬起来的乳粒。他没有直接含上去,而是悬在乳粒上方半寸的位置,把热气呼在上面。 白玥的乳头在热气的蒸腾下缩了一下,又更硬地弹回来。宁如这才含上去,舌尖在乳晕上先转一圈,把药膏微苦的味道舔掉,再叼住乳粒轻轻一嘬。白玥的胸腔震了一下,喉咙里逸出一声压得极低的闷哼。 戚子涧看着这一切。他看到宁如吻白玥时睫毛垂下来的角度,看到白玥被含住乳粒时喉咙里逸出的那声闷哼,看到宁如把白玥的脸掰回来不让他转开。 他想起自己从来没有这样对待过白玥。他不知道被白玥在清醒状态下主动亲吻是什么感觉,不知道白玥高潮时睁着眼睛看人会是什么表情。 他只知道现在白玥按着他的手,在他粗硬的指节上轻轻划了一下。那一下轻得几乎感觉不到,但足够让他知道,白玥没有把他推开。 不是因为爱,不是因为原谅,是因为白玥需要他活着。这道雷灵力,是他唯一还能给的。 他的手掌还覆在白玥腰侧,被白玥按着没松手。 宁如的嘴唇继续往下,吻过肚脐时舌尖钻进那个小凹陷转了一圈。白玥的腹肌猛地收紧。 他的小腹被药膏涂得很滑,宁如的嘴唇贴上去时几乎没有摩擦力,只有温度和湿意。他的唇从肚脐滑到耻骨联合,在那里停住,抬起眼看白玥。白玥的阴茎已经半硬了,龟头从包皮里探出半截,马眼沁出一滴透明的前液。 宁如没有用手碰,而是把嘴唇凑上去,吻了一下马眼顶端那滴腺液。白玥的胯猛地弹了一下,阴茎在宁如唇间跳了一下,又翘高了几分。 宁如张开嘴含住阴茎前端,他的口腔很热,白玥感觉自己的前端被一团湿热裹住,舌尖正沿着冠沟凹槽一点点舔过去,把每一道缝隙都舔开。 戚子涧从白玥腰侧那只手感觉到了那一阵收紧——腹肌在掌下剧烈地跳了一下,像一条被捞上岸的鱼在掌心弹了一下。 戚子涧的嘴唇从白玥后腰往上移,沿着脊沟一节一节数他的骨节,每吻一节就顿一顿,再移到下一节,像在确认这个人是真的还活着,腰是热的,脊椎是完整的,骨缝里没有寒毒发作时咯吱作响的声音。 戚子涧弯下腰,嘴唇落在白玥后腰针眼上。他的唇很干,有裂纹,贴上去时白玥感觉到了那些裂纹的纹理。戚子涧没有伸舌头,只是把嘴唇覆在那粒发炎的小疤上,用体温捂着,呼出的热气扑在白玥后腰最敏感的皮肤上,那片皮肤立刻起了一层细密的疙瘩。 白玥被前后夹着舔弄,两只手一只插进宁如的发髻,一只攥着戚子涧的衣角。宁如含着他往深处吞,整根阴茎从龟头到根部都被湿热的口腔裹住了,舌根压在茎身底部的血管上,能感觉到那里一跳一跳地在搏动。 他吞得极深,喉口卡住龟头的瞬间白玥倒吸了一口气,手指在宁如发间攥紧了又松开,松开了又攥紧。 “够了。”白玥喘着气把宁如的头推开一些,“再舔我要射了。等一下进去会没感觉。” 宁如退出来,嘴角沾着清液,被他用手背抹掉了。 戚子涧也从白玥后背抬起脸,嘴唇因为长时间贴同一块皮肤,在针眼周围印出了一个淡红色的圆形唇印。他看了一眼宁如嘴角还没擦干净的湿痕,又把自己的嘴唇抿紧了。他不知道自己在紧张什么。 明明在寒毒发作那夜和白玥交合过,明明也和宁如同时进入过白玥体内,但此刻白玥是清醒的。他怕自己又一次搞砸。 “准备好了?”宁如问。 白玥点头。他把腿分开,屈起来,膝盖朝外敞开,把自己完全暴露在两个男人的视线下。后穴还没有被碰过,穴口周围的嫩肉被药膏抹得发亮,随呼吸轻轻翕动着。穴口那圈浅粉色的韧膜紧缩着,还没有被任何东西撑开,在珠光下泛着一点湿润的光。 “你来。”白玥看着宁如。 宁如脱掉外衫,露出结实劲瘦的身体。风灵根在他丹田处透出一层极淡的青色光晕,随呼吸一明一暗。他解开裤带,阴茎从衣摆下弹出来,已经完全硬了,龟头胀得发亮,茎身上青色的血管微微凸起。他用手沾了药膏剩下的油底,从自己的根部抹到龟头,把整根涂得润滑发亮,然后俯下身,龟头抵在白玥穴口上。 “我进来了。” 龟头推入的时候,白玥的穴口那一圈韧膜被撑开成一道极窄的环,紧紧箍着宁如的冠状沟。白玥深吸了一口气,体内有数日未被进入的生涩感,但玄阴之体已经开始本能地泌液。 宁如停住,等那圈韧膜稍微松了一点,再往里推一寸。推到一半的时候白玥的穴壁开始泌液了,清亮的黏液从被撑开的内壁褶皱里渗出来,润滑了宁如的茎身,再往里推时阻力明显减小。 白玥的呼吸在宁如推进的过程中一直在抖,但他没有叫停。他一只手勾着宁如的后颈,另一只手还攥着戚子涧的衣角。眼睛看着宁如。 戚子涧在一旁看着宁如的阴茎一寸一寸撑开白玥的身体。那个他曾经强行闯入的入口,此刻正被另一根阴茎缓慢而温柔地推进去撑开成淡红色的环,穴口的嫩肉裹着青筋虬结的茎身,随白玥的呼吸有规律地收缩。 他看到宁如推进时,白玥的眉头微微蹙起又松开,听到两个人同时发出一声低叹,看到白玥伸手勾住宁如的后颈把他往下拉,在他耳边说了句什么,声音太轻,他听不清。 但他看见宁如听完之后垂下眼,用拇指抹了一下白玥的颧骨。 那一刻戚子涧意识到,宁如进入时白玥蹙眉是因为胀,松开是因为适应,勾住后颈往下拉是因为他想要更多。这些微妙的、转瞬即逝的表情,不是给他的。 戚子涧的阴茎硬得发疼。他还没有脱裤子,但布料被顶起了一个明显的帐篷。 白玥在宁如的抽送下转过头,看到他裤裆上那个凸起,伸出手覆上去。 戚子涧浑身一僵。 白玥隔着布料揉了一下,他的揉法很慢、很实,掌心贴着那一整根硬物的轮廓,从上到下抹了一遍,把布料压得紧贴在阴茎上,肉冠的形状隔着布清清楚楚印出来,布料摩擦敏感龟头的感觉让戚子涧额头立刻见了汗。 “脱了。”白玥说。 戚子涧把裤带扯开,阴茎弹出来,打在白玥手背上。他的阴茎比宁如更粗,龟头更大,茎身上雷灵根的纹路从根部一直延伸到冠状沟,那些纹路平时是暗的,此刻因为充血胀成了淡紫色,像几道细小的闪电烙在肉上。马眼翕动着往外冒阳窍液,已经湿了整片龟头。 白玥第一次在清醒状态下这么近距离地看他,之前在灵木崖寒毒发作时他神志模糊,双龙时被前后夹击脑子一片空白,现在他是完全清醒的,能看到戚子涧阴茎上那些雷纹的每一道走向。 他忽然觉得那些纹路和戚子涧这个人很像——明明是暴烈的雷灵根,却把所有的灼热都往内里收敛,只在表面留几道暗纹。 白玥握着戚子涧的阴茎,对准自己被宁如撑满的穴口,那里已经被宁如撑满了,还有一丝几乎不存在的缝隙。他的手指碰到了宁如的茎身根部,两根阴茎靠在一起,一个温热微凉,一个滚烫粗砺。白玥把戚子涧的龟头抵在穴口剩余的那一丝缝隙上,压低声音说。 “进来。” 戚子涧的龟头挤进来时,白玥的身体弓成了一道弯月。穴口已经被宁如撑到极限了,现在又挤进一个龟头,边缘的韧膜绷成极薄的淡粉色环,紧紧箍着两根阴茎。 戚子涧不敢动,让龟头只进了半个,就卡在那里。宁如也停住了,他能感觉到戚子涧的龟头侧边的肉棱正贴着自己的茎身背面往里挤,两个人阴茎上凸起的血管隔着极薄一层穴壁黏膜互相磨蹭。 白玥大口喘气,额头泌出一层细汗。那种被两根阴茎同时撑满的感觉又回来了,上次是寒毒发作神志不清,这一次他是完全清醒的,每一寸被撑开的感觉都清清楚楚。疼,但更多的是满,是一种极度饱胀感。这一次是他主动把戚子涧的阴茎塞进自己体内的,是他握着那根滚烫的东西对准自己已经被撑满的入口,是他说的“进来”。 “疼就说。”宁如的拇指抹掉白玥额上的汗。 “不疼。”白玥的手握着戚子涧的根部,慢慢往里推。 他推了四寸,戚子涧才进了两寸,因为太紧了。白玥体内已经有一根完全硬起来的阴茎在占着主要空间,戚子涧只能贴着宁如的茎身下方一点点往里挤。他的龟头沿着宁如的冠状沟滑过去,两个人的敏感点在白玥内壁的紧绞下互相摩擦了一下。 宁如咬紧了牙关,额角青筋跳了一下。戚子涧的呼吸也重了,从齿缝里挤出一声压得极低的闷哼。 白玥没有停。他把戚子涧又推进了两寸,现在两根阴茎在他的后穴里并排插着,宁如的稍微往上顶着阳窍,戚子涧的贴着宁如茎身往下,龟头刚越过会阴的位置。内壁上的褶皱被两根阴茎同时撑平了,穴壁上每一道敏感的纹理都贴在两根滚烫的肉柱上,能感觉到两个不同节奏的心跳在体内搏动。 “进到底。”白玥松开握着戚子涧的手,把那只手按在自己小腹上。 戚子涧一挺腰,阴茎从宁如的茎身旁边硬挤过去,停在了阳窍和丹田之间的位置。两根同样硬到极点的肉柱隔着极薄的黏膜紧紧贴在一起。 白玥低头看着自己小腹。两根阴茎同时在体内的鼓胀感从会阴一直顶到肚脐,腹肌上薄薄的皮肤被从内部顶起了一个极微小的弧度,不明显,但他在那一瞬间以为自己看到了那个弧度,看了一息又消失了。他伸手摸了摸,只摸到自己汗湿的腹肌和宁如覆上来的手。 宁如开始抽送。他的幅度很小,只是把阴茎从最深处往外抽一寸再推回去,每一抽都让穴壁和两根阴茎之间的缝隙渗出更多黏液。 戚子涧也动了,他的动作比宁如更慢更轻,几乎是贴着宁如的茎身在滑,每一次推送龟头边缘的雷灵纹都会刮过白玥的阳窍——那里已经充血肿起来,鼓成一个小包,被两个龟头交替碾过时白玥的腰会猛地往下塌。 宁如俯下身吻他,舌头和白玥的舌绞在一起,唾液在两个人唇间拉出细丝,又被宁如舔回去。戚子涧从背后把白玥往上提了一点,让他半靠在自己胸膛上,低头吻他的后颈。他的吻和宁如不一样,更重,嘴唇压下去时牙齿会轻轻咬一下那片皮肤,然后立刻松开。 戚子涧在灵木崖的时候,只知道机械地配合节奏把灵力灌进去。这一次他注意到了宁如会在白玥蹙眉时放慢速度,会在白玥喘不上气时停下来让他缓一息,会在吻白玥的时候把舌尖抵在他上颚最敏感的那一小片黏膜上,因为宁如知道那里会让白玥放松。 而他什么都不知道。他只知道怎么在白玥体内把雷灵力灌进去,不知道在灌完之后该把手放在哪里,不知道白玥高潮时闭眼是因为爽还是因为不想看到他。 白玥被前后同时进入又同时亲吻,身体在两个男人的夹挤下不住地颤抖。他的阴茎夹在自己和宁如的腹肌之间,被两个人的皮肤来回摩擦,龟头已经胀成深红色,马眼翕动着往外冒清液。 宁如的腹肌每次贴上来,那根硬挺的阴茎就被压得往白玥自己肚子上贴一下,摩擦带来的快感从龟头尖端一层一层往上迭。 “灵力。”宁如在吻的间隙低低说了一声。他的嘴唇没有离开白玥的嘴角,声音是直接贴着皮肤灌进耳朵的,震得白玥耳根一阵酥麻。 风灵力从宁如的马眼灌进白玥体内,顺着黏膜下的毛细血管往前推,走任脉,从会阴到丹田。戚子涧也同时放出雷灵力,极细极亮,贴着宁如的风灵力往前冲。他把那股灼热的灵力压得比上一次更细,细成一根针的粗细,贴着宁如的风灵力往前推。他怕自己太烈会伤到白玥。上次是不管不顾往前冲,这次每一步都在小心翼翼地收着。 两股灵力在白玥的丹田里汇合,风和雷绞成一道青紫相间的光流,沿着脊椎往上推,推过命门,推过阳关,在骨缝最深处撞上了一堵冰墙。 白玥的身体猛地弹了一下。这种被灵力冲击骨缝的感觉,像是有人在体内点了一把火,火焰沿着骨髓蔓延,把藏在骨头最深处的阴寒逼出来,继而在寒气的反扑下又激起一层刺骨的冷。 “进潭。”宁如的声音很稳。 戚子涧退出来,从白玥体内拔出时龟头刮过阳窍,白玥身体痉挛了一下。他弯腰把白玥打横抱起来,白玥浑身发软,手搭在他脖子上,脸埋在他胸口。 宁如起身,先一步迈入潭中。潭水没到他的腰腹,他转身伸手,托住戚子涧怀中白玥的后背,和他一起将白玥稳稳放入水中。 水面没到白玥胸口,极寒从每一个毛孔往里钻,白玥的嘴唇立刻褪了血色。寒泉的同源极寒将他体内最深处的阴寒从骨缝里诱了出来,那股蛰伏了多日的寒毒在丹田深处猛然炸开。 宁如从背后靠过来,胸膛贴着白玥的后背,把自己的后背和冷水隔开。 戚子涧从前面重新进入,水下阴茎推入的润滑比空气中更顺畅,穴口还有两个人混合的肠液,他的龟头一滑就进去了。他插在白玥体内的时候能感觉到他的内壁正在急速降温,但自己的龟头是滚烫的,雷灵力在茎身的纹路里灼灼发烫。 白玥在水里浮了一下,双脚踩不到底,只能把腿夹在戚子涧腰侧。宁如在背后也重新插进去,他的阴茎从后方进入时白玥的身体已经完全被两根阴茎撑得适应了,穴壁几乎没有阻力就把他吞了进去。 “别怕。” 宁如用胸膛撑着白玥。 两根阴茎重新并排插在白玥体内。寒泉极寒,穴壁里的温度正在急速下降,但两根阴茎都是滚烫的。白玥体内的寒气被寒泉从骨缝里诱出来,又被两根阴茎的温度和灵力夹击在丹田里,两边一冷一热,冷的是泉水和骨髓深处的寒毒,热的是两道交替推进的灵力。 “灌。”宁如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戚子涧把雷灵力从马眼灌进去,这次没有收敛,灼热的雷光沿着茎身的纹路一路冲进白玥体内,炸开骨缝的力量比上次更精准——他这次知道该往哪里炸了。寒气被雷灵力炸开骨缝逼出来,立刻被寒泉的极寒吸住。同源相吸,寒毒从骨缝里往外扯,撞上冷水,在经脉里冻成极细微的冰晶。 的风灵力紧跟着把那些冰晶裹住推出去,从会阴排出体外。 水和精液的混合液从白玥穴口被撑满的缝隙里挤出来,在水里散成白色的细缕,慢慢飘远,新的又淌出来。 戚子涧看到白玥的小腹上浮出了一小片淡蓝色的光——那是寒毒被逼到体表时形成的灵光,比之前见过的任何一次都亮。他不确定是自己的雷灵力真的这么有效,还是白玥这次在清醒状态下会用丹田配合灵力引导。也许两者都有。 灵力冲击时,白玥的大脑一片空白。他只感觉穴口在剧烈痉挛,戚子涧在前,宁如在后,两个人交替抽送,每次推进时龟头都会在体内相碰,再互相弹开一点,再被穴壁的紧绞挤回一起。 两个人的阴茎在自己体内被同一个甬道紧绞着互相摩擦。戚子涧的雷纹刮过宁如的茎身背面,两个龟头在阳窍上方挤在一起,风灵力的青色和雷灵力的紫色在丹田里绞成一道耀眼的白光。 然后那堵冰墙碎了。 白玥感觉到丹田最深处最后一丝寒气被扯了出来,顺着脊椎往下滑,从会阴排出去。他的经脉前所未有地通畅,之前取环后在骨缝里反复作痛的钝胀感消失了。 他在冰潭里被前后两根阴茎和丹田里两股灵力同时贯穿,浑身痉挛,阴茎在没有被抚摸的情况下猛地喷出精液。精液一团接一团射在水里,隔着水面看像白雾从水底下腾起来。 这次高潮比灵木崖时更强烈,这次是他主动选择的,是他自己在数灵力走到第几节骨椎。 宁如也射了,精液灌在阳窍上。温热的液体浇在肿胀的腺体上,白玥又射了一次,这次射得比第一次更猛,几乎是在抽搐。 戚子涧最后射的。雷灵力破关之后他所有的压抑、等待、孤独,和刚才看着宁如和白玥亲吻时那种苦涩,全部化成精液灌进白玥体内最深处。他把脸埋进白玥的后颈,嘴唇贴在那粒取环留下的针眼上,无声地动了三个字。 对不起。 不是给你的,是给我自己的。 他以为白玥听不见。但白玥在水里轻轻颤了一下。 三人同时停下来,保持着交合的姿势潭水里沉了很久。白玥伸手摸了一下自己鼓起的小腹,指尖发着抖,然后他靠在戚子涧胸口不动了。他的体内被两个人的精液灌满了,小腹微微鼓起,在珠光下看不出来,但用手摸能感觉到那种被从内部填满的胀。 宁如把白玥从水里捞出来,用毯子裹住。戚子涧从背后托着白玥的头,让他枕在自己的大腿上。白玥的睫毛上挂着水珠,分不清是泉水还是眼泪。 他的一只手从毯子里伸出来,摸到戚子涧的手指,握了一下。 戚子涧低头看他。白玥没有睁眼,嘴唇翕动了一下,像是想说句什么,但最后什么也没说,只是握了一下就松开了,偏过头把脸贴回宁如胸口,额头抵着他的锁骨,合上眼。 戚子涧缩回手。刚才白玥握过的地方还残留着一丝余温,很淡,淡到像是错觉。但那一点余温顺着指尖往掌心渗,渗过那道握刀磨出的茧子,渗过手心那道雷纹最深的位置,渗过取环那天自己按在白玥膝上发抖的指节,一直渗到心口那个装了多,却从来不敢奢望任何回应的地方。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白玥刚从冰潭里爬上来,第一件事是握了他的手。 他不知道这算什么。那只是一下触碰,很轻很短,像一根线头从心口牵出来,还没编织成任何东西。 但这是白玥在完全清醒状态下,主动给他的第一个触碰。他能做的只有收着。 宁如的手覆在白玥腰后。那处最凉的骨头现在正慢慢变温。 白玥在想刚才握戚子涧手指的那一下。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握。也许只是因为他从冰潭里出来的时候,看到戚子涧低着头,手掌还托着自己的后脑勺,手指在发冷发抖,但没吵醒他,也没出声。 那个姿势让他想起灵木崖上的每个夜晚,宁如在他身侧,夜明珠在床头,而窗外老槐树下坐着一个脊背笔直的背影,从来不曾出声惊扰。 他握一下,也许只是告诉戚子涧:我知道了。 至于知道了之后会怎么样,他现在还不准备去想。 他闭上眼,把脸往宁如的颈窝里又蹭近了一点。 潭边的夜明珠依旧亮着。 洞外又下起了雨,打在崖壁的苔藓上沙沙作响,但洞里安宁下来。 宁如的手掌始终覆在白玥腰后。那处曾经最凉的骨头,这一夜始终是温的。 第42章舌尖为桥 第42章 舌尖为桥 白玥醒来的时候,木屋里还暗着。 不是天没亮。是窗户被人用一块旧布遮住了,只留了一道窄缝,光从缝里漏进来,落在泥地上,切成一条细长的金色刀痕。雨已经停了有一阵了,屋檐上最后几滴残水隔很久才往下坠一颗,砸在窗台的石板上,声响轻而钝。 他花了几个呼吸才想起来自己在哪里。守林木屋。板床太硬,被褥铺在地上,他赤身裹在褥子里,皮肤贴着粗布面料,动一下布面的纹路就在胸口和腿侧压出浅浅的印子。身体很重,是彻底放松之后才有的那种沉重,四肢和躯干像被卸了力,每一块肌肉都软塌塌地贴着骨头,连抬手的念头都懒得动。 但他还是动了。 他把手从褥子里抽出来,放在自己小腹上,按了一下。丹田是热的。不是那种灵力灌注之后残留的燥热,而是身体自己的温度,从最深处往外暖,温吞吞的,平稳得像炉膛里封了一夜的炭。 他按了很久,拇指压在肚脐下三指的位置,感受那片皮肤底下稳稳跳动的脉。寒毒发作的时候那个脉是细的、乱的、时断时续的,像是被什么东西掐住了。现在它跳得很从容,每一搏都连着一整条清晰的血流,从会阴直贯到心口。 这种感觉太陌生了。陌生到他不敢信。 他放下手,转头看左右。 宁如在他右侧,靠墙坐着,后背抵着松木板,合着眼。他没躺下,就这么坐着睡了一整夜。即使在睡梦里他的肩也没有往下垮,脊骨仍是直的,只是头微微偏了一点,下巴离锁骨不远,呼吸轻得几乎没有声音。他换回了里衣,系带系得松,领口塌着,露出锁骨上被白玥咬过的痕迹。那道牙印已经快消了,剩了一圈极淡的淡黄,像是旧瓷器上被茶渍沁过的纹路。 戚子涧在他左侧,靠得稍远一些。他躺在光地板上,没有褥子,只垫了一件外袍。袍子是玄色的,铺在泥地上,被他的体温焐了一夜,折痕压得又深又乱。他仰面朝天,一只手搭在刀鞘上,另一只手搁在胃部。眉心拧着,睡着了也没松开。 白玥看着戚子涧搁在胃上的那只手。那只手的手背上有自己的牙印。之前在灵木崖咬的,现在已经结痂脱落,留了两排极细的月牙形白痕。 他在梦里也不放松。白玥想。这个人连睡觉都在防备什么东西。 他试着坐起来。 腰刚离地两寸就跌了回去,后穴和腰背同时传来一股深钝的酸胀,从尾椎沿着脊沟往上蹿,蹿到命门,又在肩胛之间散成一片闷钝的痛。 体内被反复撑开碾压的地方现在收紧了,但黏膜上残留的触感还没散干净。 他能闭眼回忆出两根阴茎的形状,宁如的修长,茎身上那道风灵根的青纹从根部螺旋到冠沟,顶到最深处时龟头刚好卡在阳窍的凹槽上;戚子涧的更粗,雷灵根的纹路不是青纹而是凸起的,像几道细小的闪电烙在肉上,碾过去的时候每一道凸起都会刮过穴壁的褶皱。 白玥把褥子拉高,盖住自己从锁骨往下蔓延的淡红色,身体在想起昨晚的时候已有了反应。 他再次试着翻身,手肘撑住褥子,一寸一寸地往上挪。挪到一半,腰后针眼的位置被褥子的褶皱硌了一下,他闷哼了一声,气音压得很低,但宁如睁开了眼。 宁如的眼睛睁开时没有任何过渡,从沉睡到清醒只隔了一个眨眼。 他看着白玥撑着褥子露出半截脊背,挣扎了一下,然后站起来,弯腰托住白玥的腋下,把他整个人往上提了半尺,让他靠着墙坐好。动作干脆、平稳,和他在灵木崖上每一次接手药炉的动作一模一样。 “你可以叫我。”宁如说。 “你睡着了。” “醒了。” 白玥靠着墙,抬头看他。“我醒的时候你还在睡。” “你翻身我就醒了。”宁如在他面前蹲下来,伸手探他的额头,然后指腹沿着太阳穴滑到耳后,在耳根那粒小疤上按了一下。那是在灵木崖上寒毒发作时他自己咬破的,现在也已经结痂掉了,留下比周围皮肤略淡一点的嫩红色。宁如的拇指在那粒疤上揉了片刻。“体温正常。” 白玥让他揉着,没有躲。他看着宁如指甲缝里还嵌着一线昨晚研药留下的青色药渍,那根拇指从耳根滑到下颌,又翻过他的嘴唇边缘轻轻抹了一下,把干裂翘起的一点死皮抹掉了。 这个动作很日常,却比昨晚任何一次进入都更让白玥心口发酸。宁如做这种事从来不会刻意,也从来不会省略。 “我想喝水。”白玥说。 宁如起身去找水壶。 白玥把目光从宁如后背上移开,发现戚子涧不知道什么时候也睁开了眼,正侧卧着看他。 戚子涧醒来的方式和宁如完全相反,他不是从沉睡直接切换到清醒,而是先睁了半只眼,在眼缝里确认环境、确认威胁、确认安全,然后才慢慢把两只眼全睁开。 他的眼白上还有血丝,内伤没好的关系,颧骨上咳血残留的淡红从皮下透出来,像被砂纸磨过。 白玥发现戚子涧在看自己的脖颈。和昨天在木屋门口一样,他在看那三道已经褪到几乎看不见的瘀痕。 “你也醒了。”白玥说。 戚子涧坐起来,袍子从身上滑下去,露出胸膛上昨晚被白玥咬过的地方。 那一口和宁如锁骨上的不一样,宁如的被咬在衣服能遮挡的位置,戚子涧的被咬在肩窝和颈根之间,靠近动脉,衣领遮不到。牙印很整齐,但更深,上下颌的印痕都对得上,边缘的淤血已经开始散成青黄色了。 他低头看了那口牙印一眼,然后把袍子拎起来重新披上。这个牙印是他应该留的。不是勋章,是记号,提醒他曾经对这个人做过什么。 “寒毒。”戚子涧开口,声音沙哑低沉,嗓子眼里还带着血锈味,“全清了吗。” “不知道。”白玥说。他确实不知道。 丹田是热的,但沉易之说过寒毒在骨缝里藏得最深的那一层,可能需要反复冲击才能拔干净。昨晚风雷灵力交替灌了三回,每一回都顶到了骨缝的极处,但有没有留什么余根,只有等天亮以后宁如指探脉象才能确认。 戚子涧伸手够向靠在床头的长刀,把刀拔出来放在膝上。刀刃上雷光隐现,在昏暗里一亮一灭,像呼吸。他用拇指沿刀背摸了一遍,从护手摸到刀尖,再摸回来。这个动作不带杀意,只是确认刀还在、刀刃没崩、自己还能握得住。 “昨晚灌第三次的时候。”戚子涧看着刀背上的雷纹,“你体内有东西碎了。不是骨头,是冰。我能感觉到。” 白玥听着。他记得那个瞬间。第三波雷灵力灌进来的时候,丹田深处发出一声极细微的崩裂声,像冬天河面上的冰层被石头砸开,从砸点往外辐射出无数道细缝,然后整层冰往下塌,塌完的一瞬间全身的经脉都松了,那种松是从内而外的,像被解开了一道绑了很多年的线。 “我也感觉到了。”白玥说,“塌完之后丹田开始自己发热。以前也热过,是你用雷灵力灌进来的时候热,灌完就凉了。这次不一样,灌完之后热度没退,一直到现在都还在。” 戚子涧按在刀背上的手停住了。 他想起自己第一次在白玥体内灌雷灵力的时候。在灵木崖那间暗室里,白玥寒毒发作,浑身发抖,他不管不顾地把雷灵力灌进去,只想把寒气逼出来。 那时候他不在乎白玥疼不疼,不,不是不在乎,是他以为疼是必须的。他以为只要结果是好的,过程怎么样都行。 他把刀放回鞘里,站起来,转身往外走。 “去哪。”白玥问。 “熬药。”戚子涧停在门边,回过头,“你昨晚腰上那粒针眼又红了。” 门开了一扇,晨光涌进来,把戚子涧的侧影镶了一圈白边。白玥看见他耳根上的皮肤在光里泛出了极淡的红,不是被光照的,是从皮下透上来的。 戚子涧出去了。 宁如端着水回来的时候门已经关好了。他把水杯递给白玥,白玥接了,双手捧着,喝了一口。水是冷的,应该是宁如在溪边重新打过的,没有木桶里存水的陈味,带着山溪自有的清甜。 “戚子涧去熬药了。”白玥说。 宁如没有说话,只是把手搭在白玥腕上,三根指头搭在寸关尺上,开始探脉。他探脉的时候不闭眼,而是看着白玥的眼睛。 白玥习惯了,也不躲,任他握着腕子,慢慢把一杯水喝完。 “脉象稳了。”宁如放下手,沉默了一会儿,“但骨缝里还有一层极薄的寒膜。沉易之的方法是对的——寒泉同源,风雷合并。一层一层往下剐,最外面那层冰壳已经碎了。里面还剩一层,贴着骨壁,单靠一次冲击剐不下来。” “还要一次。”白玥说。 “不是简单的重复。”宁如的声音沉了一分,“剩下的这层寒膜不是冰壳,是寒毒在骨缝里存了十八年之后和骨髓长在一起的东西。风雷灵力能把它震松,但不能把它从骨壁上完全撕下来。需要的东西不一样。” 白玥把空杯子放在地上。“什么东西。” “同源寒泉做引子,让寒膜从骨壁上松开。然后风雷灵力走大周天,不是交替灌,是同时走——风行督脉,雷走任脉,在丹田汇合之后逆行冲颅顶,把震松的寒膜一次推出去。”宁如顿了顿,“这个走法需要的灵力量和控制精度,必须在寒潭里。” “那就去寒潭。”白玥说。 宁如看着他。“这次你的位置不一样。风行督脉从后会阴入,雷走任脉从前入,但大周天需要一个回路。灵力从你体内走完一圈之后,需要经过你的舌尖才能回到我的丹田,完成循环。” 白玥的睫毛动了一下。“你是说我要用嘴。” 宁如没有回避他的目光。 “对。你在寒潭里,含着我的阴茎,把回流的灵力吞下去。雷灵力走任脉从戚子涧那边灌进来,不需要回路,因为他负责炸开,我负责带着寒气往外走。” 白玥沉默了几息。不是因为羞耻,他和宁如之间已经没有那种东西了,是在计算这个走法的可行性。舌尖是任督二脉的交汇点,灵力的确可以经过舌尖完成回路。 沉易之以前在医书上写过,大周天循环的最高效方式是以舌尖为桥,只不过那个“桥”被医书用一种很斯文的方式修辞掉了,没有明说实际操作中需要含着什么。 “行。”白玥说了一个字。 他还在想这个大周天走法意味着什么的时候,宁如已经把药膏罐又拧开了,旋盖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白玥抬眼看他,宁如已经挖了一块药膏在掌心化开。 “翻身。先上药。”宁如说。 白玥把褥子从肩头褪到腰,翻过身趴在褥子上。后腰露出来,昨晚涂的药膏已经被皮肤吸收干净了,只剩一层极薄的油光。针眼果然又红了,发炎的范围比昨天小了,但周围还是肿着,被戚子涧雷灵纹刮过的地方留下一小片浅粉色的摩擦痕。 宁如的掌心覆上去时,白玥舒服得叹了口气。药膏比昨天的更凉,宁如的掌心又很热,凉和热同时在针眼上打成一片温和的麻。 宁如的手掌沿着腰侧往下推,把药膏沿着脊椎两侧的肌肉抹开,推到尾椎时虎口卡进股沟的起始处,拇指压了一下那块微微肿起的软肉。 白玥把脸埋在褥子里。“疼。” 宁如的手立刻轻了。他的拇指改成用指腹打圈,极轻极慢地揉着那片被昨晚撞击碾红了的皮肤。股沟里还残留着昨晚没有完全擦净的肠液,清亮微粘,被药膏的油底一混,变成一种滑腻的触感。宁如的手指沾着那些混合的液体,在尾椎和会阴之间来回推抹,力道控制得非常轻。 “不用这么轻。”白玥的声音闷在布料里,“我没那么脆。” 宁如没应声,手上的力道加了一分。这一下刚好推在会阴深处的某个点上,隔着皮肉压到了昨晚被两根阴茎反复碾过的阳窍。白玥的腰猛地塌了下去,下腹抽了一下,裸露在褥子外的肩膀缩了起来。 宁如把手移开。“这里还肿着。要上药吗。” 白玥把脸从褥子里抬起来,耳朵红透了。 沉默了一息。“我自己来。” 宁如把药膏罐递给他。 白玥接过瓷罐,用药指蘸了一些,手伸到身下摸索着往穴口抹。 指尖刚触到那一圈嫩肉就吸了一口凉气。 那里肿得比想象中更厉害,穴口的韧膜被撑开太久,现在虽然缩回去了,但边缘还残留着被反复撑满的胀感,摸上去胀胀的、滑滑的,稍微一碰就泌出一小滴清液。 他把药膏抹了一圈,然后把手指送进去一个指节。内壁出乎意料地顺滑,手指一进去被烫了一下,里面的体温比体表高了不少,是昨晚风雷灵力灌注之后残留的余热,混着穴壁自身泌出的黏液,又湿又烫,紧紧裹着他的指节。 他咬着下唇把手指再推进一个指节,摸到了阳窍的位置。那粒腺体现在缩小了,但从内壁摸上去还是能感觉到一小块微硬的凸起,手指压上去的时候会阴深处立刻窜起一道酸麻,沿着阴茎根部往前蹿,蹿到龟头为止。 白玥把手指抽出来,动作比推进时快了一点,指节刮过内壁的褶皱,带出一声极轻的水响。那声响在安静的木屋里太清楚了,他连脖子都红了。他迅速把药膏罐拧好放在褥子边,假装什么也没发生。 宁如从头到尾没有移开目光。他没有帮白玥涂,也没有替白玥做任何多余的事,只是安静地看着他给自己上药,看着他手指推进去时腰胯轻微的震颤,看着他咬着下唇压住声音,看着他抽出手指时指尖上沾的透明黏液拉出一根细丝断在褥子上。 “笑什么。”白玥抬眼看他。 “我没笑。” “你嘴角动了。” 宁如的嘴角确实动了一下。是很小的弧度,但如果白玥不说,他也不会意识到。他把那个弧度收回去,伸手把白玥额前被汗糊住的碎发拨到耳后。 “上好药了?” “好了。” “那躺好。把丹田再捂一会儿。” 白玥翻回来仰面躺下。宁如把手掌覆在他丹田上,掌心贴着皮肤,手指微屈,安静地放着。覆了一盏茶的工夫,木屋的门被推开,戚子涧端着一碗药进来。药汤是黑褐色的,冒着的热气带着浓烈的苦味,白玥一闻就知道是沉易之的方子,里面有一味穿心莲,苦得能把舌头麻掉。 戚子涧把药碗放在白玥床边的地上,然后退开,坐回离白玥三尺远的那块光地板上。他坐下时袍角翻起来,露出小腿上一道旧疤,是刀伤,疤痕像一条蜈蚣趴在胫骨上。 白玥端起药碗,吹了两口,捏着鼻子灌下去。药汁从喉咙滑下去的时候苦味炸开,他呛了一下,咳了两声,然后整个人抖了抖。宁如接过空碗,递上水杯,他把杯子里的水全喝完才压下那股苦味。 “苦就别闻。”戚子涧说。 “不闻也知道苦。” “知道苦还凑上去闻。” “我想确认是哪味药。”白玥放下水杯,看着戚子涧,“穿心莲。沉易之加这味的时候都是在寒毒发作的方子里。那碗底有止血散是你自己的吧。” 戚子涧把袍子拉了拉,遮住了小腿上的疤。 “用不着。” “用不着你咳血。” “内伤不碍事。” “碍不碍事不是你说了算。”白玥把被褥往身上裹紧了一些,“昨晚灌灵力之前,你的手在发抖。别以为我没感觉到。” 戚子涧不说话了。他的嘴唇抿成一条细线,攥着刀鞘的手收紧了一瞬又松开。他当然知道自己手在发抖。不是因为灵力不够,是因为在进入白玥之前,白玥按着他的手说了“你轻点”。那句“你轻点”比任何一道雷法都更让他心脏发麻。 更让他说不出口的是,他发抖还有一个原因。在他把手覆上白玥腰侧的时候,白玥没有推开他,是白玥清醒地、主动地,把他的手掌按在自己腰侧最敏感的那块软肉上,用指尖在他握刀磨出老茧指腹上轻轻划了一下。 那一下轻得几乎没有重量。但戚子涧知道,他这辈子身上所有的伤疤加起来,都不如那一道指甲划过的痕迹更深。 “我欠他的。”戚子涧说,声音很低。 这个“他”不是白玥,是宁如。 他知道宁如同意让他进入白玥,不是为了什么三人欢好,是因为他的雷灵力能补风灵力不够热的缺陷。 从头到尾,他在这件事里的位置都是功能性的。一把刀。一个能把寒气炸开的工具。 他接受这个位置。因为他确实只想做一把有用的刀,一把不会反噬主人的刀。 但昨晚在冰潭里,白玥握了他的手。那不是给工具的触碰。那是给一个人的。 “你不欠任何人。”白玥说。 “我欠你一条命。” “你不欠我命。你给我输灵力三次,我在寒毒发作的时候你拉我回来,在灵木崖山门外你守了四天。你早就还了。” “那你为什么让我过来。”戚子涧抬起眼,“昨晚。” 白玥看着他。安静了很久。 “因为我想。”白玥说。 戚子涧的喉结重重地滚了一下。 他的手指在刀鞘上攥白了,刀鞘上的雷纹被掌心渗出的汗浸得发亮。 他低下头,牙齿咬合时脸颊侧的肌肉鼓了一下,又松下来。 “你。”戚子涧说了一个字就停住了。 他想说“你不要说这种话”。想说“我不值得”。想说“我配不上你想”。 他还想说,他曾经以为自己拥有足够多的资格站在白玥身边。 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白玥画坏的第一张符他收在怀里,白玥第一次御剑他垫在下面当人肉垫子。他以为那些记忆足够多,足够把“青梅竹马”四个字焊死在心口。 可后来他才发现,自己从来不知道白玥真正需要什么。宁如知道白玥每一根肋骨的位置,知道肚脐左边一指宽的地方有一道旧伤疤,知道后腰最凉的那一处骨头需要多捂片刻才会暖。 而他戚子涧知道的,只有怎么在白玥体内把雷灵力灌进去,连灌完之后该把手放在哪里都不知道。 他最后什么也没说。 因为他知道白玥说的是真的。白玥这个人从来不会为了安慰谁说假话。 他说“我想”,就是真的自己想了。 而他唯一还能做的,就是在白玥说“我想”的时候,站在那里。 空气安静了很久。久到溪流的声音从门板缝隙里重新灌进来,久到一只麻雀在屋顶上跳了三下,踩得茅草沙沙响。 宁如站起来打破了沉默。“出发。去灵木崖寒潭边上。我给沉易之传了信,他会在崖底等我们。” 白玥裹着褥子坐起来。“沉易之来做什么。” “他要亲眼确认寒膜清除的程度。大周天循环走法需要在医者的监护下进行,万一灵力走岔,至少有人能及时纠正经脉走向。” “师兄想得真周到。”白玥说。 宁如已经开始收拾包袱了。“不是周到。是必须。” 三人沿着樵道往灵木崖底走。白玥走得很慢,腰后针眼的酸胀每走一步都往下坠一寸,走了一炷香的工夫才到崖底。 沉易之已经到了。他背着一个藤编的药箱,蹲在寒潭边上捡石头。听见脚步声,他站起来,拍了拍膝头的泥土,目光从白玥脸上扫到宁如脸上,又扫到戚子涧脸上。 “三个人。很好。”沉易之说。他没有多余的寒暄,上前一步搭住白玥的脉,探了片刻,眉心皱起来又松开。 “冰壳碎了,寒膜还在。贴在骨壁上,大概还剩两层。”他放下白玥的手腕,看向宁如,“你知道该用什么办法。” “大周天。舌尖为桥。” 沉易之点了点头。 他走到潭边,从药箱里取出三枚银针,分别插在潭边三个方位。银针入土三寸,针尾泛起一层淡淡的光晕,三道光晕连成一个三角形,将潭边三丈见方的一片水域圈在其中。 “这是闭气阵。阵中寒泉的极寒之气不会外溢,能维持至少三个时辰。你们进去之后,岸边三尺不结冰。”沉易之看了一眼白玥,“你出来之后如果寒膜还在,我会再走一遍金针探查。” 白玥站在潭边,看着那道幽蓝的泉眼。 昨天是晚上来的,月光把潭水照成银白色。 现在是白天,日光从崖顶斜射下来,水的颜色和昨晚完全不同,上层是透明的淡绿,到了泉眼附近就变成极深的靛蓝,蓝得发黑,像地底睁着的一只眼睛。 他吸了一口气,把褥子从肩上彻底扯下来,丢在地上。 "下吧。"他说。 第43章余根(h)宁如戚子涧 第43章 余根 宁如把沉易之给的药膏罐拧开。这次的药膏不是墨绿色的,是透明的,带着极淡的灵光。大周天循环专用的方子,涂在体表后能暂时打通任督交汇处的所有穴位,让灵力在舌尖回路时不遇阻滞。 “一起涂,”宁如说,“快一点。” 他把药膏分到三个掌心里,罐子递给白玥。 白玥站着,赤裸的身体在潭边被崖底灌上来的冷风吹得起了细密的鸡皮疙瘩。他没等任何人开口,手指蘸了药膏,弯腰,把手伸到身下。指尖摸索着抵住穴口时凉意先到,激得那一圈韧膜猛地缩了一下,他咬着下唇没出声,指节一转,整根手指送了进去。 药膏的凉从黏膜往深处渗,内壁被冰得绞了一下他的手指,他自己感觉到了,又挖了一块往更深处推,在阳窍的位置停下来,那粒腺体还肿着,药膏敷上去的瞬间会阴深处窜起一道酸麻,他的腹肌可见地抽了一下。他把手指抽出来,指节带出的清液拉了一根细丝,断在自己虎口上。 与此同时,戚子涧把手掌覆上白玥的锁骨。 他的掌心很宽,指节粗硬,掌纹里嵌着握刀磨出的老茧,掌心正中那道雷灵根的纹路凸起,贴在白玥锁骨上时能感觉到皮肤下面骨头的形状。药膏是凉的,他的手是热的,凉和热同时从锁骨往白玥胸腔里渗。白玥的呼吸没有顿,但喉结动了一下。 戚子涧的手指沿白玥的胸骨中线往下推,力道很轻。他在推的时候一直盯着自己的手指看——不是看穴位对不对,是看自己的力道有没有太重。在胸口正中停下来,改用手掌覆住白玥的胸廓两侧,药膏在两肋上抹开。手指经过乳头时刻意绕过去了,绕完之后又停住,用拇指外侧极快地从乳尖上抹过去。 白玥闷哼了一声。戚子涧的手立刻僵住。 “别停。”白玥说。和昨天一样的话,但今天说出来时语气已经不带命令的冷硬了。 戚子涧没吭声,重新蘸了药膏,沿着白玥的肋弓往下推,在肚脐周围多打了两圈。他的拇指按在白玥丹田上时,感受到那片皮肤底下稳定跳动的脉。昨晚灌进去的雷灵力还在里面,和他的掌心雷纹产生了极微弱的共振,掌心发麻。 他想问疼不疼。没问出口。但他手上的力道又轻了一分。 涂完上半身,戚子涧退开。 他涂上半身的时候宁如已经在后背开始了。 宁如的双手从后方覆上白玥的肩胛骨,拇指沿脊椎两侧往下推。他没有像昨晚那样从头一路抹到尾,白玥在涂自己穴口的时候腰是弯着的,脊椎的曲度变了,宁如就顺着这个弯下去的弧度一节一节往上推。推到命门穴时白玥往前挺了一下腰,后脑勺差点撞上宁如的下巴。 宁如用额头抵住他的后脑,低声说了句“别动”,拇指在寒膜附着最紧的那节骨缝上多停了几息,多推了两圈。 他的掌心温度比戚子涧的低,力道比戚子涧的匀,药膏渗进骨缝的速度比昨晚更快。今晚的药膏是透明的,渗透性比墨绿色的更强。 戚子涧在一旁看着。宁如知道哪一节骨缝寒膜最厚,因为他在按的时候白玥的反应是不同的——按到普通的骨节,白玥只是呼吸微沉;按到寒膜附着最紧的那一节,白玥的手指会不自觉地抠一下铺在地上的外袍。 宁如注意到了,他在那一节骨缝上多按了几息,多推了两圈药膏。这就是差别。他戚子涧大概永远也做不到这种程度,不是因为不想,是因为他之前从来没有学过怎么去看。 沉易之蹲在白玥腿边,蘸了药膏,从左膝足三里开始抹,沿着胫骨推到脚踝,再翻过踝骨在涌泉穴上压了一道。他的手法和另外三个人完全不同——不是涂,是摁,每一指都压在穴位正中,力道又沉又准。白玥被他按得脚趾蜷了两次,小腿肌肉绷紧又松开。沉易之换到右腿,重复了一遍,最后在右脚涌泉穴上停了三息,站起来。 四个人,八只手,同时收。 药膏涂完,白玥站起来,站在潭边,赤裸的身体在日光下泛着药膏的润光。 药膏涂完,白玥站在原地,从头到脚都被药膏的润光覆了一层。锁骨上戚子涧掌根留下的淡红还没褪,后背宁如拇指按过的骨缝泛着极浅的青,穴口他自己手指推进去的药膏正在被体温焐化,膝盖以下沉易之摁过的穴位隐隐发着热。 锁骨上的针眼、胸口两粒淡粉色的乳钉疤、小腹上脐钉留下的小坑——取环后所有的痕迹都在,已经不再是被人强加的印记,而像是一块被反复修补过的玉,每一道伤痕都是独有的纹理。 宁如从包袱里取出夜明珠放在潭边。珠子在日光下几乎看不见光芒,但白玥知道它在。和他每一次在灵木崖上半夜醒来时一样,那枚珠子一直亮着。 “好了。”沉易之站起来,“进去吧” 这次是戚子涧先下水。寒泉极寒,他一脚踏进去,裤腿瞬间被冷水浸透,寒意顺着胫骨往上窜。他没有犹豫,整个人沉进水里。潭水没过他的腰腹,水面在他丹田处晃了晃,旋即平静。 宁如拉着白玥的手,一步一步走进寒潭,另一只手掌覆在白玥小腹上,温和的风灵力从掌心源源不断地渡进丹田。 白玥被冰冷刺骨的潭水激得直打寒颤。水漫过他的脚踝、膝盖、腰际、胸口——每漫过一寸,他的嘴唇就白一分。漫到胸口时,唇色已褪成淡紫。 三人在潭中的站位与昨晚截然不同。昨晚是两人同时在他身后,一前一后,两根阴茎撑在同一个穴里。今晚不是,今晚的走法需要风雷分路。 白玥面对戚子涧,后背贴着宁如的前胸。 戚子涧的阴茎已经硬了,龟头抵在白玥后穴上,从前面进入时,白玥的后穴已经比昨晚顺滑了许多。经历了昨晚两根阴茎同时插入撑到极限,现在只进一根时,穴口的韧膜几乎没有抵抗力就被撑开了,整根阴茎一气推到底。 穴口在水下被极寒泡得紧缩了一圈,韧膜的褶皱收得更紧,但他的龟头沾着寒泉水,几乎没有任何阻滞就滑了进去。龟头越过阳窍时白玥闷哼了一声,但音调不是疼,是某种被从内部精准触碰的颤抖。 戚子涧停在他体内不动,让他适应。白玥的内壁又湿又烫,穴壁的嫩肉从四面八方裹着戚子涧的茎身,能在茎身背面感觉到阳窍那一小粒微硬的凸起抵着冠状沟的下缘。 白玥在水里失了重,身子往上漂了半寸。宁如从后面托着他的腰,他的腿只能盘在戚子涧腰侧,脚踝在宁如手腕上方交扣,整个人被前后两个人架在了水里。 戚子涧的阴茎整根没入时,他感觉到那些雷灵根的凸纹从他的内壁上刮过去,每一道纹路都碾过穴壁上的褶皱。 以前这种感觉是疼的,是异物入侵的抗拒感。今天不是。不是因为他习惯了,而是因为这是他主动要的。 戚子涧托着他的臀,在水里轻轻往上颠了一下,让龟头刚好顶上阳窍。然后他放出雷灵力,极细极亮的一束,从马眼灌进白玥体内,走任脉逆行往上冲,直奔丹田。雷灵力在丹田深处炸开一小朵光花,电光漫进骨缝,把贴着骨壁的寒膜边缘炸得翘起来了一小片。 白玥的脊背在水里猛地弹了一下,后脑勺撞上宁如的锁骨。宁如从背后搂住他的腰,手掌覆住丹田,隔着皮肉感受雷灵力在体内的走向。 “翘了一层。再来。”宁如说。 戚子涧灌了第二波。这一次雷灵力更粗,从茎身的雷纹上散成数道细小的电蛇同时刺进穴壁,沿着任脉两侧的支脉渗透进去,在丹田深处炸开极亮的光,把第一层寒膜的每一道边缘都炸松了。 白玥眼前一阵白芒,大脑皮层闪过一道尖锐的酸麻,闷哼了一声,咬住了宁如的锁骨,牙齿压在昨晚咬过的那圈牙印上。宁如没有躲。 白玥的手指扣在戚子涧肩胛骨上,指甲陷进皮肉里。 戚子涧感觉到了肩膀上传来的刺痛,但他也没有躲。 他甚至希望白玥抓得更狠一些,因为这是白玥在他身上留下的痕迹,不是他单方面施加给白玥的。 他在心里把这种疼痛和昨天白玥说“你轻点”放在一起,然后发现这两件事其实是一件事:白玥在告诉他,他可以在什么时候用力,可以在什么时候留下痕迹。这是在给他边界。而边界,恰恰是他以前最不尊重的东西。 “第三波。”戚子涧的声音在他脑后,低哑,克制。他把灵力收细到一根针的粗细,对准骨缝最深处还贴着的那一小片寒膜,精准地炸下去。 寒膜彻底松开了。 “好。”沉易之在岸边的声音传进来,“寒膜已松。现在走大周天——宁如入后,风行督脉。戚子涧保持雷灵力灌入任脉。两股灵力在丹田汇合之后,白玥立刻含住宁如——让灵力从舌尖回路走完大周天。” 宁如在水下把自己的阴茎从后方抵上白玥的穴口。穴口已经被戚子涧完全撑开了,他的龟头沿着戚子涧茎身下方的缝隙慢慢挤进去。 水下进入的滑腻感比空气中更强,白玥穴壁被两根阴茎同时撑满时他没有像昨晚那样喊出声,只是把头往后仰,后脑勺抵在宁如肩上,喉咙底逸出一声极低的叹息。 两个人的龟头在白玥甬道深处相距不过半寸,中间隔着极薄的一层黏膜,互相能感觉到对方马眼的翕动。戚子涧的雷灵纹凸起刮过宁如的光滑茎身,隔着白玥的穴壁,两个人的阴茎像是被同一双手同时攥住了。 白玥的小腹再次从内部被顶起一个极微小的弧度。那层薄皮底下两根阴茎的形状看不分明,但体内的感觉不能再清晰了,两根硬到极点的肉柱隔着黏膜互相挤压,自己穴壁的褶皱被完全撑平,每一道敏感纹理都贴在两股不同的搏动节律上。 宁如放出风灵力。风从马眼灌进白玥体内,走督脉,沿着脊椎往上推。戚子涧的雷灵力仍在任脉中稳定灌入。两股灵力一人走背面人走正面,在丹田正中央碰头,青色的风和紫色的雷绞成一道耀眼的白光。 宁如低声在白玥耳边说:“现在。” 白玥知道接下来要做什么。舌尖为桥,灵力走完任督二脉再从舌尖回到宁如体内,一个完整的圆。他在医书上看过这个回路的图,但从没想过自己会用嘴来走 宁如先从他体内退出来,白玥软在水里转过身,戚子涧还在他体内。 白玥抬起眼,和宁如对视了一息,然后在水里弯下腰。他没有屈膝半跪,因为脚下踩不到底。他弯下腰,双手扶着宁如的胯骨,把脸埋进宁如的小腹。嘴唇先碰到龟头。然后张开嘴,含住了宁如的阴茎。宁如的龟头在寒泉里泡过,表皮微凉,但马眼渗出的那一点前液是烫的。 上面还沾着白玥自己体内的肠液和寒泉水,入嘴时带着极淡的咸涩味。白玥含得很深,把整根吞进去,龟头抵到咽喉软腭时他做了一个吞咽的动作,喉口把龟头裹紧了。 宁如咬紧牙关,手指插进白玥湿透的发间。 宁如往前挺腰,阴茎滑进白玥口腔深处。风灵力从宁如的阴茎重新灌入白玥口中,顺着舌根往下走,经过咽喉,汇入任脉。与此同时,戚子涧在水下更深地插进白玥后穴,双手托着他的臀把他往自己身上按,雷灵力继续灌。风和雷在白玥丹田内再次汇合,然后沿着任督二脉往上逆行,推过命门,推过阳关,推过脊椎,一直推到颅底的玉枕穴。 白玥的舌尖在宁如马眼上无意识地舔了一下。就是这一下,灵力从舌尖搭上了桥,风雷灵力裹着已经从骨壁上松脱的寒膜碎片,从白玥舌尖渡回宁如的马眼,进入宁如经脉,完成大周天回路。 宁如把自己的风灵力和白玥体内的寒气余毒一并吞下,在自己的丹田里用风灵力将它净化分解,再以最纯净的灵力反哺给白玥。 这个循环走了三圈。第一圈清出了藏在骨缝表层最深的所有残余冰屑;第二圈把经脉壁上被寒毒多年腐蚀留下的附着层刮干净了;第三圈风雷灵力同时加速,把最后一丝寒毒根从颈椎和颅骨的接缝处逼了出来。 这个循环走了三圈。 每一圈,宁如都在白玥嘴里进出。不是激烈的抽插,是极慢极深的推送——每推进一寸,风灵力就往前推一截经脉;每退出一寸,带着寒毒的浊气就被舌尖渡回。白玥的嘴唇紧紧箍着茎身,口腔内壁裹着那些风灵根的青纹,舌尖在龟头下方的系带上反复蹭过。 戚子涧在白玥身后,保持着阴茎整根插在后穴里的姿势,持续灌入雷灵力。他没有像昨晚那样猛烈抽插,因为他今天的任务不是冲击,是稳定。他插在里面,不动,雷灵力以恒定的速率从马眼流出,走任脉,汇入丹田。 他的龟头卡在阳窍凸起上,那个位置刚好能让雷灵力最直接地灌进会阴深处的经脉交汇点。他的双手从背后环住白玥的腰,手掌覆在白玥丹田上,隔着皮肉感受风和雷在里面的每一次碰撞。 三个人在水下以一个从未有过的姿势连在一起。 宁如在白玥嘴里。戚子涧在白玥后穴里。两根阴茎没有像昨晚那样挤在同一个穴里互相摩擦,今晚它们在不同的入口,但通过白玥体内交汇的灵力和白玥舌尖完成的大周天回路,构成了一个完整的圆。 这个走法比昨晚更安静。没有水花,没有撞击声,没有白玥被两根阴茎同时撑开时的颤抖呻吟。只有灵力流动的细微嗡鸣,只有白玥喉咙深处极轻的吞咽声,只有戚子涧掌心下丹田里越来越暖的温度。 白玥在第三圈走完的瞬间射了。 阴茎又是在没有被抚摸的情况下猛地喷出精液,一股接一股,连续涌了三次。精液白稠浓密,在水里往上浮,散成絮状往上浮。这次射得比昨晚更彻底——昨晚是冲击式的爆炸,今晚是绵长持续的涌出,每一次涌出都像是在从骨缝深处往外泵出最后一点寒意。 他的身体在水里剧烈颤抖,嘴还含着宁如的阴茎,喉咙里发出闷住的呻吟,手指在自己小腹上按出了一个清晰的手印——那个位置,刚好是寒毒发作时最先凉透的地方。 他的后穴在射精的同时剧烈痉挛,穴壁的嫩肉以极高频率绞着戚子涧的阴茎。戚子涧被绞得闷哼了一声,但他没有射,他咬着牙关,继续维持雷灵力的稳定灌入,直到白玥痉挛的最后一下结束。 宁如也射了,是被白玥吞咽时咽喉有节律的收缩挤出来的。 精液灌进白玥咽喉深处,热流顺着喉咙滑下去,汇入丹田,和风雷灵力裹在一起。白玥尝到了他的味道——不是咸涩,更像被体温焐热的山泉水,清冽微淡,带着风灵力独有的极浅草木腥甜,和他记忆中宁如研药时磨碎的青叶气味一模一样。 白玥喉结滚了两下,一滴不漏地吞了下去。那股热度和他体内残留的寒泉凉意撞在一起,冷热交激的瞬间,他的腹肉猛地缩了一下,整个腹腔都在轻微地痉挛。 最后射的是戚子涧。白玥的高潮过去之后,后穴的痉挛也渐渐停息,但穴壁还在极轻微地发着抖。戚子涧的龟头始终卡在阳窍凸起上,白玥内壁上那粒微硬的凸起在高潮后变得格外敏感,紧贴着龟头下缘,连带着上面雷纹的凸起一起硌在腺体上。 刚才白玥射的时候他咬着牙忍住了,但现在白玥喘着气软在他怀里,臀缝无意识地夹了一下,阳窍那粒腺体裹着雷纹往龟头沟冠上轻轻一碾。 戚子涧没能再忍住。他的射精没有昨晚那么猛烈,没有抽搐式的泵出,而是极深极慢的一股,从会阴最深处涌出来,精液又浓又稠,在寒泉的低温里烫得像烧融的蜡,贴着白玥肿胀的凸点浇上去。 戚子涧射的时候把白玥整个人紧紧搂在自己怀里,嘴唇贴在白玥后颈那粒针眼上,压住了所有声音。他在出水的同时抬起一只手,捂住了白玥的嘴。不是要堵他的声音。是怕他含得太深,水流呛进他鼻子里。 这个动作出于本能,做完之后戚子涧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他看着自己捂在白玥嘴上的那只手,手背上有白玥的牙印,手指粗糙,指节握刀磨出的茧子贴在白玥被宁如精液润湿的嘴唇边。 他没有立刻拿开。白玥也没有躲。 戚子涧先从白玥体内退出来。阴茎拔出时,被撑成圆洞的猩红穴口松开,一大股浓稠的白浊精液涌出来,在水里慢慢往下沉,拉成长长的白丝,混着被风雷灵力绞碎的极细冰屑,在靛蓝的潭水中泛出点点微光,像一蓬倒悬的星子缓缓坠落。 宁如也从白玥口中退出来,带出些许混合着风灵力残留寒气的浊液。 白玥松开嘴,额头抵在宁如大腿上,大口喘气,整张脸上全是水,分不清是泉水、精液还是眼泪, 沉易之不等他们休息,立刻走进潭水里把白玥捞出来。他用干的厚毯子裹住白玥,让他平躺在潭边一块平坦的岩石上,立刻以三指搭上他的寸关尺。 所有人都没说话。连溪流似乎都慢了。沉易之探完脉,放下手,眉头没有松开。 “寒膜确实清了一层。”他说,“但骨缝最深的地方,还有一层余根。不是寒膜——是寒毒在骨缝里存了十八年之后和骨髓本身长在一起的东西。昨天和今天这两次能把这层余根压住,让它至少在三个月内不会复发。但如果要彻底拔除,目前这个法子还不太行。” 他顿了顿,放下白玥的手腕,“不过有个意外收获——你丹田里的灵力比昨天浑厚了不止一倍。长期被寒毒压制的修为正在反补,金丹中期已经破了,现在是金丹后期。” 宁如没有说话,但他攥着白玥手腕的指节微微发白。 “那要什么。”戚子涧问。他问的时候声音很低,但语气里没有任何犹豫。只要能治好白玥,无论要什么,他都会去找。 “我不知道。”沉易之说,“天生玄阴之体的男性万里无一,再加之玄水寒毒更是无从查起。现存医书上没有记载,我需要时间。”他顿了顿,看着白玥,“但这三个月里,你不会受寒毒折磨。这两次治疗的成果是实打实的——冰壳碎了,外面那层寒膜也剥了一层。剩下的余根被压在骨缝最深处,只要不受极寒刺激或精血重创,它不会发作。至于你的修为突破,趁这三个月好好巩固,金丹后期的底子打好了,将来结婴的时候会比别人少一道坎。” 白玥裹着毯子坐起来。他的嘴唇还是淡紫色的,但丹田是暖的。“三个月。够长了。” 沉易之看了他一眼。“我会查出来的。” 沉易之走后,天又开始落雨。 雨不大,细密得像从崖顶上筛下来的雾。 戚子涧升了火堆,三人围在火边,裹着毯子,肩并肩坐着,看火舌舔湿柴,升起青烟。 白玥靠着宁如的肩膀,合着眼。 他的一只手搭在自己丹田上,另一只手垂在戚子涧膝盖旁边,手背和戚子涧的刀鞘相隔不到半寸。 白玥把垂在戚子涧膝盖旁边的手抬起来,在他手背上拍了一下。力道很轻,轻得像拍一只不听话的猫。 戚子涧低头看着白玥拍过的地方。 那只手上的温度很淡,从手背渗进去,渗过握刀磨出的茧子,渗过手心那道雷纹最深的位置。 他把那只手翻过来,掌心朝上,搁在自己膝盖上,然后把手重新放回刀鞘上。 他没有握白玥的手。他只是把那只手搁在那儿,让它挨着自己的刀,让它想放多久就放多久。 宁如把一枚银针插进火堆旁边的泥土里。针尾亮着极淡的青光,是给沉易之留的联络信标。他做完这件事,转头看了一眼白玥垂在戚子涧膝上的手,然后把目光收回来,把自己的手覆在白玥丹田上。 白玥睁开眼,伸手把宁如的手握在掌心里,五指穿过他的指缝,掌心贴着掌心。 和昨晚一样。和灵木崖上每一个早晨一样。 “三个月。”白玥说,“够两个人养伤。剩下的事,到时候再说。” 火堆里噼啪一声,火星溅起来,在雨雾中急速暗下去,变成极小极轻的灰屑。 戚子涧想起自己刚才在白玥体内射精时的那个念头,这是还你的。 但此刻他看着白玥的掌心贴在宁如手背上,又看着自己膝盖上那只离刀鞘半寸的手,忽然觉得不是这么回事。 这不是还。这还是一次对等的交易,算清楚账目,两不相欠。而他还能坐在这里,在白玥伸手拍了他一下之后没有被赶走,在宁如的注视下没有被排除,这不是交易能换来的东西。 这是白玥给他的。不是因为他有用。只是因为白玥说了“因为我想”。 他还不了。他对白玥做过的事,永远也还不完。但他想,他可以不走了。 戚子涧把刀插进火堆旁边的泥土里,和宁如的银针并排立着。刀刃上的雷纹被火光照得忽明忽暗,像一颗还没学会怎么跳动、但正在试着活过来的心脏。 雨下了一整夜。火堆被宁如每隔一个时辰添一次柴,没有灭。 戚子涧在快天亮的时候终于睡着了。这是他五天来第一次真正睡着。不是因为累,是因为他的刀现在插在别人可以看见的地方,不是藏在刀鞘里,不是攥在手里,是插在泥土里,和宁如的银针并排。 而白玥的手仍旧垂在他膝盖旁边,在睡梦中无意识地移动了半寸,刚好贴上了他袍子的边角。 雨还在下。火还在烧。骨缝最深处那点东西还在,但今晚没有人在意了。 第49章惴惴(h)宁如 第49章惴惴 从灵木崖脚下的小镇往西走十日,就是榆关镇。出了榆关镇,便是天门的辖区。 这半个多月的旅途比白玥预想中安静得多。他原以为三个人之间的关系会绷得很紧,毕竟木屋里发生过那么多事,但走起来才发现,他们已经在那些沉默的夜晚里有了一种不必开口的默契。不必说话也可以并肩走一整天,不必解释也可以在篝火边各做各的事。 戚子涧负责守夜,宁如负责辨认山路,白玥负责在宁如低头看地图时把水袋递到他手边。 他们在路上经过了两个村镇,住过三间客栈。有两间客栈只剩两间空房,白玥和宁如一屋,戚子涧单住。还有一间客栈有三间空房,白玥去了戚子涧的房间,那天戚子涧在篝火边被烟熏了眼睛,白玥拿湿布给他敷了大半夜。戚子涧全程没有说话,但他躺在白玥膝盖上时的呼吸节奏,和他睡着时一模一样。 从青山出发开始算,三个人走了两个多月,终于到了天门脚下的阳泽镇。 白玥满心感慨。在木屋那几天三个人初度云雨之后,戚子涧又紧绷了很长一段时间,不是疏远,更像是怕自己一不小心又回到从前的样子。但走了这一个多月,戚子涧好像终于慢慢松下来了,变回原来那副张扬肆意的做派。他说话声音又大了,在客栈里敢跟散修拍桌子了,守夜时看见野兔会吹口哨。白玥觉得这样也挺好。那只在木屋里把脸拱进他手心里的狗,并没有消失,只是不再随时随地把肚皮翻出来给人看了。 只是宁如越靠近天门就越沉默。前几天他还偶尔会搭两句话,到后面两天,他可以走一整天不说一个字。进阳泽镇的时候,宁如走过了他们的客栈,白玥叫了他两声他才回头。他站在街中央,手里捏着那枚随身带的银针,针尾的青光闪了三下,又灭了。白玥看见了那三次光,但没有问。 他们在阳泽镇稍作休整,准备第二天一早就去天门提交拜帖。 天门不愧是第一仙门。阳泽镇整整有十个落英镇那么大,这里混迹着各色人物——散修、妖修、佛修、凡人,甚至还有一些神出鬼没的鬼修,在这里也不算什么稀罕事。街面上卖的东西也杂,灵药铺子隔壁就是铁匠铺,再隔壁是个卖糖炒栗子的凡人老头,栗子壳在铁锅里翻得哗哗响,白玥从门口经过时多看了两眼,宁如给他买了一包,用油纸包好塞进他手里。 戚子涧去镇上打探天门的消息了,说要看看天门守关弟子换了没有。白玥知道他是找了个借口让自己和宁如单独相处。他现在学会了用这种方式做体贴的事。 白玥这半个多月来基本都是和宁如住在一起的,偶尔单独和戚子涧住。他看宁如不太对劲,晚上便走进了宁如的房间。 “师兄,你怎么了?终于到天门了,你不高兴吗?” “我没有不高兴,玥玥。”宁如停了一下,“我只是有点不安。” 他用了“不安”这个词。白玥认识宁如这么多年,第一次从他嘴里听到这两个字。 “师兄在担心什么呢?” 宁如没有回答。他轻轻摇了摇头,将白玥搂入怀中,把下颌搁在白玥的发顶,慢慢用脸颊摩挲着白玥乌黑的发丝。他的手放在白玥腰间,用力地抱着白玥。 白玥看不见宁如的表情,却能感受到他温热的体温和手掌上传来的力量。宁如抱着他的力道大得像是要把他揉进骨血里,他其实有点痛,但没有动,也没有出声,只是安静地回抱着宁如沉稳的腰,手掌一下一下抚着他的后腰。 宁如低下头,吻住了白玥的发顶,然后是唇。他的手也慢慢探进了白玥的衣内。 白玥抱着宁如亲了回去。不管之后如何,至少今天宁如还在他身侧,至少此刻的宁如给他的每一分触感和每一寸呼吸,都是真的。这个念头让白玥把宁如的脖子勾得更紧了一些。 他们越亲越动情。宁如顺着白玥的衣襟亲下来,一路舔过他脆弱的脖颈、锁骨、心口,然后是乳尖。他轻轻舔咬着,用犬齿尖细细研磨那一粒红点,舌尖裹着乳尖往下压一下,再用牙齿轻轻碾一下。那处慢慢泛起深色的红晕,一点点肿大起来。 宁如含住那粒被碾得通红的乳尖,舌面托住乳晕下方极薄的那层皮肤,整片舌面贴着乳晕慢慢往上推,像用手指将一张浸了温水的宣纸从中央往四周抚平。白玥的乳晕在他舌下皱起来又展开,细密的颗粒从皮肤底下顶出来,一颗一颗凸起在舌尖上。 宁如的舌面仿佛在逐粒清点那些细小的凸起,从左到右画了半个圆,又从右到左画回来,最后舌尖停在乳头顶端那极细的凹陷上,往里轻轻一顶——白玥的腰弹起来又落回去,喉咙里逸出一声压不住的低吟。 他在宁如怀中难耐地扭动起来。 “嗯啊……师兄……” 宁如闻言,却没有放过他。他将那粒乳尖撕咬得红肿破皮,然后继续往下,在白玥身上留下一个又一个红色的吻痕,终于来到他的小腹。此时白玥已经衣襟大开,胸膛和小腹上全是宁如留下的印记。 宁如将白玥的衣袍尽数脱掉,抱着他坐到床沿,慢慢往下亲,最后跪在了白玥大张的双腿之间。他的手掌从白玥膝弯内侧托上去,将他的腿往两侧分得更开。白玥的阴茎已经完全硬了,龟头从包皮里完全探出贴着下腹,马眼翕动着向外渗出透明的前液。 宁如低下头,鼻尖先碰到的是白玥阴茎根部的囊袋。他深深吸了一口气。那是白玥的味道,和之前在溪边闻到的一样,皮肤底层的温热混着一丝极淡的草木清苦。然后他张开嘴,从会阴开始往上舔。 舌尖沿着茎身侧面的那条淡青色血管一路往上,每推过一寸,那根血管就在舌面下突突地跳一次。白玥的手指攥紧了身下的被褥,腰往上挺一点又落回去。宁如的舌尖在冠状沟处停住,沿着那道浅沟从左侧舔到右侧,在龟头系带的位置轻轻碾了一下。 白玥的阴茎猛弹了一下,龟头撞在宁如的上唇上,马眼拖出一道亮晶晶的湿痕。 “师兄……” 宁如没有应答,张开嘴含住了整根龟头。白玥的前端被一团湿热的柔软裹住,宁如的口腔温度比他体温略高,舌尖正绕着龟头边缘一圈一圈地舔,每次舔到系带时,舌面就用恰到好处的力道压一下那个最敏感的点。白玥的腿根在宁如掌心里剧烈抽搐,脚趾蜷起来又松开。 宁如继续往下吞。他的喉口经过磨合,已经知道如何接纳白玥。吞到根部时,喉口那张极紧的软肉正好卡在龟头上,不自主地收缩了一下。白玥被那股不由自主的绞吮逼出一声闷哼,手指猛地插进宁如的发间,把发髻扯松了,几缕碎发散下来落在宁如脸颊两侧。 宁如没有停。他把阴茎退到只剩龟头含在嘴里,舌尖从舌根底下翻上来裹着龟头前端用力吸了一口,吸一下松开,再吸一下,节奏恰好在白玥即将习惯的时候忽然一变。 白玥的腰往上一顶,龟头撞进宁如喉口更深处。宁如的喉壁被顶得痉挛了一下,眼角溢出一层水光,但他没有退开,反而把白玥的臀托得更紧,让他整根阴茎都埋在自己口腔里。他的鼻尖埋在白玥的阴茎根部,呼吸被堵住,只能靠鼻腔极轻极快地换气。然后他开始快而深的吞吐,嘴唇箍紧茎身中段,每一次拔出来都拖出一道极细的透明唾液丝,每一次吞下去都把龟头挤进食道入口。 白玥的手从宁如发间滑到他脸上,拇指抚过他凹陷的脸颊。他能感觉到自己的阴茎在宁如口腔里进出时,隔着腮帮子的皮肤被拇指摸到凸起的形状,想到这让他差点直接射出来。 “要到了……师兄……” 宁如没有退,反而吞得更深。白玥的阴茎在他喉口最深处猛跳了几下,精液一股接一股全数灌进他的咽喉。宁如喉结连续滚动,把每一口都咽了下去,舌尖甚至追着马眼又轻轻刮了一下,把最后一滴精液从铃口吮出。白玥的阴茎在他嘴里渐渐软下去,从龟头边缘渗出一小缕清液和残余精液混在一起。宁如用舌面从茎身根部往上慢慢拖过去,把每一寸皮肤都被舔得干干净净。 然后他把白玥翻过来,让他侧躺在床上,曲起他的右腿架在自己肩上。 白玥的后穴暴露在窗外漏进来的月光下。入口的韧膜因为刚才的口交已经湿了一小片,那是肠液从会阴流下去洇湿的。那圈韧膜还保持着闭合的褶皱,淡粉色,在他每一次呼吸时都跟着会阴处的细微起伏轻轻翕动。 宁如低下头,嘴唇覆了上去。滚烫的柔软压在白玥最隐秘的入口上,先是上唇贴住穴口上缘,再是下唇裹住下缘,整张嘴把那一小片嫩肉完全含进嘴里。白玥的手猛地攥紧了身下被褥,发出一声极细极尖的抽气声。 宁如的舌尖探出来,在穴口那圈韧膜的褶皱上极轻极慢地画了一圈,沿着那圈肌肉的纹路从外到内把每一道褶皱都舔开。舌尖描摹着韧膜边缘的弧线,像用手指翻开一本极薄的书页,一页一页地舔过去。白玥的穴口在舌尖下开始轻微地痉挛,那圈韧膜从淡粉晕成更深的颜色,褶皱渐渐展开,渗出一点极清亮的肠液。 宁如的舌尖蘸着那点肠液把穴口边缘舔得湿亮,然后用舌面整片覆上去,极轻极柔地打着圈按摩那圈肌肉。他既不急于推进去,也不收回来。白玥的腿架在宁如肩上止不住地发抖,后穴一下一下地主动翕动,像在含住宁如的舌尖又松开。 白玥被舔得全身都软了,眼角噙着泪,眼里漾着一层蒙眬的春水,前面的阴茎又硬了起来。他喘着气,心里掠过一个模糊的念头。宁如平时虽然温柔,但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 “师兄,可以进来了……”他伸手拉住宁如的衣衫。宁如到现在都还是衣衫完好的。 宁如脱掉了衣袍,露出修长而劲瘦的身体。他的肌肉不是戚子涧那种暴烈的块状,而是紧致的长条形,安静地包裹在骨骼上。肤色偏白,身体上残留着几道极淡的旧伤疤,大多是剑伤,还有一道在肋骨侧面,是很多年前在山上练剑时被树枝划的,已经淡得几乎看不见。 最特别的是他从丹田处螺旋而上从侧腰到小腹的一道青纹,那是风灵根的印记,色如雨后的苔痕,平时隐在皮肤底下看不见,只有在情欲或灵力牵动时才会泛出微光。 宁如将龟头抵在穴口上,却没有立刻推进去。他低头看着白玥的脸,两人相距不到一掌宽,近到他能看清白玥睫毛上沾的那一小滴没干的泪珠,近到白玥每一次呼吸喷出的热气都打在他的上唇上。他慢慢地往里推进了一寸。 他将胸膛和白玥的胸膛贴在一起,看着白玥的表情一步步插了进去。他今天想看着白玥的表情进去,不愿意错过一丝变化。 白玥的眉头轻轻蹙了一下,嘴唇张开一条缝,逸出一声极轻极细的“嗯——”。 宁如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在龟头撑开韧膜的一瞬间微微睁大,瞳孔在情欲的冲刷下颜色变深,像一滴墨落进清水里,边缘还在扩散,中心已经浓得化不开。 宁如又往里推进了一寸。白玥的眉头蹙得更紧,随即又松开,嘴唇微微发抖,上唇中间那道唇弓的凹陷被一滴从鼻尖滑落的汗珠填满。宁如低下头,把鼻尖贴在那道凹陷上。那滴汗被两个人的皮肤同时吸走,他的龟头正好碾过阳窍。 白玥猛地闭上了眼,喉咙里逸出一整串压在嗓子底的呻吟,睫毛上那滴泪终于滑下去,淌进发鬓里。 宁如的阴茎继续往深处推进,直到整根没入。白玥的身体从会阴到小腹都在轻微地痉挛,穴壁里的褶皱逐节裹上来,吸力大得像是要把他整个人都吞进去。 宁如没有动,就停在那里,停在最深的地方,低头看着白玥的脸。他的拇指按在白玥眼角,把下一滴还没来得及滑下去的泪截住了。 白玥闭着眼,又睁开了,他的眼泪从外眼角滑下去淌进发鬓,嘴唇被自己咬得红肿,下唇上留着一道极浅的齿印。他的眼神不聚焦,瞳孔散得很大,但正正对着宁如的眼睛。他觉得自己今天在被一根烧红的铁烙烫进身体最深的地方,每一寸肠壁褶皱都被撑开碾平。 他害怕这种感觉,又渴望这种感觉。害怕是因为宁如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失控,渴望是因为他终于确认,宁如也会失控,也会因他失控。 宁如开始抽送。一开始很慢,和以往一样,将龟头推到穴口边缘再慢慢碾回去,每一次推进都找最舒适的角度,每一次抽出都让穴壁上的褶皱有时间重新收缩。白玥的呼吸渐渐平稳,腿主动环上了宁如的腰。 但宁如没有保持那个节奏,他的抽送越来越快,越来越深,最后变成了一种近乎失控的撞击。腰腹撞在臀瓣上发出的脆响密集如暴雨天的雨点,每一次撞到底时龟头都狠狠碾过那粒阳窍再毫不减速地撞上结肠口。 他的力道大得把白玥整个人往上一耸。白玥后脑勺撞在床头上,闷响了一声。宁如伸出手垫在他后脑勺和床架之间,但腰下的顶撞没有停。 他以前从来没有在白玥体内这样失控过。每一次撞击都像是要把路上的沉默、靠近天门时日渐收紧的喉咙、以及某种他说不出口却压在胸口的东西,全部楔进白玥身体最深处。 他的手指扣在白玥髋骨两侧,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每一次抽出时龟头都退到只剩前端卡在穴口,每一次撞入时囊袋都狠狠拍在白玥会阴上。白玥的呻吟被他撞得断成一截一截的碎片,每一片都像是从喉咙深处被硬生生挤出来的。 但他在失控中仍然保留着一丝属于宁如的温柔,他按在白玥后脑勺和床架之间的手始终没有移开,那块手背被反复撞在床头上,很快就红了一片。他的另一只手从白玥髋骨上移开,覆在白玥小腹上按压,用掌心的温度熨着那片被龟头顶出微小弧度的皮肤。 他的节奏没有,但他的掌心是温热的,指腹在白玥丹田处画着极缓极柔的圈,和他腰胯的暴烈形成了诡异的对照。白玥被这两种完全不同的力道同时贯穿,觉得自己像是被同一个人的两只手分别放在了风暴和风眼里。 “师兄……你今天……啊……太深了……” “……求你了……慢一点……我不行了……” “……我……好爽……” “……太快了……啊……!” 白玥被操哭了。眼泪不是一滴一滴地落,是从外眼角直接往下淌,流进耳朵里,流进发鬓里,流进两个人还贴在一起的嘴唇缝隙里。他哭着勾住宁如的脖子,手指从他后颈穿过散落的碎发攀上后脑勺,将他拉下来。 宁如的嘴唇撞上去的时候,白玥尝到了自己眼泪的咸涩。那滴泪正淌过他的上唇,被两个人同时含进唇缝里。宁如的舌头伸进来,和以往的吻都不一样。 以往他的吻是探索式的,舌尖沿着唇形描一遍再进去,舌面贴着舌面轻柔地碾转,像用手指慢慢翻一本旧书的书页。这一次他的舌是直接闯进来的,深得像是要把白玥整个口腔都尝一遍,从舌根到软腭到齿列内侧每一寸黏膜都被他的舌尖反复舔舐。 白玥的哭声被堵在吻里,鼻腔里逸出的声音又细又尖,和刚才被撞碎的呻吟迭在一起,分不清哪一声是哭哪一声是叫。宁如的腰还在挺动,龟头还在他后穴深处碾过那粒阳窍,但嘴唇没有离开过他的嘴唇。唾液从两个人嘴角同时溢出来,混着白玥的眼泪,沿着下颌淌下去,滴在两个人紧贴的胸膛之间。 白玥的舌尖在宁如疯狂掠夺的间隙中找到了一瞬空隙,反过来滑进宁如的嘴里,用舌腹轻轻顶了一下宁如的上颚。那块软肉被碰到的瞬间,宁如的腰胯动作终于顿了一下,发出一声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闷哼。白玥的嘴唇顺着那个停顿,含着宁如的下唇用力吮了一下,告诉他,自己还在。 白玥的阴茎夹在两个人紧贴的小腹之间,被反复摩擦。宁如每一次撞入都把他顶得往上蹿一寸,他硬到发疼的茎身就被两片汗湿的皮肤夹在中间碾过去。他先到了。精液一股接一股喷在两个人小腹之间,糊满了宁如和自己的身体,有些顺着皮肤往下淌到会阴,拉成黏稠的细丝。后穴在同一瞬间剧烈痉挛,穴壁从深处往穴口逐节绞紧,把宁如的茎身挤得几乎无法动弹。 宁如被这股痉挛直接把精液勾了出来了,像是被一把攥住从丹田深处往外硬挤。第一股精液打在白玥肠道最深处的结肠口,后面几股沿着肠壁浇下去,又热又稠,浇在白玥身体最深的地方。 宁如射完之后没有拔出来。他维持着插入的姿势把白玥抱得更紧,比操的时候更紧,像是怕自己一松手白玥就会碎掉。他的嘴唇从白玥的唇上移到眼角,把还在淌的眼泪一口一口舔掉,从外眼角舔到太阳穴,再从太阳穴舔回眼尾,舌尖上全是白玥泪水微咸的味道。白玥的后穴还在余韵中颤抖,穴壁仍以不自主的频率一下一下绞着宁如已经射空了的茎身。 两个人就这样抱着,谁都没有说话。白玥能感觉到宁如的心跳从剧烈渐渐平复。从狂跳,然后是急促,最后变成极缓极稳的节奏,和他放在自己丹田上那只手的脉搏完全同步。月光从窗外移了一寸,照在两个人交迭的身体上。 最后等到喘息彻底平复之后,宁如才开口。他的声音很低,低到像是这句话已经在喉咙里憋了很久。 “玥玥。”他叫了一声他的名字,然后停了两息。“在天门,不管发生什么事,你都不要离开我的视线。” 他没有说“小心”,没有说“保重”,他说的是不要离开我的视线。这句话的意思白玥听懂了,他有不能现在说的事,但他想确保白玥在他能看得到的地方。这句话里藏着害怕。不是对天门的害怕,是对“可能失去他”的害怕。 白玥嗯了一声没说话。他把按在宁如后腰上的手往上移了一点,按在他风灵根印记上。那里是宁如全身最敏感也最脆弱的位置,皮肤底下是那道极淡极柔的青纹,他的手心贴上去时,能感觉到纹路在皮肤下微微发着热。 “我不走。”他说。 然后他感觉到宁如胸腔里某一块一直绷着的肌肉终于卸掉了力气,他的呼吸终于松了下来。白玥把宁如的头按在自己肩窝里,手指一下一下穿过他的发丝,直到宁如的眼睛闭上。 两个人就这样抱着,沉沉睡去。 窗外阳泽镇的夜市还亮着零星的灯火,卖糖炒栗子的凡人老头收了摊,铁锅倒扣在灶台上,栗子壳的焦香混着深秋的夜风从门缝里挤进来。 白玥在睡梦中闻到了那个味道,往宁如怀里又拱了一点。 宁如没有醒,但环在白玥腰上的手臂收紧了一寸。 第44章留下来 第44章 留下来 木屋里的火堆烧了一整夜。 天快亮时宁如添了最后一次柴。不是火要灭了,是他算到白玥该醒了。果然柴刚架上去,身后就传来翻身的动静。 白玥从褥子里伸出一只手,摸到宁如的衣角,攥了一下。 "你没睡。"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 "睡了。" "你睡着的时候呼吸不是这样的。" 宁如没反驳,把那只手拢在掌心里捂了片刻。昨晚药膏的凉意已经渗掉了,指尖还是微凉。 "想吃什么。" "桂花糕。" "镇上今天没有。" "那就随便。"白玥坐起来,褥子从肩头滑到腰际,露出胸口那两粒已经淡成浅粉色的乳钉疤。他揉了一下眼睛,把散在额前的头发拨到耳后,转头看了一眼屋角。 戚子涧不在屋角。 白玥的手停在耳后,看了片刻空荡荡的墙角,收回目光,没问。宁如注意到了那几息的停顿,也没说。 门推开,戚子涧端着一盆水进来。粗陶盆,水面漂着几片野生薄荷叶。袖口卷到手肘,小臂上的旧绷带被水打湿,贴着底下正在愈合的淡粉色新肉。 他把水盆放在床边矮凳上,退开两步,水没晃出来一滴。 白玥看着那盆水。薄荷叶是野生的,叶片比院子里种的小,边缘有不规则的锯齿,被冷水一激,整个木屋里都是那股清凉微辛的气味。 他捧起水洗脸,凉意顺着指缝往下淌。水珠在锁骨窝里积了一小洼又漫出来,滑过乳钉疤、脐钉坑。 戚子涧在两步外站着。他看见了白玥锁骨上那粒针眼——取颈环留下的,是所有针眼里愈合得最慢的,现在还微微泛着粉。他想起自己昨天涂药时拇指从上面抹过去,白玥闷哼了一声。 白玥洗完了脸,把水盆往戚子涧那边推了推。戚子涧接过来,也捧了一捧水。水已经很凉了,薄荷的味道渗进他的指缝,也渗进他掌心那道雷纹最深的位置。 宁如从包袱里取出干粮分成三份,掰饼、分药、递水囊,和灵木崖上每个早晨一样。但今天分完两份后,他停了片刻,把第三份放在戚子涧那侧的地板上。 戚子涧看着那块饼,没有立刻伸手。 "我不饿。" "你现在不饿,等一下就饿了。"白玥嚼着饼含含糊糊地说。 戚子涧拿起饼咬了一口,饼很硬,嚼起来像啃木头,但他吃得很快。白玥移开目光,不让他觉得自己在看他吃。 宁如吃完自己那份,站起来开始收拾包袱。他把药膏罐拧紧,把银针卷进布套,把没用完的绷带重新迭好。昨晚沉易之走之前批了他一句,你是恨不得把整个药房背在身上。 宁如没回嘴,还在往包袱里塞。他当然知道沉易之说得对,白玥的寒膜已经松了,三波灵力冲完之后骨缝里那些冰屑全清干净了,短时间内不会再发作。但暂时不是永远。 宁如收拾好包袱站起来。 "我去沉易之那边一趟,正午前回来。" "我也去。"戚子涧说。 "你留着。"宁如没看他,看的是白玥。白玥咽下最后一口饼,点了头。 门开了,宁如望了望外头的天色。 晨光熹微,山雾还没散尽,柴扉上凝了一层细密的水珠,触手冰凉。远处山道上隐约传来货郎的吆喝声,隔着雾气听不太清,但该是镇上的集市开了。 他回头看了白玥一眼。 白玥靠在床边,已经把他那本药经翻开了,封皮上缺了一小块角。 宁如收回目光,弯腰踏出门去。 木屋里只剩下白玥和戚子涧。 白玥看药经,戚子涧坐在三尺外的地板上,刀靠肩头,闭着眼,脊背挺直。 安静了很久。白玥翻了一页,戚子涧没睁眼。又翻一页,还是没睁。 "你的伤怎么样了。" "不碍事。"戚子涧睁开一只眼。 "我问的是怎么样了,不是碍不碍事。" 戚子涧把两只眼睛都睁开了,他看着白玥。白玥的眼睛还盯着药经没有抬,但手里的书页没有再翻,显然在等答案。 戚子涧把后背从墙上移开,活动了一下右肩。 "不咳血了。昨天上午又咳了一次,晚上没咳。" 白玥把药经放在膝盖上,从包袱里摸出止血散,放在两人之间的地板上,往戚子涧方向推了一下。 "这药没用完,你自己涂。" 戚子涧看着那只药包。和昨天在守林木屋里一样,白玥把药包往他这边推了推,手指压在药包角上,指甲剪得很齐。 他想起昨天白玥说“不是给你的,是还你的人情”。今天没有这句话了,只是给他。 他没有拒绝,接过药包,解开绷带。小臂内侧的伤口不长,但深,边缘结了薄痂,中间还渗着粉红色的血水。他把止血散倒在伤口上,药粉遇到血立刻化开,在裂口边缘鼓起一小片灰绿色的糊状物。 白玥在看他的伤口。戚子涧的是长条形刀伤,边缘整齐。 白玥看了一会儿,把药经合上放在一旁。 "药不够,我去崖壁采一点。" "我去采。"戚子涧立刻站起来。 "你认识七叶草吗。"白玥蹲在门边换靴,没抬头。 戚子涧沉默了。 "那就留下来看门。" 白玥拉开门。晨光从门外涌进来,把他裹成一道白影,门关上了。白玥走得不快,脚下新换的靴底是软的,踩在碎石上稳稳当当。 崖壁就在木屋后方不远处,石壁上生满了深绿色的络石藤,藤蔓间隙里长着几丛七叶草,叶片在晨风里轻轻摇晃。他蹲下来,开始摘。 戚子涧隔着几步跟在后面。 白玥知道他在后面。戚子涧的步子很重,踩碎石的声音和他的雷灵力一样暴烈,收都收不住。 等他摘完半捆七叶草,站起来拍膝盖上的泥土时,才说了一句:“不用跟这么远。” “我在看地形。”戚子涧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什么地形。” “崖壁下面有条窄路。应该是樵夫踩出来的。”戚子涧走到崖壁边缘往下看了一眼,“如果有人在崖下追踪,这条路是最近的入口。” 白玥站到他旁边往下看了看,然后转身往回走。路过戚子涧身侧时,七叶草的叶子擦过戚子涧的手背,凉凉的,带着草汁的青涩味。 戚子涧跟上来,步伐比刚才近了半步。 回到木屋,白玥把七叶草放进石臼里,加了半勺清水开始捣。石臼不大,捣药杵握在他手里,每一下都捣在石臼底部最软的那片叶子上,力道均匀。 戚子涧坐在门槛上擦刀。布帛摩擦刀刃的声音很规律,一下一下,和石臼里的捣药声迭在一起,谁也不盖过谁。 白玥把捣好的药泥敷在戚子涧小臂的伤口上,用绷带缠了两圈,系紧。动作很快,和宁如给他换药时不一样,宁如是画圈,一层一层把药膏推开;白玥是直接敷、直接缠、直接系,不问你疼不疼,也不说快好了。但他的手很稳,系结的时候没有勒太紧,刚好压住药泥又不至淤血。 戚子涧看着那只手。 手指很长,骨节分明,食指外侧有道旧疤。他想起这道疤的来历。白玥刚学剑的时候握不稳,剑刃弹回来在食指上割了一道口子,血滴在青石板上,自己吓了一跳,然后说“没事”。那时候他们两个都还小,他还什么都不懂,只知道白玥的血滴在石板上,他蹲在旁边擦了很久,怎么也擦不干净。 “你的刀什么时候能亮。”白玥系完绷带,忽然问了一句。 刀鞘上的雷纹一直暗着,从他承认了是自己做的那件事之后就再也没有亮过。刚才擦刀的时候他试过,掌心还能凝出雷光,但刀鞘上的纹路像是被什么东西掐住了喉咙,怎么都不肯闪。他反复抹过刀背,从护手抹到刀尖,再从刀尖抹回护手,雷纹纹丝不动,像一道干涸的河床。 他低头看着刀背。 “可能要等它自己愿意亮的时候。” 白玥没有接话。他把剩下的七叶草放进石臼里捣成汁,倒进一只小碗里放在桌上,用干净的纱布盖好。 "这是晚上的。"然后他在自己床边坐下,把药经重新翻开。 戚子涧在门槛上继续擦刀。 宁如还没有回来,屋里安静得只剩翻书页和擦刀的声音。 白玥翻了两页,忽然开口。 “昨晚进潭之前,你给我涂药的时候,手在锁骨上停了一下。你在想什么。” 戚子涧擦刀的手停了。那一瞬间他在想什么,连他自己也不知道怎么讲。 “在想。”戚子涧说,“我应该再轻一点。” “你当时不是这么想的。”白玥翻了一页。 戚子涧放下刀,看着白玥。 白玥的眼睛还在药经上,但书页停留的时长明显已经不在阅读。 “在想。”戚子涧的声音很低,“同样的位置。锁骨上。” 他的话停在这里。后面不用说下去了,白玥知道他的意思。 那天在树林里,他亲吻白玥的脖颈,也在锁骨上留了痕迹。后来秦朔在白玥身上留下更多痕迹,有一些和他留的位置一模一样。 白玥把药经合上,放在枕头边,然后站起来走到门口。 “帮我把那根绳子从梁上解下来。太高了,我够不到。” 戚子涧站起来,一抬手,轻轻松松把绕在房梁上的麻绳解下来,放在白玥手心。 白玥接过去,一圈一圈绕成捆,放在门后。 “上次我摘七叶草的时候,这根绳子缠在梁上,我踩着凳子去够。”白玥说,“你不在。” “从现在起。”戚子涧忽然说,“你每次都叫我。” 白玥低着头,看门后那捆绳子。 “叫你。” “对。叫我解绳子,叫我生火,叫我搬药罐。”戚子涧停了一下,“随叫随到。不管你叫我做什么,不需要理由。” 白玥抬起头看着他。安静了一会儿,然后伸手弹了一下他扣在腰侧的空刀鞘,很轻,很脆,像一滴水砸在铁砧上。那个位置让戚子涧的呼吸一下子卡住了。 “我没打算把你当工具。”白玥说。 戚子涧没有说话。他有太多话想说,但每一句到了喉咙口都觉得不对。他曾经不想只做白玥的朋友,现在他想,如果白玥让他走,他可以走;如果白玥让他留下来,他就在。不管什么位置,都无所谓。但他怕的是,白玥让他留下来只是因为习惯,因为他已经在这里待了好几天,因为赶人太麻烦。 白玥看着他垂在身侧那只手的手背上自己留下的牙印,已经结痂脱落了,剩了两排极细的月牙形白痕,不仔细看几乎看不见。他伸手在那排白痕上轻轻按了一下。 白玥收回手,把装七叶草汁的小碗挪到桌上阴凉处,又往自己的水杯里续了半杯水放在戚子涧手边。然后他回到床边,把药经翻到之前看的那一页继续看。 中午的时候宁如回来了。 他推开门,带进来一股山雾和草药混合的气味。肩上背着一个鼓鼓囊囊的新布袋,布是粗麻本色,针脚密实,一看就是临时从镇上药铺买的。他把布袋放在桌上,解开系绳,里面是满满的药材——当归、黄芪、一小捆党参、几块切好的茯苓,最上面压着一小包桂花糕。 油纸包的,和前几天在镇子上买的那包一样。纸包底部沁出极淡的油渍,桂花的香气从纸缝里往外渗。宁如把布袋里的药材一样一样往外拿,每拿一样就在桌上排好,最后才拿起那包桂花糕,放在所有药材的最上面。 白玥看着那包桂花糕,又看了看宁如被晨雾打湿的袖口。宁如的袖口沾着一小片褐色的泥,和那天在灵木崖山门外沾的一模一样。只有山门外那条岔路口才有这种红褐色的砂泥,去镇上的路不经过那里。 “你去山门了。”白玥说。 “路过。”宁如把空布袋迭好放在桌角。 白玥没有追问。他知道宁如去山门做什么,那天戚子涧坐在山门的石墩上磨出那道刀痕,宁如去镇上买药材本不需要经过那里。但他去了。不是为了找戚子涧,是替白玥去看一眼那个空了的石墩。 戚子涧还坐在门槛上擦刀。他的目光在宁如拿出桂花糕的时候从刀刃上移开了片刻,但手里的刀没有停,布帛继续沿着刃面来回擦动。 “你的药。”宁如从袖中抽出一张药方纸放在戚子涧脚边,“沉易之开的。内伤方,加了一味穿心莲。和他之前喝的一样。” 戚子涧低头看着那张药方。纸是沉易之惯用的麻纸,墨迹很新,是刚写的。他把刀横在膝上,拿起药方看了一遍。上面列的药材大半他都认得,都是温补气血的,和桌上宁如买回来的那堆药材能对上。 沉易之在方子底下多批了一行字:“内伤未愈,忌独行。咳血再犯则三月难复。”戚子涧把药方折好,塞进怀里,继续擦刀。 白玥把桂花糕拆开,分了三块。一块递给宁如,一块放在戚子涧旁边的门槛上,一块自己拿在手里咬了一口。糕还是热的,桂花蜜在齿间化开,和前几天在客栈里吃的那个味道一模一样。 宁如接过糕,站在桌边咬了一口,然后开始收拾桌上的药材。他把当归和黄芪放进药罐里加水浸泡,把党参切成小段码在干净布上,把茯苓用捣药杵敲碎铺在竹筛里放在窗台下晾晒。他做这些事的时候不需要任何人帮忙,白玥也不去帮他。他咬着桂花糕翻药经,戚子涧在门槛上咬了一口糕继续擦刀,三个人各做各的。 下午的时间过得很慢。 宁如在灶边煎药,药罐咕嘟咕嘟冒着白汽,满屋子都是当归和黄芪混合的土腥味。 白玥靠在床上看书,看着看着就歪在枕头上睡着了。 戚子涧把门槛上的空位让给一只路过的花猫,挪到屋里靠墙的位置,背靠着那只装七叶草汁的小碗,继续擦他的刀。 花猫在门槛上趴下来,尾巴尖卷了卷,眯起眼打盹。 白玥睡得很沉。药经从枕头上滑下来,翻扣在褥子边,书页折了一角。 宁如把药罐从火上端下来,滤出药汁倒进碗里晾着,然后走过来,把那本书捡起来,折角抚平,放在桌上用砚台压住。他弯腰的时候看了白玥一眼,呼吸均匀,嘴唇恢复了血色,搭在小腹上的那只手随着呼吸轻轻起伏。宁如看了片刻,把他滑到腰际的褥子往上拉了拉,盖住裸露的肩膀。 这个动作被戚子涧看在眼里,和昨天在冰潭边一样,他看到宁如做这种事从来不会刻意,也从来不会遗漏。 宁如在桌边坐下,从袖中取出一枚银针,在指尖捻了捻,插入桌面上的一道木纹裂缝里。针尾亮起极淡的青光,一闪一闪的,像是萤火虫被关进了木头里。这是留给沉易之的联络信标,和昨晚火堆边那枚一模一样。 戚子涧擦完了刀,把布帛迭好放在刀鞘旁边,站起来。他走到桌边,拿起那碗晾凉的药,仰头灌下去。药汁从喉咙滑下去的时候苦味炸开,他的眉心跳了一下,但没有停,一口气喝完,把空碗放回桌上。 “沉易之说忌独行。”宁如没有抬头。 "你刚才在看门外那条路。" 戚子涧沉默了。他确实在看。 不是现在要走,是他一直在想,等白玥的寒毒彻底稳定下来,等沉易之找到根治的法子,等所有需要他灵力的事情都做完了,那时候他该去哪儿。沉易之的批注只是让他暂时不需要回答这个问题,但他早晚要面对。 他总不能一直在三个人中间以一个“备用的灵力”身份待下去,白玥也不需要备用的灵力了,这段时间里他的存在更像是一个习惯,而不是一个必要。 戚子涧走到门口,把擦好的刀插回刀鞘靠墙放好,然后把门槛上那只花猫往旁边挪了半寸,在猫腾出来的空位上坐下来。他看着门外那条蜿蜒进林子的樵道,昨天下过雨,路面还是湿的,被午后的日光蒸出一层极薄的水汽。 静了一会儿,他说:“如果我不在,你会照顾他。” 宁如把银针从木纹里拔出来,换了一个角度重新插进去。针尾的青光闪了两下才稳住。 “会。” “那就行了。”戚子涧说。 两个人没有再说话。屋里只剩下白玥均匀的呼吸声、灶膛里柴火塌下去的细响和花猫喉咙里咕噜咕噜的呼噜声。 白玥醒来时已是傍晚。褥子被拉到锁骨,药经不在枕边,桌上多了碗热药汤和半块桂花糕。他赤脚走到桌边喝了半碗药,拈起桂花糕咬了一口,糕已经不热了,桂花蜜凝成薄薄一层糖霜。他嚼着糕走到门槛边,在戚子涧旁边坐下来。 白玥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 他睁开眼,发现褥子被人拉到了锁骨,药经不在枕头边,桌上多了一碗还在冒热气的药汤,还有半块桂花糕那是他自己的那半块,午睡前没吃完,现在还被油纸托着,搁在砚台旁边。 他坐起来,揉了揉眼睛,先看宁如,他在灶边切剩下的党参,刀刃和砧板碰撞出均匀的轻响。再看门槛,戚子涧还在那里,背对着他,肩背线条被夕阳框成一个暗色的剪影。 白玥掀开褥子,赤脚走到桌边,端起药碗一口气喝了半碗,然后拈起那半块桂花糕咬了一口。他嚼着糕走到门槛边,在戚子涧旁边的空地上坐下来。门槛不够两个人并排坐,他的肩膀和戚子涧的肩膀之间隔了不到一拳的距离,能感觉到戚子涧的衣料上沾着的薄荷味和自己手上桂花糕的甜味搅在一起。 戚子涧往旁边挪了半寸,给白玥腾出更多位置。 白玥把最后一口桂花糕塞进嘴里,嚼完了才开口。 “戚子涧。” “嗯。” “你今天一直在看门外那条路。在想什么。” 戚子涧没有立刻回答。他看着那条路,夕阳正落在樵道尽头的岔路口上,把路面上湿漉漉的砂泥照成暗金色。 “在想一件事。”戚子涧说,“那天我走的时候,你没有叫住我,是因为不知道说什么。如果今天我走,你会不会叫。” 白玥沉默了一会儿。 “会叫。不过不是叫你别走,是叫你回来。” 这不一样。别走是挽留,回来是你走了之后,我让你回来。 戚子涧按在靴帮上的手指微微收紧。他站起来,拍了拍裤腿上的灰,把靠墙的刀拿起来挂在腰侧,然后转身走进屋去。 白玥以为他要走。但他只是走到灶边,从宁如手里接过刚切好的党参,一片一片码进竹筛里。 宁如看了他一眼,把刀递给他。不是他自己的刀,是灶台上那把切药材的菜刀。 戚子涧接过去,放在水盆里洗了洗,用干布擦干净,放回砧板旁边。 然后他靠在灶台边,双臂交叉在胸前,看着宁如把滤好的第二碗药倒进碗里。 “晚上吃什么。” 宁如没有立刻回答。隔了片刻才说:“粥。灶上有米。” 戚子涧看了一眼灶台上那袋米,又看了看宁如。他明白了,宁如让他自己做。不是命令他,而是把厨房的位置让给了他。 你想留下来的话,就自己动手。 戚子涧愣了片刻,然后才解开袖口的束带,把袖子重新卷到手肘,开始煮粥。 白玥还坐在门槛上,看着天色从灰蓝变成暗橘再变成淡紫。身后传来淘米的水声,宁如切药的砧板声,戚子涧把锅盖掀开又盖上的声响。他靠在门框上,把药经摊在膝上翻了两页,没看进去,但也没合上。 天黑了。 三个人围着小方桌坐下吃饭,宁如碗最先空,戚子涧用筷子把碗底最后几粒米拨到一起吃了。白玥吃得最慢,粥烫,他吹一口吃一口,吃到一半的时候抬头看了看戚子涧的空碗,又低头继续吃。然后他忽然放下筷子,把自己碗里剩下的半碗粥往戚子涧面前推了推。 “吃不下了。” 戚子涧看着那半碗粥。粥很稀,米粒都快熬化了,上面还飘着白玥咬过的半截酱菜。他想起很久以前在山下买桂花糕,白玥分了他一半,和现在的姿势一模一样。把东西推到他面前,不说“给你”,而说“吃不下了”。那半块桂花糕他吃得很慢,和现在一样,不是因为饿,是因为这是白玥递过来的。 他把碗接过去,一口一口吃完。 夜深了。 戚子涧把吃完的碗摞在一起端到灶台上。 白玥把他的刀从墙角拿了起来,刀身还插在鞘里,然后抬头看着他。 “今晚睡屋里。” 戚子涧接过那把刀,握在手里,刀鞘上的雷纹在指尖下冰凉而沉默。他把刀放在白玥床尾的墙根下,和宁如的包袱并排靠着,然后自己在刀旁边的地板上盘腿坐下。 他没有说什么。 宁如把药经从桌上拿起来,翻到白玥睡前看到的那一页,放在他枕头边。然后他把夜明珠托在手心,珠子亮起来,光很淡,像一小块被握住的不肯熄灭的月光。他没有像在客栈里那样问白玥要不要把珠子放在床头。而是直接把珠子压在了白玥枕头底下,只露一条极细的珠缝,刚好够光渗出来。 白玥伸手在枕头底下摸索了一阵,找到珠子的位置,调整了一下角度,让光正好落在自己的肩膀和床沿之间那道一掌宽的空隙上。 “这样正好。” 宁如看着那道被珠光照亮的空隙。那是白玥床沿和墙壁之间的位置,刚好容一个人侧身躺下。他在光里躺下来,侧身面对白玥,后背贴着墙壁。 白玥把褥子的一角抖开,垂下来搭在宁如腰上。宁如伸手接住那个角,往上拉,把自己也裹了进去。 戚子涧还盘腿坐在床尾的地板上,后背靠着墙,刀横放膝上,合着眼。 白玥从枕头底下摸到药经,抽出沉易之夹在里面的那张药方纸,对着珠光把那三行字又看了一遍:“以根攻根,或可解。风雷合并,同潜入潭。切记。” 他把纸折好放回去,伸手从床头小碗里拈起一片没用完的薄荷叶,塞进戚子涧放在膝上的那只手的手心里。 戚子涧睁开眼,低头看手心里的薄荷叶。叶片被他掌心的温度焐热了,边缘微微卷起来,散出极淡的清凉气。那片叶子是白玥今天采七叶草时顺手摘的,在碗底压了几个时辰,叶脉都发软了。 “明天还要去采。”白玥的声音已经蒙上了一层睡意,“七叶草不够。你早点起来。” 戚子涧没有说话,他把薄荷叶放在鼻尖下闻了闻,然后小心翼翼地搁在刀鞘上,让叶柄刚好卡在刀鞘口那道被他摸过千万遍的雷纹凹陷里。 “好。”他说。 火堆在灶膛里坍成一堆温吞的灰烬,最后一点火星爬上烟道口,被灌进来的夜风一扑,暗了。 戚子涧靠在墙上,合上眼。 三天前自己坐在那条岔路口,石墩冰凉,露水浸透了他磨出的那道刀痕。他以为那是终点,是他在灵木崖留下的唯一痕迹。可是现在他的刀不在山门外,在白玥的床尾。 白玥把它从墙角拿起来的那一刻,他忽然明白了一件事,不是他在守白玥,是白玥给了他一个可以不走的理由。 不需要灵力,不需要还债。 只是因为他明天还要跟他去采七叶草。 只是因为他碗里还有半碗粥没喝完。 第45章溪边(h)宁如 第45章 溪边 阳光从门缝里漏进来的时候戚子涧还在睡。 不是他平时那种警觉的浅眠。他侧着身子蜷在床铺外侧,后背对着门,这是昨晚入睡时他自己选的位置。把最容易被偷袭的方向留给自己,把最安全的里侧留给白玥。 他的刀横放在床头触手可及的位置,刀鞘上的雷纹在晨光里安静地暗着,没有被灵力激发的迹象。 但他的呼吸很深很长,是真正沉进梦里的那种呼吸,胸腔起伏的节奏缓慢而均匀,像一把被卸掉所有机括的铁弓终于松了弦。 他确实累了。昨天在冰潭里同时释放雷灵力配合宁如的风灵力压制寒毒余根,又一个人蹲在灶膛前添了大半夜的柴,天快亮时宁如起来煎药他假装自己刚醒,其实他一夜没合眼。直到天亮才撑不住睡了过去。他这一觉睡得很沉,连白玥从他身上跨过去下床他都没有醒。 白玥站在床前低头看了他一会儿。戚子涧睡着的时候皱着的眉头比醒着时浅了很多,嘴唇微微张开,下唇上有一道自己咬出来的干裂口子,条裂缝里传出极轻的呼吸声。 他的右手搭在刀鞘上,五根手指的指节因为长期握刀微微弯曲,即使在睡梦中也没有完全伸直。 白玥伸手把滑到戚子涧腰间的被角拉上来一直盖到肩膀,指尖在戚子涧手背上那两排月牙形牙印上轻轻压了一下。戚子涧没有醒,他的眼皮跳了跳,嘴角动了一下,像是梦到了什么。 灶台那边传来极轻的碗碟磕碰声。宁如已经把药煎好了,药罐稳稳搁在灶台角上,罐口蒙着一层滤药的纱布,药气从纱布孔里逸出来,在晨光里凝成极细的白烟。宁如蹲在灶膛前,用火钳把灶膛里的余灰拨开,把烧剩下的半截湿柴夹出来,浸进灶台边的水瓢里,柴头遇水发出“哧”一声极短的声响,冒出一小股焦味掺杂着松脂气息的白汽。 他做这些事的时候动作极轻,每一个步骤都刻意压低了声响。戚子涧昨晚没睡,宁如是知道的,他查看过灶膛里新添的柴灰,在丑时和寅时各添了一次火。 白玥走到灶台边端起宁如滤好的药碗,一口气灌了半碗,和昨天一样把剩下的半碗搁在灶台上。“这是戚子涧的。”宁如点点头,拿起灶台上那张写满药方的油纸,在背面用炭条添了一行字:辰时服药,忌冷食。然后把纸压在戚子涧那半碗药碗底下。 做完这些之后宁如走到门口把门推开半扇。 晨光和白雾同时涌进来,昨天被暴雨冲过的樵道经过一夜好风已经半干,崖壁上的石缝里滴着隔夜的雨水,每一滴都在日光下亮得像一颗极小的玻璃珠。空气里弥漫着雨后泥土被晒热的腥甜,混着崖壁上方野桂花残留的极淡香气。 白玥走到他旁边也往外看了一眼。然后他转头看了一眼床上还在熟睡的戚子涧。 宁如正站在门口,背靠着门框,看着外面山坡上被晨光镀凉的松林。他察觉到白玥的目光,转过头来。 两个人隔着半间木屋对视了一眼,白玥的嘴唇动了一下,没出声,但宁如读懂了。那一眼在说:我想去溪边。 “走吧。”宁如说。 白玥把褥子掀开,站起来。腿还有点软,站直的时候膝盖晃了一下,宁如已经跨过来扶住了他的手肘。 白玥就着他的力道站稳,弯腰把掉在地上的褥子捡起来折好放在板床上,从包袱里翻出干净的外衫披上。外衫是月白色的,袖口绣了一圈极淡的青竹纹,他把腰带系好,抬手拢了拢头发。手指穿过发丝时碰到后颈上戚子涧咬过的那口牙印,按下去酸酸的,他顿了一下,然后若无其事地把头发用一根竹簪绾好。 两个人走出木屋。晨光正从山坡那头铺过来,松林在朝霞里被镀了一层暗粉色的边,溪流在不远处反着碎银一样的光。空气里有松脂和湿泥的气味,混着溪边野薄荷被踩碎之后散出的清凉。白玥深深吸了一口,肺叶被山间干净的空气填满,从锁骨到丹田一路通透。 溪流比昨天浅了一些,夜雨停了两天,水势退去之后露出几块圆滑的青石。溪水贴着石面流过,在石缝里打出细白的水花,声音比木屋里听到的更脆,带着回响在山谷里滚动的余韵。 白玥在最大的一块青石上坐下来,石头被晒了一天,温温的贴着腿根,很舒服。他把鞋脱了,赤脚踩在水里,溪水刚好没过脚踝。水很凉,但和冰桶里的极寒不同,是那种仲春时节山溪自带的清冽,贴着皮肤流过时像是被人用薄荷叶轻轻擦了一遍。 宁如在他身后半跪下来,解开他的发簪。白玥的头发散下来,发尾还粘着昨晚和今早在冰桶里沾上的黏液干涸后的硬缕。宁如用手掬起溪水,从发尾往上淋,把那些结成缕的发丝一根一根揉开。 他的手指穿过白玥的发根,指腹在头皮上不轻不重地打圈,把藏在发根里的药膏残味和冰桶寒气一起洗掉。白玥低着头,下巴快要抵到胸口,从宁如的视角能看见他后颈上那口牙印周围的淤青在夕光里泛着淡淡的赭石色。 “戚子涧咬的。”白玥说。不是问句的语调,只是在确认宁如看见了。 “看见了。” “你什么都没说。” “要说什么。” 白玥的手指在青石上抠了一下,指甲刮过石面上干涸的苔藓,刮下来一小片灰绿色的碎屑。 “你从来没有问过我对他是什么感觉。” 宁如把白玥的头发拢到一侧,让溪水沿着发丝的流向自然冲洗。他的手指从白玥耳后滑到侧颈,在那里停住。侧颈上有一根极细的血管在皮肤下微微跳动。 “你不用我帮你想清楚。” 白玥把脸从胸口抬起来,转过头看宁如。 宁如的脸离他很近,近到能看见他眼睫上沾着溪水溅起来的细小水珠。那双眼睛的颜色在暮色里变得很深,但底下的光是温的。 白玥伸手捏住宁如的下巴,把他的脸拉得更近,然后吻了上去。 这次他吻在唇正中。嘴唇压上去的力道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果断,没有等到宁如先张开嘴他自己就先把舌尖探了进去。 宁如的口腔里还残留着今天下午喝过的薄荷水的气味,清凉微甜,和溪边野薄荷被踩碎之后散出的气息一模一样。白玥的舌尖沿着宁如的上颚推过去,感觉到上颚黏膜下细细的骨棱,感觉到舌根两侧的软肉被自己舌尖挤开时轻微的收缩。他 含住宁如的舌体中部吸了一口,力道不大,但吸得绵长,把那条舌尖从宁如嘴里吸出来一点,进自己唇间含住,然后慢慢松开。 宁如的呼吸在吻里断了一拍。他的手从白玥耳后滑到后脑勺,五指穿过微湿的发丝,把这个吻加深。两个人跪在溪边青石上,膝盖下的石头被太阳晒得温热,溪水漫过石边时溅起的水花沾湿了白玥的脚踝和裤脚。吻了很久,久到暮色从松林后面退了两寸,久到白玥的膝盖在石头上跪出了一对浅红的凹印。 唇分时两个人都没有立刻退开。额头贴着额头,鼻尖碰着鼻尖,呼吸缠在一起。白玥的嘴唇被吻得发红,下唇边缘有宁如齿尖留下的极浅的压痕,在夕光里泛着湿润的光泽。 “我想要你。”白玥说。声音很轻,但没有任何犹豫。 这一次没有寒毒,没有灵力灌注的需要,没有第三个人在场,没有任何“不这样不行”的理由。就是他自己想要。 宁如的手从白玥后脑勺滑下来,沿着脊椎一节一节往下摸,摸到尾椎时力道加重,掌心压着那节骨头慢慢揉了一圈。白玥的腰立刻软了,上半身栽进宁如怀里,额头抵着他的锁骨,呼出的热气透过衣料扑在宁如胸口的皮肤上。 宁如解开白玥刚穿好的外衫,月白色的布料从肩头滑下去堆在腰际,然后解开里衣的系带。里衣也滑下去,露出整片胸膛。 锁骨上那粒针眼的红已经褪成淡粉,乳粒被晚风一吹立刻缩了一下然后硬起来,乳晕在微凉的空气里皱成两小片深粉色。 宁如低下头,从白玥的眉心开始吻起。吻过眼皮时白玥闭上眼睛,眼珠在薄薄的眼皮下动了一下。吻过鼻尖时宁如的嘴唇沾到了白玥鼻梁上泌出的一层细汗,微咸的。 吻到嘴唇时没有停留太久,只是用下唇蹭了一下白玥的上唇中间那道唇弓的凹陷,然后继续往下。 下巴,颌骨,喉结。吻到喉结时白玥仰起头,把整段脖颈暴露在宁如面前。咽喉上那层皮肤极薄,白得能看见底下青色的静脉和更深处气管软骨的轮廓。 宁如的舌尖从喉结上拖过去,从下往上,像在舔一块含在嘴里的糖片。白玥的喉结在他舌尖上滚了一下,发出一声压得极低的气音。 宁如继续往下。锁骨凹处,舌尖陷进去转了一圈。胸骨正中,嘴唇贴着骨头上薄薄的皮肤一路下移,移到左乳头时停住。 他没有直接舔,而是把嘴唇悬在乳粒上方半寸处,不紧不慢地往上面呼热气。乳粒在热气里缩了又硬,硬了又颤,几次反复之后胀成了深粉色。 白玥的胸膛起伏幅度在变大,肋骨在皮肤下撑起又落下,呼吸声从鼻腔里出来时被压成了断续的低喘。 宁如终于舔了上去。嘴唇裹住整圈乳晕,舌头把乳粒压在上颚和舌面之间轻轻碾磨。白玥从喉咙底逸出一声呻吟,手指插进宁如的发髻,把玉冠插松了,宁如的发丝散下来几缕落在白玥胸口上。那些发丝很凉,落在被舌尖舔得发烫的皮肤上激得白玥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乳粒在宁如嘴里硬得像一粒小石子。 “另一边。”白玥喘着气说。 宁如的嘴唇移到右乳,用同样的方式照料。右乳比左乳更敏感,舌尖刚碰上乳晕边缘乳粒就弹了起来,宁如用齿尖叼住那粒硬挺的肉粒极轻地磨了一下,白玥的腰弹起来又落回去,后腰撞在青石上闷响了一声。 “石头太硬。”宁如说。他把自己的外衫脱下来铺在青石上,把白玥放平。白玥躺在宁如的外衫上,后背贴着被宁如体温捂热的布料,面朝天空。 暮色已经沉到了松林梢头,头顶的天从深蓝过渡到鸦青,第一颗星子在西边亮起来,细小而锐利。 宁如继续往下吻。胸骨,肋骨,小腹。 白玥的腹肌在吻落下时绷紧又松开,绷紧时能看见肚脐两侧两道清晰的人鱼线,松开时小腹柔软地起伏着,被宁如的嘴唇贴着皮肤压出浅浅的凹痕。吻到肚脐时宁如故技重施,舌尖钻进脐窝里转了一圈。 那里是白玥全身最怕痒的地方,他的腹肌猛烈收缩了一下,肚脐周围起了一圈鸡皮疙瘩,但宁如没有停,舌尖沿着脐窝的边缘细细描了一圈,把那个小小的凹陷舔得湿亮。 白玥把手背盖在自己眼睛上,从指缝里漏出来的呼吸又急又浅。 “你故意的。” 宁如没有回答,但他的嘴唇在肚脐上停了一下,然后继续往下。下腹,耻骨的边缘,阴茎根部。 他的嘴唇贴着那层薄皮吻下来时能感觉到底下阴茎充血之后的脉动。白玥的阴茎已经完全硬了,龟头从包皮里完全探出来,贴在宁如的脸颊上。马眼翕动着往外冒清液,腺液的咸腥味混着溪边野薄荷的凉意在空气里散开。 宁如伸手握住白玥的阴茎根部,把茎身扶直。他的嘴唇从根部往上吻,沿着尿道一路吻到冠状沟,在冠沟凹槽上停住,舌尖挤进凹槽里沿着那圈浅沟慢慢舔过去。白玥猛地向上顶了一下,龟头弹在宁如下颌上,马眼蹭过下颌骨时拖出一道湿亮的腺液痕迹。 宁如按住他的胯骨,嘴张开含住整根龟头。口腔的温度高得近乎烫人,白玥感觉自己的前端被一团湿热紧紧裹住,宁如的舌尖正绕着龟头边缘一圈一圈地舔,每次舔到系带时舌面就会用力压一下那个最敏感的点。 白玥的脚趾在青石上蜷起来又松开,松开了又蜷起来。他的手指从自己眼睛上移开,插进宁如散落的发丝里,只是攥着,指缝里的发丝又凉又滑。 “用嘴就够了。”白玥的声音在发抖,“今晚不用进去。” 宁如从他腿间抬起脸。嘴唇湿亮,下颌沾着腺液,在最后一缕暮光里泛着水光。 “为什么。” 白玥把手从他发间撤出来,撑着青石坐起来一点。 “因为每次进去都跟打仗一样。今晚我不想打仗。” 他伸手摸宁如的脸,拇指抹掉他下颌上的腺液。 “就只是想做。” 宁如看了他片刻,把他重新放平。“好。” 他低下头继续做嘴里的功夫,手从白玥的阴茎根部滑到囊袋下方,托着那两粒软肉轻轻地揉。白玥的囊袋因为快感已经收紧了,皱褶密实,在宁如掌心里缩成紧实的两团。 宁如的中指沿着囊袋中缝往下滑,滑到会阴时转成指腹轻轻按压。那里有一道极细的筋,从囊袋根部一直连到后穴,宁如的指腹按在那道筋上来回推了三次,白玥的腰就彻底软了,整个人摊在青石上大口喘气。 宁如的嘴吞得更深了。白玥的阴茎不算短,宁如吞到根部时喉口正好卡在龟头上。喉口的软肉比口腔内壁更烫更紧,而且会随吞咽反射不自主地收缩,像一只湿滑紧致的手在龟头上反复攥紧又松开。 白玥被那种不由自主的绞吮逼得差点直接射出来,他咬住自己的手背才压下去那股冲动。 “师兄......慢一点。”他说。 宁如放慢速度,嘴唇含着茎身慢慢往上退,退到只剩龟头在嘴里时,舌尖从舌根底下翻上来,裹着龟头前端用力吸了一口。这一口吸得极有技巧,不是持续吸,而是吸一下松开再吸一下,节奏恰好在白玥即将习惯的时候忽然一变。 白玥的手背从齿间掉落,后脑勺抵在石头上,看着头顶第一颗亮起来的星星,声音从喉咙深处往外溢。 “啊......!” 宁如改吸为舔,从根部舔到顶端再舔回来,把整根阴茎从上到下舔得湿亮。 白玥的阴茎胀成了深红色,茎身上的血管凸起来,从根部到龟头连成树杈状的青筋。 宁如的手继续往更下方移,指尖寻到后穴入,那里已经泌出了清亮的肠液,指尖刚触到那圈湿滑的韧膜,穴口就在翕动中吞进了半个指节。宁如没有往里推,只是让指尖被穴口含住,感受那种一圈嫩肉裹着指节不断收缩的触感。 白玥的体内还在发烫,从穴壁深处往外涌的湿热。 “你里面很烫。”宁如的声音贴着白玥的阴茎根部传来,震得他腹肌一阵痉挛。 “你别光放在那里。”白玥咬着下唇。 宁如把手指推进去一个指节。内壁立刻涌出更多黏液,把指尖裹得又滑又烫。 他的指节弯曲,在穴壁上轻轻刮了一下,刮到阳窍时白玥的阴茎弹了起来打在自己肚子上。 宁如又刮了一下,这次更轻,但持续的时间更长,指腹绕着阳窍那粒微硬的凸起画圈。 白玥的呻吟从喉咙里溢出一整串,前段压得很低,中间断了半拍,后面直接拔高了一个音阶。 “够了。”白玥把宁如的手从自己体内拔出来,“你也躺下。” 宁如躺在他身侧,两个人的肩膀并排贴着,青石面刚好容得下。 白玥侧过身,把宁如的裤子解开褪到膝弯。宁如的阴茎弹出来,风灵根的青纹因为充血变成了青金色,在星光下隐隐发光。白玥握住那根阴茎,手感很熟悉了,修长,烫手,茎身背面的血管在他掌心突突跳动。 他俯下身,含住宁如。 这是他第一次在没有寒毒的时候对宁如主动用嘴。以前都是宁如含他,他只是被动接受,偶尔配合。但这一次他跪在宁如腿间,手扶着那根阴茎根部,嘴唇从龟头开始往下吞。 他的口腔比宁如的略小,吞到一半时龟头就顶到了上颚后部的软腭。他停了一下,深呼吸,放松喉咙,又往下吞了一寸。 宁如的龟头抵在喉口边缘,那里的软肉被撑开时白玥的喉结猛地滚了一下,反射性地想咳,但他压住了,用鼻腔狠狠吸了一口气,继续往下。 宁如的手攥紧了身下的衣料。他很少失态,但这一刻他的腹肌在剧烈收缩,风灵根的青纹从丹田处蔓延到腰侧,整片小腹都在发亮。 白玥吃到根部的时候停住了。宁如的龟头完全被他的喉口包裹住,喉口的软肉不自主地收缩,每一缩都把龟头攥得更紧。 白玥的鼻尖抵在宁如的耻毛上,深吸一口气,全是宁如的味道——山泉、草药、风灵力洗涤过的皮肤自带的清冽。那个味道他闻了很多年,但在这个距离闻到的,和在枕头上闻到的,完全不同。 他开始吞吐。幅度很小,因为吞得太深,拔出来时喉口和龟头的摩擦让两个人同时发出闷哼。白玥的一只手托着宁如的囊袋轻轻揉捏,另一只握着自己阴茎的根部慢慢撸动。 他把嘴从宁如根部退出来,舌尖沿着茎身往下滑,滑到囊袋时含住了一侧,用嘴唇轻轻嘬了一下。 宁如的手猛地扣住他的后脑勺,力道没收住,把白玥的头往下压了两分。 白玥没有挣,顺势把另一侧也含进嘴里,舌尖在两粒软肉之间来回拨弄。 “玥玥。”宁如开口叫他的名字,声音哑得不像他。 白玥抬起眼,含着囊袋从鼻腔里“嗯”了一声,震动的气流隔着极薄的囊袋皮传到宁如的会阴,宁如的腰震了一下。 白玥吐出囊袋,重新舔住阴茎,这次没有吞深,而是集中在龟头上。 他的嘴唇箍住冠状沟,舌面贴着系带来回磨,同时手握住茎身剩余的部分配合嘴的节奏上下套弄。 宁如的呼吸彻底乱了,一声一声从齿缝里泄出来,风灵力在丹田处忽明忽暗地闪烁。 “我要到了。”宁如说。 白玥没有退开。他把嘴吞到最深,喉口卡住龟头,然后用力吸。 宁如在吸力下浑身痉挛了一下,阴茎在白玥喉口里跳了三次,精液一股一股喷进白玥的喉咙深处。 白玥全咽下去了,喉结连续滚动,咽到第二口时呛了一下,但没有吐出来,手还稳稳地托着囊袋,直到宁如射完最后一波才慢慢把嘴退出来。 他坐起来,用手背擦嘴角。 嘴角沾了一滴没来得及咽的精液,白稠的,在星光下泛着微微的青金色光泽,那是风灵力残留的痕迹。白玥把那一滴也舔进嘴里,低头看宁如。 宁如躺在青石上,胸膛起伏,风灵根的光从他小腹上逐渐平复下去,散成极淡的青色余韵。他伸手勾住白玥的后颈,把他拉下来,吻住。 这个吻和之前的都不一样,宁如在吻里尝到了自己的味道,咸涩的、微腥的,混着白玥唾液自带的清甜。他的舌头在白玥嘴里反复舔舐每一寸黏膜,把那个味道和自己舌面上的味蕾反复碰撞。 吻完,宁如翻身把白玥压在下面。他的手握住白玥还硬挺着的阴茎,从根部往上撸了一下。白玥的胯立刻弹起来。宁如低下头,含住他。 这次宁如没有慢慢来。他的嘴吞得极深极快,喉口在最短时间内卡住白玥的龟头,然后一边吸一边用手快速套弄茎身根部。 白玥被突如其来的快感冲得眼前发白,两只手同时攥住宁如的头发,腰不受控制地往上顶。宁如没有按住他,而是顺着他的顶动调整吞吐的节奏,白玥往上顶他就往下吞,白玥往下落他就往上吸。 白玥射的时候自己完全没有预料到。那股快感是从会阴深处直接炸开,一道白光从脊椎底部冲到后脑。他的精液灌进宁如嘴里,量比平时都大,连涌了四五波才停下来。 宁如把他最后一滴精液咽下去,抬起身,嘴唇贴着白玥的小腹一路往上吻,吻过肚脐,吻过胸口,吻过锁骨,最后停在白玥的耳垂上。 “今晚不打仗。”宁如的声音贴着他的耳朵灌进去,低哑温热。 白玥闭着眼笑了,眼底被笑意挤出了两道细纹。 他把胳膊从宁如腋下穿过去反搂住他的后背,手掌贴着宁如肩胛骨之间的凹陷,摸到那里有一道极细的旧疤,是很多年前在山上练剑时被树枝划的。他沿着那道疤痕轻轻摸了一遍,然后把手停在宁如脊柱正中的风灵根印记上,掌心覆着那一小片发温的皮肤。 “你记不记得有一年下大雪。”白玥看着头顶的星星,“我们在山上困了四天,柴烧完了,你把你的椅子劈了当柴烧。” “记得。你坐在我外套里,我把外套脱给你了。” “我让你进来一起裹,你说不冷。” “当时不冷。” “谎话。”白玥把宁如搂得更紧了一点,“你手指尖是冰的,碰到我脖子的时候冰得我一抖。” 宁如没有说话。他把脸埋进白玥的颈窝,鼻梁蹭着白玥侧颈上那根跳动的血管。白玥的脖子很暖,血液从心脏泵出来一路流到这里,带着体核的温度,扑在宁如鼻尖上。 “现在暖了。”宁如说。 白玥把宁如的后脑勺按在自己肩窝里,下巴抵着他的头顶,看着溪水在夜色里继续流。 水面上的星光碎成无数银屑,被水流推着往前翻涌,又跌进下一块青石的阴影里永不停歇。夜风从松林那边越过山坡,带来松针和野薄荷的气息,把两个人的长发吹得绞在一起。 过了很久,白玥松开宁如,从青石上坐起来。 头发已经半干了,被溪水洗过的发丝蓬松柔软,垂在肩头。 白玥把脚伸进溪水里涮了涮他打了个小小的寒噤,才发现晚风已经把皮肤上的汗吹干了,肩头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他把沾在脚底的苔藓碎屑冲掉,然后弯腰穿上鞋。 宁如也起身,把铺在青石上的外衫抖了抖披回身上,再把白玥的外衫和里衣递给他。 白玥接过来一件一件穿好,系带的时候指节碰到自己胸口的皮肤,被吻过的地方还残留着微微的酥麻,像是宁如嘴唇的温度一直留在那里没散。 两个人沿着溪边往回走。木屋的轮廓在夕照里很清晰,窗口透出极淡的珠光,是戚子涧把夜明珠放在窗台上给他们留的光。 他推开木屋的门。 戚子涧靠在板床边,刀横在膝上休息。 夜明珠放在窗台上,珠光把他脸上的棱角迭出更深的阴影。他的脸色比早上好了很多,嘴唇不再发白,颧骨上的潮红也退了,但眉头还是拧着,手里握着一块干布正在反复擦拭刀鞘上那道干涸的白痕。 白玥走过去,在他面前站定。 戚子涧抬头看他。 白玥把戚子涧手里的干布抽出来扔到一边,然后把戚子涧的手拿起来放在自己丹田上。隔着里衣,那里是温的,从骨缝深处往外源源不断地散发着稳定的体温。 “不凉了。”白玥说。 戚子涧的手掌覆在他丹田上,一动不动地覆了很久。久到窗台上的珠光在夜风中晃了两晃,久到宁如把包袱里的药包重新整理了一遍,久到外面山坡上的松涛响过三波。然后戚子涧把手收回去,把靠在床边的长刀拿起来挂在腰间,站起来走向门口。 “我守夜。”他背对着白玥说。 门推开,山风灌进来,把他的袍角吹得扬起来。他在门外石阶上坐下来,刀横在膝上,面朝山坡下松林的方向。 白玥走到门边,把靠在角落里的另一件旧袍拿起来,搭在戚子涧肩上。 戚子涧没有回头,但肩膀微微动了一下。白玥退回屋内。 宁如已经把被褥重新铺好了,和昨晚不同,这次他铺了两床褥子并在一起,再盖上那床蓝印花布被面的薄被。 白玥钻进被子里,把脸埋进枕头,宁如躺在他身后,手掌从背后绕过来覆在他丹田上。掌心很热,贴着皮肤,每一根手指都稳稳地压在腹肌上。 白玥在黑暗里睁着眼,看着窗外戚子涧的背影映在窗纸上的剪影。 那道剪影像一把收在鞘里的刀,笔直、沉默、一动不动。 看了片刻,他闭上眼。 这一夜他睡得很沉,无梦,手脚始终是暖的,没有翻身,没有说梦话,没有半夜惊醒。 第46章雨夜(h)宁如/戚子涧 第46章 掌心雷 天还没黑透的时候,雨又落下来了。 豆大的雨点砸在木屋的茅草顶上,声音密得像有人在天上撒豆子。风从崖壁方向灌过来,把门板吹得吱嘎作响,门缝里渗进来的雨水沿着泥地蜿蜒爬行,在灶台前汇成一小片反着火光的水洼。 宁如把最后一块干柴塞进灶膛,火舌舔上去,湿柴发出滋滋的声响,腾起一股裹着松脂味的白烟。他蹲在灶前,小臂上沾了一道炭黑的印子,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被火光映成琥珀色。 白玥坐在床上,把药经摊在膝头翻了两页。雨声太大了,每一个字都像是被水泡过,模模糊糊地浮在纸面上,怎么也看不进去。他合上书,揉了揉眼角,目光越过书页看向门口。 戚子涧坐在门槛上。 他把门开了一道缝,刚好够他侧身挤在门框和门板之间,一条腿屈着踩在门槛上,另一条腿伸出去搁在屋檐下的石板地上。 雨水溅起来打湿了他的靴尖和裤脚,他的刀横放在膝上,刀鞘上的雷纹被灶火的余光映得忽明忽暗,每一次闪电劈过崖顶,那些纹路就亮一下,像一条被惊醒的蛇在鳞片上翻了个身。 “门关上行不行。”白玥说。 戚子涧回头看了他一眼,然后把那条伸在外面的腿收回来。但他没有关门,只是把门缝推窄了半寸,窄到刚好够他的肩膀卡在门框里,整个人像一根楔子钉在木屋和外头的雨夜之间。 “外头有人。”戚子涧说,声音压得很低,几乎被雨声盖过去。 宁如添柴的手停了一瞬。他抬起眼,目光穿过灶台上升腾的热气,落在戚子涧按在刀柄上的那只手上。 戚子涧的手指没有收紧,雷纹也没有亮,但他的指节绷着,是那种随时可以从握变成拔的弧度。 宁如把最后一根柴塞进灶膛,走到门边把门缝拉开半掌宽。 雨幕将天地搅成一片混沌的灰白色。崖壁下的樵道被水冲出一道道泥沟,水顺着沟往下灌,翻卷的泥浆里夹着碎叶和断枝。 再往远处看,山门方向的天际压着一层极低的黑云,云层边缘泛着不正常的暗紫色,那是被灵力搅动过的痕迹,不是普通的雷云。 他看了片刻,把门重新推紧,从门闩旁边的墙上拔下一枚银针插进门缝,针尾亮起一层极淡的青光,将整道门缝封成一道防雨的灵障。 “不是槐门的人。”宁如说,“灵力波动太散,像是路过的散修在渡劫。” “这种天气渡劫?”戚子涧冷笑了一声,收回按在刀柄上的手。 “越差的散修越喜欢趁雷雨天渡劫。天雷能掩盖灵力波动,不容易被仇家追踪。”宁如把灶台上晾凉的药碗端起来递给白玥,“喝药。” 白玥接过碗,一口气灌了半碗,苦得皱了皱鼻子,他把碗搁在床沿上,往戚子涧那边推了推。 “剩下的给你。沉易之说你内伤忌咳血,这药里加了止血散。” 戚子涧看着那半碗药,药碗的边缘有一个极淡的唇印,是白玥喝药时留下的,被碗沿的热气蒸得微微发亮。他端起碗,把药一口一口喝完,每一口都含在舌根下停一息,让苦味从舌尖炸到咽喉,再慢慢咽下去。 宁如看着他把药喝完,然后把空碗收走,重新坐回灶台边,从袖中取出那枚随身带的银针,在指间捻了捻,插进灶台旁边的一道木纹裂缝里。 针尾的青光有规律地闪了三下,这是他和沉易之约定的信号,表示今夜平安。 雨越下越大。 茅草顶被雨水浸透之后开始往下渗水,先是一滴一滴的,后来汇成一道细流,顺着房梁淌下来,在泥地上砸出一小片湿痕。 戚子涧站起来,从灶台后面翻出一只豁口木盆,接在漏雨的位置。水滴砸在盆底,声音很脆,像有人用指尖在敲一面极薄的鼓。 白玥在床上坐了一会儿,发现自己已经很久没有在这种暴雨天气里觉得冷了。他的丹田在发暖,那种从骨髓深处往外渗的温吞暖意,把他的手脚都焐热了。 他把手按在小腹上,隔着衣料感受那片皮肤底下稳定脉动,然后抬头看了看灶台前的宁如,又看了看门口接漏雨的戚子涧。 “你们身上都湿了。过来烤火。” 宁如站起来走到床边,在白玥身侧坐下。 戚子涧把木盆摆正,确认没有再漏雨之后,才走到床边,在离白玥三尺远的地方盘腿坐下。他坐的位置正好对着门,这是他的习惯,不管在什么地方,他的后背永远对着最不容易被偷袭的方向。 白玥看着他们两个人隔着三尺的距离各坐各的,谁也没有先开口的意思。火光在三个人的脸上跳跃,在他们各自的沉默之间填满潮湿的木柴燃烧的声响。 他忽然觉得烦躁,这两个人坐得太远了。他就在这张床上,而他们隔了三尺远,像两把同时放在同一个刀架上的刀,刀柄靠在一起,刀鞘却各自朝着不同的方向。 他把手从丹田上拿开,按在身侧的褥子上,用掌心把那片粗布抚平,对着宁如说,“坐近一点。” 宁如往白玥那边挪了半尺。 白玥又转头看戚子涧。 “你也过来。” 戚子涧犹豫了一息,然后站起来,走到床边,在白玥另一侧坐下。他的膝盖离白玥的膝盖不到一拳的距离,隔着褥子的粗布,能感觉到白玥腿侧散出来的体温。 白玥把手从褥子上抬起来,放在宁如的手背上,手指穿过宁如的指缝,掌心贴着掌心。 宁如低头看着那只手。食指外侧那道疤在珠光下泛着极淡的银白色。他翻过手掌,把白玥的手拢在掌心里,拇指沿着疤来回摩挲。 白玥被他摸得小腹微微收紧了一下。他那疤愈合之后留下一小条微微凸起的瘢痕,平时没感觉,但被反复摩挲时,那条瘢痕底下埋着的神经会被激活,传回一种介于痒和麻之间的信号,沿着手背往上蹿,一直蹿到肘弯才散成一片温热的酥麻。 他反手握住宁如的手,指尖在宁如掌心里轻轻轻挠了一下,然后转头看向戚子涧。 他把手从宁如掌心里抽出来,翻过戚子涧那只搁在膝上的手,掌心朝上。 戚子涧的掌心很粗糙,握刀磨出的茧子从虎口一直延伸到小指根,手心道雷纹凸起,在火光下泛着极淡的暗紫色。 他伸出手指在戚子涧掌心那道最深的老茧上轻轻划了一下。很轻,但戚子涧整个人瞬间僵住了,喉结滚了一下,掌心那道雷纹在白玥指尖划过的位置突突跳了两下,暗紫色的纹路边缘亮起一圈极细的微光。 白玥也看见了那道微光,他看着那道雷纹在戚子涧掌心里一闪一闪地跳动,和刀鞘上那道怎么也亮不起来的暗痕不一样,掌心这条雷纹还活着。 他把自己的手指按在那道雷纹正中间,用指腹压住它,感受它在自己指肚下剧烈地跳动。 戚子涧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看着按在自己掌心里的手,那只手很小,手指比他的细了不止一圈,带着刚从褥子里带出来的温热。 “玥儿。”戚子涧的声音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 “别说话。” 白玥把戚子涧的手翻过来,手背上有一排月牙状白痕,是自己上次咬的,只剩两排浅浅的瘢痕。他低头,嘴唇贴在那排白痕上,轻轻压了一下。 然后他抬起眼,看向戚子涧。 戚子涧低下头,吻住了白玥。 他的吻和他的雷灵力一样暴烈,嘴唇撞上来的时候白玥的唇珠被他的牙齿磕了一下,磕出一小片淤红。 戚子涧尝到了自己唇齿间残留的药苦味,还有白玥嘴唇上桂花糕的甜。 他的手不知道该放在哪里。以前他知道的,他的手是侵略占有,是按住掐住的,而现在他不敢。 白玥的舌尖碰到了戚子涧紧闭的齿,他用舌腹轻顶上颚,那块软肉被碰到的瞬间让戚子涧齿关不由得松开了一丝细缝。 白玥的舌尖就从那里挤进去勾住戚子涧的舌下系带,然后整片舌面贴上去,和他湿热的舌苔压在一起。 戚子涧的手指终于抬起来了,沿着白玥的后背往上,动作很慢,白玥能感觉到指腹隔着衣服压过自己脊椎的每一节骨缝。 他五指张开,用自己刚才被白玥划过的那道雷纹的拇指,轻轻按住白玥后颈上取环留下的针眼。 白玥在他掌下轻轻颤抖,后颈被人按住的感觉,被掌控被固定无处可逃的姿势,让他脑子里闪过了一帧不属于今晚的画面。暗室里,红烛燃着,秦朔的手指掐在他喉结上,拇指按住他后颈,把他整个人按进被褥里,然后腰上被针尖扎穿,一枚接一枚地嵌进皮肉里。 他的呼吸在这个瞬间顿住了,嘴唇在戚子涧嘴里僵了一下。 只是一下,但戚子涧感觉到了。他的手立刻从白玥后颈上移开,整个人往后撤了半尺,眼睛里闪过一丝极尖的慌乱。 “按到针眼了?”他的声音沙哑低沉,带着刚被吻过的湿意,“我按疼你了吗?” “没有。”白玥摇了摇头,“不疼。就是.......不是疼。” 他深吸一口气顿住了,把额头抵在戚子涧的下巴上。 “是你按的位置和他一样。” 他抬起手摸了一下自己锁骨上那粒针眼,指尖在微微发着抖,声音却非常平稳。 他说得很慢,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秦朔在暗室里给我穿颈环的时候,也是按住这个位置。” 戚子涧感觉自己肺里的空气像是被抽干了。 他的手掌还悬在半空中,保持着刚才扣住白玥后颈的姿势,拇指还沾着白玥针眼上泌出的极细汗珠,凉凉的,像一颗极小极圆的冰粒烫在他的指腹上。 但他刚想把手收回来,手腕却被白玥按住了。 “我没让你拿走。” 白玥说着把戚子涧的手重新拉过来,放在自己脸颊上。 那只手很粗糙,掌心的老茧刮过他的颧骨。他把脸埋进戚子涧的掌心里,侧过头,嘴唇贴着他掌心的雷纹,含混不清地说,“你按的位置和他一样,但你不是他。我知道的。你的手是热的。” 他的声音闷在皮肤里,振动沿着戚子涧的掌纹传上去,传到掌心正中那道凸起的雷纹,开始突突地跳。 戚子涧低下头,额头抵在白玥的发顶上,把眼眶里涌上来的东西硬生生压了回去。 他以前不知道什么叫“错了”。他在灵木崖给白玥灌雷灵力的时候,他以为自己是在救人。他在树林里把白玥用捆仙锁绑起来的时候,他以为自己是在抢回属于自己的东西。 他从来不知道自己做的每一件事都在白玥身上留下和秦朔一模一样的印记。现在白玥说他的手是热的。这句话让他心口发酸,酸得像是被人用指甲在心脏最嫩的那块肉上轻轻掐了一下。 他翻过手掌让白玥的脸枕在自己掌心里,用另一只手解开束腰的革带。 外袍从肩头滑下去,露出胸膛上白玥咬过的牙印,和手背上那排月牙形的旧痕出自同一张嘴,但胸口这口更深,当时咬下去的时候几乎见了血,在肩窝和颈根之间,靠近动脉,上下颌的印痕都对得上,边缘已经开始发黄,但仔细看还能看出当时咬得多深。 白玥的鼻尖从戚子涧胸口往下滑,滑到那口牙印的边缘,伸出舌尖沿着牙印的弧形舔了一圈。 戚子涧的肩膀猛地绷紧又松开,舌尖从肩窝滑到锁骨,在锁骨的凹槽里停了一下,沿着胸骨中线往下舔。每舔一下都留下一道亮晶晶的湿痕,湿痕暴露在微凉的夜风里迅速变冷,又被下一个舌尖的触碰重新焐热。 白玥沿着戚子涧胸口继续往下舔,舔到胸肌下缘时,嘴唇贴上去,用嘴唇含住那一小片鼓起的肌肉,轻轻吮了一下。 戚子涧忍不住闷哼,腹肌狠狠跳动,他的腹肌绷紧时几条线条之间挤出更深的沟纹,肌肉的纹理在火光下像是被刀劈出来的岩石断面,嵌着汗水泛着暗金色的光泽。 白玥看到了那道疤,是在戚子涧右腹最下面那道沟纹上,是一道刀伤,像一条细小的蜈蚣横亘在胯骨上方。他把手指按舌尖在湿痕上轻轻舔了一下,尝到了汗水的咸涩和皮肤深处透出来的、独属于戚子涧的体温。 戚子涧的腹肌抽得更厉害了,胯下那根阴茎在裤裆里硬到发疼,但他没有动。他让白玥含着自己的胸口,让白玥的舌尖在自己皮肤上画圈,让白玥的手指沿着他腹肌的沟纹往下滑。 白玥的手指停在那道疤上,指尖沿着纹路摸了一遍,然后低头,伸出舌尖,沿着那道疤从起点舔到终点。 戚子涧垂下了眼。 他的阴茎硬得从裤腰边缘探出半截,龟头胀得发紫,马眼翕动着往外渗前液,那些透明的黏液顺着龟头下缘淌下来,拉成一根细丝,断在肚脐下方的耻毛丛里。 耻骨上方的皮肤绷得极紧,阴茎根部的血管突突跳着。阴茎下方,阴囊紧缩成一颗硬球,囊袋表皮皱得像被揉过的生丝,在每一次心跳时都跟着微微抽动。 白玥的舌尖沿着那道疤的弧度舔到尽头,嘴唇停在阴茎根部的侧面,鼻尖离那丛耻毛不到半寸。他抬起眼,看着戚子涧,然后用舌尖在阴茎根部轻轻点了一下。 戚子涧的阴茎猛地弹了起来,龟头打在自己小腹上,发出“啪”一声轻响。 白玥没有立刻含住它,他把鼻尖抵在阴茎根部那丛耻毛上,深深吸了一口气。戚子涧的味道,有汗水、残留的雷灵力、山薄荷的清凉、刀鞘铁锈的微腥、还有从阴茎根部渗出的一丝极淡的麝香味。 他把这口气咽下去,然后张开嘴,从阴茎根部开始舔。舌尖沿着茎身侧面的雷纹往上走,那条雷纹在皮下凸起,像一条极细的闪电被封在肉里,舌尖每碾过一道纹路的凸起,戚子涧的阴茎就硬一分,茎身表面的静脉从淡青色胀成暗紫色,在皮下蜿蜒突出。 舔到冠状沟时白玥停了一下,他把舌尖卡在龟头下缘和茎身连接的那道沟里,沿着沟槽从左到右舔了一遍。 戚子涧的大腿发紧,手指深深扣住床沿,把褥子攥出了五道深褶,指节因为用力过度泛出青白色。 白玥张开嘴含住整个龟头,龟头太大了,把他的嘴唇撑成椭圆形,唇珠紧紧贴在龟头下缘的凹槽上,嘴角被撑得发白。他的嘴里又湿又烫,舌面托着龟头,他能感觉到那条最粗的雷纹从龟头下缘一直延伸到茎身中段,在自己舌面上突突地跳动。 他开始往下含,一寸一寸地吞。阴茎经过舌面、舌根、软腭,龟头挤进咽喉时他的喉口本能地收缩,食道入口那圈肌肉紧紧箍住龟头前端。 戚子涧仰起头,牙关咬的死紧,喉结上下滚了三次才把冲到嗓子眼的呻吟压回去。白玥的喉口裹住他龟头的那一瞬间,他差点射了。 白玥开始快而密集的吞吐。他的嘴唇箍紧茎身中段,每次都吐到龟头下缘,吞到咽喉深处。吞吐中被带出的水液从白玥的嘴角溢出来,淌过阴茎根部凸起的雷纹和阴囊表面的褶皱,滴在他胸前的衣襟上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水痕。 他的手指按在戚子涧大腿内侧,能感觉到那里在激烈地抽搐。 “玥儿。停一下。” 戚子涧的声音沙哑低沉,手按在白玥后脑上,往外轻轻推了一下。 白玥没有停,他抬起脸看了戚子涧一眼,眼神中是确定,他现在做的每一件事,都是他自己要做的。 然后他将戚子涧的阴茎整根吞到底,龟头挤过咽喉最紧的那圈肌肉,进入了狭窄紧涩的食道。 戚子涧的手从床沿上移开,五指穿过白玥被汗水打湿的发丝,轻轻按住,没有往下压。 以前他会压,在树林里他用手掐住白玥的后脑勺,把他整个人按在岩壁上,强迫他仰起头。现在他的手放在白玥后脑上,只放着,不放力。 这是白玥的口腔,白玥的喉咙,白玥让他进去,他就进去,白玥要停,他就停。白玥要吞到底,他就让白玥吞到底。他的命根子在白玥嘴里,他说了不算。 宁如一直看着他们。 他坐在床的另一侧,后背靠着墙,一条腿屈起踩在床沿上,另一条腿平伸在白玥身侧。他的表情和平时探脉时一样,专注冷静没有多余的情绪外露。 但他的阳物已经硬了,宽松的裤裆部被顶起一个很明显的弧度,龟头把布料撑得发白,裤裆正中洇出一小片被前液浸湿的深色水痕。 白玥含着戚子涧,看了一眼宁如。 他把戚子涧的阴茎从嘴里吐出来。龟头离开嘴唇时拉出一根极长的唾液丝,一头粘在他的下唇上,一头连着戚子涧的马眼。 他没有去擦,右手接替嘴唇握住戚子涧湿淋淋的茎身指节一紧便挲动起来,虎口卡住冠状沟下缘,拇指在龟头菱角上打着旋,指腹碾过马眼时能感觉到那条最粗的雷纹在皮下突突跳动。 白玥的另一只手摸到宁如的膝盖,沿着大腿内侧往上爬。指尖触到宁如的阴茎根部时,宁如的腹肌收了一下,他将宁如的裤子缓缓拉下,宁如的阴茎立刻弹出来,打在了白玥手指上。 宁如的阳物粗长,茎身紫红发黑,表面虽没有雷纹,但是却盘踞着暴起的血筋,还有一道极淡的风灵根青纹从根部螺旋到冠状沟,整个阴茎的弧度微微往上翘,马眼正对着白玥的指腹,渗出一小滴透明的黏液。 白玥的手指沿着宁如龟头下缘的风灵纹摸了一圈。宁如闭上了眼,他的喉结动了一下,小腹绷紧又松开,阴茎在白玥掌心里硬到极致,茎身表面的青纹开始泛出极淡的微光。 白玥低下头,含住了宁如。 他的嘴里还残留着戚子涧的味道,汗水的咸、雷灵力的微麻、薄荷的清凉。现在宁如的味道盖了上来,更淡更清冽,是风灵力独有的草木气息。他把宁如的阴茎含到一半深,用舌面裹着茎身,让舌尖在龟头下缘的风灵纹上反复蹭过。 与此同时,他的手仍然握着戚子涧的阴茎,拇指在龟头上打着圈,食指和拇指的指腹夹住冠状沟两侧的雷纹凸起,轻轻碾压。 戚子涧的阴茎在他手心里突突地跳,马眼涌出的前液多得淌下来,把他的手指滑得像涂了一层药膏。 宁如伸出左手,覆住了白玥握着戚子涧的那只手。 这是宁如第一次主动碰戚子涧,虽然隔着白玥的手指。他的手掌覆在白玥手背上,五指嵌进白玥的指缝,指尖同时触到了戚子涧阴茎侧面那几条凸起的雷纹。 戚子涧的呼吸在一瞬间变得极其粗重,他看着宁如的手和白玥的手迭在一起。 这只手曾经在灵木崖诊室里把他从白玥身上推开,曾经在白玥寒毒发作时把他挡在门外,曾经在火堆边把药方纸放在他脚边。 现在它覆在白玥手背上,一起握着他的阴茎,这是宁如在对他说,我接受你了。 白玥在下方发出一声闷哼,声音被宁如的阴茎堵在喉咙深处,只能通过鼻腔逸出来,变成细哑的一声“嗯——”。 他的嘴唇裹着宁如的茎身,舌尖在龟头上打着圈,唾液多得从嘴角淌下来,拉成一长根透明的丝滴在床单上。 他的另一只手轻轻抚摸上那处曾被两根阴茎同时撑满过的穴口,淡粉色的褶皱虽紧紧闭合,但嫩红色的小圈早已忍不住吐着清液。 他用中指插入湿哒哒的穴口,指节一转,整根手指滑了进去,指腹在穴壁上轻轻搔刮,穴口那圈韧膜被进出的频率逐渐撑软,颜色从淡粉晕成深红。 他自己插了一会儿便加到了两只手指,拔出来的手指上裹满了透明的肠液,黏稠地在指间拉成细丝。他把那根湿淋淋的手指举起来,在宁如的大腿上画了一道湿痕,然后侧过身,把腿分得更开,用那根还挂着肠液的手指在宁如的龟头上抹了一道。 手指上的肠液和龟头上的前液搅在一起,在宁如的冠状沟上拉成一根细丝。 白玥吐出口中宁如的阴茎,对宁如说。 “你来。” 他的声音沙哑低沉,嘴唇被撑得红肿,嘴角还挂着唾液,眼眶里因为吞吐时的哽咽反射蓄了一小层薄薄的泪,睫毛湿漉漉地黏成几簇,在珠光下反着水光。 宁如依言,把阴茎抵在白玥后穴入口处,却没有立刻推进。他先是用龟头在穴口那圈韧膜上轻轻碾了一圈,碾到某个位置时龟头下缘的风灵纹刚好刮过白玥穴口上方那粒敏感点,白玥的腰猛地塌了下去,穴口喷出一小股清液,正好喷在宁如的马眼上,和渗出的前液混在一起。 宁如不再等,挺腰用龟头撑开穴口,将整根阴茎一推到底。 白玥仰起头,喉咙里发出一声低哑的呻吟,声音和被两个人同时进入时不同,更绵长,尾音带着一点颤,是被填满后身体发出的满足。 白玥的内壁又湿又烫,穴壁的褶皱从四面八方裹着宁如的茎身,每一道褶皱都吸得很紧,有节奏的主动收缩着。 戚子涧在旁边看着宁如进入白玥。这一次和在冰潭里不一样,那时候两个人同时进同一个穴,他的阴茎和宁如的阴茎隔着白玥的穴壁互相挤压,他能感觉到宁如的茎身有多硬、龟头的弧度有多弯。 今晚宁如在穴里,他不在,他只能看着白玥被撑开的猩红穴口,是如何被宁如的茎身塞得一点空隙都不剩的。穴口那圈韧膜绷得极紧,紧到能看见黏膜下极细的毛细血管,每次龟头顶到最深处时都能从白玥小腹下缘能看见鼓起的弧度。 想到这里,他也忍不住靠过来,低头吻住了白玥的嘴。他吻得很深,舌尖从白玥的齿缝间挤进去,舌面贴着白玥的舌面,把白玥刚才含着宁如时留在舌尖上的风灵力气息全部尝了一遍。 白玥回应他的吻,手从宁如后背上滑落,插进戚子涧的发间,把他也拖进这片湿热滚烫的呼吸里。白玥被夹在两人之间,上面是戚子涧的嘴唇和舌尖疯狂攫取,下面是宁如的阴茎在他体内缓慢推进旋转研磨。 宁如的嘴唇也覆上了他的后颈,吻在那粒针眼上。 戚子涧的嘴唇从白玥的唇上移开时,两个人之间拉出一根极细的唾液银丝,颤巍巍地晃了一下,断在白玥的下巴上。白玥的嘴唇被吸得红肿,下唇正中那颗唇珠胀得发亮,像一颗被指尖碾过的樱桃。 他半睁着眼看戚子涧。 戚子涧用拇指把那根断在白玥下巴上的唾液丝抹掉。然后低下头,把嘴唇贴上了白玥的嘴角,舌尖从嘴角那道被撑裂的细小纹路里舔进去,沿着唇线描到唇峰,在白玥上唇正中的唇弓凹处停住,用舌尖轻轻往里一顶。 白玥张开嘴,舌头伸出来迎他。两条舌头在半空中碰到,戚子涧的舌头更厚更粗糙,舌苔上有雷灵力残留的极淡麻意,擦过白玥舌面上敏感的味蕾时激得他手指猛地攥紧了戚子涧肩上的布料。 这个吻比刚才更深更湿。戚子涧的嘴唇完全包住了白玥的下唇,含在嘴里轻轻吮吸,舌尖在白玥下唇内侧那层极薄的黏膜上来回刮蹭。 那里分布着密密麻麻的毛细血管和神经末梢,每一道舌尖刮过去,白玥的小腹就跟着抽一下,他吮吸的力道时轻时重,时而用嘴唇裹住整片下唇往外轻轻拉扯,拉到一个微妙的张力又松开放它弹回去,弹回去的瞬间舌尖立刻追上去,顺着唇面舔进唇缝里。 白玥被他这种毫无章法但专注到近乎贪婪的吻法搅得脑子发昏。唾液从两个人嘴角同时溢出来,分不清是谁的,混在一起沿着白玥的下颌淌下去。 戚子涧的嘴唇追着那道湿痕往下移,从嘴角追到下颌,从下颌追到脖颈,他的嘴唇贴上白玥脖颈时,白玥仰起头,将自己脆弱的脖颈展露在他面前。 戚子涧张开嘴含住白玥的喉结,舌面托着喉结底部,舌尖在喉结正上方那层极薄的皮肤上画圈,皮肤底下是白玥的气管和声带,他能感觉到白玥每一次呼吸时气流冲击声带引起的极细微振动,那种振动隔着皮肤传到他的舌尖上,像是白玥在用自己的呼吸拨动他的舌头。 白玥发出一声被压在喉咙深处的呜咽,喉结在戚子涧嘴里剧烈滚动了一下。戚子涧含着他的喉结轻轻吮了一下,松开,嘴唇继续往下移。 他的嘴唇移得很慢,白玥能感觉到自己皮肤上每一道被嘴唇碾过的纹路都在发烫。他用唇峰推开白玥颈窝里薄薄一层汗湿,舌尖探进锁骨上方那道凹槽,那里皮肤极薄,能看见底下淡青色的静脉分支,像一片被压进皮肤里的叶脉。 戚子涧的舌尖舔过白玥胸口那粒针眼,停在左侧乳尖上。那粒乳头曾被秦朔用针刺穿被迫含吞乳环的位置,现在环已取下,只留下极小的凹处。 他张嘴含住了那粒乳头,唇裹住乳晕,舌尖在乳头尖端上反复拨弄,舌面托着整个根部轻轻压扁再松开吮吸,力道时轻时重,乳头被吸得胀成深红色,表面的细小颗粒全部凸起。 乳尖在戚子涧嘴里迅速硬起来,白玥的胸口往上挺,想要把乳头更深地送进戚子涧嘴里,后穴同时猛烈地绞紧了宁如的阴茎,穴壁的褶皱从根部到穴口逐节收缩,挤压茎身每一寸。 宁如被他绞得闷哼一声,插在白玥体内的阴茎猝不及防地又胀大了一圈。 白玥被前后夹击,上面是戚子涧的嘴含着他的乳尖,下面是宁如的阴茎在他后穴里进进出出,整个人像是被两股不同方向的电流同时贯穿。 风灵力从阴茎缝隙泄出,顺着脊沟往上,把每一节骨缝都激成一片温热的酥麻,龟头退出时碾过阳窍从上面刮过去,整条穴道刮得痉挛。 宁如每一次挺入都直插到底,龟头撞上那快凸起的软肉时,白玥小腹上会鼓起。 戚子涧从白玥左侧乳尖上移开,舔过胸骨,叼住右侧那粒乳头。同时握住白玥的阴茎,阴茎在戚子涧粗糙的掌心里硬到发疼,龟头胀得通红,马眼渗出的前液多得把戚子涧的指缝全打湿了。 他套弄的手法很粗,戚子涧握刀握惯了,习惯用虎口发力,拇指根部那块最硬的掌肌卡在白玥龟头下缘,每次往上都狠狠碾过那道敏感的沟。 白玥的阴茎被虎口碾过的同时,乳尖在被戚子涧舔咬,后穴被宁如的龟头碾,两人同一个节律,两股快感在不同的器官上以完全不同的频率迭加,他在两个人中间软成了一摊水。 宁如低头看着自己阴茎在白玥体内进出。 他的阴茎上沾满了肠液和白玥分泌的清液,在火光下泛泛着湿漉漉的油光。那种光泽在火光的映照下折射出极淡的琥珀色,像一层被体温焐化的蜜蜡裹在茎身上。 猩红的穴口被撑成一个圆,把他的茎身箍得紧紧。他每次整根没入时,那些黏液就会被穴口那圈韧膜刮下来,翻出极细的一圈嫩红色嫩肉,在他的阴茎根部积成一圈细密的白沫。 他每次抽出时,那圈黏膜被推回穴口内,白沫也会被拉成无数根极细的丝,一头粘在他的茎身上,一头连着白玥被撑开的穴口。 他看着白玥被操开的身体,看穴口的韧膜如何被撑到极限,看自己的抽送角度如何让白玥的腰窝剧烈凹陷,看龟头碾过阳窍时白玥的脚趾如何痉挛式地蜷紧。 他看得很仔细,仔细到白玥觉得自己被他用眼睛也操了一遍,浑身发烫。 宁如在床上的眼神和他探脉时一模专注冷静。但此刻他看的是白玥被撑成圆洞的穴口,是自己阴茎上裹满肠液的反光,是白玥小腹上被他龟头顶出的那道弧。这种目光比任何淫词浪语都更让白玥羞耻。 “别看了。”白玥把手臂抬起来遮住自己的眼睛,耳根红透了。 宁如没有移开目光,他俯下身,把嘴唇贴在白玥遮住眼睛的手背上,轻轻吻了一下。然后他把白玥的手臂拿开按在枕头上,手指穿过他的指缝,十指扣紧,同时胯下深深顶了一记。龟头碾过阳窍,直直撞上前列腺上方那团最敏感的软肉。 白玥被顶得整个人往上蹿了一下,后脑勺撞上戚子涧的大腿,嘴里发出一声压不住的呻吟。他浑身绷紧闭上了眼睛,小腹忍不住的抽动,后穴内壁也快速颤抖收缩着又喷出一股温热的水液浇到肠道深处宁如的阳物上。 白玥的阴茎在戚子涧掌心里猛跳,尖叫着喷出几股精液,微凉的白浊溅在戚子涧的小腹和锁骨上,顺着茎身滑进戚子涧的指缝,糊了他一手。 戚子涧从白玥的右乳尖前抬起头,吻住了他张开的嘴,把那声呻吟吞进自己嘴里。他的舌头伸进去,舌面贴着白玥的舌面,舌尖勾住白玥的舌根,在白玥被宁如顶得连气都喘不匀的节律里和他接吻。 宁如看着戚子涧吻白玥。他的阴茎还插在白玥体内,被白玥痉挛的穴壁绞得发疼,但他的表情依然很稳。他只看了片刻,然后低下头,开始在白玥绷紧的小腹落下一个接一个的吻。那些吻很轻,嘴唇只是极轻地贴上去又抬起来,沿着腹腔内侧往上爬,从肋骨爬到心口的软肉。 白玥的穴口还在高潮后,被他的阴茎撑到最大。那道猩红的韧膜紧紧箍着他的茎身根部,瑟缩着却被强制绷得几乎透明,能看见黏膜下极细的血管网。 宁如开始快速抽送。白玥的肠道还在余韵中止不住的颤抖,宁如抽插时茎身和抽动的穴壁褶皱被迫发出细黏的声响。 戚子涧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湿淋淋的茎身,伸手握住根部,将龟头重新抵在白玥还没来得及合拢的唇缝上。那张嘴刚才被他吻得太久,唇珠红肿,唇圈泛着一圈被摩擦出来的艳红,像一朵被揉过的花苞微微翕着。 他用拇指把粘在白玥下唇上的银丝抹掉,然后龟头菱角一顶,重新挤进那张湿热的口腔。白玥的嘴唇在他茎身两侧缓缓合拢,像被撑到极限的皮套重新箍紧,喉间发出一声含混的声音。 戚子涧的手指从白玥软掉的阴茎移开,绕到后方,摸到穴口被撑到极限后剩下的最后一点皱褶,他用拇指轻轻按上去,在宁如抽出半截时把指腹贴在那圈韧膜上,感受白玥穴口被带出来的嫩肉从自己指腹下刮过去。 他的拇指轻压白玥穴口边缘,食指沾着白玥湿滑的前液往下探,摸到被冷落的那粒凸起的阳窍,隔着极薄的黏膜轻轻刮了一下。 白玥在他俩之间已经被肏的神思恍惚了,还在高潮余韵中的身体经不起这么强烈的刺激。整个穴道敏感到连肠壁褶皱每一道纹理的走向,是如何被茎身推开的他都能感觉到。 埋在体内的那粒阳窍被宁如的龟头重重碾过、穴口边缘被戚子涧的拇指轻按、嘴唇裹着戚子涧的茎身疯狂吞吐,三股快感从不同方向同时撞进他的神经回路,在丹田深处绞成一道耀眼的白光,刚刚射过的阴茎又被肏硬了。 “我......我又要......啊......” 白玥口中含着戚子涧的阴茎发出含糊的叫喊,声音被龟头堵在咽喉只能从鼻子里冲出来,变成尖细的嘶鸣,手指在戚子涧肩胛骨上抓出三道新鲜的红痕。 宁如感觉到白玥又高潮了,从穴壁最深处开始。先是阳窍那粒凸起以极高的频率剧烈颤动,然后是整条甬道的穴壁从根部往穴口逐节痉挛,最后是整个会阴猛烈地收缩。 他被绞得闷哼了一声,阴茎被挤得几乎无法抽动,茎身表面的风灵纹被痉挛的粘膜一层一层碾过去,从根部到龟头。 他的表情终于有了裂痕,眉心轻轻蹙了一下,嘴唇张开呼出一口极轻极烫的气。他没有强忍,让那股酸麻从深处涌上来,龟头抵着白玥肠道深处射了出来。精液一股接一股地灌进去,又浓又烫,冲击力大到白玥小腹上鼓了起来,烫得白玥从丹田到小腹都麻了。 白玥第二次射精来得又猛又急,像被一道闪电直接从尾椎劈进丹田,精液淅淅沥沥的喷在床单上,眼前白光炸裂,脚趾痉挛地蜷紧,整个人在快感里软成一摊水,连吞咽的力气都没了,唾液顺着戚子涧茎身侧面淌下来,把那条雷纹浸得发亮。 戚子涧还没有射。他还在等。 他咬着牙把阴茎从白玥嘴里抽出来,把白玥的下巴捧在掌心里,拇指擦掉他嘴角挂着的黏液。白玥的嘴唇被撑得红肿不堪,嘴角泛着一小圈被摩擦过度导致的微红,眼眶里噙着泪,睫毛湿成一簇一簇的。 “到我了吗。”戚子涧的声音沙哑低沉。 白玥躺着喘了一会气,没有回答,他撑着身体翻了个面。从宁如身下挪出来,趴在床铺上,把脸埋进被揉成一团的褥子里,腰往下塌,臀往后翘,把自己被宁如精液灌满的穴口送到戚子涧跟前。 宁如的精液还在往外淌,一股股浓稠的白浊从他还没完全闭合的深红色穴口涌出来,沿着会阴往下淌,在龟头上凝成一滴,摇摇欲坠地挂在马眼上,然后“滴答”一声落在床单上。 戚子涧跪在他身后,握住自己硬到发疼的阴茎抵在那道还在淌精的穴口上。他用龟头把那圈软烂的韧膜轻轻推开,让宁如残留在穴口的精液沾满自己的龟头。然后他在龟头挤进穴口半寸时停下来,弯腰,嘴唇贴在白玥后颈那粒针眼上。 “我在进去。”他说。 他是在告诉白玥他在做什么。他把自己的每一个行动都摆在白玥面前,让白玥随时可以喊停。 白玥的胸膛还在不停的起伏着,他把脸从褥子里转出来,侧过头看他,眼眶里的泪还没干,但眼神很清醒。他伸手摸到戚子涧按在自己臀侧的那只手,五指嵌进他的指缝,和他十指扣紧。 “进来。”白玥说。 戚子涧整根没入。 白玥被两个人先后进入的感受完全不同,宁如的进入是精确克制而绵长的,龟头推开每一圈褶皱时都在找最不疼的角度。 戚子涧的进入是笨拙而粗暴的凶猛,阴茎一捅到底,茎身侧面的雷纹凸起从肠壁上整片刮过去,龟头粗暴地撞上结肠口,把宁如刚才灌进去的精液全部挤压出来,白浊从他的穴口边缘涌出,沿着戚子涧的茎身淌下去,滴在他跪在床单上的膝盖上。 但这一次和以前所有戚子涧进入他的时刻都不同。戚子涧停在他体内没有动。他把脸埋在白玥后颈上,鼻尖压着那粒针眼,声音闷在白玥的皮肤里。 “你告诉我。每一次。我进去的时候,你告诉我。” 他的声音在发抖,他在忍,“疼就让我停。想换姿势就让我换。想让我出去就让我出去。我说过,你每次都叫我。在床上也一样。” 白玥趴在床铺上,把戚子涧的右手拉到自己嘴边,在那只手的手背上轻轻吻了一下,吻在那两排月牙形的旧牙印上。 “不疼。”他说,“现在我想让你动。” 戚子涧开始抽送,一开始比较慢,让白玥适应自己的粗度和长度,然后逐渐加快,最后变成了纯粹的原始撞击。白玥在他身下被撞得整个人往前一耸一耸,手指攥紧褥子又松开,攥紧又松开,嘴里的呻吟被他压在喉咙深处,变成一种极低极哑的呜咽。 宁如从侧面靠过来,把白玥的脸从褥子里抬起来,把手指伸进他嘴里。白玥含住那两根手指,像刚才含阴茎一样含得又深又紧,舌面裹着指节的骨节凸起,舌尖在指腹上打圈。 宁如的手指在他口腔里轻轻搅动,指尖压住他的舌根,模拟着抽插的节律。他的另一只手从白玥的腋下绕过去,捏住白玥左边那粒乳头,食指和拇指夹住乳晕轻轻碾转,指甲在乳头的凸起上轻轻刮了一下。 白玥被三处同时刺激,戚子涧从后面以原始节奏撞击他的穴壁,雷纹凸起从阳窍上反复碾过,阴茎根部那道最粗的雷纹卡在他穴口的韧膜上,每一次插入都快要把穴口推回腔内,宁如的手指插在他口腔里搅拌他的舌头,另一只手捏着他的乳头,他的身体被两个人同时占满,每一个能进入的洞都被填得毫无空隙。 他回头看着戚子涧的脸时自己主动夹紧了穴壁。 戚子涧的腹肌在他臀瓣下绷得梆硬,汗滴顺着胸肌的沟壑往下淌,滴在白玥的尾椎骨上,温热地化开。他的龟头每次凿到底都会感受到白玥腹腔深处的温热和湿滑,那股柔软得像要把他吞进去的甬道在痉挛中仍然紧紧地裹着他。 他低下头发出一声沙哑的低吼,抽出阴茎,把白玥从趴着的姿势翻成侧卧,自己躺在白玥身后,重新从后面插了进去。 这个体位让戚子涧的阴茎以一个更尖锐的角度撞上白玥阳窍的正上方,龟头每次推进都顶在最深处的结肠口,每次抽出都把那道口的纤薄边缘刮得一阵阵酸麻。 白玥在被子里侧卧着,宁如面对着他躺在床的另一侧,把他的腿抬起来搭在自己腰上。戚子涧在白玥身后,阴茎在后穴里以越来越失控的节奏冲刺。 宁如把自己又硬起来的阴茎从下方往上顶,和白玥的阴茎贴着彼此,囊袋贴着囊袋,一起挤压摩擦。 白玥整个人被夹在两个人之间,后面是戚子涧汗湿的胸膛贴着他的后背,前面是宁如劲瘦但有力的怀抱顶着他的小腹。两个人的心跳他都听得见,戚子涧的心跳在他颈后,节奏暴烈,宁如的心跳在他鼻尖前,平稳而坚定。 他们隔着白玥的身体短暂对视了一眼,然后同时吻住了白玥身体的两端,戚子涧低头吻住他脑后那粒针眼,宁如抬头吻住他锁骨窝里的针眼。两道吻同时落在两处旧伤口上,将他一整天所有的沉默试探和小心翼翼的触碰,全都被这两个吻钉进了他的身体里。 白玥在这两处吻的夹击中第三次射了精。阴茎在晃动中猛地喷出第三道稀薄的精液,连续涌了好几次,稀薄的精液沿着宁如的小腹往下淌,在两个人紧贴的皮肤间拉成无数根细密黏腻的透明银丝。 他的后穴在射精的同时剧烈痉挛,那圈已经被撑到极限的韧膜已经被摩擦的发肿,却还在以极高的频率收缩又松开,把戚子涧茎身根部的雷纹死死绞住又松开再绞住。 戚子涧被这股痉挛绞得从喉咙深处挤出一声粗吼,终于射了。他的精液又浓又烫而且量极大,灌满了白玥的整个后穴。 他的精液温度比宁如更高,冲击力也更大,第一股打在肠道深处激得白玥浑身止不住的颤抖,后面几股沿着肠壁浇下去,和宁如刚才灌进去的那些混在一起,化成一整股烫得让白玥腹腔都微微痉挛的热流。 他扣在白玥指缝间的手指在最后一瞬下意识地收紧,紧到白玥的指骨都被攥得轻微作响,但他在意识到的那一霎立刻松开了,把力道全部转移到自己咬着发尾的牙齿上。 戚子涧射的时候把自己的脸埋进白玥的头发里,咬着自己的一缕发尾,他不敢咬白玥的头发,他从头到尾都没有再在白玥身上留下任何一道属于自己的新伤痕。 连射精时最失控的几息里他都在克制,阴茎深深插在穴底不愿动,喉咙里逸出的呻吟压得极低。 三个人同时沉进了一片湿热的寂静。 只有灶膛里最后一根湿柴爆裂的声音,雨声从茅草顶的缝隙里渗进来,还有三个人的心跳互相拍打着彼此。 戚子涧睁开眼看了门缝一眼。灵障还在,青光明亮而稳定。 “散修走了。”他说。 雨声小了一些。 第47章雷阳症 第47章雷阳症 第三日清晨,白玥是被鸟叫声吵醒的。 不是一只鸟,是一群。 松林里的山雀在日出之前聚在木屋顶上,叽叽喳喳地争檐下那一排去年秋天守林人挂上去的干玉米。 玉米棒子被雨水泡过又晒干,硬得像石头,山雀啄不动,急得互相吵嘴。那些细碎尖锐的,带着扑翅声的啼鸣透过松木板壁传进来,把白玥从无梦的深眠里一层一层地往上捞。 他睁开眼的时候发现自己被夹在两具身体中间,脸埋在宁如的锁骨里,后脑勺枕着戚子涧的上臂。宁如的手臂环过他的腰,手掌贴在他丹田上,掌心温度不高不低。 戚子涧从后面贴着他,胸膛紧贴着他的后背,腿插进他两腿之间,膝盖顶在他大腿内侧最软的那块肉上,把他整个人锁成了一个被环抱的姿势。 白玥把压麻的右手从身下抽出来甩了甩,指尖的麻意从指腹退到指根,最后在手腕处散成一片细密的刺痛。他撑着床铺坐起来,袍子从肩上滑下去堆在腰间,露出锁骨窝里那粒针眼,胸口两粒被吸得红肿的乳头,以及小腹上几道干涸的精斑。 是昨晚戚子涧射在他掌心里又溅到他身上的那些,过了一夜已经凝成半透明的薄痂,边缘微微翘起,一动就簌簌地往下掉细碎的粉末。 他低头看着自己小腹上那些精斑的碎屑,伸出手指拈了一片起来。那片极薄的干涸精斑在指尖上碎成了更小的碎屑,落在他大腿根部的床单上。 他把手收回来的时候不小心刮过自己左边那粒乳头,乳尖还肿着,被指腹轻轻一蹭就传来一阵介于刺痛和酥痒之间的触感,激得他小腹猛地往里缩了一下。 白玥把眼睛重新闭上,在晨光里感受前后两个方向同时渗进自己皮肤的体温。宁如的体温偏低,贴在丹田上的手心却永远是热的。戚子涧的体温偏高,和他整个人一样暴烈,连睡着了都在往外散着雷灵根特有的燥热。 他被夹在中间,被两种不同的体温暖了数个时辰,暖到连膝盖弯里都蓄着一小团热气,手指尖不再凉了。 他侧过头,在宁如锁骨上轻轻亲了一下。嘴唇碰到的皮肤有一层极淡的咸味,是昨夜汗水干涸后留下的盐霜。宁如没有醒,但环在白玥腰上的手臂无意识地收紧了一点。 白玥屏住呼吸,等他重新睡沉,然后翻了个身,面向戚子涧。 戚子涧睡着的时候眉头还是皱着的。刀鞘上的雷纹在黑暗中泛着一层极淡极弱的微光,光是从刀鞘口的薄荷叶底下漏出来的。 白玥伸手拈起那片薄荷叶,叶片已经被戚子涧的体温焐得半干,边缘卷成极细的小筒,叶脉上的水分全蒸发了,只剩薄薄一层纤维。 他把那片枯叶放在枕头边,然后伸出手指,轻轻按在戚子涧的眉心上,用指腹把皱着的眉往外揉。揉了三下,戚子涧的眉头真的松开了,嘴里含混地嘟囔了一声,把脸往白玥手心里拱了一下,像一头被顺了毛的小狗。 白玥在黑暗里无声地笑了一下。他把手收回来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了戚子涧的刀鞘,刀鞘在床尾靠墙的位置轻轻晃了一下,发出“咯”一声极轻的金属磕碰声。 宁如立刻醒了。他的呼吸没有变,姿势也没有动,但是贴在白玥丹田上的手掌往里压了一点点。过了片刻,他确认屋里没有外人,才慢慢睁开眼。 “天还没亮。” “快了。” 白玥把手从戚子涧眉心上收回来,放回被子里,塞进宁如的手心里。 “透进来的风已经没雨腥味了。” 宁如没有说话,把白玥的手拢在掌心里,拇指沿着他食指上那道疤来回摩挲。两个人就这么安静地躺着,听着茅草顶上的滴水声越来越稀疏。 又过了一会儿,屋后传来雏鸟在巢里被第一缕晨光惊醒时发出的试探性的啾啾声。 戚子涧也醒了,他和宁如完全不同,前一息还在深睡,后一息已经睁开眼,手摸向刀柄,目光扫过门缝、窗缝、灶台后面每一个可能藏人的角落。做完这套扫描之后,他的大脑才真正启动,低头看见自己怀里搂着白玥,再抬头看见宁如正隔着白玥的身体静静地看着他。 戚子涧的脸在一瞬间从警觉变成窘迫。他把插在白玥两腿之间的那条腿抽出来,动作很轻,但抽到一半膝盖撞上了白玥的大腿内侧,白玥闷哼了一声,戚子涧立刻僵住不敢动了。 白玥没睁眼,伸手在戚子涧大腿上拍了一下。 “别一惊一乍的。” 戚子涧把腿完全抽出来,翻了个身仰面躺着,盯着房梁上还在渗水的茅草缝,心跳快得像是刚打完一架。 他昨夜射完之后没有穿外裤就睡着了,现在晨勃把里裤顶得老高,裤裆被撑出一个很明显的弧度,龟头从裤腰边缘探出半截,马眼上还挂着一滴昨夜残留的干涸精斑。 他不动声色地把被角扯过来盖住,然后发现被角的另一头被白玥压在身下,没扯动,脸更红了。 白玥睁开一只眼,看着他拽被角失败的全过程,然后把被角从身下抽出来,递给他。戚子涧接过被角盖住自己,喉咙里含混地“嗯”了一声,算是在说谢。 宁如起来,把散落在床尾的衣服捡起,先把自己的里衣套上,系好腋下的衣带,然后把白玥的袍子抖开铺平,放在白玥手边。 “穿上。清晨露重,寒从脚起。” 白玥赤身坐起来,把袍子披上,站在木桶边用水瓢舀了半瓢清水擦了身子,水很凉,激得皮肤起了一层细密的颗粒,乳头在冷空气里缩成硬硬的两粒。 他拿干布从脖颈往下擦,到小腹时布沿擦过昨晚宁如留在肚脐两侧的精液痕迹,那几滴白浊已经干了,被干布一蹭就簌簌地往下落。 把干布搁在桶沿上,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小腹。昨晚被精液灌满后鼓起的弧度已经消退了,小腹恢复了平坦,但用手按下去还能感觉到深处黏膜被反复撑开碾压之后那种深处的胀。 白玥伸手去够靴子的时候腰酸得动作顿了一下,昨夜被两根阴茎轮流撑了太久,穴口那圈韧膜到现在还肿着,整个会阴都在发酸。后穴也还有一点进入太久之后,入口一圈韧膜轻微的牵扯痛疼,混着黏膜适应进入之后突然空虚产生的不适应感。 他把靴子穿好,站起来走了两步,步态有点僵,臀尖夹得比平时紧,昨夜灌进去的精液还有一些残留在甬道深处,每走一步都能感觉到那团温热的液体在腹腔深处轻轻晃荡。 屋顶的松木板缝里漏进来一线一线极细的金光,在空气里切出无数道平行的光柱,尘埃在光柱里缓缓翻涌。 他深吸一口气,丹田是暖的,骨缝是安静的,胸腔里那颗心跳得从容而饱满。没有寒毒发作前的隐痛,没有灵力枯竭后的空乏,没有被强行灌入两股真元时骨髓深处那种又烫又冷的痉挛。 只是普通地醒了,在一个普通的清晨,像一个普通的人。 这个念头让他喉咙口发酸。但他压下去了。 他把里衣穿好,站在床尾活动了一下腰,双手举过头顶拉伸,袍子下摆从大腿上滑上去,露出腿根内侧几个淡红色的吻痕。 白玥轻轻吸了口气,端起碗喝了一口水漱口,把昨夜残留在舌根上的精液腥气和药味冲淡,然后吐在灶台下面的灰堆里。 他直起腰擦了擦嘴角,看向戚子涧。 “昨天晚上你是不是没睡。” 戚子涧不置可否地“嗯”了一声。 他站起来把灶台旁边的砧板拖过来开始切酱菜。他的刀工极好,菜刀落下去又快又稳,酱菜在刀下被切成厚薄均匀的薄片,他把切好的酱菜拨进三只碗里,又从灶台上的盐罐里捏了一小撮盐均匀地撒上去。 “问你是不是没睡。”白玥又说了一遍。 “睡了,”戚子涧说,“后半夜睡的。” 宁如端着药碗走过来放在白玥面前的灶台上。汤色暗红,表面浮着一层极薄的药油,在晨光下泛着琥珀色的光泽。 “他说谎。灶膛里的灰是我睡前清过的,刚才我起来的时候里面有新添的柴灰。至少添了两次。一次是在丑时,一次在寅时。” 戚子涧切酱菜的手停了一瞬,他把菜刀放在砧板上转过来面对宁如,眼神里闪过一丝被拆穿的窘迫,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 他自己也说不清自己为什么委屈,昨晚他在白玥体内射了精,白玥在他手背上咬了新牙印,宁如的手隔着白玥的手指碰了他的雷纹,三个人同时睡在同一张床上。 然后他在凌晨醒来的时候看着这两个人睡在自己身边,忽然觉得自己不配躺在这张床上睡觉。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他自己都吓了一跳,他已经说了不走了,已经让白玥在自己手背上盖了新的牙印,可他还是起来坐了两个时辰,觉得闭眼会把自己的罪过带进梦里面。 “我...”他刚开口就停住了,发现不知道该怎么说。 白玥端起药碗喝了一口药汤,药液从碗沿漫过他上唇沾在唇珠上,他用舌尖舔掉唇珠上的药液,然后把碗放在灶台上推给戚子涧。 “喝完。” 戚子涧端起碗一口气灌下去,苦得眉头皱得和打火时一样紧。 白玥伸手用拇指在他皱起来的眉心上轻轻碾了一下。 “以后睡不着就叫我。” 戚子涧把空碗放在灶台上,低着头“嗯”了一声。 粥好了,今天在粥里加了一把昨天从灶台后面干菜筐里翻出来的野菌碎,菌子在米汤里煮开了,把粥染成极淡的褐色,飘着独属于山菌的浓郁土香。 三个人各自端碗,白玥坐在床沿吃,宁如坐在灶台边的矮凳上吃。 戚子涧端着碗站在门口吃,门推开了半扇,晨光和白雾同时从门外涌进来,他就站在那片光和雾的分界线上,后背靠在门框内侧,和他以往背对门防偷袭的习惯不一样,后背对着屋里,面对门外。 白玥从碗沿上方看着戚子涧这个姿势,把嘴里那口粥咽下去才说。 “今天怎么反着站。” 戚子涧没有回头,声音透过肩膀传过来,被碗口挡得有点闷,“防有人从屋里偷袭。” 宁如从矮凳上抬起眼看了戚子涧的后脑勺一眼。他没有笑,但他的嘴在碗沿后面轻轻抿了一下,然后继续低头喝粥。 白玥就没有那么含蓄了,他把碗放在膝盖上笑出了声,笑声很轻,像被粥的热气蒸软了的干枣,沙沙地滚了一地。 戚子涧转过身来面对他们,手里的碗已经空了,眉头皱着,但他看到白玥笑的时候自己的嘴角也跟着往上翘了一下。 白玥笑够了把碗重新端起来,把剩下的粥底子仰头倒进嘴里,空碗放在床沿上,站起来走到戚子涧身边,踮起脚,用拇指把他嘴角沾的一小粒碎菌子抹掉,然后把拇指放在自己嘴边伸出舌尖把菌粒舔掉。 戚子涧的喉结猛地滚了一下。 白玥的这个动作不是挑逗,他舔掉那颗菌粒的时候表情就和刚才帮他揉眉心时一样,他就是顺手做了一件事,然后很自然地把手指放回自己嘴边舔干净。 但戚子涧的反应是剧烈的,他看到了白玥的舌尖,粉红色,很短,从唇缝间伸出来极快地舔过拇指指腹,然后缩回去,整个过程不到一息。 他的阴茎在裤裆里硬了半截,晨勃还没完全消退就被这一个画面重新激活,龟头从里裤的裤腰边缘探出半寸,顶上那粒马眼翕动着往外渗了一滴透明前液。 白玥也看到了,他目光往下扫了一下戚子涧裤裆那道被撑起来的弧度,然后又抬起来看着戚子涧的眼睛。 “刚吃早饭完呢。” 戚子涧的脸一下子红到耳根,他端着自己的空碗僵硬地往灶台走了三步才发现忘记转弯,膝盖撞在灶台角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响,宁如伸手扶住灶台上那只被撞得晃动的药罐,淡淡说了句,“灶台在左边”。 戚子涧把碗放在左边的灶台上,整个人站在灶台前面,背对着两个人,肩膀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 白玥走到他身后,把脸贴在他的后背上。袍子布料很薄,隔着这层薄布戚子涧的背肌在剧烈跳动,心跳从脊椎骨传过来,快得像暴雨天的雨点砸在茅草顶上。 白玥把手从戚子涧腋下绕过去,按在他小腹上,隔着衣服轻轻往下压了一下。 “它硬了。” “我知道。”戚子涧的声音沙哑低沉。 “昨天晚上射了那么多,早上又硬成这样。” 白玥把手从戚子涧小腹上移开,沿着他的腹肌往下一路滑到裤腰边缘,停在那里没有探进去。 “你雷灵根是不是把灵力也灌进囊袋里了。” 宁如把药罐端离灶眼放在桌上,在矮凳上重新坐下,双手交迭搁在膝上平静的说。 “雷灵力主阳气,过量的雷灵力停留在经脉里会造成阳气亢盛,如果运行到下体,也就是你说的,会把阳气灌进囊袋。肾藏精,阳亢则精满,表现之一是晨勃持久不衰。” “戚子涧这种情况,按灵木崖医典的记载,叫‘雷阳症’,用穿心莲和生地黄连煎水服用,早晚各一碗,三日可缓。” 戚子涧听完半天没说话。风从门缝里灌进来把他额前的碎发吹得晃了两下,他抬手把碎发薅到脑后,吸了口气。 “我......”他又说不出话了,他不确定自己该说什么,他不知道该怎么告诉这两个人,他并不想治。 他怕治好了之后自己会少掉一份靠近白玥的理由。虽然白玥说了不是拿活来换,虽然昨晚宁如的手盖在他手背上,但他还是觉得自己的阴茎,自己旺盛到不分场合发情的身体,是自己最基础本能不依靠任何借口就能赤裸裸地想要他的证明。 白玥把脸从戚子涧后背上抬起来,走到他面前和他面对面站着。 他伸出手用食指在戚子涧裤裆被撑起来的那道弧度上轻轻刮了一下,从根部刮到龟头顶端,隔着裤子,刮得很慢。 戚子涧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从尾椎到后颈同时麻了一下,喉咙里发出一声极低极哑的闷哼。 “你不想治是不是。” 白玥收回手指放在自己唇边轻轻吮了一下,吮掉指尖沾的那滴隔着裤子渗透出来的前液,味道是微咸的,带着阴茎表面皮脂腺分泌物独有的一丝麝香。 “不想。”戚子涧这次没有犹豫。 “那就不治。”白玥把宁如刚才那段医学诊断听进去了,但最后的选择权他给了戚子涧本人,他转头看向宁如,“穿心莲的方子你给他留着。他哪天想喝了再煎。” 宁如在矮凳上点了点头,从袖中取出一小截炭条,在灶台上那张包桂花糕的油纸背面写了几行字,然后折好放在灶台角上。 全程他的表情依然是平静的,但他的目光在扫过白玥吮手指那个动作时停了一瞬,呼吸轻了半拍。 随后他的袍子下摆被他换了一个坐姿的姿势带得微微晃了一下。 他也有反应,但他习惯性地忽略它,把注意力转移到药方上。 第48章我就是想(h)宁如戚子涧 第48章 我就是想 白玥把手从戚子涧裤裆上收回来,把他拉回床铺那边。 戚子涧站在白玥面前,白玥坐在床沿把戚子涧腰间已经松了的束带解开来,外袍从肩头滑落堆在脚边,然后是中衣的腋下衣带。 白玥解衣带的动作很慢,每解开一个结都用指腹在被解开的那一小片新露出来的皮肤上轻轻按一下。锁骨、胸骨、肋骨、肚脐,那些他昨晚用舌尖舔过的位置,现在被指尖重新光顾了一遍。 戚子涧的上半身赤裸,胸膛上昨晚白玥溅的精液还没擦干净,在白光里泛着干涸后的哑白色泽,肩窝那口牙印边缘的痂已经开始翘起。 白玥低头在戚子涧左胸那粒深褐色的乳头上亲了一下。嘴唇碰到的瞬间乳头立刻硬起来在他唇下突起成一颗小石子般的硬粒,他张开嘴含住它,用舌尖在乳头顶端那道极细的凹陷里轻轻顶了一下。 戚子涧的胸膛剧烈起伏,手指抬起来插进白玥发间,没有往下压,只是轻轻拢着。 宁如从矮凳上站起来走到两人身侧,把白玥肩头滑下来的衣袍重新拉上去,拢住白玥露出来的肩膀,然后在他身侧坐下。他把手指放在戚子涧后腰上,沿着脊椎两侧从命门一点,指腹下的那块肌肉在指尖下硬得像铁。 这是长期精神紧张和情志压抑后留下的痕迹,戚子涧的心病不在经脉里。 “松一下。” 戚子涧的呼吸变了,一股酸胀感扩散后脑勺,往下淌到尾椎骨,最后在丹田处汇成一小片温热的酥麻。他的阴茎在裤裆里完全硬透了,龟头胀得发疼,马眼涌出的前液把里裤洇湿了一小片深色的水痕。 白玥感觉到戚子涧含在自己嘴里的乳头又硬了几分。他把嘴唇从乳头上移开,沿着胸肌下缘往侧面舔,舌尖滑过肋骨表面的皮肤,肋骨之间那些细小的肌肉在舌尖下微微跳动。 他把戚子涧的裤腰褪到膝盖上方,硬到发疼的阴茎立刻弹了出来。茎身侧面的雷纹在晨光下泛着暗紫色,马眼涌出的前液多得沿着龟头下缘淌成一根透明的细丝。 他握住茎身根部,拇指在龟头下缘的那道冠状沟上轻轻刮了一圈,然后张开嘴,把整根阴茎含进嘴里一口气吞到底。龟头挤过咽喉最紧的那圈肌肉进入食道时发出一声极细微的闷响。 戚子涧低下头,看见白玥的嘴唇被自己的茎身撑成一个近乎透明的淡红色圆环,唇珠压在茎身侧面那条最粗的雷纹上,脸颊因为吸吮产生的压力微微凹陷,呼吸打在他的耻毛上。 他的手拢在白玥发间,指节因为克制而绷得青白。白玥的喉口裹着他的龟头,那圈肌肉以极快的频率在收缩又松开,白玥的嘴在反复吮吸他全身最敏感的位置。 宁如从戚子涧后腰上收回手,走到白玥身侧,把他的袍子从肩头褪到腰间。白玥的后背整片露出来,肩胛骨的轮廓在皮肤下清晰可见。 他把手指放在白玥后颈那粒针眼上,指腹轻轻按下去停留了片刻,然后沿着脊椎往下,一节一节地按过去。每按一节,白玥含戚子涧的节奏就顿一下,被宁如碰过的脊沟上泛起一小片淡红色的指印。 宁如按到白玥的腰时停住了。他的手指放在白玥腰眼两侧的凹陷上,指尖隔着皮肤能感觉到白玥丹田里寒毒的余根在缓慢蠕动,频率和昨晚他射在白玥体内时感觉到的痉挛频率相同。 他的另一只手从白玥腋下绕过去覆在白玥小腹丹田位置上,前后同时加了一点灵力。 风灵力极轻极薄地渗进皮肤,在丹田外层裹成一道微弱的气旋。白玥含着戚子涧的阴茎发出一声闷哼,腰往下塌了一点,膝盖在床单上往外挪了半寸,把自己分得更开。 白玥把戚子涧的阴茎从嘴里吐出来。龟头离唇时拉出一根亮晶晶的唾液丝,一头粘在白玥下唇上,一头连着戚子涧马眼,丝拉得极长,颤巍巍地晃了两下才断在白玥下巴上。 他侧过头把下巴上那根唾液丝蹭在自己肩头上,手仍然握着戚子涧湿淋淋的茎身慢慢挲动,然后抬起眼看着宁如。 “你也硬了。” 白玥说着把手伸向宁如的裤裆,掌心隔着裤子覆在那道被硬物顶起的弧度上,轻轻按了一下。 宁如闭上了眼。 他今天比昨晚主动,没有等白玥来解他的腰带,自己解开腰间束带。阴茎弹出来的角度比戚子涧的更往上翘,茎身粗长,龟头前端微尖,从根部螺旋到冠状沟的风灵纹在某些角度看几乎是透明的,只有在晨光直射的位置才会泛出一层极淡的青色荧光。 马眼渗出的前液不多,极小的一滴凝在龟头正中央,在光下像一颗半透明的珍珠。 白玥低头含住宁如的同时把戚子涧的阴茎重新握回手里。这一次他的手指从戚子涧茎身根部往上摩挲,虎口卡在冠状沟下缘,拇指压住那粒还在翕动的马眼轻轻碾转。 宁如低头看着白玥的嘴唇裹着自己的茎身。 白玥含他时和含戚子涧时的节奏不一样,含戚子涧时快而深,舌尖在茎身上来回碾;含他时慢而浅,舌面裹着龟头,舌尖在他冠状沟上那道风灵纹上极轻极慢地画着圈,像是在用舌头反复阅读一道看得见但摸不着的咒文。 他的阴茎被白玥口腔里湿热的黏膜裹得极紧,白玥往里吞进一寸,那道风灵纹就和上颚的软腭摩擦一次。 他从喉咙里逸出一声极轻极低的气音,手指拢在白玥发间,指腹轻轻按在白玥太阳穴上,拇指在白玥颞骨上方那块极薄的皮肤上无意识地画着圈。 戚子涧看着宁如的拇指在白玥太阳穴上画圈。他自己昨晚射在白玥体内之前也是这种手法,只是他画圈的位置更往下,按的是穴口边缘。 他把自己从白玥手心里暂时抽出来,绕到白玥身后跪下来,嘴唇贴在白玥后颈那粒针眼上,沿着脊椎往下亲,用舌尖一节一节舔那些被宁如用手指按过红肿的骨节。 他吻得很慢,每经过一粒针眼就会停一下,含住那一小片还泛着粉的嫩皮,用舌尖在针眼周围极轻地画一个圈,然后再往下移,他用嘴唇重新把它们标记了一遍。 吻到最下面那粒针眼时他的嘴唇在脐钉上方停了一下,然后继续往下。他含着白玥肚脐下方那片滑嫩的腹股,舌尖钻进那个小小的肚脐坑里转了一圈。 白玥的小腹在那一瞬间猛地跳了一下,腹肌在他唇下剧烈地抽搐,身体往上一弹又落回床板里。 戚子涧把舌尖从肚脐里抽出来,沿着白玥腹股沟中央那道浅浅的青色血管往下舔。那道青线从肚脐一直延伸到耻骨联合,在晨光中看不太清,但戚子涧的舌尖能感觉到它的走向,舔过去的时候那条青线会在舌尖下微微凸起。 舔到尽头时鼻尖碰到了一个微凉的东西。 白玥的阴茎已经半硬了。 他用牙齿叼住亵裤的边缘,慢慢地往下扯。亵裤的布料很薄,被扯离皮肤时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白玥的阴茎弹出来了,粉白的阴茎生的秀气,比他小半圈,握在手里刚好一个掌心的分量,龟头从包皮里探出半截,马眼翕动着往外沁清液,半硬地贴在小腹上,被光一照茎身上那些淡青色的血管隐隐透出来。 戚子涧低头,不是第一次见了,之前寒毒发作时他见过,但他那时没有跪下来凑近看。现在他的脸离它只有不到半寸。白玥能感觉到他的呼吸喷在龟头上,又热又急,每一次呼气都让顶端那滴前液轻微地摇晃。 白玥的呼吸也急促起来,他看着戚子涧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占有欲,只有一种笨拙不知如何是好的认真。 “含住。”白玥说。 戚子涧张开嘴,把阴茎的前端含了进去。 白玥的腰猛地颤抖了起来。戚子涧的口腔很热,雷灵根修士的体温比常人略高,滚烫的口腔内壁裹着他最敏感的前端,舌尖垫在龟头下缘,舌面上那些味蕾的颗粒感擦过系带。 他没有继续往下吞,只是含着前端那一小截,用嘴唇箍住冠状沟,舌尖不断地在那条细沟里来来回回地舔。 他尝到了白玥的味道,是极淡的甜,混着一点点麝香和采七叶草时残留在皮肤上的草汁清苦。他把这些味道卷进舌根吞下去,然后把阴茎又含深了一寸。 白玥的手攥紧了身下的褥子。这是他在要,而戚子涧在给。戚子涧的手从白玥的腿侧滑进去托住他的臀,把他往自己嘴里送得更深了一些。 白玥感觉到龟头撞上了戚子涧喉口的软肉。戚子涧的喉壁剧烈地痉挛了一下,被异物顶得干呕,但他拼命忍住把喉口裹得更紧了些,让那圈软肉像嘴唇一样吸住白玥的龟头。 这招是和白玥学的,那天在冰潭里,宁如插进白玥喉咙时他看见了白玥吞咽的动作,知道这样会让人射出来。 他忍住干呕,吞咽了一下,抬起眼看白玥。他的眼角被喉口的刺激逼出了一层水光,但瞳孔里只有白玥被自己含住的表情,嘴唇微张,眼尾泛红,攥着他发根的手指在轻轻发抖。 白玥的手指猛地插进他的发间,把他的头往下按了一寸。 “别吞。”白玥的声音颤得厉害,“我会射。” 戚子涧把阴茎从嘴里退出来。龟头滑过他上颚时带出一道黏腻的水声,白玥的腰跟着那声水响轻轻弹了一下。抬头看白玥。 他的嘴唇被磨得通红,嘴角挂着一根透明的银丝,是从白玥阴茎上带出来的,拉得很长,断在他自己下巴上。 他没有擦眼角的水光,只是舔了舔嘴角,把那根银丝卷回嘴里。 “我想让你射。”他说,“我就是想。” 白玥看着他。戚子涧跪在他腿间,头发散了,嘴角还挂着他自己的体液。他的手指还托着白玥的臀,指腹上有握刀磨出的茧子,陷进臀侧最软的嫩肉里,压出几道浅浅的红印。 他把手覆在白玥小腹,两个男人的手并着放在在白玥小腹上,一个在上一个在下,掌心的温度隔着指缝互相渗透。 宁如低头看着自己手旁的那只手。戚子涧的手比他更宽,指节更粗,手背上还有昨天采药时被络石藤划出的几道细小红痕。这只手刚才握过白玥的阴茎,指缝里还残留着前液的滑腻。 白玥还在看戚子涧的脸,他伸手把戚子涧嘴角那根银丝抹掉,然后把手指放进自己嘴里舔干净。 戚子涧看着他把那根沾着自己唾液和清液的手指含进嘴里时,喉结重重滚了一下。 他握住白玥抹嘴角的那只手,低头含住了他刚舔过的那根手指。还带着白玥口腔的温度和一点极淡的腥咸,戚子涧把它含进嘴里,用舌尖裹住整根指节。他含得很深,整根食指都被吞进嘴里,指根卡在唇边。 白玥的呼吸顿了一拍。戚子涧含住他整根手指时上颚的软肉贴着指背,舌尖在指腹上反复舔舐,他一边舔一边用牙齿轻轻咬住指节最硬的那段骨头,细细研磨。 白玥把手指从他嘴里抽出来,带出一声极小的水响。他把那根沾着戚子涧唾液的手指点在戚子涧下唇上,沿着他干裂的唇纹慢慢涂了一遍。戚子涧的下唇被涂得湿亮亮的。 戚子涧低下头,把脸埋回白玥腿间。 这一次他沿着阴茎根部往下舔,舌尖滑过阴囊上极细的褶皱,把那一小片皮肤舔得湿亮亮的。他用舌面托住囊袋里那两颗卵蛋,轻轻地往上推了一下。 白玥的腿根猛地夹紧了他的头,随即又松开。 戚子涧的舌尖继续往下,滑过会阴,停在后穴入口处。白玥的后穴还残留着一点被过度扩张后的淡红色。 戚子涧把嘴唇覆上去时,白玥只觉得一片滚烫的柔软压住了自己最隐秘的入口。那片柔软在轻轻颤抖,他在吻白玥的后穴。 戚子涧先贴上唇,再微微张开嘴把整片穴口含进嘴里,慢慢地画了一个圈。他的舌尖探进去一个指节的深度,在肠壁入口处极轻地搅动。里面湿热柔软,穴壁嫩肉立刻裹上来。 他没有继续深入,只是用舌尖在入口处反复舔舐,感受着温热的内壁在自己的舌面上微微蠕动。 宁如能感觉到戚子涧的舌尖在白玥体内每一次转动时传来的细微震颤。 戚子涧从白玥的后穴舔回会阴,最后把龟头重新含进嘴里。这一次他没有吞深,只是含着前端那一小截,用嘴唇箍住冠状沟。把白玥的阴茎含得更紧了些,舌尖在龟头下方的系带上反复摩擦。 这里是他最敏感的地方,戚子涧知道,他自己也是男人。他把看到宁如用过的技巧和自己被白玥触碰的记忆揉在一起重新还给白玥,舌尖在系带上快速来回舔动,同时用手托住阴囊轻轻揉搓。 白玥的小腹开始不受控制地往上挺。快感被戚子涧的舌尖从系带上直接勾出来,像一根极细的丝线从他全身最敏感的神经末梢上猛地抽过去。 他含着宁如的阴茎发出一声闷哼,腰弓起来又塌下去,阴茎在戚子涧嘴里猛跳,精液一股一股喷出来,微凉的,比平时量少但更稀薄,全数灌进戚子涧舌根深处。 戚子涧没有退开,喉结连续滚动,一口一口全咽了下去,舌尖甚至追着马眼又轻轻刮了一下,把最后一滴精液从铃口吮出来。 白玥的阴茎在他嘴里渐渐软下去,从龟头边缘渗出的一小缕清液,和残余精液混在一起,被戚子涧用舌面慢慢舔掉。像用舌头给一把软掉的刀重新上了一遍油,连冠状沟褶皱里藏的那一丝黏液也被舌尖勾出来卷进嘴里。 白玥射完之后整个人软在褥子上,胸膛还在剧烈起伏,嘴唇含着宁如的阴茎忘了动。 他被戚子涧舔过的地方像被温热的泉水从头顶淋下来,从系带一路麻到尾椎。他脑子里什么也没想,只觉得那一下全被抽空了。 戚子涧把他射出来的每一滴都咽了下去,连软掉的阴茎上残余的黏液和每一寸皮肤都被舌尖舔得干干净净,像在对待一样舍不得碰的珍宝。 他用鼻子深深呼了一口气,嘴里的东西还在抽送,是宁如。 白玥被两个人前后夹在中间,频率完全错开了。 前面是宁如的阴茎在他嘴里缓慢进出,后面是被戚子涧用双手掰开的穴口。猩红的韧膜昨晚被射进去两股精液后还有些微红肿,穴口被撑开时黏膜下那圈淡红色的血管在晨光下清晰可见。 戚子涧把阴茎抵在那道还在微微翕动的穴口上,龟头把那圈嫩肉推得凹陷,在穴口边缘慢慢碾了一圈,让龟头最敏感的冠状沟被穴口韧膜来回刮过,然后从灶台上的药膏罐里蘸了一小块透明药膏,涂在自己茎身和龟头上。 药膏凉丝丝的,带着薄荷味和穿心莲的苦。这是白玥昨晚给他涂过腿伤的那一罐,他用指尖把药膏在龟头上抹匀,重新抵住穴口。在他缓慢推进的同时,白玥把宁如的阴茎整根吞进喉咙深处。 戚子涧整根没入,药膏在穴口和茎身之间被挤成一层极薄的油膜,凉和热在同一个点上同时晕开。白玥体内残留的精液和肠液被戚子涧的龟头从甬道深处推出来,在穴口边缘积成一小圈淡白色的细沫。 这次他没有问,从昨晚到现在白玥已经给了他一整套答案。他把手放在白玥腰侧,虎口卡在髋骨上方最细的腰弯里,开始抽送。 宁如把阴茎从白玥嘴里轻轻拔出来,在白玥面前蹲下与他平视。白玥的嘴唇被撑得红肿,嘴角挂着一根没断的丝,眼眶里噙着一层薄泪。宁如伸手把那根丝抹掉,手指沿着白玥下颌线往上摸,然后低头吻住了白玥。 他在戚子涧从后面撞击的节奏里和白玥接吻,舌尖在口腔里尝到了自己偏苦的草木味。 戚子涧在后面看着,他继续挺腰把阴茎往白玥穴道深处送,龟头撞上肠道深处时他没忍住哼了一声。然后俯下身把自己的胸膛贴在白玥后背上,脸贴在白玥肩胛骨之间。 他开始加快速度,腰腹拍打臀瓣的脆响越来越密集,茎身侧面的雷纹在白玥内壁上刮过去,每一道凸起的纹路都碾过那粒阳窍,把白玥的穴肉刮得剧烈痉挛。 与此同时宁如的阴茎从白玥耻骨的下方往上顶,茎身贴着戚子涧茎身下方,隔着白玥会阴处极薄的皮肤,两根阴茎一上一下同时前后移动。 白玥被这两个人一上一下同时进入,穴口那圈韧膜被撑到了极限,被两根阴茎不同路径同时挤压。他的会阴处皮肤绷得几乎透明,两根阴茎在皮下一进一出的节律从外面都能看见极细微的起伏。 白玥在宁如怀里闷声叫了出来,像是被人把胸腔里最后一口气也挤出来了。他的阴茎自己猛地跳了好几次,精液一股接一股喷在宁如的手背上,又浓又白,沿着指缝淌下去。 后穴在同一时刻剧烈痉挛,穴壁里的褶皱从深处往穴口逐节收缩,把戚子涧的茎身挤得几乎无法动弹。戚子涧被这股痉挛绞得把阴茎往最深处狠插,精液涌上来打在肠道深处敏感的凸起上,激得白玥浑身止不住地颤抖,后面几股沿着肠壁挤压进去和昨晚残留的精液混在一起。 戚子涧射完之后没有立刻拔出来,他把脸埋在白玥肩胛骨的沟壑里,后背所有肌肉同时松开,整个人像一把拉满后被慢慢放回原位的弓。 宁如在戚子涧射精后把阴茎轻轻从白玥后穴里抽出来,精液从他龟头前端涌出,他是被身体和挤压出射的。白玥夹紧的那一下把他也逼到了高潮边缘,他用最后一丝意志控制自己在体外射干净,精液落在自己手背上,和白玥刚才喷上去的那些混在一起。 三个人维持着这个姿势一动不动,胸口随着各自的呼吸轻微起伏。 屋外天光渐白,花猫从门槛上跳下来走到床脚蜷成一个毛绒绒的圈,尾巴扫过戚子涧搭在床沿的刀鞘上,刀鞘上的雷纹在拂煦中安静如眠。 戚子涧把脸从白玥后背上抬起来,嘴唇干得起了皮,下唇上有一道自己咬出来的牙印。他看着自己手背上的精液,已经分不清是谁的,全混在一起,沿着指骨凸起往下淌。 他低头伸出舌头,把离自己拇指最近的那一滴精液舔掉,味道很杂,有白玥的微甜,宁如的偏苦,和他自己独有的麝香。他把这滴不知道属于谁的精液咽下去,抬起头发现宁如正在隔着自己手背看他。 两人掌心之间夹着白玥的手。 天光从门缝里漏进来,光斑刚好落在白玥锁骨窝里的针眼上,边缘渗出极细一圈汗珠,折射出极淡的银白色。 宁如收回手,从灶台上拿起一块干布巾打湿一角,拧到半干,先把自己的手擦干净,然后拉过白玥的手从手腕开始擦。 白玥的手背上沾着精液和刚才高潮时抓床单蹭上的床单絮,宁如用布巾裹住他每一根手指从指根擦到指尖,擦到食指外侧那道疤时放慢了速度,用拇指隔着湿布在那道微微凸起的瘢痕上来回摩挲了两下,然后擦掌心。 掌心里有一道被白玥自己指甲掐出来的月牙形红印,是刚才高潮时无意识攥拳留下的。宁如把布巾迭成小方块用角尖轻轻点了点那道红印,确认没有破皮,然后把白玥的手放在他膝盖上。 白玥把手抬起来,从宁如手里抽出布巾,翻到干净的那一面,拉过戚子涧的右手开始擦。戚子涧的手背上精液已经半干了,凝成一片紧绷绷的薄膜,扯得汗毛根都竖了起来。 白玥用湿布把那层干涸的精液一点一点洇湿化开,擦到那两排新月形牙印时停了一下。 昨晚咬的新牙印和之前的旧痕迭在一起,边缘微微隆起,颜色从淡粉转成暗红。他用布巾角沾了一点灶台上晾凉的药汤在牙印上轻轻点了一遍,药汤里残留的止血散成分碰到皮肤时戚子涧的手指轻轻抽了一下,但没有缩手。 “以后不咬了。”白玥把戚子涧的手擦干净放在自己膝上,手指在他掌心那道雷纹上划了一个圈,“再咬就真成疤了。” “留着。”戚子涧反手握住白玥的手指,力道很轻,“咬成疤也留着。” 白玥没有回答,把布巾翻到最后一小块干净的角,递给了宁如。 宁如接过去,把自己小腹上已经干涸的精斑擦干净,然后把布巾丢进灶台下的灰堆里,站起来重新系好腰间束带,把里裤和外袍一层一层穿好,走到灶台边继续滤第三碗药。 他滤药的动作稳而有序,药汁从纱布缝里渗出来滴进碗里,一滴都没有溅到灶台上。 戚子涧也从床上坐起来,拉上裤子系好裤带,外袍披在肩上没有束腰,敞着胸膛走到灶台边,把自己昨晚洗好倒扣在木格里的三只碗拿出来,依次排在灶台上,又从水缸里舀了一瓢水倒进锅里开始烧洗碗水。 白玥盘腿坐在床沿,看着这两个人一个滤药一个烧水,晨光从戚子涧敞开的袍襟缝隙里漏过去,落在他胸腹上那几条被汗水洇湿的肌肉沟壑上,泛着极淡的金棕色光泽。 49惴惴(h)宁如 pózнaīwu.xуz 第49章惴惴 从灵木崖脚下的小镇往西走十日,就是榆关镇。出了榆关镇,便是天门的辖区。 这半个多月的旅途比白玥预想中安静得多。他原以为三个人之间的关系会绷得很紧,毕竟木屋里发生过那么多事,但走起来才发现,他们已经在那些沉默的夜晚里,有了一种不必开口的默契。不必说话也可以并肩走一整天,不必解释也可以在篝火边各做各的事。 戚子涧负责守夜,宁如负责辨认山路,白玥负责在宁如低头看地图时把水袋递到他手边。 他们在路上经过了两个村镇,住过三间客栈。有两间客栈只剩两间空房,白玥和宁如一屋,戚子涧单住。 还有一间客栈有三间空房,白玥去了戚子涧的房间,那天戚子涧在篝火边被烟熏了眼睛,白玥拿湿布给他敷了大半夜。戚子涧全程没有说话,但他躺在白玥膝盖上时的呼吸节奏,和他睡着时一样。 从青山出发开始算,三个人走了两个多月,终于到了天门脚下的阳泽镇。 白玥满心感慨。在木屋那几天三个人初度云雨之后,戚子涧又紧绷了很长一段时间,像是怕自己一不小心又回到从前的样子。 但走了这一个多月,戚子涧好像终于慢慢松下来了,变回原来那副张扬肆意的做派。他说话声音又大了,在客栈里敢跟散修拍桌子了,守夜时看见野兔会吹口哨。 白玥觉得这样也挺好。那只在木屋里把脸拱进他手心里的狗,并没有消失,只是不再随时随地把肚皮翻出来给人看了。 只是宁如越靠近天门就越沉默。前几天他还偶尔会搭两句话,到后面两天,他可以走一整天不说一个字。 进阳泽镇的时候,宁如走过了他们的客栈,白玥叫了他两声他才回头。他站在街中央,手里捏着那枚随身带的银针,针尾的青光闪了三下,又灭了。 他们在阳泽镇稍作休整,准备第二天一早就去天门提交拜帖。 天门不愧是第一仙门。阳泽镇整整有十个落英镇那么大,这里混迹着各色人物,散修、妖修、佛修、凡人,甚至还有一些神出鬼没的鬼修,在这里也不算什么稀罕事。 街面上卖的东西也杂,灵药铺子隔壁就是铁匠铺,再隔壁是个卖糖炒栗子的凡人老头,栗子壳在铁锅里翻得哗哗响,白玥从门口经过时多看了两眼,宁如给他买了一包,用油纸包好塞进他手里。 戚子涧去镇上打探天门的消息了,说要看看天门守关弟子换了没有。白玥知道他是找了个借口让自己和宁如单独相处。他现在学会了用这种方式做体贴的事。 白玥看宁如不太对劲,晚上走进了宁如的房间。 “师兄,你怎么了?终于到天门了,你不高兴吗?” “我没有不高兴,玥玥。”宁如停了一下,“我只是有点不安。” 他用了“不安”这个词。白玥认识宁如这么多年,第一次从他嘴里听到这两个字。 “师兄在担心什么呢?”记住网址不迷路dōпgпaпshu.cōm 宁如轻轻摇了摇头,将白玥搂入怀中,慢慢用脸颊摩挲着白玥乌黑的发丝。他的手放在白玥腰间,用力地抱着白玥。 白玥看不见宁如的表情,却能感受到他温热的体温和手掌上传来的力量。宁如抱着他的力道大得像是要把他揉进骨血里,他其实有点痛,但没有动,也没有出声,只是安静地回抱着宁如沉稳的腰,手掌一下一下抚着他的后腰。 宁如低下头,吻住了白玥的发,然后是唇,他的手也慢慢探进了白玥的衣内。 白玥抱着宁如亲了回去。 不管之后如何,至少今天宁如还在他身侧,至少此刻的宁如给他的每一分触感和每一寸呼吸,都是真的。这个念头让白玥把宁如的脖子勾得更紧了一些。 他们越亲越动情,宁如顺着白玥的衣襟亲下来,一路舔过他脆弱的脖颈、锁骨、心口,然后是乳尖。他轻轻舔咬着,用犬齿尖细细研磨那一粒红点,舌尖裹着乳尖往下压一下,再用牙齿轻轻碾一下。那处慢慢泛起深色的红晕,一点点肿大起来。 宁如含住那粒被碾得通红的乳尖,舌面托住乳晕下方的皮肤,舌面贴着乳晕慢慢往上,像用手指将一张浸了温水的宣纸从中央往四周抚平。 白玥的乳晕在他舌下皱起来又展开,细密的颗粒从皮肤底下顶出来,一颗一颗凸起在舌尖上。 宁如的舌面仿佛在逐粒清点那些细小的凸起,从左到右画了半个圆,又从右到左画回来,最后舌尖停在乳头顶端的凹陷,往里轻轻一顶。白玥的腰弹起来又落回去,喉咙里逸出一声压不住的低吟。 他在宁如怀中难耐地扭动起来。 “嗯啊……师兄……” 宁如闻言,却没有放过他。他将那粒乳尖撕咬得红肿破皮,然后继续往下,在白玥身上留下一个又一个红色的吻痕,来到他的小腹。 此时白玥已经衣襟大开,胸膛和小腹上全是宁如留下的印记。 宁如将他的衣袍尽数脱掉,抱着坐到床沿,慢慢往下亲,最后跪在了白玥大张的双腿之间。他的手掌从白玥膝弯内侧托上去,将他的腿往两侧分得更开。 白玥的阴茎已经完全硬了,龟头从包皮里完全探出贴着下腹,马眼翕动着向外渗出透明的前液。 宁如低下头,鼻尖先碰到的是白玥阴茎根部的囊袋。他深深吸了一口气。那是白玥的味道,和之前在溪边闻到的一样,皮肤底层的温热混着一丝极淡的草木清苦。他张开嘴,从会阴开始往上舔。 舌尖沿着茎身侧面的那条淡青色血管一路往上,每推过一寸,那根血管就在舌面下突突地跳一次。白玥的手指攥紧了身下的被褥,腰往上挺一点又落回去。 宁如的舌尖在冠状沟处停住,沿着那里从左舔到右,在龟头系带的位置轻轻碾了一下。白玥的阴茎猛弹了一下,龟头撞在宁如的上唇上,马眼拖出一道亮晶晶的湿痕。 “师兄……” 宁如含住了整根龟头。白玥的前端被一团湿热的柔软裹住,宁如的口腔温度比他体温略高,舌尖正绕着龟头边缘一圈一圈地舔,每次舔到系带时,舌面就用恰到好处的力道压一下那个最敏感的点。 白玥的腿根在宁如掌心里剧烈抽搐,脚趾蜷起来又松开。 宁如继续往下吞,他的喉口经过磨合,已经知道如何接纳白玥。吞到根部时,极紧的软肉正好卡在龟头上,不自主地收缩了一下。白玥被绞吮逼出一声轻吟,手指猛地插进宁如的发间,把发髻扯松了,几缕碎发散下来落在宁如脸颊两侧。 宁如将阴茎退到只剩龟头,舌尖翻上来裹着龟头前端用力吸了一口,吸一下松开,再吸一下。 白玥的腰往上一顶,龟头撞进宁如喉口更深处。宁如的喉壁被顶得痉挛了一下,眼角溢出一层水光,但他没有退开,反而把白玥的臀托得更紧,让他整根阴茎都埋在自己口腔里。 他的鼻尖埋在白玥的阴茎根部,呼吸被堵住,只能靠鼻腔极轻极快地换气。然后他开始快而深的吞吐,嘴唇箍紧茎身中段,每一次拔出来都拖出一道极细的透明唾液丝,每一次吞下去都把龟头挤进食道入口。 白玥的手从宁如发间滑到他脸上,拇指抚过他凹陷的脸颊。他能感觉到自己的阴茎在宁如口腔里进出时,隔着脸颊的皮肤摸到凸起的形状,想到这让他差点直接射出来。 “要到了……师兄……” 宁如反而吞得更深。白玥的阴茎在他喉口最深处猛跳了几下,精液一股接一股全数灌进他的咽喉。他喉结连续滚动,把每一口都咽了下去,舌尖甚至追着马眼又轻轻刮了一下,把最后一滴精液从铃口吮出。 白玥的阴茎在他嘴里渐渐软下去,从龟头边缘渗出一小缕清液。宁如用舌面从茎身根部往上慢慢拖过去,把每一寸皮肤都被舔得水亮。 然后他把白玥翻过来,让他侧躺在床上,曲起他的右腿架在自己肩上。 白玥的后穴暴露在漏进来的月光下。穴口的软肉已经湿了一小片,那是肠液从会阴流下去洇湿的。那圈淡粉色的黏膜还保持着闭合的褶皱,在他呼吸时跟着会阴的起伏轻轻收缩。 宁如低下头,将嘴唇覆了上去。先是上唇贴住穴口上缘,再是下唇裹住下缘,整张嘴把那一小片嫩肉完全含进嘴里。白玥的手猛地攥紧了身下被褥,发出一声尖细的抽气声。 宁如的舌尖探出来,在穴口的褶皱上慢慢地画了一圈,沿着肌肉的纹路从外到内把每一道褶皱都舔开。舌尖描摹着韧膜边缘的弧线,像用手指翻开一本书,一页一页地舔过去。 白玥的穴口在舌尖下开始轻微地痉挛,那圈嫩肉从淡粉晕成更深的颜色,褶皱渐渐展开,渗出一点极清亮的肠液。 宁如的舌尖蘸着那点肠液把穴口边缘舔得湿亮,然后用舌面整片覆上去,轻柔地打着圈舔。他既不急着推进去,也不收回来。 白玥的腿架在宁如肩上止不住地发抖,后穴一下一下不由自主的瑟缩着,像在含住宁如的舌尖又松开。白玥被舔得全身都软了,眼角噙着泪,眼里漾着一层蒙眬的春水,前面的阴茎又硬了起来。 他喘着气,心里掠过一个模糊的念头。宁如平时虽然温柔,但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 “师兄,可以进来了……”他伸手拉住宁如的衣衫。宁如到现在都还是衣衫完好的。 宁如脱掉了衣袍,露出修长而劲瘦的身体。他的肤色偏白,身体上残留着几道极淡的旧伤,大多是剑伤,还有一道在肋骨侧面,是很多年前在山上练剑时被树枝划的,已经淡得几乎看不见。 最特别的是他从侧腰到小腹的一道青纹,那是风灵根的印记,色如雨后的苔痕,平时隐在皮肤底下看不见,只有在情欲或灵力牵动时才会泛出微光。 宁如将龟头抵在穴口上,低头看着白玥的脸,两人相距不到一掌宽,近到他能看清白玥睫毛上沾的那一小滴没干的泪珠。白玥每一次呼吸喷出的热气都打在他的上唇上。 他慢慢地往里推进了一寸。他将胸膛和白玥的胸膛贴在一起,看着白玥的表情一步步插了进去。 他今天想看着白玥的表情进去,不愿意错过一丝变化。 白玥的眉头轻轻蹙了一下,嘴唇张开一条缝,发出一声极轻极细的“嗯——”。 宁如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在龟头撑开韧膜的一瞬间微微睁大,瞳孔在情欲的冲刷下颜色变深,像一滴墨落进清水里,边缘还在扩散,中心已经浓得化不开。 宁如又往里推进了一寸。白玥的眉头蹙得更紧,随即又松开,嘴唇微微发抖,上唇那道唇弓的凹陷被一滴从鼻尖滑落的汗珠填满。 宁如低下头,把鼻尖贴在那里。那滴汗被两个人的皮肤同时吸走,他的龟头正好碾过阳窍。 白玥猛地闭上了眼,喉咙里传出一整串压在嗓子底的呻吟,睫毛上那滴泪终于滑下去,淌进发鬓里。 宁如的阴茎继续往深处推进,直到整根没入。白玥的身体从会阴到小腹都在痉挛,穴壁里的褶皱逐节裹上来,吸力大得像是要把他整个人都吞进去。 宁如没有动,就停在那里,停在最深的地方,低头看着白玥的脸。他的拇指按在白玥眼角,把下一滴还没来得及滑下去的泪截住了。 白玥闭着眼,又睁开了,他的眼泪从外眼角滑下去淌进发鬓,嘴唇被自己咬得红肿,下唇上留着一道极浅的齿印。 他的眼神已经不聚焦了,瞳孔散得很大,但正正对着宁如的眼睛。他觉得自己今天在被一根铁烙烫进身体最深的地方,每一寸肠壁褶皱都被撑开碾平。 他害怕这种感觉,又渴望这种感觉。害怕是因为宁如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失控,渴望是因为他终于确认,宁如也会失控,也会因他失控。 宁如终于开始抽送,和以往一样他将龟头推到穴口边缘再慢慢碾回去,推进找最舒适的角度,抽出让穴壁上的褶皱有时间重新收缩。 白玥的呼吸渐渐平稳,腿主动环上了宁如的腰。 但宁如没有保持那个节奏,他的抽送越来越快,越来越深,最后变成了一种近乎失控的撞击。腰腹撞在臀瓣上发出的脆响密集如暴雨天的雨点,撞到底时龟头都狠狠碾过那敏感的凸起毫不减速地撞上结肠口。 他的力道大得把白玥整个人往上一耸。白玥后脑勺撞在床头上,闷响了一声。宁如伸出手垫在他后脑勺和床架之间,但腰下的顶撞没有停。 他以前从来没有在白玥体内这样失控过。每一次撞击都像是要把路上的沉默靠,近天门时日渐收紧的喉咙,以及某种他说不出口却压在胸口的东西,全部楔进白玥身体最深处。 他的手指扣在白玥髋骨两侧,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撞入时囊袋狠狠拍在白玥会阴上。白玥的呻吟被他撞得断成一截一截的碎片,每一片都像是从喉咙深处被硬生生挤出来的。 但他在失控中仍然保留着一丝属于宁如的温柔,他按在白玥后脑勺和床架之间的手始终没有移开,那块手背被反复撞在床头上,很快就红了一片。 他的另一只手从白玥髋骨上移开,覆在白玥小腹上按压,用掌心的温度熨着那片被龟头顶出微小弧度的皮肤。 他的节奏没有慢下来,但他的掌心是温热的,指腹在白玥丹田处画着圈,和他腰胯的暴烈形成了诡异的对照。白玥被这两种完全不同的力道同时贯穿,觉得自己像是被同一个人的两只手分别放在了风暴和风眼里。 “师兄……你今天……啊……太深了……” “……求你了……慢一点……我不行了……” “……我……好爽……” “……太快了……啊……!” 白玥被操哭了,眼泪从外眼角直接往下淌,流进两个人还贴在一起胸膛上。他哭着勾住宁如的脖子,手指从他后颈穿过散落的碎发攀上后脑勺,将他拉下来。 宁如的嘴唇撞上去的时候,白玥尝到了自己眼泪的咸涩。那滴泪正淌过他的上唇,被两个人同时含进唇缝里。 宁如的舌头直接闯了进来,深得像是要把白玥整个口腔都尝一遍,从舌根到软腭到齿列内侧每一寸黏膜都被他的舌尖反复舔舐。 白玥的哭声被堵在吻里,鼻腔里逸出的声音又细又尖,和刚才被撞碎的呻吟迭在一起,分不清哪一声是哭哪一声是叫。 宁如的腰还在挺动,龟头还在他后穴深处碾过那粒阳窍,但嘴唇没有离开过他的嘴唇。唾液从两个人嘴角同时溢出来,混着白玥的眼泪,沿着下颌滴了下去。 白玥的舌尖在宁如疯狂掠夺的间隙中找到了一瞬空隙,反过来滑进宁如的嘴里,用舌腹轻轻顶了一下宁如的上颚。那块软肉被碰到的瞬间,宁如的腰胯动作终于顿了一下,发出一声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声音。 白玥的嘴唇顺着那个停顿,含着宁如的下唇用力吮了一下,告诉他,自己还在。 白玥的阴茎夹在两个人紧贴的小腹之间,被反复摩擦。宁如的撞击把他顶得往上蹿,他硬到发疼的茎身就被两片汗湿的皮肤夹在中间碾来碾去。 他先到了,精液一股接一股喷在两个人小腹之间,糊满了宁如和自己的身体,有些顺着皮肤往下淌到会阴,拉成黏稠的细丝。后穴在同一瞬间剧烈痉挛,穴壁从深处往穴口逐节绞紧,把宁如的茎身挤得几乎无法动弹。 宁如被这股痉挛直接把精液勾了出来了,像是被一把攥住从丹田深处往外硬挤。第一股精液打在白玥肠道最深处的结肠口,后面几股沿着肠壁浇下去,又热又稠,浇在白玥身体最深的地方。 宁如射完之后没有拔出来,他维持着插入的姿势把白玥抱得更紧,比操的时候更紧,像是怕自己一松手白玥就会碎掉。 他的嘴唇从白玥的唇上移到眼角,把还在淌的眼泪一口一口舔掉,从外眼角舔到太阳穴,再从太阳穴舔回眼尾,舌尖上全是白玥泪水微咸的味道。 白玥的后穴还在余韵中颤抖,穴肉仍然不由自主一下一下绞着宁如已经射空了的茎身。 两个人就这样抱着,谁都没有说话。白玥能感觉到宁如的心跳从狂跳,然后是急促,最后变成极缓极稳的节奏。 月光从窗外移了一寸,照在两个人交迭的身体上。 最后等到喘息彻底平复之后,宁如才开口。他的声音很低,低到像是这句话已经在喉咙里憋了很久。 “玥玥。”他叫了一声他的名字,然后停了两息。“在天门,不管发生什么事,你都不要离开我的视线。” 他说的是不要离开我的视线。这句话的意思白玥听懂了,他有不能现在说的事,但他想确保白玥在他能看得到的地方。这句话里藏着害怕对“可能失去他”的害怕。 白玥嗯了一声没说话,他把按在宁如后腰上的手往上移了一点,按在他风灵根印记上。那里是宁如全身最敏感最脆弱的位置,皮肤底下是那道淡淡地青纹,他的手心贴上去时,能感觉到纹路在皮肤下微微发着热。 “我不走。” 然后他感觉到宁如胸腔里某一块一直绷着的肌肉终于卸掉了力气,他的呼吸松了下来。 白玥把宁如的头按在自己肩窝里,手指一下一下穿过他的发丝,直到宁如的眼睛闭上。 两个人就这样抱着,沉沉睡去。 窗外阳泽镇的夜市还亮着零星的灯火,卖糖炒栗子的凡人老头收了摊,铁锅倒扣在灶台上,栗子壳的焦香混着深秋的夜风从门缝里挤进来。 白玥在睡梦中闻到了那个味道,往宁如怀里又拱了一点。 宁如没有醒,但环在白玥腰上的手臂收紧了一寸。 50思青山 第50章 思青山 第二天一早,三人在客栈大堂碰头。 戚子涧已经把天门的岗哨换防摸得清清楚楚——什么人站什么时辰的岗,哪个弟子最懒散、最容易行方便,他说得比天门自己的值日册还详细。白玥问了句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戚子涧只是笑了声,没答。 宁如站在客栈门口,望着天门的山门看了很久。晨光从他背后打过来,把他整个人勾成一道极安静的剪影,白玥走到他身边,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肘。宁如收回目光,低声说:“走吧。” 三人出了客栈,走过阳泽镇最宽的那条街,到天门山门前递了拜帖。守关弟子验过帖,目光在宁如身上停了一瞬,那一眼不长,但白玥注意到了,不是盘查,是认识。然后戚子涧留在山下等消息,白玥和宁如被一个引路童子带上了山。 天门是一个极其巨大的宗门,内有十二峰三十六洞,元婴真人八名,渡劫期真人三名,大乘期真人二名等等。此番要见的,便是雾霖峰的玄霄真人穆岚。 玄霄真人已至大乘后期,称得上是半步飞升。他的大弟子叶虞,负责接待宁如和白玥。 引路童子将白玥与宁如带入偏殿,请他们稍作歇息。戚子涧要在山下等他们安置妥当了再上来。 偏殿不大,陈设简净。殿中只摆了几张青玉案,案上搁着两盏灵茶,茶烟极轻极淡,从盏口升起来不过两寸便散了。墙上悬着一幅山水,墨迹已旧,画的是云海孤峰,峰顶只点了一粒极小的人影。殿角立着一座铜鹤香炉,鹤嘴含着一缕沉香,吐出来的烟在午后的光束里缓缓往上走,整个殿内静得只剩下那缕烟缠上房梁的细碎声响。窗外竹影映在青石地砖上,风一过,满地碎光轻晃。 面前两杯灵茶的香气极克制地从盏口一丝一丝往外渗,先是一缕极淡的兰花香,然后是草木被晨露浸透后散出的清气,最后才在鼻腔后部留下一点若有若无的甘甜。 白玥和宁如稍坐片刻,叶虞便来了。 叶虞一袭青衣,衣带当风,步子极轻,踏在青石地砖上几乎没有声响。他眉目清冷如霜雪,偏偏唇色偏,周身仙气太重衬得整张脸像一幅只用了两笔淡墨的工笔小像,一笔勾了轮廓,一笔点了眉眼。此人年纪轻轻,已是一名元婴真人。 他进来之后,先极其快速地瞟了一眼宁如,快得像是从来没有发生过,然后转向白玥:“这位道友请跟我来。” 白玥看了一眼宁如,宁如对他微微点了点头,他便跟着叶虞往主殿去了。 叶虞看起来是一副清冷之色,但白玥走在他身侧时,总觉得这人身上有一种说不出的干净,不是衣袍整洁那种干净,是气息。像是深山里被冰雪封了许久的泉水终于化开第一缕水汽,极淡,极净。白玥莫名地想和他走近些,自己也不明白这念头从何而来,只当是叶虞周身那份清气太难得,让人不自觉想靠近。 路上叶虞为他介绍师尊玄霄真人,天门实力最高的老祖,已至大乘后期,半步飞升。又说不知白玥会拜入哪位真人门下。 白玥忍不住凑近了些,问:“不知是否有机会拜入玄霄真人门下,成为叶真人的师弟?” 叶虞面色骤变。他脚步顿了一下,那极短暂的一顿,随即恢复如常,但半晌没有说话。 白玥见他这般反应,心里微微一愣,随即换了个话题:“不知我师尊孟蓼的故亲是哪一位?” 叶虞淡声道:“等会自有师尊为你解答。” 白玥便不再问,颔首不言。 到了正殿,不待一刻钟,玄霄真人便缓缓步入。此人看上去不过二十来岁,一席银发,面如冠玉,眉目俊美,但周身的气息深不可测。仿佛站在那里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座沉了千年的深潭。他穿着玄青色的外袍,袍角纹着极简的云纹,走起路来衣袂纹丝不动。最特别的是他的一双眼,瞳孔极黑,黑到看不见底,目光落在白玥身上时,白玥只觉得那道视线直接从自己的眼睛穿过,把整个人都看透了。 玄霄落座,开口:“白小友,青山的事我已听说,很是惋惜。你的师尊孟蓼与我曾有过一段渊源。我见你也是单水灵根,可愿拜入我门下,成为亲传弟子?往后听从教导。” 叶虞闻言浑身一颤,却未说话。 白玥却问:“不知那位与我一同来的宁如师兄,去处如何?” 玄霄真人道:“宁如已是我雾霖峰的二弟子。叶虞是大弟子,若你愿意,便是三弟子。” 白玥跪下,叩首。 “弟子白玥,愿入师尊门下。日后无论道途多舛,此身已归宗门,生死皆遵师命。” 叶虞重重闭上了眼睛。那一瞬白玥瞥见他垂在袖中的手指轻轻颤了一下,极快、极轻,像是被什么东西烫到了指尖又立刻缩了回去。然后他转过头去,不再看。 玄霄真人道,“好。即日起,你便是雾霖峰小师弟。等会可以择一处山头作为洞府,这些事交给叶虞去办。” “是,弟子遵命。” 叶虞声音冷淡,目光从头到尾没有落在白玥身上。 “拜师礼为师稍后补上。半个月后便是天门十年一度的仙门大比,届时其他门派也会派弟子过来比试,这段时间你可跟在叶师兄身边,他会教你。” “是,谨遵师尊教诲。”白玥微微弯腰。 “为师还有事,你有事自去找你叶师兄。”言罢,玄霄真人便走了。 白玥见自己和宁如没有分开,仍是同门的师兄弟,心情便松了下来。他笑盈盈地对叶虞拜了一下:“叶师兄在上,请受小师弟一拜。” 叶虞神色复杂地看着他,半晌,只说了一句—— “你……好自为之吧。” 然后叶虞带他往雾霖峰去。 雾霖峰主峰的半山腰终年缠着一道白蒙蒙的雨雾,远远望去像是给山体拦腰束了一条白练。那雾气极薄极透,阳光从雾里滤下来变成柔和的乳白色,照在峰顶的积雪上又反射出冷冽的银光。 峰腰以下却是满山苍翠,古木参天,松涛阵阵,偶尔有白鹤从雾中穿过,发出一声清越的长唳,在群峰之间一递一声地回响。 “此处就是雾霖峰主峰。目前峰上只有你、我、宁如三人,师尊的洞府不在这里。旁边能看见的地方都是雾霖峰的地界,你可以挑一处峰头作为洞府。我住在碧栖山,在那边。” 叶虞遥遥一指,竟是指向离雾霖峰主峰最远的那座山头。 白玥一时摸不着头脑,只当叶师兄爱清静。可雾霖峰本来也没几个人,哪有什么需要躲避的?他没再深想。 “叶师兄,此事不着急吧?我想先去找宁师兄。” 白玥有些不好意思。出门在外,他这副样子难免被人看轻,觉得他离不得宁如。 “不着急。今晚你选好了就可以去洞府休息。宁师弟还在偏殿,我可带你去找他。” “那就麻烦叶师兄了。”白玥歉意地笑了笑。 叶虞又将白玥带回了主峰偏殿。 白玥跑进去时,宁如正低着头,神色沉静。他的手指按在桌角上,指腹一下一下无意识地碾着那块青玉案面的边缘,像是刚和谁谈完一场不轻松的话,还在想着什么。 白玥扑进他怀里,“师兄!我们还是在一处的!我也拜在了玄霄真人名下。” 宁如接住扑过来的人,双手扳住他的肩膀让他站直,神色淡淡,却并不意外,“我知道。你可选好洞府了?今晚住哪儿?” “还没呢。”白玥皱了皱鼻子。 叶虞静静立在一旁,没有说话。 “叶师兄。”宁如与他打招呼,语气平淡。 “宁师弟。”叶虞回得也淡,像是这两个字只是礼节,不附带任何温度。 白玥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悄悄拉了拉宁如的衣袖。 宁如感觉到了,“雾霖峰错综复杂,还请叶师兄代劳,为白师弟挑一处好洞府。” “师尊之命,愧不敢当。”叶虞的意思是,你不说我也会去做,何须你来托付。 白玥见这情形,知道自己没法拉着宁如去挑洞府了,只能先把山头定下来再私下找他。便拉着叶虞走了。 “叶师兄,方才我在雾霖峰看见一处峰头,风景不错,位置也好,就那里吧。”白玥不想在叶虞和宁如之间多待,只想先把眼前的事定下来。 叶虞点了点头。转过来面对白玥时,他神色却莫名温和了许多。 “好,就那里吧。你带我过去,我帮你下一道禁制,今晚你就可以住在那里。明天一早会有侍从将你的令牌、门派下发的符篆、丹药、功法与守则一并送来。今晚我先给你带些吃的和被褥。” “多谢叶师兄。”白玥又拜了一拜。 “你我师兄弟,不必多礼。”叶虞顿了顿,“明日下午你休整一下,后日一早我来教你门派的基础剑法。” “是,叶师兄。”白玥应得乖巧。 白玥选的这处峰头的确好。山脚树木繁密,青冈栎和野山茶交错生长,树冠迭成一层层深浅不一的绿,从高处往下看像一片沉静的绿色海面。 山道旁长着齐腰高的野蕨,叶片上还挂着清晨未干的露水,踩过去时裤脚会洇湿一小截。一条溪涧从山坳处穿过,水声极轻极细,像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过来的。 山坳处有温泉,山腰温暖如春,山顶终年积雪,雪线之下还有一汪寒泉,这对白玥单水灵根的体质大有益处。 白玥给这处山头取了名字,叫思青山。 虽然如今他有了新的师尊、新的门派,但他不想忘记青山的一切。不想忘记师尊孟蓼,不想忘记落英镇,不想忘记在那片山里发生过的所有事,好的、疼的、甜的、苦的。那些都是他。 叶虞走后,白玥给宁如传了一道信。 不一会宁如便到了。他站在思青山的山道入口,望着那块白玥还没来得及刻上名字的山石,站了很久。 月光把他颀长的影子投在那块石头上,他的表情隐在夜色里看不分明,但他伸出手在那块石面上轻轻按了一下,像是在确认什么。 然后他抬脚走了进去。 51月下客(h)宁如 第51章月下客-宁如 宁如站在思青山山道入口那块无字的山石前,月光正从峰顶的积雪上漫下来,迟迟没有迈步。 白天在偏殿,叶虞带白玥离开时回头看他的那一眼,快得像从来没有发生过,此刻在月光里又浮了上来。那双眼睛和十三年前居高临下看他的时候一模一样。 他闭上眼,把那页记忆翻过去,然后抬脚跨过了山石。 他走了没几步,就看见白玥从石屋里冲了出来。 白玥跑得急,衣袍在身后翻成一片软云,脚上只踩着一双薄底的布履,踩在碎石铺就的山道上硌得他步子有些不稳。但他就这么不管不顾地撞了过来,整个人扑进宁如怀里。 宁如没有像白天在偏殿那样扳住他的肩膀让他站直。 他张开手臂接住了白玥,随即紧紧收拢,一只手扣在白玥后腰,另一只手从白玥背后绕上去,指节穿过白玥散在肩头的发丝,将他的头轻轻按在自己颈窝里。 白玥整个人被箍在他怀中,脚几乎要离地。 宁如低下头,鼻尖埋进白玥的发顶,嘴唇贴着他的发丝落下一个吻。那个吻很轻,轻得像一片雪落在另一片雪上。 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他顺着白玥的头顶一路往下吻,吻过他的发旋,吻过被夜风吹得微凉的额角,最后把唇停在他的太阳穴上。 白玥能感觉到宁如的嘴唇在那个位置,像是想说很多话,最后什么也没有说。 “玥玥。” 宁如叫了他的名字。 这两个字从喉咙里出来的时候带着一丝轻微的沙哑。 白玥认识宁如这么多年,知道他只有在两种时候会用这种声音叫他的名字,一种是给他喂药时怕他疼,一种是他以为会失去白玥、结果一回头人还在身后。现在,这两种情绪迭在一起,分不清哪个更多。 “师兄,我们还是在一起的,没有分离。” 白玥的脸颊隔着衣袍蹭过宁如的胸口,能感觉到底下那层薄而紧实的肌肉和正在缓慢而沉重地跳动着的心跳。 他深深吸了一口宁如身上清冽的草木气味,混着风灵根修士特有的那一丝若有若无的清透气息,像山巅积雪被日光蒸出的第一缕水汽,又像深冬的松针被风吹散在空气里的凛冽。 “嗯。” 宁如只是拥着他,手指一下一下地抚过他的后脊,从上到下,从颈椎到尾骨,每一节骨节的起伏都隔着衣袍被他重新描摹了一遍。 他们就站在月光底下抱了很久。 夜风从山坳的温泉那边吹过来,带着一点湿热的水汽和野山茶叶片的清香,吹得两个人散下来的发尾缠在一起,白玥的几缕发被缠在宁如肩上,宁如垂落的长发也散在白玥的锁骨上,分不清是谁的。 白玥从宁如怀中抬起脸。月光照在那双在夜色里亮得出奇的眼睛上,瞳孔里映着宁如的脸。 “师兄,你选好洞府了吗,晚上睡哪呀?” “还没有。” 宁如低头看着他,嘴角微微动了一下,那不是一个笑,但白玥看得出他松下来了,比白天在偏殿时松了不止一点。 “我选你旁边的那几座峰,好不好?” “好呀。” 白玥的眼睛更亮了,他揪住宁如胸前一小片衣襟,指节刚好抵在宁如锁骨下缘那块微微凹陷的位置。 “师兄不是说,让我不要离开你的视线吗?今天晚上,师兄和我一起住好不好,就像在客栈那样。” “好。” 一个好字,轻而干脆,像是他早就等着白玥开口问这一句。 没多时,山道上传来极轻的脚步声。白玥从宁如怀中探出头去,看见叶虞一袭青衣从山道转角处走过来,手里提着一只藤编的提篮和一卷扎紧的被褥。 叶虞走得不快不慢,衣带在夜风里飘起来又落下去,月光把他的脸照得愈发白净冷清,唯独那双唇还是惹眼的红,像雪地上落了一片梅花瓣。 白玥吃了一惊,连忙松开了宁如的衣襟,迎上前去。 “叶师兄怎么亲自送来了,这种小事交给侍从做就好。” 叶虞见他伸手来接,眉眼间的那层冷霜微微化开,露出一丝笑意。那笑意不深,只是在唇角浮了一下,但他看白玥的眼神也跟着软了几分,像是冰面底下透上来一缕温热的暗流。 “白师弟新来雾霖峰,侍从难免有不周到的地方。你既已是我的师弟,那自然该由我来照料。” 他说这话时,那缕温柔的笑还在唇边没有散,目光也只落在白玥一个人身上。 然后他抬起头,看见了石屋前立着的宁如。 叶虞的表情在一瞬间变了回去,笑意收得很干净。 他先将提篮和被褥放在石桌上,然后站直了身子,上上下下打量着宁如。那目光极冷,带着一层薄薄的敌意,又似乎掺杂着某种更复杂的东西,不像是第一次见面的陌生人该有的眼神。 “宁师弟不回自己的洞府吗?”叶虞的声音骤然冷了下去,像一块薄冰被搁在青石板上,“赖在白师弟这里,算是怎么回事?” 宁如抱着手臂靠在石屋的门框上,月光只照亮了他半边脸,另一半隐在阴影里看不清表情。 “师尊命叶师兄安排洞府,叶师兄只安排了白师弟的。” 他的声音平静,像是早就料到叶虞会说这句话。 “不劳叶师兄多虑,今晚只是暂住,明日我自有去处。” 叶虞没再理他,他从怀中掏出一包用油纸仔细包好的糕点,放在石桌上提篮的旁边,转头对白玥说话时,声音里的冰又化开了。 “白师弟今晚好生休息,明日我差人给你送令牌。” 他修长的手指按在油纸包上,轻轻往白玥的方向推了一寸,“这是城南新荣斋的糕点,白师弟可挑些爱吃的吃。” 白玥看着石桌上那包糕点,又看看叶虞,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暖意。但他随即又在暖意底下摸到了一丝困惑,叶师兄对自己,是不是好得有些太快了? 这个念头只浮了一下就被他按了下去。也许只是自己太久没有被陌生人这样善待过了。 “多谢叶师兄。” 他真没想到叶虞这么体贴。白天在偏殿第一眼见到叶虞时,只觉得这人仙气太重,冷得像一把藏在鞘中的剑,连剑带鞘都是冰的。 但现在叶虞站在他面前,嘴角带着那一点淡淡地笑意,月光把他的睫毛映成两小片阴影落在下眼睑上,白玥忽然觉得,这人其实一点也不冷。或者说,他冷的那一面,从来不是对着自己的。 叶虞看着白玥眼睛亮亮的样子,微微动了一下手指。那只垂在袖口边的手往上抬了不到一寸,指尖对着的方向是白玥被夜风吹得有些凌乱的额发。 但他的手在袖口边顿住了,指节微微屈起,随即又放了下来,顺势抚了一下袖口上一道不存在的褶皱。 这个动作做得极自然,像是他只是整理了一下衣衫,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但宁如在一旁看得清清楚楚。 白玥没有注意到。 他正低头拆那包糕点,油纸一翻开,甜香就散了出来。 桂花糕被切成菱形的薄片,每一片都嵌着几瓣完整的金桂,米白色的糕体上沁出极细的蜜汁,在月光下泛着一层薄亮。 荷花酥层层迭迭的花瓣炸得酥松分明,最外一层薄得像蝉翼,中间裹着一团殷红的豆沙馅,轻轻一碰就有碎屑扑簌簌往下掉。 蟹粉酥的外皮烤成金褐色,表面撒了一层白芝麻,裹着蟹黄和蟹肉的鲜香直往鼻子里钻。 杏黄糕是最素净的一款,颜色淡黄如初春的杏花,面上压了一朵极浅的花纹,凑近了才闻得到一丝杏仁的清苦味。 白玥每一样都捏起来端详了一下,眼睛越看越亮。 这些糕点的种类他再熟悉不过了,桂花糕是他在青山时每到秋天师尊都会买给他的,荷花酥是他在落英镇上最爱吃的一款,蟹粉酥是宁如偶尔路过城南时才会特意带回来的那种,杏黄糕倒是不常吃,但他从小就偏爱杏仁味,这个偏好只有极亲近的人才知道。 他拿起一块桂花糕咬了一口,糯米粉在齿间化开,蜜渍桂花馥郁的甜香从舌根一路往上窜,他忍不住又咬了一口。 他招呼宁如过来一起吃,宁如嗯了一声,却没有动手。 白玥又拿起一块荷花酥递到宁如嘴边,宁如看了他一眼,低头咬了一小口,然后轻轻摇了摇头,示意他自己吃就好。 叶虞看着白玥开心地吃着糕点,嘴角的笑意深了一线。那笑意转瞬即逝,他对白玥微微颔首,说了声“好生歇息”,便转身沿着山道走了。 他的青衣很快消失在月光照不到的暗处,只剩衣带在转角处飘了一下,随即也没了踪影。 宁如抱着手臂,目送叶虞的背影消失在山道尽头,然后低头看向还在埋头吃糕点的白玥,嘴角轻微动了一下。 白玥吃完后,用袖子擦了擦嘴角的桂花碎屑,抱着被褥走进了石屋内。 这间石屋不大,四壁都是青灰色的山石,靠近屋顶的地方有一道天然的石缝,月光从缝隙里漏进来,在石壁上画了一道细长的银线。 石屋里陈设极少,一张石床,说是床,其实就是山壁上劈开的一块平面,打磨得还算平整,上面铺着一层干透的茅草。 一方石桌,两个石墩。 墙角立着一只半人高的石缸,缸里装着半缸清泉,水面浮着一片不知从哪里飘进来的梅花瓣。 白玥将被褥在石床上铺好。 被褥是簇新的,棉絮松软而厚实,被面上用青线绣着流云纹,针脚细密规整。 他在被面上抚了两下,然后拉着宁如坐到了床边。 他心里其实有很多话想问,比如叶虞和宁如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宁如在偏殿时那根手指碾着青玉案面的样子、叶虞说“好自为之”时眼底一闪而过的复杂神色,但宁如的神色虽然比白天松快了些,眉间却还留着一线淡淡地蹙意,白玥便把话又咽了回去。 夜深了,室内没有点灯。宁如今晚也没有将那颗夜明珠拿出来。 熄灭的银烛台留在石桌上,烛芯还残留着最后一点烫红的暗光,很快就凉了。 月光从石缝里挤进来,在两个人身上铺了一层薄薄的银霜。 白玥和宁如肩并肩躺在石床上。石床不够宽,两个人并排躺着时,肩膀刚好贴在一起,稍微一动就能碰到对方的身体。 白玥侧过身,面朝宁如。昏暗的光线里,宁如的侧脸线条被月光勾了一道极淡的银边,睫毛低垂着,呼吸轻而均匀,像是睡着了。 但白玥知道他还没睡,宁如睡着时呼吸会更沉,更慢,现在这个节奏是装不出来的。 “师兄,你认识叶师兄吗?” 白玥的声音压得很低,在狭窄的石室内轻轻回荡。 “嗯,认识。” 宁如闭着眼睛,声音也很轻。 白玥没有再追问。他知道宁如说“认识”两个字时那个语气,是不想说。 他从木屋里学到了一个道理,宁如不说的事,一定有他现在不说的理由。他可以等。 他和宁如睡前都将外袍脱掉了,挂在石壁上的木钉上。两个人身上都只剩一层亵衣。 白玥的亵衣是月白色的细棉布,领口的系带松了一根,露出锁骨下方一小片皮肤。 宁如的亵衣是素青色的,衣襟规整地交迭在胸口,但他在躺下后不经意地松了松领口,那道风灵根的青纹便从锁骨下方隐约露出来一线,在月光里泛着微光。 白玥轻轻把自己的身体挨上宁如的身体,先是肩膀,他的肩头抵在宁如的上臂外侧,隔着两层薄薄的细棉布,能感受到宁如肌肉的轮廓,那是一种结实但不夸张的紧致。 然后他把整条手臂嵌进宁如的胳膊和身体之间的那道缝隙里,手指顺着宁如的前臂滑下去,最终落在他的手掌上。 他将宁如的手臂整个抱在怀中,像是抱着一个枕头,又像是抱着一个浮木。 他的脸贴着宁如的肩头,鼻尖隔着亵衣蹭到了宁如肩胛骨外侧那个微微凸起的骨节。 从这个角度,他能闻到宁如身上更深一层的味道,除了白天那种清冽的草木香和风灵力的清透气息,还有从皮肤底层透上来的体息,温热的,极淡的,干净的,带着几分灵药淬炼后残留的苦意,又有一丝不该出现在修士身上的、纯粹属于血肉之躯的温热感。 白玥把额头抵在宁如的锁骨上,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 这个味道他在两个多月前的溪边、在木屋的地铺上、在客栈的床榻上都闻过很多次,每一次闻都让他安心。 宁如顺势拉过白玥的手,指腹在白玥手背上轻轻摩挲了一下,然后将他一整个搂入怀中。 白玥的背脊完全嵌进宁如的胸膛,后脑勺刚好抵在宁如的下巴上。 宁如的左手环过白玥的腰,掌心贴在他小腹前,隔着亵衣按在白玥丹田的位置,那只手掌的温度比平时略高一点,掌心贴着的那个位置能隐约感受到白玥丹田里缓缓流转的灵力,像一汪安静的泉水。 他的右手从白玥颈下穿过去,弯回来搭在白玥的肩膀上,手指刚好笼住白玥整个肩头。 白玥的后背完全贴着宁如的前胸。他能感觉到宁如胸腔里每一次心跳传过来的震动,那心跳很稳,很沉,一下一下传导到自己的身上。 他的臀也贴着宁如的小腹,那处温热柔软,但又能感觉到底下轮廓的触感,让白玥的脸微微发烫。 他稍微动了一下,想找一个更舒服的姿势,却发现身后宁如的身体也跟着微微僵了一下,贴在后腰上的那只手掌下意识地收紧了一点。 “睡吧,别多想。” 宁如低沉的声音从他头顶传下来,带着些许压抑。他说话时呼出的热气打在白玥的发顶上,痒痒的,白玥缩了缩脖子。 “嗯。”白玥把脸埋进宁如的臂弯里,闭上了眼睛。 但是他没有睡。身后的宁如也没有睡。 白玥能感觉到宁如搂在他腰间的那只手在慢慢收紧又松开,每一次收紧时五指都会在他小腹上轻轻按一下,再缓慢地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松弛下来。 贴在他后肩上的手掌也没有闲着,拇指一下一下极轻极缓地摩挲着他肩头的衣料。 白玥的呼吸渐渐变得不那么均匀了。 他身后紧紧贴着的身体散出来的温热体息,那只若有若无的圈的手掌,还有抵在他后臀上那个正在逐渐变得坚硬而灼热的东西,让白玥的思绪变得涣散。 他的小腹深处有一团温热从丹田往外蔓延,像温泉从地底往上涌,一直漫到会阴,再从前端慢慢渗出来。 他双腿之间那处已经半硬,前端抵在亵裤内侧洇出一点极小的湿痕。 他轻轻挪动了一下身体。臀瓣隔着两层亵裤在宁如已经硬挺的阴茎上蹭过,那道粗硬的轮廓清晰地从他的臀缝里碾过去。 白玥听到身后宁如的呼吸在那个瞬间变了一拍,短了细微的一瞬,随即被刻意拉长,像是一根琴弦被拨了一下又立刻被按住。 贴在他身上的那只手猛地收紧了一下,把白玥的亵衣攥出一把细密的褶皱。然后那只手慢慢松开了,又重新回到若有若无的摩挲的力度。 宁如的心跳比方才快了,快得不多,只是从缓慢变成了稍急一点。 白玥太熟悉这具身体了,这两个多月的旅途里他们同床共枕了无数次,他知道宁如睡着时心跳应该是什么频率,装睡时睫毛会怎样不自然地低垂,更知道此刻宁如抵在自己后腰上的那只手掌正细微地发着抖。是因为他在压着自己。 白玥睁开眼,月光从石缝里漏进来,照在宁如环在他腰上的那只手背上。 那只手的指节修长,骨节分明,手背上浮着极淡的青筋,像是在努力控制着力道,又像是在用力抵抗着什么。 “师兄。”白玥轻轻叫了他一声。 白玥把手从宁如的臂弯里抽出来,覆在宁如按在他小腹的那只手上,从宁如的指缝间穿过去,与自己十指相扣。 他能感觉到宁如的掌心有一层薄汗,温热的,微潮的,贴在皮肤上有一种绸缎般的滑腻。 然后他把宁如的手从丹田上慢慢往下带,带过小腹,带到亵裤的腰际,停在那里。 “玥玥。” 宁如的声音从他头顶传下来,比刚才更哑了,那两个字像是从嗓子眼里被碾出来的。 白玥把额头抵在宁如的锁骨上。他能感觉到宁如的心跳比平时快很多。 整个晚上宁如都抱着他,他整个人都被箍在怀里、骨头贴着骨头。这不像是“不想失去”,更像是“怕现在不抱,以后就抱不到了”。 “师兄不想吗。”白玥说。 宁如反手扣住了白玥的手腕,将他的手腕轻轻按在床铺上。然后他撑起上半身,翻过身,整个人覆在白玥上方。 月光从他背后照过来,把他的轮廓勾成一道模糊的暗影,他的脸完全被阴影覆盖,但白玥还是看见了他眼睛里那层极薄的水光。 那是白天在偏殿里低头沉思时没有的,是在客栈里说“不要离开我的视线”时也没有的,是属于此刻这个没有点灯的石屋,属于两个人之间的,最后一道防线正在被无声拆除的时刻。 宁如低下头吻住了他。 他的嘴压上来时带了一点力道,一上来就直接覆住了白玥整张嘴。 他的嘴唇干热,唇纹被白玥用舌尖舔到时会有细微的粗粝感。白玥张开嘴迎他进来。 宁如的舌尖带着一股清冽微苦的气息,那是晚间灵茶的回甘还没有完全散尽,也是他身体深处的某种压抑了整个白天的情绪正在找出口。 他们的舌缠在一起。宁如的舌尖先是在白玥的舌面上画了一圈,沿着舌正中那道极浅的沟从舌尖舔到舌根,再从舌根退回来。 这一次他用了力,舌面压着舌面,碾过去的时候白玥觉得自己的口腔内壁都被他的舌头推得往旁边挤了一下。 然后宁如含住他的下唇用力吮了一口,吮得白玥嘴唇发麻,嘴唇内侧那层薄薄的黏膜被吸得充血发烫。 白玥发出一声细细的声音,从鼻腔里漏出来的声音软得像融化的桂花糕。 宁如的右手从白玥的手腕上松开,指尖沿着白玥的小臂内侧往上滑。那道皮肤又薄又敏感,指尖划过去时白玥整条手臂上的细小汗毛都竖了起来,起了一层细密的粟粒。 宁如的手指滑过他的手肘内侧,滑过肩膀,最后停在他的锁骨上。 他的拇指按在白玥锁骨中间那道凹陷,在那块小小的骨窝里轻轻地画着圈。 画一圈,白玥的呼吸就短一截。再画一圈,白玥的腰就不自觉地往上挺了一下。 然后那只手继续往下。掠过白玥的胸口,隔着亵衣的薄棉布,指腹精准地找到了左胸那粒微微凸起的乳尖。 他把整个掌心覆上去,用掌心最热的那块肉贴着乳尖,慢慢地往下压。每次压下时,掌心底下那粒软肉就硬一分,到第三次时已经完全挺立起来,隔着棉布顶在宁如的掌心上,像一粒被温热的卵石。 白玥的呼吸已经彻底乱了,他的胸膛在宁如掌下剧烈起伏,每次吸气都让乳尖在宁如手心里多碾了一分。 他的亵衣领口那根松了的系带彻底散开了,衣襟往两侧滑开,露出整片胸膛。 月光照在他的皮肤上,把他胸前那两粒已经被碾成深红色的乳尖照得清清楚楚。左边的比右边的更肿一些,是刚才被宁如隔着衣料磨的,此刻正在微凉的夜风里轻轻发颤。 宁如低头含住了左边那粒。整张嘴拢上去,嘴唇包裹住乳晕外圈,用力吸下去。 白玥的胸被吸得往上一提,乳尖被吸进宁如口腔更深处,抵在他上颚和舌面之间的那道软肉上。 宁如的舌尖绕着乳尖打转,他用舌尖最尖端那一点去拨弄乳头顶端那道细缝,然后用了更大的力道,舌面整个裹住乳尖,像用手指去捻一粒红小豆那样捻过去。 白玥的腰猛地弹起来,又重重落回石床上,后脑勺在铺了茅草的床面上砸出一声闷响。 宁如的手立刻从锁骨上移开,垫在白玥的后脑勺下,但嘴上的力度没有减。 “啊……师兄……别吸……别吸这么用力……” 白玥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 他的乳尖从小就极敏感,平时穿粗布衣袍走路都会因为摩擦而微微发麻,现在被宁如含在嘴里用舌尖反复碾磨,每一根连接到小腹的神经都被扯紧了。 他能感觉到自己双腿之间那根阴茎已经硬得发疼,龟头从包皮里完全探出来,马眼翕动着往外渗前液,把亵裤前端洇湿了一小片,那一小片湿痕在月光下泛着微弱的亮光。 他忍不住夹紧了双腿,腿根相互磨蹭时阴茎被夹在大腿内侧挤压了一下,带来新一轮更剧烈的刺激。 宁如的右手从他后脑勺下抽出来,一路往下,抚过他的腰侧,抚过他因为情动而急促起伏的肋骨,最后停在亵裤的腰带上。他的手指捏住腰带的一端,慢慢地往外扯。 白玥的亵裤被一点一点褪下去,先是露出小腹下方的耻骨,然后是整根勃发的阴茎。 龟头弹出来的时候在月光下亮了一下,马眼渗出的前液已经把整颗龟头涂得湿亮,像一颗刚从蚌壳里剥出来的珍珠。 宁如终于从白玥胸前抬起了头。他的嘴唇离开乳尖时发出极轻的“啵”的一声,一道透明的唾液丝从他的下唇一直拉到乳尖上,在月光里闪着银光。 他看着白玥的眼睛,手指移到白玥的阴茎上,用指尖点了点龟头最顶端那个正在往外渗水的小孔。那一点只用了一分力道,白玥的整个龟头就猛跳了一下,又一股前液从马眼涌出来淌过宁如的指尖。 然后宁如整只手握上去,他的手掌温度比白玥的阴茎低一点,那种微凉的包裹让白玥发出一声极细的抽气声。 宁如的手握着白玥的茎身,从根部慢慢往上捋,拇指在捋到冠状沟处时往下一压,把那道沟里的湿液全部刮出来涂在龟头上。 然后手松开,再握紧,再捋一次。 他的手法极有耐心,不急着催白玥高潮,每一次捋动都让白玥刚好到达一个即将觉得不够的位置,然后立刻加一点新的刺激,拇指划过系带,指尖点马眼,虎口箍紧根部,每一种手法持续的时间都不长,刚好够让白玥开始习惯,然后他就换了。 白玥的腿已经完全张开了,膝盖弯折着往外倒在石床上,大腿内侧的嫩肉被石床的凉意激得微微发红。 他的亵裤被褪到膝弯处就不再往下褪,松松地挂在两条小腿之间。 他伸手去拉宁如的衣襟,手指扯住宁如亵衣的交领往外拽,宁如顺势让他把亵衣脱掉了。 月光照在宁如身上,把他从锁骨到小腹的那道风灵根青纹照得分明,此刻正在情欲的冲刷下泛着极亮的微光,色如雨后初生的苔痕。 宁如的肌肉不是戚子涧那种暴烈的块状肌肉,而是紧致修长的条形,包裹在骨骼上,每一束肌肉的纹理都极干净。他的胸膛微微起伏,锁骨上有一层极薄的汗光,喉结在月光下投出一小片暗影。 宁如脱掉亵裤,他双腿间那根阴茎已经完全硬了,从耻骨间昂起来,龟头是极干净的肉红色,茎身修长而笔直,侧面浮着一条淡青色暴起蜿蜒的血管,囊袋鼓鼓囊囊地垂在根部。马眼处已经渗出透明的腺液,顺着龟头往下拉出一道极细的湿丝。 他低头看着白玥,把白玥的亵裤从膝弯处彻底褪掉,然后扶着他的膝盖将他的双腿往两侧分开。 白玥的后穴完全暴露了出来,那圈韧膜因为刚才的前戏已经微微充血,从原本的淡粉色变成了更深的肉红色,边缘翕动着渗出清亮的肠液,在月光下泛着水光。 宁如跪在白玥的双腿之间,右手握着阴茎根部,龟头抵在那圈翕动的穴口上。 他没有立刻推进去,而是让龟头在穴口外面慢慢研磨,用那道韧性十足的肌肉将龟头含住一点又松开,含住一点又松开。 白玥觉得自己的后穴被一颗滚烫的圆头一下一下地撑开又合拢,每一次龟头滑过穴口边缘的褶皱时,都会有一小股肠液被挤出来沿着会阴往下淌。 他的腿架在宁如腰侧不住地发抖,脚趾在宁如腰间蜷起来又松开。 “师兄……进来……” 宁如慢慢往里推进。 这一次他推进的速度极慢,白玥能感觉到自己的穴壁被一寸一寸地撑开。先是穴口的韧膜被龟头顶开,然后是里面第一道最紧的肌肉环被碾过去,然后是更深处那些层层迭迭的肠壁褶皱被阴茎的表面依次推开。 宁如的龟头碾过阳窍时,白玥猛地闭了一下眼,喉咙里逸出一整串压在嗓子底的呻吟,眼球在眼皮后面快速颤动。 宁如停在那里让白玥适应,低头看着他,拇指再次按上他的眼角,把一滴还没来得及滑落的泪截住了。 然后他俯下身,胸膛贴上白玥的胸膛,把整根阴茎全部埋进白玥身体里。 “全进去了。” 他在白玥耳边说,声音低哑,呼出的热气吹在白玥的耳廓上。他平时从不这样说,他平时一个字都不会多说。 白玥的穴壁被塞得极满,每一寸肠壁都被撑开碾平,龟头最前端抵在他身体最深处的结肠口上,隔着肠壁紧贴着腹腔后壁。 他的小腹上甚至能隐约看到一道微凸的弧度,那是宁如阴茎在他体内的形状。 他的眼泪开始往外淌,是身体被填满到极致时不由自主的生理反应。 他用手臂勾住宁如的脖子,把脸埋在宁如的肩窝里,闷闷地叫了一声师兄。 宁如开始抽送。 拔出来时,白玥的穴壁追着退出的阴茎往外翻,那道被撑得半透明的韧膜紧紧箍着茎身,跟着它一起往外移。 龟头退到只差一寸就要完全滑出时,穴口已经被撑成一个极圆的小孔,边缘泛着极亮的湿光。 然后再推进去,整根阴茎碾过穴壁上的每一道褶皱,龟头重新撞上结肠口,小腹上那道凸起的弧度又重新出现了。 白玥的呻吟变得不成断断续续。 他张着嘴,声音被每一次撞击从胸腔里挤出来,散成一片模糊的气声。 他的腰无意识地往上挺,阴茎夹在两个人紧贴的小腹之间被反复挤压,马眼流出的前液把两个人的小腹都涂得湿滑一片。 然后宁如加快了速度。他双手扣住白玥的腰胯,把白玥的臀托得更高一点,让每一次推进都能撞到他最深处的结肠口。 囊袋拍在会阴上的声音越来越密集,清脆的肉体撞击声在狭窄的石室里来回弹跳,每一次响都伴随着两个人同时发出的闷哼。 “师兄……我快到了……” 白玥的阴茎被夹在两人小腹之间剧烈摩擦,在毫无预兆的一瞬间射了。精液一股接一股喷在宁如的小腹上和他自己的胸膛上,又稠又白,顺着腹肌的沟壑往下淌。 后穴在同一瞬间失控地痉挛起来,穴壁从深处往穴口逐节绞紧,把宁如的茎身挤得几乎无法动弹。 肠壁的每一次收缩都像是一圈紧咬的肉环从根部捋到龟头,强烈的吸力从丹田深处往外抽。 宁如被这股吸力从会阴深处直接勾出了精液。 他的腰胯猛地往前一顶,第一股精液打在白玥肠道最深处的结肠口,滚烫的,又稠又密,打在白玥身体最里面时白玥甚至能感觉到那道液体顺着肠壁往下淌的热度。 然后是第二股,第三股,后面几股沿着肠壁内侧往下浇,有些从穴口溢出来顺着会阴往下淌,滴在石床上。 但宁如没有拔出来。 他维持着插入的姿势,低头含住白玥的嘴唇,把还残留在白玥口腔里的那股糕点甜香也一并卷进了自己嘴里。 吻得很慢,很深,舌尖轻轻扫过白玥每一颗牙齿,把他的呜咽和尚未完全平息的哭声全部吞了下去。 然后他的嘴唇从白玥的唇上移到眼角,把那滴刚刚滑进发鬓的泪又找了回来,用舌尖轻轻舔掉。 52秋水剑 第52章秋水剑 第二日一早,白玥是被山坳里传来的鸟鸣声叫醒的。 那只鸟就在石屋外那棵老梅树上,叫得清脆,像琉璃珠子落进寒泉里。 白玥迷迷糊糊睁开眼,先是看见了石缝里漏进来的晨光,是清晨独有的淡金色,照在石壁上把整间石屋都染成一层薄薄的蜜。 然后是身上盖着的被褥,棉絮松软,被面上那道青线绣的流云纹正压在他的锁骨下方。最后是搭在他腰侧的那只手。 宁如还没有醒。 宁如素来比白玥醒得早,不管前一晚经历了什么,他总能在第一缕天光亮起来之前睁开眼,然后安静地躺在原处等着白玥醒来。但今天他的呼吸还很沉,眼皮低垂着,睫毛在晨光里投下两小片淡淡地阴影。 他的手臂环在白玥腰侧,掌心贴着白玥腰腹之间那道弧,睡着时手指微微分开,像是怕箍得太紧会让白玥喘不过气。 白玥没有动,他把自己的呼吸放得更轻,侧过头去看宁如的脸。 宁如睡着时眉头终于完全松开了,那道在偏殿里一直若有若无蹙着的纹路此刻平了,整张脸的线条变得很柔,显得有些陌生。 他的嘴唇微微抿着,下唇留着一道细细的裂纹,是昨晚吻得太用力干的。 白玥看了一会,忍不住伸出手,指腹轻轻地碰了一下那道裂纹。 宁如的睫毛动了一下。 然后他醒了,看见白玥的食指还悬在自己唇边,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眼里浮起一层淡淡地笑意。 那笑意不在嘴角,只在眼底,像清晨的雾气还没散尽时湖面透出的第一缕天光。他伸手握住白玥那只作乱的手指,拉到唇边亲了一下,亲在指尖上。 “醒了?”白玥问他,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嗯。” 宁如松开他的手指,把环在他腰上的手臂收回来,撑起身子坐了起来。被褥从他肩头滑下去,露出他整个上半身。 晨光从石缝里照进来打在他胸口,那道风灵根的青纹在光线里泛着柔光,从丹田处螺旋而上,绕过腰侧,消失在背后。 后背上昨晚被白玥抓出来的那几道红痕还在,从肩胛骨一直拖到腰窝,像几道被晚霞染红的细长云絮。 白玥也从被褥里坐起来。他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胸口,乳尖周围还残留着几处深红色的吻痕,锁骨下方也有两处,颜色稍浅,是宁如昨夜收着力道留下的。他拉了拉亵衣的领口想遮,发现根本遮不住,便索性不遮了。 他弯腰去够床尾堆成一团的亵裤,腰往后弯时后穴里还残存着一种被撑开过的胀意,不疼,但很清晰,像是身体还记得昨晚宁如埋在里面时的形状。 这个感觉让他耳朵尖红了一下,手上的动作也快了几分。 两人简单洗漱之后没多久,便有侍从来送东西。 来的是一男一女两个年轻侍从,都穿着天门统一的素白内门弟子服,腰间挂着木牌,态度恭敬但不卑怯。 男侍从手里端着一只红木托盘,盘上整整齐齐码着白玥的宗门令牌、一迭朱砂符篆、两只白瓷药瓶、一本线装的《天门入门功法》和一本更厚一点的《天门守则》。 女侍从则捧着一只青布包裹,打开来里面是一套崭新的天门弟子服,月白的底料,袖口和衣襟滚着淡青色的边,腰带上绣了一朵极简的云纹,和叶虞衣袍上的纹样一样。 “白师叔,您的令牌和丹药都在这里了。符篆是本月山门的通行灵符,功法与守则请您过目。弟子服是叶师伯昨晚特意吩咐赶制的,按您身形裁的,您试试合不合身。” 男侍从年纪不大,说话却很利索,将托盘放在石桌上,又从怀中取出一只更小的锦盒。 “这是叶师伯单独嘱咐的,说是给白师叔备的伤药。叶师伯说白师叔此前有寒毒在身,虽已大好,但丹田还需温养,这瓶丹药每日一枚,饭后以温水送服,连服半月即可巩固。” 白玥接过那只锦盒打开一看,里面躺着一枚拇指大的玉白色丹丸,通体莹润,丹香极淡却不散,闻一口就觉得丹田处暖融融的。 他认得这种丹药,玄阳温脉丹,品阶不低,在天门之内也只有核心弟子才能按月领到一枚,而叶虞一口气送了半个月的量。 他合上锦盒,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 这个叶师兄,面上冷得像块冰,做起事来却细致到这种地步。昨晚送糕点,今早送伤药,连被褥都是他亲自抱过来的,不假手于人。 白玥先拿起那枚宗门令牌翻看了一下。令牌是青玉质地,正面刻着“天门”二字,背面是雾霖峰的云纹标识,右下角刻着他的名字,白玥。 他把令牌挂在腰间,又拿起那迭符篆数了数,一共五张,纸面泛着淡淡的灵光,朱砂符文的笔触老到流畅,一看就是出自金丹期以上的符师之手。 他把丹药和符篆一一收好,又拿起那套天门弟子服。 衣料摸上去又软又滑,入手微凉,贴在手背上时能感觉到一丝极细微的灵力波动,应该是布料里织入了某种低阶的护体灵纹。 衣襟内侧还用同色的丝线绣了一个小小的“叶”字,针脚细密得几乎看不见,白玥用手指摸了两遍才摸出来。 他愣了一下,随即想到叶虞昨晚说“明日我差人给你送令牌”,结果送来的不光是令牌,还有这整整齐齐的一套东西,连弟子服都是昨晚赶制的。 这个叶师兄嘴上冷淡,做起事来却事事周全,甚至周全得有些过分。 白玥将弟子服抖开,在身前比了比。衣服裁得确实合身,肩宽和腰围都和他平日穿的没有什么分别,显然不是随意从库房里找了件现成的应付了事。 他把弟子服换上,系腰带时发现腰带的长度刚好在腰侧多出一寸半,正是宁如平日帮他整理衣袍时习惯留的那个尺寸。 叶虞只见过他一面,就能把他的身形估到这个地步,这份眼力让白玥心里微微动了一下。 他想起昨晚叶虞抬手想揉他的头发又放下来的那个动作,心里忽然觉得有点软,叶师兄大概是很想对人好的,只是不太会。 但他随即又在心里把这念头按了下去,才认识两天的人,连自己喜欢吃什么、身量尺寸都摸得清清楚楚。这份周全,是不是有些太过了? 他想起青山那些对他好的人。师尊会在他饿的时候递一块糕,柳师兄会在他病的时候熬一碗药,杜师姐会在他哭的时候揉一把他的头发,但这些好都是经年累月攒下来的,每一件都有来处。叶虞的周全却没有来处,像是从天上掉下来的。 他换好衣服转过身来,宁如已经坐在石桌边将那两个白瓷药瓶一一打开看过。宁如将药瓶重新盖好放回托盘上,抬眼见白玥穿着崭新弟子服站在晨光里,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瞬。 他看见了宁如眼底有一闪而过的笑意,像是冬日午后的阳光落在雪面上,还没来得及暖就散了。 “合身。”宁如只说了两个字。 白玥还没来得及高兴多久,便有引路童子送来了玄霄真人赐下的拜师礼。 那是一柄剑。 剑匣是紫檀木的,匣面上刻着水纹,纹路细密。白玥打开剑匣,里面躺着一柄长剑。 剑身修长,剑脊正中有一道细细的血槽,通体泛着极淡的秋水蓝,在晨光下轻轻晃动时,剑身上仿佛有一层波光在流转。 剑柄用银丝缠了防滑的纹路,剑首嵌了一枚拇指大的淡蓝色灵石,石心有一点极亮的光,像是封了一滴深秋的露水在里面。 剑格是如意形的,两侧各刻了一道极简的水纹,和剑匣上的纹样呼应。 白玥将剑抽出来,剑身与剑鞘摩擦时发出一声极清脆的低鸣,余韵拖得很长,像一把上好的古琴被轻轻拨了一下最细的弦。 他握着剑柄,只觉剑身的重量轻又匀,灵力从掌心探进去时几乎遇不到任何阻力,仿佛这把剑从他握住的那一刻就认出了他的灵根属性,主动将自己的剑脉与他的灵力通道接在了一起。 这种感觉他只在握住十里红时有过,如今隔了这么多天,终于又在另一把剑上找到了。白玥将这些情绪压了回去,端起剑仔细端详。 剑身上刻着两个极小的篆字——秋水。 剑匣旁边还放着一本薄薄的剑谱,封面上写着《秋水剑诀》四个字,字迹清瘦有力。剑谱下面是两瓶丹药和一只灵石袋,袋口没有系紧,露出里面几枚上品灵石的棱角。 白玥将秋水剑平举在眼前,指尖从剑格开始,沿着剑脊轻轻往下抚。 剑身冰凉,触感像一块被打磨了千百年的玉石,光滑得不沾一滴水。 他的指尖抚过那道细细的血槽时感受到了一丝细微的震颤,那是剑身的灵力脉动,这把剑对他没有任何排斥,反而像是一汪安静的秋水在等着他投下一粒石子。 剑身上的蓝光在他的指腹下微微荡漾开去,像是在回应他的触摸。 “倒是一把好剑。” 宁如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他身后,目光落在秋水剑上。 白玥将剑身上的蓝光又看了一遍,才把秋水剑插回剑鞘中。剑格磕在鞘口上发出一声极清脆的金属合鸣,余音在石屋里弹了两个来回才散。 他把剑匣盖好,转身时后腰擦过石桌边缘,昨夜被宁如扣住的位置传来一阵酸胀。 他动作顿了一下,随即若无其事地把剑匣抱起来,往石屋门口走了两步。走到门槛前又回头看了宁如一眼,宁如察觉到他的目光。 “去试试剑?”宁如问。 “嗯。” 白玥把剑匣换到左手,用右手指尖摸了摸自己后腰那处酸胀的位置,自己笑了一下,那笑意很短,觉得自己这副身体实在有些没出息,昨夜的事都过去好几个时辰了,还在身上留着印记。 “躺太久了,也该动一动。” 他推开门。晨光和山风同时涌进来,他深吸一口冷冽的山间空气,把那些残留的暧昧气息和药膏的苦味一起呼出去,然后提着秋水剑走进了那片淡金色的光里。 思青山山坳里的温泉蒸出来的水汽被晨光一照,在整片山谷里铺了一层极淡的烟岚。梅树的花瓣落了一地,粉白相间铺在青石上。 白玥深吸一口冷冽的山间空气,起手,掐了一个剑诀。 秋水剑嗡的一声发出清越的低吟,剑身上那道波光从剑格处荡到剑尖,又从剑尖荡回来,一个来回间白玥的身体已经动了。 他今日的身体比前些日子好了太多,脚下一蹬石面整个人便轻飘飘地腾了起来,月白色的衣袍迎风展开,袖口灌满了山风,猎猎作响。 秋水剑在他手中划出一道又一道流畅的弧线,剑尖过处留下淡淡的蓝色残影,残影在半空中停留一瞬再慢慢消散,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在空气里用极淡的靛青墨汁画了一幅流动的水墨画。 他使的是一整套玄水诀,青山剑法中最基础也最吃功力的那一套。剑招以柔为主,讲究以静制动、以柔克刚,每一剑都不求快而求稳,不求力而求意。 白玥的身体这些年被寒毒拖累得太久,从前在青山使这套剑法时总是力不从心,剑势走到一半便觉得丹田里的灵力跟不上,后半招便只能草草带过。 但今日不同。他的寒毒被压下去了,此刻灵力从丹田里涌出来,顺着经脉灌进剑身,再从剑尖倾泻出去,整套剑招一气呵成。 宁如抱着手臂靠在屋前的梅树上,目光追着白玥在半空中的身影。 他看见白玥的剑招从一开始的试探慢慢变得舒展,他的腰肢在转身时拧成一道极柔韧的弧线,手腕在抖剑花时灵巧得像一条在水中翻转的银鱼。 白玥的发丝被山风吹散了几缕贴在脸侧又被甩到身后。 晨光照在白玥脸上,他的眼睛亮得惊人,嘴角带着不自知的笑意,整个人都在发光。 宁如靠在梅树干上,手里的茶已经凉了。他没有喝,也没有放下。 他想起在青山时,白玥也常常在清晨练剑。那时候十里红还在他手里,剑光过处会带着一道极淡的红影,和现在秋水剑的蓝光完全不同。但那道光是从剑上发出来的,现在这道光是从白玥身上发出来的。 宁如已经很久没有看到这样的白玥了。自青山灭门之后,白玥的剑招总是阴气沉沉,玄水诀原本的柔和与沉静被一层说不清的阴郁罩住了,使出来时剑势无风自动,却不见水意,只有寒。 再后来白玥寒毒爆发,连握剑的力气都时有时无,在木屋养伤那几日宁如甚至想过,白玥这辈子还能不能再使出一套完整的玄水诀。 现在梅树的花瓣被剑风卷起来,纷纷扬扬地绕着白玥旋转,他站在那片花雨中央收住了最后一剑。 一套剑诀使完,白玥额头上出了一层细密的薄汗,呼吸有些急促。他将秋水剑反手背在身后,站在梅树下慢慢平复着喘息,胸口起伏的幅度逐渐变小。 毕竟是大病初愈,一套完整的剑诀还是让他的丹田有些发虚,但这种虚不是从前那种灵力枯竭的空洞感,而是一种被清空后又慢慢涌回来的充实。 他闭上眼感受了一下体内灵力的流转,发现经脉比以前通畅了不少,灵力在经脉中运行时的阻力明显减小了,应该是这几日宁如每晚睡前都用灵力帮他疏导经脉的功劳。 宁如从梅树下走了两步,弯腰拾起一枚被剑风削断的梅枝,将上面还完好的几朵梅花摘下来放进袖中。 他没有来扶白玥。 白玥站了一会,将秋水剑慢慢插回剑鞘中,低着头看着剑鞘上那道水纹,鼻子微微发酸,忽然开口。 “师兄,我还是想念十里红。” 他不再大口喘气了,声音有些闷闷的,像是一层薄薄的雾从喉咙里飘出来。 十里红是白玥的本命剑,从他在青山拜入孟蓼门下那年起就一直陪着他。那柄剑的剑身比秋水剑宽两指,长三寸,剑刃上有一道天然的红纹,出鞘时那道红纹会在日光下闪闪发亮,像一条被封印在剑身里的小小红河。 铸那柄剑的炼器师和铸宁如的三更雪的是同一个人。两把剑从同一个炉子里出来,又在同一天被交到两个少年手里。 白玥记得那天炼器师摸着胡子说,这炉钢本来只够铸一柄好剑,铸到一半发现钢还有余,便索性铸了两柄,多的料全给了另一柄,所以三更雪比十里红更长更重,而十里红更轻更灵。 他还说,这两柄剑既出自同炉,往后也应同进同退,不要分开才好。如今十里红被丢在了那条河边的草丛里,不知道还在不在那里。 “下次出天门,我陪你去寻。” 宁如的回答总是这样,简单笃定,像是十里红不是被丢在荒郊野外而是寄存了一个地方等他去取。 “好。” 白玥将秋水剑收好,把新得的丹药、符篆、功法一一归置到石桌上的木匣子里。他倒了两杯泉水,递一杯给宁如,自己仰头喝了半杯,冰凉的泉水顺着喉咙滑下去,冲淡了方才运动后嗓子里的干涩。然后他坐在石墩上,取出纸笔开始写信。 第一封信写给卫鸣。自从兽潮一别,他和卫鸣、南宫曦便再也没有见过面。他在信里简略说了自己与卫鸣失散之后的经历,只说自己被秦朔扣了一段时间,后来逃出来被宁如和戚子涧找到,也说了自己如今已是雾霖峰玄霄真人座下三弟子。 他问卫鸣之前亏空的三成灵力补回来没有,又问南宫曦醒了没有、结丹成不成功、身体现在如何。最后说天门十年一度的仙门大比近在眼前,问他们会不会来参加。若有空,他和南宫曦都可以来天门找他,附了自己的信物,有这个信物便可以直接通过天门山下设在阳泽镇的传送阵,请守关弟子直接传到雾霖峰来。 第二封信写给戚子涧。他还在山下等消息。白玥在信里说,自己已经是雾霖峰三弟子,山头叫思青山。戚子涧可以作为他的客卿长居天门,不受天门门规约束,只需要和白玥保持双向的契约关系即可。思青山有的是空处,可以自己挑一处开洞府。 白玥写完信,又将一块刻了自己名字和雾霖峰标识的副牌封进信封里,这样戚子涧拿到信便可以直接凭副牌上山,不用在山下等消息了。 他写下“子涧亲启”四个字的时候手指顿了一下,他已经很久没有叫过戚子涧“子涧哥哥”,在木屋时叫的是“戚子涧”,在旅途上叫的是“你”,在客栈里偶尔也直接喊他名字。 但他没有改,将信纸折好塞进信封,用灵力封了口,和给卫鸣的信一起放在石桌左上角,等过会儿让侍从送去传信阁统一投递。 没过多久,传信童子便来取了信。 白玥站在梅树下目送童子的身影消失在山道的晨雾里,回头看了一眼石屋门口那道无字的山石。思青山的名字还没有刻上去,他打算等戚子涧来了,三个人一起刻,就像在木屋外面的溪边磨石记途那样,一人刻一笔。 约莫过了一炷香的工夫,白玥刚把秋水剑收回剑匣,侍从便来通报——戚师叔到了。 戚子涧跟在引路童子身后走上思青山山道时,手里提着两只油纸包。油纸包鼓囊囊的,被他几根手指扣着麻绳结头,一晃一晃地碰在腿侧。 他那身黑衣在山下压了两个多月,如今终于上了天门的地界,走路的步子却反而比从前慢了些。他在看山坳的温泉蒸出来的雾气,看梅树下那片落花,看石屋门口那块还没刻字的山石。 然后他看见了白玥。 白玥站在梅树下冲他挥手,刚换上的月白弟子服被山风吹得衣摆往一侧飘。戚子涧的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瞬,先看脸,再看那身新衣裳,最后落在他腰间挂着的那枚青玉令牌上。 他嘴角一咧,笑意从唇边漫到眼底,没压回去。把提油纸包的那只手往上举了举,不是挥手,是把东西亮给白玥看。 “带了什么?”白玥迎上来接。 “自己看。”戚子涧把油纸包递过去,也不说是什么。 白玥拆开其中一包,里面是切好的酱牛肉和卤鹅,肉片码得整齐,卤汁的香气混着五香的药料味从油纸缝隙里往外冒。另一只油纸包里是烙饼,面皮烤得金黄,层层迭迭地垒着,手摸上去还是热乎的。 戚子涧把两只油纸包都交给白玥,腾出手后从腰后摸出另外两个小油纸包,搁在白玥怀里的烙饼上面。一包桂花糖,一包梅子干。 他也没说话,只拿眼看了白玥一下——那一眼的意思很清楚:你路上念叨过的。 白玥全抱在怀里,低头看看桂花糖又看看梅子干,抬头冲戚子涧笑了一下。那笑很短,随即被手里堆成小山的油纸包分了神,他转身往石桌那边走,边走边回头喊宁如搬石墩。 三人围着石桌坐下。白玥掰了半张烙饼先递给戚子涧,又把酱牛肉摊开往桌子中间推了推。 戚子涧接过烙饼也不客气,咬了一大口。他偏头看了宁如一眼,宁如正从石屋里取出一套白瓷茶具,斟了三杯清茶,将其中一杯搁在戚子涧面前。搁下的时候杯底碰在石桌上发出一声极轻极脆的响。 宁如没有抬头,戚子涧也没说道谢。他把烙饼咽下去,端起茶喝了一口,又把杯子放回原处,动作不怎么讲究,但也不显得生分。 白玥拆了桂花糖塞了一颗进嘴里,再掰了半张饼递给宁如。 宁如接过去,慢条斯理地撕成小块放进嘴里,偶尔从石桌上的油纸包里捏一片酱牛肉,吃得安静。 戚子涧坐在对面,一条腿伸直一条腿曲着,三两口把一张饼解决掉,又伸手去够卤鹅。 山风吹过梅树,花瓣落了石桌上一层。戚子涧伸手把落在酱牛肉边上的一片梅花瓣拈起来,搁在指尖看了半息,随手丢到桌沿。他正要开口说什么,眼角余光扫见山道上的动静。 叶虞提着一只食盒站在山道转角处。青衣,衣带在风里飘了一下。 他面上依旧是那副清冷的样子,目光在石桌边的三个人身上一一扫过。 白玥嘴角还有桂花糖的糖霜。宁如端着茶杯,面沉如水。最后落在戚子涧身上。 戚子涧正伸手去够卤鹅,察觉到叶虞的目光,筷子在半空中停了半拍,随即不紧不慢地把鹅肉夹回来搁进自己碗里。他放下筷子站起身,顺手在衣摆上蹭了一下手指。 他站在原地,对叶虞点了点头。 “戚子涧。”声音不高不低,“白玥的朋友。他让我住这儿。” 说完往白玥那边偏了偏下巴,没再多加半个字。什么“从青山一路同行”,什么“暂住”“客卿”,这些说辞在他脑子里过了半秒就被丢开了。 两个月的路不是拿来跟一个不认识的人交代的。他站在思青山的石桌边,用白玥刚才递给他的筷子,手边搁着宁如斟的茶,这些已经够说明他是谁了。 叶虞看了他一眼。那一眼不长,但和刚才扫过宁如时不同,他在审视。 一个没有天门令牌的人,坐在雾霖峰小师弟的院子里,和宁如共用一张石桌,吃得自在,站得随意,介绍自己时连个身份都不报。 叶虞的眼睛在戚子涧脸上停了一息,把这些问了一遍。 “叶虞。”叶虞只回了两个字。 然后他径直走到石桌前,将食盒放在白玥手边。食盒打开,里面是一碟蜜渍梅花糕,每一块都切成一寸见方的小菱形,面上嵌着半朵糖渍的梅花瓣,糕体半透明,蜜汁在糕身里凝成极细的琥珀色纹路。 “雾霖峰后山的梅花,今冬头一场雪后开的第一茬,蜜渍了三个月才入味。” 叶虞对着白玥说,声音依旧是平的,但放食盒的动作很轻,像是怕碰碎了糕,“昨晚的糕点若不够,往后每日差人送些来。白师弟太瘦,在青山亏了底子。天门不缺滋补之物,缺的是有人记着替他补。” 说到这里,他终于转过脸,正眼看向宁如,目光冷得像一把刚出鞘的剑。 那个散修坐在白玥对面,筷子伸进卤鹅的油纸包里,自在得像坐在自己家里。 这景象让叶虞心里泛起一阵说不清的不舒服。宁如正坐在白玥身边,而这整个场景看起来理所当然到让外人插不进半分。 他转向宁如,声音冷了下去。 “宁师弟既在白师弟身边,这些事本该你来做的。” 宁如将茶杯搁在石桌上。杯底碰在青石面上发出一声轻脆的响。他抬起眼与叶虞对视,目光平静得让人看不出任何情绪。 “叶师兄说的是。”语气不疾不徐,“往后我会记住。” 他的手指在杯沿上停了一瞬,随即松开,指尖沿着杯口慢慢转了一圈。 叶虞冷哼一声,没有再看他。 戚子涧站在一旁看了全程。他靠在梅树干上,手臂抱在胸前,目光在叶虞和宁如之间转了一个来回。 叶虞的话他不是没听明白,“这些事本该你来做的”,当着白玥的面,当着戚子涧的面,没给宁如留半分情面。 戚子涧的嘴角往下压了压,他忍了话回去。 等叶虞拂袖走了,他才从梅树干上直起身,走到石桌边,低头看了看那碟切得规整的梅花糕。 “这人什么毛病。”他说,声音不大,但也没压低。 然后他抬起眼,看向白玥。 白玥在那碟蜜渍梅花糕的甜香里打了个喷嚏。 白玥好不容易止住了喷嚏,鼻尖还红着,眼角噙着一点生理性的泪花,看起来有些狼狈。他捏起一块梅花糕放进嘴里,腮帮子鼓起一小块,含含糊糊地说。 “甜。” 戚子涧从自己带来的油纸包里拈了一片酱牛肉,对白玥说:“你这个大师兄。” 他顿了一下,牛肉在齿间翻了个身。 “不简单。” 桌上那碟蜜渍梅花糕还在冒着淡淡地甜香。糖渍的梅花瓣嵌在半透明的糕体里,每一朵都完整无缺,像是被人用镊子一朵一朵仔细摆上去的。连花蕊的细丝都清晰可见。 宁如没有说话。他把白瓷茶杯重新端起来,杯沿抵在唇边,却没有喝。他的目光落在石桌上那片被白玥喷嚏吹得歪了方向的桂花糖油纸上,静了片刻,然后才轻轻啜了一口茶。 叶虞提着空食盒,沿着思青山的山道往下走。他的步子依旧沉稳,踏在碎石和落花上几乎没有声响,但他提食盒的手指比来时攥得更紧了些。 山风从背后追下来,掀起他青衫的一角。 那双清冷的眼睛里,方才在石桌边扫过戚子涧时那种审视的锐利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淡淡地连他自己都不愿辨认的烦闷。 戚子涧。 那人在白玥面前站得随随便便,吃得自在,说话时直呼其名,连客套话都懒得编一句,我就住这儿,他让我自己挑处地方。 叶虞在心里把这人的底细过了一遍:身上没有半个天门的印记,腰上挂的不是天门令牌,说话做派全然是野路子散修那套。一个无门无派的外人,凭什么就这么理直气壮地坐在思青山的石桌边? 白玥递过去的饼他接了,宁如斟的茶他也喝了,从头到尾没有任何一个客人该有的自觉。 而那一桌子卤鹅和酱牛肉,是白玥接过去之后亲自拆的,亲自掰的饼,亲自夹了肉递到那人手里。 叶虞把空食盒搁在身侧的石墩上,深吸一口气。山风灌进肺里,凉丝丝的,却没有浇灭胸口那一小簇说不清道不明的燥。他告诫自己不该将不满撒在宁如身上。作为师兄,他方才的做派已经有些失态了。 只是当时他提着食盒站在山道转角处,看见白玥嘴角沾着桂花糖的糖霜,怀里堆着半张不知谁递的烙饼,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是不是昨晚那碟糕点不够,应该再多拿些。 结果他把食盒打开,话还没说完,转过脸看见宁如那张万年不变的平静面孔,那簇燥火就压不住了。 宁如。此人也是前两日才入的门,同样被师尊收为亲传弟子,同样待在白玥身边。叶虞记得自己多年前第一次见宁如时的感觉,这个人周身的气息干净,温和、沉稳,做事滴水不漏,待人接物周到得挑不出半分错。 可偏偏是这份完美,让叶虞觉得哪里不对。他说不上来那是什么,只是每次和宁如对视时,总觉得那双平静的眼睛和打量人一样,不露声色地把所有信息都收纳归档,然后藏进那片深不见底的温和里。 相比之下,那个叫戚子涧的散修反而没那么让人心生警惕。戚子涧身上没有宁如那种滴水不漏的完美。他的情绪是外显的,警惕也好随意也好,一眼就能看穿。 叶虞坐在石墩上,忽然想起方才白玥的动作,太自然了,不像是对客人的应酬,到像是久别重逢的亲人理所当然地从对方手里接过东西。 他还看见宁如给戚子涧斟茶,连看都没看他一眼,就把茶杯搁在戚子涧面前,动作流畅得像每日都做。 所以这不是一个散修临时借宿。这是三个人之间早已烂熟于心的默契,是只有朝夕相处、彼此托付过性命才会有的默契。 叶虞没有再往深想。他提起食盒站起身,拍了拍衣摆上并不存在的灰,继续往山下走。 不管这人是什么来路,白玥是师尊亲口收的亲传弟子,他的安危叶虞必须负责。 至于那个戚子涧,他记得,和海玄宗辖下的口音极像。海玄宗的少宗主,据传是雷灵根。叶虞见过不少雷灵根修士,那些人周身气息多多少少都带着几分灼燥,和戚子涧给他的感觉如出一辙。 不是什么难查的事,但也不必急于一时。叶虞把食盒换到另一只手。 叶虞拐过山道最后一道弯,雾霖峰主峰的雨雾遥遥在望,他在那片白蒙蒙的雾气前停了片刻,然后抬脚迈了进去。 思青山上,石桌边的午饭已经吃到了尾声。 烙饼只剩最后半张,戚子涧伸手去拿的时候,白玥也正好伸手。两个人的手指在油纸边碰了一下,戚子涧把手收回去,白玥把那半张饼拿起来掰成两块,一块塞进自己嘴里,另一块递给戚子涧。 戚子涧接过去,没说话,咬了一口。 宁如把最后一口茶喝完,站起来开始收拾石桌上的残局。戚子涧也站起来帮他收拾,把三只茶盏摞在一处,手指碰到宁如的指尖时两人同时顿了一下,随即各自移开。 白玥还坐在石墩上,嘴里含着最后半块桂花糖,腮帮子鼓起一小块。 他看着戚子涧蹲在溪边用山泉水冲洗茶盏的背影,又看看宁如弯腰把石桌上的梅花瓣一片一片拈起来放进梅树根部的泥土里的侧影。糖在嘴里慢慢化开,桂花的甜沿着舌根往下滑。 戚子涧走到石桌边,面向白玥。 “洞府我挑好了,就山坳那边,离你那温泉不远。” 他朝山坳的方向抬了抬下巴,“有事叫我。晚上不用,白天随叫随到。” 白玥听出了这句话的意思,晚上他有宁如。他垂下眼,把那点心思遮得严严实实。只是嘴角那粒没舔干净的糖霜出卖了他,嘴角往上翘了一点点,不是笑,是想笑又压回去了。 “知道了。”他说。 戚子涧转身往山坳的方向走。走过梅树时伸手折了一小截枯枝,拈在指尖转了两圈,随手丢进溪水里。 枯枝在水面上打了个旋,顺流漂下去,绕过一块青石,不见了。 山风从对面峰头吹过来,把梅树的花瓣又吹落了一层。 白玥坐在石桌边,看着戚子涧的背影被树影和花影交错遮住又漏出来,直到那道黑衣彻底融进山坳的雾气里,才把目光收回来。 宁如已经重新沏了一壶新茶,把白玥面前的茶盏斟满。 杯底碰在石桌上,不再是一片寂静里唯一的声响。 远处溪水在流,近处白玥在吃第二块梅花糕,石桌上还有三个倒扣的茶盏和一碟蜜渍的甜香。 53授剑 第五十三章授剑 白玥醒来的时候枕边是空的,石屋里只有他一个人。宁如天不亮就起了身,走之前帮他把被角掖好,又在石桌上留了一壶刚烧开的泉水和一张字条。 字条压在茶壶底下,墨迹早就干透了,上面只写了几个字:我去收拾洞府,就在你旁边那几座峰。 白玥捧着茶壶喝了口水,他把字条折好放进木匣子里,推开石屋的门。 晨光正从对面那座无名峰的峰顶漫过来,把整片山脊线镀成一片。那几座山峰离思青山极近,白玥站在梅树下就能看见对面山腰上的松林和裸露的青岩。 宁如选了最近的那一座,从思青山的山坳走过去,用不了半盏茶的工夫。 他站在梅树下往那边看了一会儿,看见对面山腰上有淡青色灵光一闪一灭,是宁如在清理洞府里的碎石。正想再多看一会,山道转角处便传来了脚步声。 叶虞仍是那身青衣,衣带当风,手里提着一柄训练用的素铁剑,没有开刃。 “叶师兄。” 白玥迎上去,步子比平时快了几分。他今日穿了件半旧的练功袍,袖口用布带束到小臂,露出一截细白的手腕。 叶虞的目光在他手腕上停了一瞬。 “今日教你天门基础剑法,”他径直走到老梅树下那片空地上,“仙门大比还有十日,时间不多了。” 白玥提着秋水剑跟过去,站到叶虞对面三步远的位置。 晨光从梅树枝桠间筛下来,在两人之间铺了一层碎金。梅树上的花瓣比昨日又落了一层,踩上去软软的,脚底传来窸窣的碾碎声。 叶虞抽出素铁剑,剑尖斜指地面。 “天门剑法和你在青山学的不同。青山剑法重意,天门剑法重势。意由心生,势从体起。你的底子是柔水一路,不必硬改,但需要在原有的基础上学会借势。” 他说话时和平时完全不同,那个会在送糕点时露出一丝笑意的叶师兄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严格精准的剑术导师。 他每说一句话,都会用剑尖在空气中划出一道轨迹作为示范,那道轨迹悬在半空中泛着淡淡的青色灵光,半天都没有散去。 白玥把叶虞的演示记在心里,然后自己使一遍。他使剑的时候很专注,嘴唇微微抿着,眉心蹙起一道细细的纹。 秋水剑在他手中走的是临微剑诀的底子,柔则柔矣,但天门剑法要求的“借势”对他而言并不容易,借势需要在柔中藏锋,在收中蓄发,这和他从前学的以柔克刚、以静制动是两条路子。 叶虞看了他使完一套,走过来直接伸手按住了他的右肩胛骨。 白玥被那只手按得往下沉了半寸。 叶虞的手指很凉,隔着练功袍的薄布料贴在他的身上,像是有一片薄冰搁在了皮肤上。那片凉意从肩胛骨往四周渗,把他整条右臂的肌肉都激得微微发颤。 “这里太僵。” 叶虞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白玥能感觉到他说话时呼出的气息拂在自己后颈上,那片皮肤立刻起了一层细密的粟粒,微微发麻。 “剑势从肩走,肩僵则剑滞。你使到第三剑时肩膀就已经开始往上提了,后面的剑招便全在发力,不是在借势。放松。” 白玥试着把肩膀往下沉,但叶虞的手指还按在那里,他一动,那片凉意就跟着他的动作往下滑了半寸,滑到了肩胛骨和脊柱之间的那道沟里。 叶虞顺着那道沟往下按了一寸,指尖恰好陷进白玥后背最敏感的那处凹陷。 白玥闷哼了一声,声音很轻,像是被他不小心从喉咙里漏出来的,随即被他咬住了下唇堵了回去。他后背那处平日宁如帮他上药时总会刻意绕开,因为一碰他整个腰就会往下塌。 “这里也紧。” 叶虞的手指停在那处凹陷上,又按了一下,像是他早就知道白玥哪里会出问题。 白玥的腰不受控制地往下塌了一寸,他咬着下唇,耳根已经开始发烫了。练功袍很薄,叶虞的手指按在他后背上的触感清晰,每一下按压都像是一粒凉凉的珠子在他皮肤上滚动。 他能感觉到叶虞的指尖在他脊柱两侧的肌肉上慢慢移动,沿着经脉往下推,推到腰眼的位置时停了片刻,然后用拇指在两侧腰眼上同时按了一下。 白玥整个人往前踉跄了半步,剑尖在泥地上划出一道歪歪扭扭的线。他回头看了叶虞一眼,眼神里带着一点说不清是委屈还是窘迫的湿意。 叶虞对上他那双眼,准备落到他肩上的力道忽然收了几分。 他没有解释自己为什么会知道白玥哪些穴位需要按,他只是看过一次白玥的脉案,就把那些寒毒常年盘踞的经络走向全记住了。 “站直。” 叶虞的声音依旧很毫无波澜,但按在白玥腰上的那只手从按压变成了扶,掌心虚虚地贴着他的腰侧,没再用力。 白玥深吸一口气,站直了身体。叶虞的手从他腰侧收回来,退后两步,重新抬起素铁剑。 “再来。” 白玥又练了一遍剑法,这一次他的肩膀明显松了许多,剑势也比方才流畅了不少。 叶虞站在一旁看,目光追着秋水剑的剑尖,偶尔点一下头,偶尔走上前去调整白玥的姿势。他的手每次搭上来时都极凉,离开时又非常干脆。 白玥发现自己逐渐习惯了那种凉意,甚至在叶虞收手之后还会觉得被他碰过的地方残留着一小片凉丝丝的触感,像是被一片冰敷过。 他越来越喜欢这个人了。 叶虞站在他身侧纠正他持剑手势时,垂着眼睫看他的剑柄,睫毛在脸颊上映出一小片细密的阴影。 白玥侧过头去看那片阴影,发现叶虞的睫毛很长,和他的剑一样,漂亮干净。 他想起昨晚睡前自己还在想叶虞对他这么好,是不是有别的用心,忽然觉得这个问题好像也没那么重要了。 两个人在梅树下练了整整两个时辰。 白玥额上渐渐渗出细密的汗珠,后颈的碎发被汗水打湿了贴在皮肤上。他的呼吸开始变重,但剑势反而比开始时更稳了些。 叶虞的教法极有章法,每一剑都拆成无数个细微的动作,从手腕的翻转角度到脚步的重心转移,一个细节都不放过。 到了快午时的时候,叶虞终于收了剑。 “上午先到这里。” 他从袖中取出一方迭得整齐的青色帕子递给白玥。 “擦擦汗。下午我陪你过招。” 白玥接过,帕子是细棉布的很软,上面只有一股草木清香,和叶虞衣袍上的气味一样。他把帕子展开,胡乱在脸上额上蹭了几下,帕子离开脸颊时看见上面沾了一片淡淡地水痕,是自己的汗。 “叶师兄,下午过招,你会用几成功力?”白玥仰头问他。 叶虞看了他一眼。 “三成。”停了一下,又说,“但你若走神,三成也够把你打趴下了。” 白玥把帕子迭好,递还给叶虞的时候,无意间碰到叶虞的指节。叶虞的手指往回缩了半寸,随即又停住了,他没有立刻去接,而是看了白玥一眼。 “叶师兄,”白玥抬起头,手里还捏着那方帕子,“你是不是对每个人都这么有耐心?” 叶虞接过帕子折了一道,收进袖中。 “不是。” 白玥站在梅树下,看着叶虞转身往山道走去。 山风从对面峰头灌下来,把梅树的花瓣吹落了几片,也把白玥额前被汗粘住的碎发吹得晃了两晃。他追上去,练功袍的下摆还沾着方才过招时溅上的泥点。 “叶师兄,那你是只对我这么有耐心?” 叶虞没有回头,他走了几步,才开口。 “你若是肯多花些心思在剑法上......” “少花些心思在这些话上。”白玥替他把后半句说了。 叶虞脚步顿了一下,侧过头想说什么,却看见白玥正仰着脸看他,鼻尖上还挂着一粒没擦干的汗珠,眼睛里全是亮光。他把脸转回去,继续往前走。 “下午过招的时候,”他说,声音里的冷淡已经有些撑不住了,像是薄冰底下有什么东西正在往外涌,“我可以少用半成功力。” 白玥笑起来,小跑着跟上了他的步子。 下午的日头比上午更烈了一些,山坳里温泉的水汽被正午的热力一蒸,整片山谷都笼在一层薄薄的烟岚里。 白玥和叶虞休息了一个时辰之后重新回到梅树下。白玥已经恢复了体力,额头上的汗也干了,换了件干爽的练功袍。 叶虞依旧穿着上午那身青衣,袖口还是收得极紧。他换回了自己平日佩的那柄青霜剑,剑身出鞘时带出一道青色剑芒,在午后的日光下泛着冷冽的寒光。 “用你的秋水剑。” 白玥依言拔出秋水剑,剑身上的波光在午后的光线里显得比清晨更亮了一些,淡蓝色的荧光从剑格处蔓延到剑尖,随着白玥的呼吸微微涨缩。 他觉得这把剑和他的呼吸是连在一起的,每次握上去,剑脉就和自己的灵力接在一起,那种顺畅的感觉让他每次都忍不住多握一会。 叶虞的青霜剑斜指地面,剑尖离地三寸。空气中那股草木清香似乎浓了一些,白玥分不清那是山坳里的野草气息还是叶虞身上的味道。 “比试很简单,”叶虞说,“谁的剑先碰到对方的胸口,谁就赢。不许用灵力,只比剑招。” 白玥点了点头,然后起手掐了一个剑诀。秋水剑嗡的一声发出清越的低吟,剑身上那道波光从剑格荡到剑尖,又从剑尖荡回来。 他先动了。 白玥的剑势依旧是柔水一脉,但比早上多了几分天门的“借势”。 他月白色的练功袍迎风展开,秋水剑在他手中划出一道流畅的弧线,剑尖直取叶虞胸口正中。 叶虞的青霜剑斜挑而上。两道剑光在半空中撞在一起,发出一声清脆的交鸣之声。 白玥只觉一股柔韧的力道从剑身传上来,像有一根藤蔓缠住了他的剑,顺势往一侧带偏了半寸。他的剑尖擦着叶虞的肩膀外侧滑过去,落空了。 叶虞趁势贴着他的剑身往上滑,剑脊擦着剑脊,发出一连串细密刺耳的摩擦声,火星从两道剑身之间迸出来,落在地面上瞬间就熄了。 那道青光沿着白玥的剑身滑到剑格处,然后叶虞手腕一转,剑尖直刺白玥胸口。 白玥立刻回剑格挡,但他的剑刚刚被带得偏了半寸,回防慢了半拍。叶虞的剑尖已经抵到了他胸口前一指宽的位置,停住了。 “第一剑。” 叶虞说完收了剑,退回原位。 “你出剑的角度太直。柔水的剑势要像水一样绕过去,不要直着撞上去。” 白玥深吸一口气,重新起手。这一次他学乖了,不再直取叶虞胸口,而是先虚晃一剑,剑尖在叶虞面前画了半个弧,然后突然从侧面斜刺进去。 叶虞没有正面格挡,顺着白玥的剑势往下带。白玥只觉自己这一剑像是刺进了一团棉花里,所有的力道都被卸得干干净净。然后叶虞从下方反撩上来,剑尖直指他胸口。 “第二剑。” 叶虞又收了剑。 白玥咬了咬下唇,他站在原地想了几息,把叶虞刚才两次出剑的轨迹在心里重新过了一遍。 叶虞的剑法确实是柔水一路,和自己同源,但叶虞的柔里藏着一股隐忍的韧劲,平时不显,只在剑势相交的那一瞬间爆发出来。 和他交手的感觉和与宁如切磋时截然不同,宁如的剑是风,快而利,躲不开;叶虞的剑是水,柔而韧,挣不脱。 第三剑,白玥把剑势放到最慢,慢到剑尖在空气中划过时几乎不带风声。他不再想着怎么突破叶虞的防守,而是让自己的剑顺着叶虞剑势的走向走。 叶虞往左带,他就往左跟;叶虞往右绕,他就往右绕。两柄剑在空中纠缠在一起,剑光交错之间已经分不清哪道是蓝哪道是青。 叶虞的眼睛亮了一下。他没有说什么,但嘴角浮起一丝淡淡地笑意。然后加快了剑速,青霜剑在秋水剑上连点了三下,每一下都点在白玥握剑的虎口上方一寸的位置。 白玥只觉虎口一麻,秋水剑险些脱手。他咬牙稳住剑柄,脚下连退了两步才卸掉那股力道,但叶虞的剑已经追到了他身前。 这一次叶虞在逼近的瞬间忽然变招,剑脊轻轻拍了一下白玥的腰侧。力道不重,刚好够白玥失去平衡。白玥整个人往左侧歪过去,眼看就要摔倒,手里的秋水剑也脱了方向,剑尖朝下扎进了泥地里。 叶虞眼疾手快,左手一伸揽住了白玥的腰,把他往回带。 白玥撞进叶虞怀里,后背贴上叶虞的前胸,后脑勺刚好抵在叶虞的锁骨上。叶虞的左手还环在他腰上,掌心贴着他的腰侧,那片凉意和早晨按在他后背上时一样。 白玥的练功袍在方才的激烈过招中已经湿透了,薄薄的布料贴在身上勾勒出腰腹的弧度,叶虞的手掌隔着那层湿布贴着他的皮肤,能感觉到底下肌肉因为剧烈运动而产生的轻微抽搐。 “站稳。” 叶虞的声音从他头顶传下来,依旧是语气平稳的,但他的手没有立刻从白玥腰上移开。 白玥的胸口剧烈起伏着,他侧过头想去看叶虞,鼻尖却不小心蹭到了叶虞的下巴。 叶虞的下巴线条清晰,皮肤凉凉的,蹭上去像碰到了一块被溪水冲了千百年的青玉,白玥闻到了叶虞衣领里散出来的气味。 “最后那一剑,剑尖往下扎的时候手腕应该往外翻。” 叶虞说话时,气息拂在白玥的耳朵上。他的耳朵立刻红了,从耳垂一直红到耳根,那片薄薄的软骨在午后的日光下透着光,像一小片被晚霞染红的贝壳。 “往外翻的话,剑尖会划一个弧上来,就能挡住我这剑了。” 叶虞说着,握着青霜剑的剑柄,手臂从白玥身后绕过去,手覆在白玥握剑的手背上。 他的手比白玥的手大了一圈,手指修长,骨节分明,覆在白玥手背上时把白玥整只手都包在掌心里。那股凉意从手背传上来,沿着手腕一路往上走,走到小臂内侧时变成了一片酥麻。 白玥被他带着,手腕慢慢往外翻。秋水剑的剑尖从泥地里拔出来,在空中划了一道弧,划到一半时,白玥忽然觉得叶虞的手好像不只是凉。还有一层温度正在往外渗,几乎察觉不到,但确实存在,像冰面底下透上来一缕微弱的暖流。 “会了吗?” “会了。”白玥的声音有些发干。 叶虞松开手,退后一步。两个人重新站到各自的位置上。 “再来。” 接下来的半个时辰里,两个人又过了十几招。白玥没有再被叶虞打到失去平衡,但每次叶虞的剑逼近他时,他都能感觉到叶虞瞬间留了手,可能只是手腕微微收了一分力,或者脚步慢了半拍。 这些留手很仔细,不是刻意让着他,是确保他会被逼出破绽的同时不会真的受伤。 有一次白玥的剑被叶虞绞脱了手,秋水剑在空中翻了两个圈插进梅树下的泥土里。白玥伸手去够,身子往前倾得太多,差点摔倒。 叶虞从他身后伸出手,拉住他的手腕把他拽了回来。那只手扣在白玥的手腕上,拇指恰好按在他腕内侧的脉搏上。白玥的脉搏跳得快,一下一下撞在叶虞的指腹上。 叶虞的拇指在那里停了一瞬,然后才松开。 还有一次两个人错身而过,白玥的剑擦着叶虞的腰侧划过,把叶虞的衣摆削下来一小条。布条飘在空中还没落地,叶虞侧身逼近,青霜剑横过来架在白玥的肩膀上方,剑身上的青光映在白玥的侧脸上,把他那半边脸的皮肤照得近乎透明。 白玥能看见剑身上倒映着的自己那双睁得很大的眼睛,以及站在自己身后微微低头看着他的叶虞。 叶虞的目光在这张脸上停了一下。 白玥的脸上全是汗,几缕碎发被汗水粘在太阳穴上,弯成几道细细的弧线。嘴唇因为运动而充血发红,微微张开着喘气,露出一小截湿亮的舌尖。 那双眼睛正看着叶虞,瞳孔里映着叶虞背后那片被午后的阳光照得发亮的梅树枝桠。 “你的剑已经削到我了。”叶虞说,声音比之前轻了半分。 白玥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秋水剑,剑尖离叶虞的腰侧只有不到一寸的距离,刚才那一下如果他再往前送一点点,就不只是削掉衣摆了。 “可是叶师兄的剑已经架在我脖子上了。” 白玥抬起头,冲他笑了一下。那个笑很短暂,嘴唇只弯了不到半寸,但眼睛里的亮光比晨光还耀眼。 叶虞把青霜剑从白玥肩头移开,退后两步,重新起手。 “再来。” 两个人又缠斗在一起,剑光交错之间,梅树的花瓣被剑风卷得纷纷扬扬。 白玥的呼吸越来越重,步伐却比下午刚开始时更稳了些。他已经渐渐摸到了叶虞剑法的节奏,那种柔中藏韧的劲,他知道自己一时半会学不会,但至少不会再被轻易带偏了。 两人的剑最后一次撞在一起,叶虞没有再继续。他收了剑,用袖口擦了一下额角。青衣的袖口沾了一点水痕,随即被他拢进掌心里。 “今天就到这里。” 白玥把秋水剑插进剑鞘,整个人还沉浸在方才连续过招的快感中。他今天出了太多汗了,练功袍从上到下湿了个透,衣领湿了,后背湿透了,腰侧被叶虞刚才揽过的地方也湿透了。 他从来没觉得这么畅快过。 和宁如、戚子涧切磋是另一种感觉,那两个人一个是风一个是雷,都比他快太多也烈太多。叶虞不一样,叶虞的剑和他同源同路,势均力敌,每一剑都让他觉得自己在吸收。 “叶师兄,你是不是对每一个人都这么好?” 白玥走到梅树下,从树下捡起叶虞之前给他的那方青色帕子,帕子已经干了。他拿起来正要擦脸,忽然想起这是叶虞的,又放下了。 叶虞整理着腰间剑穗上被白玥削断的半截流苏,手指在断口处捻了两下。 “不是。” 整理好流苏后他抬起眼,看着白玥,那双清冷的眼睛里有一层淡淡地光在午后晃动的烟岚里浮动。 白玥忽然觉得那层光好像在很久很久以前见过。 “我去给你拿壶凉茶。”叶虞说完便转身朝山道走去。 他走过梅树下时,肩头落了一片梅花瓣。 那片花瓣贴在他青衣的肩线上,被山风吹得轻轻颤动着,终究还是没有掉下来。 54子涧哥哥(h)戚子涧 第五十四章子涧哥哥 这一整日,白玥都在和叶虞练剑。 已是第四日了。思青山老梅树下的落花被两人的脚步踩实了一圈,又在午后新落的瓣子覆上去,重新变得松软。 秋水剑和青霜剑从清晨交织到暮色初透,剑光过处,花瓣被卷起来扬上半空,再纷纷扬扬地落回两人肩头。 叶虞依旧是那副严格精准的做派,手腕翻转的角度、脚步重心的转移、呼吸与剑势的配合,一样都不许含糊。 白玥比前几日稳了不少,天门剑法里“借势”的诀窍他渐渐摸到了门径,不再是一味用去硬接,而是开始学会在叶虞剑势将发未发的一瞬,提前把剑尖偏开半寸,让对方落空,再趁势反打。 叶虞虽然没有夸他,但收剑的间隙比前几日短了些。 白玥知道这就是叶师兄表达满意的方式。他的肩背在几个时辰的挥剑之后又开始发僵,但他已经不躲了,甚至开始习惯那种凉意和手指往下探查时留下的酥麻。 只是每次叶虞按到他后腰那处凹陷时,他的腰还是会不受控制地往下塌。 暮色从对面峰头漫过来时,叶虞收了剑,说今日就到这里。 白玥收剑,弯腰从梅树下捡起被自己剑风削断的一小截梅枝,枝上还连着两朵完整的花。他把梅枝搁在石桌上,打算晚上拿回石屋插在茶壶边上。 卫鸣的回信到了。 信封是望宗特制的那种厚桑皮纸,封口处压了一枚朱红色的凤鸟纹火漆印,在暮色里泛着微光。 信纸只有薄薄一张,卫鸣字如其人,横平竖直,瘦硬如刀,连一个多余的弯都不肯打。 信上说,他的灵力已恢复大半,不必挂念。只这一句带过自己。 接下来大半张纸写的都是南宫曦。南宫曦已成功结丹,结丹时天降金火,整座望宗后山的凤尾花一夜之间全开了,铺天盖地的红,府里的长老们都说这是凤鸟血脉在替他护法。 天门仙门大比在即,望宗也在受邀之列,宗门有人带队参赛,不日应该就能到达。 信的最后一行写着,南宫曦让我务必转达,白哥哥,桂花糕给我留一包。 白玥把信看完,嘴角已经弯上去了。他把信纸折好塞回信封里,推开石屋的门走进去。 宁如正坐在石桌边用一块细砂石慢慢打磨三更雪的剑刃,砂石擦过剑身时发出沙沙声。 “卫鸣的信。”白玥把信封放在石桌上,“南宫曦已经结丹了。他们过几天就来。” 宁如拿起信纸展开看了一遍,目光从左到右扫过去,扫到最后一行时停住了。然后他把信纸放回信封里,说了句“那很好”,便重新拿起砂石继续磨剑。 白玥在他对面坐下来,从桌上拈起一块桂花糕塞进嘴里。他含含糊糊地说要给南宫曦留一包,想了想又改口说还是多留两包吧,卫师兄也要吃的。然后又说再留一包给戚子涧,那人最近也不知道在忙什么,整天不见人影。 宁如将三更雪举到眼前,对着石缝里漏进来的暮光检查了一遍剑刃,剑身上的风纹在光线里泛出青色荧光,一层一层从剑格螺旋到剑尖。 “戚子涧这几日来过一次,你当时去偏殿录名了。他看了看梅树下的落花,然后就走了。” 白玥没有再说什么,他在石墩上坐了片刻,拍了拍衣摆上的桂花碎屑。 “师兄,我去找戚子涧。看看他的洞府收拾得怎么样。我总感觉他最近躲着我。” 宁如把三更雪插回剑鞘中,鞘口与剑格碰撞时发出一声清短的金铁交鸣之声,没有抬头说了声好。 白玥走到门口时他又补了一句,声音比方才轻了半分。 “山里天黑得早,带上夜明珠。” 白玥从枕头底下摸出那枚夜明珠塞进袖中。珠子触手生温,在袖口里泛出一团淡淡地乳白色光晕,把他的手腕内侧照得发亮。 他推开石屋的门,整片思青山都笼在一层灰蓝的薄暮里,梅树的枝桠在晚风中轻轻晃动,落花铺了一地。 温泉蒸出来的水汽被晚风一吹,在整片山谷里弥漫开来,像一层轻纱罩在暮色之上。 戚子涧的洞府在山坳深处,离温泉只有一箭之地。 白玥沿着溪流往下走了不到半盏茶的工夫,便看见了那片被新劈开的青岩壁面。岩壁上还残留着雷灵力灼烧过的焦痕,几道深浅不一的焦黑裂纹从洞口往四周延伸,像一道被封印在石头里的枯树根脉。 洞口不大,只容一人侧身通过,门楣上刻了一道雷纹,泛着暗紫色荧光。 白玥站在洞口往里看了一眼,里面没有点灯,只有几缕雷光在墙壁上明灭不定。他叫了一声戚子涧,没人应。 他侧身挤过那道窄缝往里走了几步,洞内比外面看起来宽敞得多。四壁都是天然的花岗岩,打磨得还算平整,墙上嵌着几颗拳头大的萤石,发出微弱的冷光。 石床、石桌、石墩各一,角落里搁着一只半人高的木桶,桶里装着半桶清泉,水面浮着一片从上游漂下来的梅花瓣。石桌上放着一只茶碗和一本翻开的手札,旁边的油纸包拆了一半,露出桂花糖来,糖霜在纸面上洇开一小片半透明的油渍。 白玥走过去把油纸包重新拢好,顺手拈了一颗塞进嘴里,甜味从舌根滑进喉咙。 他看着桌上那包拆了一半的桂花糖,这几天戚子涧大概一直是这样的,站在某棵梅树后面,远远看他一眼,然后转身走开。 他知道这个人为什么躲。他本来以为时间够长就好了,他在等戚子涧自己从山坳那边走过来,像从前那样不管不顾地推开门坐下。 但戚子涧没有,他只站在梅树下看落花,看完就走。 白玥低头看着自己锁骨上已经淡得几乎看不见的针眼痕迹,伤口早就不疼了。 这几天他忙着适应天门,忙着跟着叶虞练剑,每次想去找戚子涧,总想着再等一天,等他消了那层愧疚自己就会过来。 可是戚子涧的洞府已经劈好,那包桂花糖已经吃了一半。 他还在等。 白玥正要转身出去,洞口传来脚步声。 戚子涧提着一只水桶走进来,桶沿上搭着一块布巾还在往下滴水。他看见白玥站在石桌前,脚步顿了一下,然后若无其事地把水桶放在墙角,直起腰将额前被汗浸湿的碎发往后一薅,露出额头和那双发亮的眼睛。 “你.......这几天都在忙什么,怎么连个人影都见不着。” “没忙什么,就是收拾洞府,石壁上那些棱角都要磨平了,不然睡觉时硌得慌。" 戚子涧一直看着白玥。 白玥走过去踮起脚尖,从他发间拈出一小粒石屑。那是花岗岩被雷灵力炸碎后留下的灰白色碎粒,卡在发丝里,不仔细看根本看不见。 白玥把石屑递到他眼前,戚子涧沉默了一瞬,然后把手摊开。他的手掌这几天在石壁上磨来磨去,掌心那道雷纹周围又多了一层薄茧,虎口处的茧子从原来的一层变成了两层。 白玥用指尖在那层新茧上轻轻划了一下。 戚子涧的手没有往回缩,但是他身上那种常见的沉默,此刻被轻轻撬开了一条缝,透出来的是这些天不见面的想念。 “肌肉还酸吗。”他忽然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这句话像是在他喉咙里卡了一阵才被放出来。 白玥抬眼看他。 戚子涧被他看得目光偏了偏,偏到石桌上那包拆了一半的桂花糖上,又偏回来。糖霜在油纸上洇开的那小片半透明油渍还在,刚才白玥帮他拢好的纸包又散开了一个角。 “练了一整天的剑,肩膀和腰肯定都僵了,”戚子涧把手从虎口上放下来,转身从石床边拿起一条干净的布巾,动作和语气都尽力维持着一种理所当然的平稳。 “山坳里的温泉一直在冒水,水温刚好。去泡一泡,放松一下肌肉。” 他说话的时候没看白玥,只是弯腰把石墩旁边那只水桶提起来。 他知道这个借口很拙劣,白玥一定听得出来,但他还是说了。这几天他每次路过温泉都会想,如果白玥也在就好了。 现在白玥就在他面前,他不想再让这个念头从手里滑出去。 白玥靠在石桌边,看着他的背影,戚子涧的耳根在暮色里有一点红,被洞壁上明灭的雷光一照,不仔细几乎看不出来。 但白玥看见了,他还看见戚子涧的那条布巾迭得整整齐齐,边角没有一丝褶皱,像是早就准备好了随时等人来用。 “好。”白玥说。 戚子涧转过身来,白玥已经走到了洞口。暮色从窄缝里漏进来,把白玥的侧脸勾了出了一层光。 温泉在思青山山坳最深处,三面环着青岩,岩壁上爬满了开白花的络石藤,藤蔓垂下来浸在热水里,被温泉蒸出来的水汽泡得叶片发软,散发出淡淡地清甜。 池子不大,约莫一丈见方,池底铺着一层被水流冲刷得光滑如卵的青色碎石。泉水从地底往上涌,水面咕嘟咕嘟冒着细密的珍珠泡,在暮色里破开时发出轻细的啵啵声。 水汽氤氲成一片白蒙蒙的雾障,把整片山坳都笼在朦胧的湿润里。 戚子涧伸手试了试水温,指尖刚碰到水面就被烫得发红。从地底深处升上来的暖,裹着一点点硫磺和矿物的气息,蒸得人浑身毛孔都慢慢张开。 白玥脱了练功袍,他解衣带的时候手指有些发僵。戚子涧蹲在池边,目光落在水面上被珍珠泡搅碎的暮色倒影里,等听见衣料落地的窸窣声才偏过头去。 白玥已经脱得只剩一层亵衣,月白色的细棉布在温泉的水汽里被洇得半透明,贴在身上勾勒出腰腹的弧度。亵衣的系带在锁骨下方,白玥伸手去解,却不知怎么扯了两下没扯开。 戚子涧站起来伸手帮他把那根系带解了。他的手指很粗糙,指腹上全是新磨出来的茧子,擦过白玥锁骨下方时,白玥的肩膀轻轻颤了一下,亵衣从肩头滑下去,堆在脚踝上。 白玥赤裸着站在他面前,温泉的水汽把他的皮肤蒸出一层淡淡地粉,从锁骨一直蔓延到小腹。锁骨上的痕迹已经几乎看不见,只留了一小圈比周围皮肤略浅的嫩色。 乳尖在微凉的晚风里轻轻缩了一下,随即又因为温泉的热气慢慢舒展开。小腹上被寒毒侵蚀后留下的淡青色纹路还在,比在灵木崖时更淡了,仔细看还是能看到一道青线从肚脐下方一直延伸到耻骨。 他弯腰把亵裤也褪了,抬脚跨进池水里。热水裹上来的一瞬间轻轻吸了一口气,慢慢沉了下去。全身的肌肉在热水里一寸一寸地松开,后腰被叶虞反复按压过的酸胀在温热的浸润下慢慢化开,变成一片酥麻。 白玥靠在池壁上,双臂搭在池沿的青石上,仰着头看天色。暮色已经变成了深沉的紫,天顶那颗最先亮起的星子正从薄云后面钻出来,细小而锐利,在弥漫的水汽里一闪一闪。 戚子涧从池边的小石台上拿起茶碗,从池子旁边的水桶里舀了半碗凉茶递给白玥。茶有些淡,但在温泉的蒸腾里喝上一口,凉丝丝的茶和包裹着身体的热,激得白玥脚趾都蜷了一下。 白玥剩了半碗递给戚子涧,他接过去一口喝完,把茶碗搁回石台上。然后转过来背靠着池壁,和白玥肩并肩泡在热水里,两个人的肩膀之间隔了不到一拳的距离。 温泉水从他们身前流过,裹着细密的气泡和络石藤花瓣的碎屑,在暮色里泛着极淡的银光。 戚子涧把手从水面下伸过去,落在了白玥后腰上。掌心轻轻地贴着那片被热水泡得发红的皮肤。 白玥的腰轻轻动了一下,调整成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把重心往戚子涧那边挪了半寸。两个人就这么靠在一起,谁也没有说话。 他侧过头去看戚子涧,水汽把他那头散开的黑发沁湿了,几缕发丝贴在他的侧脸上,沿着下颌线一直到喉结,被水汽濡得柔了几分。 水面下,戚子涧的另一只手放在自己膝盖上,指节微微蜷着,拇指无意识地来回搓着食指侧缘的茧子。 这一个多月里他想过很多次,白玥在偏殿录名的时候,他站在思青山的梅树下看了一会落花就走了。白玥和宁如在一起的时候,他从山道那头远远看见两个人的身影,便绕去了另一条路。 他实在是不知道见了之后该说什么。 灵木崖那一夜之后,他在白玥身上留下的痕迹连他自己都不敢多看一眼。可越是躲着不见,那道细瘦的影子就越是往他骨头缝里钻,白天练刀的时候在刀锋上晃,夜里闭了眼又在眼睑底下晃,晃得他这一个多月没睡过一回安稳觉。 现在白玥就在他身边,被温泉水泡得全身泛着粉,肩膀随着呼吸轻轻起伏,那些念头便再也按不住了。 他的手从水面下伸过去,覆在白玥搭在池沿的手背上。动作很慢,白玥完全有时间把手移开。 白玥没有动。 他低头看着戚子涧手背上那两排月牙形疤痕。这是在木屋时他的寒毒发作得最厉害的那晚,他咬在戚子涧手背上,咬得满嘴都是血,但戚子涧从头到尾都没有没有缩手。 戚子涧在水里把白玥的手翻过来,拇指按在他的虎口上轻轻摩挲。白玥低头看着,那片粗粝的触感传了上来,到心口时变成了一种绵密的酥痒。 他忽然觉得这一个多月没和他亲近过,时间确实有些长了。他引着戚子涧的手,贴着自己锁骨那粒针眼的痕迹。他的肩膀轻轻颤了一下,手臂上起了一层极细的粟粒。 他只是想让戚子涧碰他,用自己的手告诉他没有关系,那些在灵木崖留下的痕迹不必成为他躲着自己的理由。 戚子涧的手指没有动,他不敢靠太近,怕自己一靠近又会控制不住力道像从前那样,不管不顾地把人攥在手里。 可现在白玥把他拉过来了。 他的指腹在针眼上轻轻地按下去一寸,那片皮肤底下的脉搏突突跳了两下,和自己的心跳迭在了一起。 然后他低下头,吻住了白玥。 白玥闭上了眼。 戚子涧的吻依旧毫无章法,一上来就把白玥整张嘴都含进自己嘴里,舌头直接挤进白玥的齿关,舌贴着舌碾过去。 他的舌更厚更粗糙,舌苔上留着桂花糖的甜和凉茶的苦,还有一丝极淡的铁锈味,是他不小心咬破的舌尖还没愈合。 白玥含着他的舌轻轻吸了一口,吸吮的水声被两个人贴在一起的嘴唇闷住了,只剩下一声呜咽从白玥鼻腔里漏出来。 戚子涧贴着白玥的嘴唇叫他。 “玥儿”,声音又哑又碎。 他把舌头更深地探进去,舌尖在白玥上颚正中那片敏感的黏膜上反复碾磨,白玥的舌根被吸得又酸又麻,唾液不受控制地从嘴角溢出来,顺着下巴淌进池水里。 戚子涧的手摸到了白玥的腰,慢慢顺着腰线往下滑,掌心贴着臀侧。他的手劲还是大,但不再是以前那种掐住就不放的蛮力,而是五指张开包住整片臀肉用力的揉搓。指节陷进柔软的皮肤里挤出发红的指印,随后又松开,拇指陷在两侧腰窝里轻轻画圈。 白玥的臀尖在水里被他揉得发烫,不由自主地夹紧。 戚子涧的阴茎已经硬了,硬得发疼,龟头从包皮里弹出来半截抵在白玥的腿根,茎身侧面的雷纹被热水泡过之后颜色变深,随着脉搏突突跳动。 戚子涧沿着嘴角往下吻,舌尖在喉结上画了一圈。白玥喉结滚了一下,发出一声压得极低的气音。他从肩窝一路向下吻,把那一小片皮肤舔得湿亮,嘴唇裹住锁骨下方的疤痕,舌尖在周围轻轻舔了一圈,边亲边含混地叫着玥儿。 白玥把手从戚子涧发间抽出来按在他肩膀上,指尖陷进他肩窝里。 戚子涧的唇从锁骨继续往下,吻过白玥的胸口,含住了左边那粒乳头。他的嘴比温泉水还烫几分,舌尖绕着乳头的尖端不停地打转,每转一圈都用舌面压住乳晕往上推,把整粒乳头推得歪过去又弹回来。 白玥的胸往前挺了一下,腰在水里弯成一道弓。戚子涧吸他的乳头时用了力,嘴唇箍住乳晕往里吸,舌尖还在不停地拨弄乳头那道极细的缝隙。白玥被他吸得发出一声呻吟,手指攥紧了他肩上的旧疤。 戚子涧把右边的乳头也同样吸了一遍,沿着小腹淡青色的纹路一路舔下去。白玥的小腹绷得紧紧的,能看见皮肤底下肌肉的纹理被水光映得发亮。 戚子涧的舌尖一直舔到耻骨边缘,然后他潜入了水里。 白玥的手还攥着他的肩膀,忽然落空。水面下涌上来一连串细密的气泡,那些气泡顺着他的腿根往上浮,擦过他的大腿内侧,破开的时候带起一阵细密的酥痒。 白玥的双腿不由自主地夹紧了一下,戚子涧在水下握住白玥的臀侧,把他往上托了几分,下体完全暴露在热水的包裹里。 然后戚子涧从水下含住了他的阴茎。 白玥整个人往上弹了一下,水面被他的肩膀撞出一片水花。戚子涧鼻尖抵在白玥耻骨下方,舌尖裹着龟头,沿着冠状沟那道凹槽一圈一圈地舔。他含得更深了,也显得他的口腔更烫了。 白玥的阴茎在他嘴里硬到了极点,茎身侧面的青色血管突突跳着,龟头撞进戚子涧喉口时,喉壁猛烈地收缩了一下,喉口那圈软肉裹住龟头痉挛,但他的手稳稳托着白玥的臀,头也没有往后退。 白玥的手无处可放,只能扣着池沿的青石边缘。 戚子涧的舌面贴着茎身侧面那条最粗的血管一路舔过去,吞进去的时候喉口卡住龟头用力吸,每吸一口水面就翻起一串气泡,接连不断地往上涌。 白玥被他吸得腰肢不住地往上挺,池水被两人激烈的动作搅得晃荡。 戚子涧握住白玥的臀肉往外掰,那里被温泉水泡得又软又滑,从水面上看见臀缝内侧被热水烫红的细缝。他的拇指陷进最深处那道凹陷里,指腹粗糙的老茧擦过白玥的卵袋。 白玥的脚趾在池底痉挛的蜷紧了,喉咙里逸出一声含混的哼声。 戚子涧从白玥腿间钻出水面,头发还贴在脸上,被他随手往后一拢,水从下颚滴下。他喘得比白玥还厉害,胸口剧烈起伏,雷纹在皮肤下突突跳动,暗紫色的微光闪烁不定。 他俯身压上去,低头含住白玥的嘴唇。 白玥尝到了自己的味道,还有戚子涧吃桂花糖的甜。 戚子涧把白玥整个人从池沿上捞起,半趴在池边那块被温泉蒸得微热的青石面上。 白玥后背露出水面,腰窝里积着一小汪温泉水,在暮色里泛着碎银的微光。他双臂交迭垫着下巴侧过头来,脸颊被池水蒸得粉粉的,一直蔓延到耳根和脖子。 “这里会不会冷?” 戚子涧把手覆在他露出水面的后背上。 “不冷,水汽一直蒸着。”白玥摇了摇头。 戚子涧俯下身,嘴唇贴在他后颈取环留下的那粒针眼上,轻柔地吻了一下,然后沿着脊柱往下,留下的湿痕被晚风拂过掠起的凉意迅速取代。 吻到白玥后腰时,舌尖沿着尾椎滑过臀缝上方那颗浅褐色的小痣,然后没入了水下。白玥把脸埋进手臂里,呼吸又急又重。戚子涧在水下掰开他的臀瓣,舌尖抵上了他的后穴。 穴口在热水长时间浸润里早就放松了,此刻被舌尖轻轻一碰就张开了,边缘那圈韧膜被舌尖舔得湿滑柔软。 戚子涧的舌尖在穴口画了一圈,把每一道细小的褶皱都舔开,蘸着热泉水和白玥泌出的清液,舌尖探进去里面又湿又烫,穴壁上的嫩肉立刻裹上来缠住他的舌尖。 他贴着内壁轻轻搅动,舌尖在穴口内侧反复舔舐,热水随着舌头的动作被带进穴口,灌进白玥体内,又随着舌尖的退出流出来。 那种体内被热水反复冲刷的奇异触感,让白玥忍不住咬住了自己的手背。 戚子涧舔了很久,直到白玥的后穴软得能把整根舌头都吞进去,才从水里冒出来换气。他握着自己硬到滴水的阴茎抵在白玥穴口上,龟头将那圈被舔得早已丢盔弃甲的韧膜推开往里顶。 那一瞬间两个人都没有说话。水汽在他们周围凝固成一团浓浓的雾,只有阴茎慢慢撑开穴壁的湿泞水声,和戚子涧下颚滴落的汗溅在在白玥脊背上的微响。 戚子涧整根没入之后停住了,他伏在白玥背上,胸膛贴着湿滑的后背,脸埋进他的后颈窝。 “玥儿”,他的声音闷在白玥被水汽濡湿的发丝里,又哑又沉。 然后开始抽送。 水面被两个人的动作搅得晃荡不止,水花从池沿溢出去,把池边那片青石地面打湿了一片又一片。 戚子涧这次是有节律的深顶,不像之前那样蛮干。他每次抽出时只留龟头卡住穴口嫩肉,然后沉腰一鼓作气将整根阴茎顶着肠道内壁的褶皱碾进白玥体内最深处,龟头撞上结肠口才停。 他低头看着交合的位置,自己粗硬的阴茎在穴口里进出时把那一小圈嫩肉撑成光滑泛红的肉环,穴口边缘挂着被温泉水稀释过的清液,半透明的,拉成细丝随着抽送滴进池水里。 白玥趴在石沿上,被顶得随着冲撞前后晃动。他的阴茎夹在小腹和石沿之间被反复摩擦,龟头蹭在光滑的青石上一跳一跳的,马眼渗出的前液在石面上拖出一道歪歪扭扭的湿痕。 戚子涧的阴茎每次进到顶的时候,都精准地碾过白玥穴内微凸的软肉,把那里顶得又肿又胀,只能抵在龟头粗大的肉边上不住跳动。 白玥咬着手臂把呻吟闷在喉咙里,偶尔漏出几声细碎的气音,像是被顶到深处时从胸腔里被硬挤出来的。 戚子涧贴着白玥的后背,手从腋下穿过去,另一只手探到白玥身前握住了他硬挺的阴茎。掌心和指腹上那些茧子从龟头上碾过去时白玥猛地仰起头,腰肢在戚子涧身下弓了起来。 “嗯啊.......” 戚子涧的手指圈住他的茎身套弄,配合着自己抽送的节奏。每次撞到白玥体内最深处时,虎口就掐着龟头往下狠狠一压。 白玥被前后夹击得整个人都在发抖,腿根剧烈抽搐,脚趾蜷得死紧,腰肢在戚子涧胯下不住扭动。 戚子涧顶弄的速度越来越快,腰胯撞在白玥臀上发出的声响越来越清脆,他一边肏一边低头吻着白玥的后颈,和所有他能亲到的位置。 每吻一下就闷闷地叫一声玥儿,呼出的热气喷在白玥被水打湿的皮肤上,激得皮肤起了一层细密的粟粒随即又被他吻得发烫。 白玥被肏得意乱情迷,手指从池沿上滑下来拉住戚子涧按在他肩上的那只手,十指交扣,扣得死紧。 “慢一点......嗯啊.......” 戚子涧把阴茎往最深处狠狠顶了一下,龟头碾过阳窍撞上了结肠口。白玥闭着眼,眼珠在眼皮后快速颤动,嘴里无意识地漏出一声带着哭腔的低吟。 “子涧哥哥......” 这一句话从压抑的喉咙深处溢出,像被捣碎的花瓣从石臼边缘漫出来。 戚子涧的腰猛地顿住了。 他的阴茎还插在白玥体内最深处,手指还扣在白玥的指缝里,嘴唇贴在白玥后颈那粒针眼上。 但他的整个人像是被这四个字钉死在了原地,僵了长长的一息。 这四个字穿过弥漫的水雾和交合的余韵,从他耳膜一直钻进胸口那块跳得最狠的地方。 这地方他已经锁了很久,从灵木崖那一夜白玥说“你不欠我”之后,他就把那扇门关死了。 他告诉自己,能在思青山住下来就够了,能看着他就够了,能偶尔和他一起吃顿饭就够了。可白玥还是把那扇门推开了。 他的指尖忽然亮了一下,雷光从掌心那道雷纹猛地炸开,沿手臂噼里啪啦窜到肩窝,暗紫色的电光在暮色里亮得刺眼。刀鞘上的雷纹也在池边亮了起来,像是被掐灭很久的灯突然被重新点亮了。 他低头瞪着自己在白玥小腹前忽明忽暗的指尖,喉结滚了一下。 白玥回过头来,脸上全是汗和被高潮逼红的潮晕,眼尾泛着水光,睫毛湿成一簇一簇的,瞳孔里映着戚子涧身上炸开的那片雷光。 他看着戚子涧眼里那些雨终于停了,雷云散去,那双眼睛里重新有了一道亮而稳的雷光,就像他刀鞘上亮起来的纹路。 他松开了扣着戚子涧的手,转而在戚子涧手背上轻轻拍了一下。那一下很轻,像是在说他没事的,回来就好。 下一瞬电流猛地从戚子涧的指尖漏出来。一道扎眼的雷光直接从戚子涧的马眼中劈了过去,狠狠地碾过白玥后穴里肿胀的阳窍。那股强烈的电流将还在高潮余韵中,敏感不堪的腺体猛然击穿,像一道热烈的闪电从他身体最深处劈进去,沿着脊椎往上窜。 白玥连叫都没叫出声,整个人就开始颤抖。阴茎在戚子涧掌心里剧烈地抽搐,精液一股接一股喷出来,打在青石面上被暮光照得发亮。后穴失控地痉挛着,把戚子涧还在顶弄的阴茎绞得死紧,穴壁上的嫩肉疯狂收缩,从根部一直到龟头,每一道褶皱都在雷光的余韵中拼命吸吮。 戚子涧闷哼了一声,被这股痉挛绞得精关大开,精液全数灌进了白玥体内最深处,烫得白玥又射了一次,这次只有几滴稀薄的精液,从马眼里挤出来混着前液滴在青石板上。 戚子涧抱着白玥软下来的身体,把脸埋进他湿透的头发。雷纹已经收回去了,刀鞘上的光还在闪,一闪一闪地映在池壁上。 他的拇指轻轻按在白玥手背上,来回摩挲,闷闷地又叫了一声玥儿。 白玥闭着眼蜷在他怀里,呼吸还在颤,指尖还在微微发抖。但他把手从戚子涧掌心里抽出来,覆在他的手背上。 两个人就这么靠在一起泡在温泉水里,谁也没有说话。 暮色已经完全沉下去了,天顶上那颗星子亮得很,络石藤的白花在夜风里静静摇晃,偶尔落下一朵漂在水面上,被池底涌上来的珍珠泡推得轻轻打着旋。 夜渐渐深透了,思青山静得只剩下溪流绕过青石的水声和远处松林里偶尔传来的一两声夜鸟啼鸣。 白玥和戚子涧沿着山道往上走,两个人的头发还湿着,衣袍松松垮垮地披在身上,被夜风一吹贴在皮肤上凉丝丝的。 白玥手里捏着从池边捡起来的络石藤白花,花瓣被温泉泡得半透明,边缘已经有些发皱了,但他没扔。 走到石屋门口时,白玥看见门槛上坐着一个人。 宁如背靠着门框,一条腿屈起踩着门槛,另一条腿伸在石板地上。三更雪搁在膝上,剑鞘上的风纹在月光下泛着青色荧光,一层一层从剑格螺旋到剑尖。 他手里端着一杯茶,已经不冒热气了,看起来在这里坐了有一阵。 白玥的脚步停了一下。戚子涧跟在他身后也看见了宁如,他抬起手抹了把还在滴水的发尾,又在衣摆上蹭干了手指,动作比平时慢了半拍。 宁如抬起头,目光先落在白玥脸上。 月光下白玥的嘴唇还有些红肿,锁骨上方被戚子涧吮出的吻痕在领口边缘若隐若现。然后他看向戚子涧,戚子涧站在白玥身后半步远的位置也在看他,目光相触时两人都没有说话。 宁如把茶杯搁在门槛旁边的石板上,站起来拍了拍衣摆上沾的梅树花瓣,弯腰拾起剑提在手里。 他走到白玥面前,用拇指在白玥锁骨上方那道吻痕边缘轻轻按了一下,像是在确认那片皮肤有没有破。 白玥摇了摇头。宁如把手收回去,又看了戚子涧一眼。 戚子涧站在那里,身上的雷纹已经完全收回去了,但刀鞘上的纹路还在月光下轻轻跳动,一闪一闪的,频率不快不慢。 宁如低头看了一眼戚子涧腰间那把刀。刀鞘上的雷纹确实亮着。自从灵木崖山门外那个石墩之后,这道纹路已经暗了很久。 “你的刀,”宁如抬起眼,“能亮了。” 戚子涧垂下眼看了看自己腰间那道正在月光下一闪一闪的暗紫色纹路,拇指无意识地按在刀柄上,按了片刻才松开。 “亮了。” “挺好。”宁如微微点了一下头,没问为什么,转身往石屋的方向走了两步又停住,侧过头来对白玥说。 “屋里灶上温着粥,饿了就盛一碗,别喝凉的。” 然后他沿着山道往自己那座无名峰的方向走去了。 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风灵根的气息裹着山雾,渐渐隐没在松林尽头。 白玥站在梅树下目送宁如的背影消失在山道拐角处。 他抬手摸了摸锁骨上宁如刚才按过的地方,那片皮肤上还残留着戚子涧嘴唇的温度,和宁如指腹上的薄茧留下的微凉触感。 戚子涧站在他身后,也在看山道尽头那道快要融入月光的背影。 他来思青山这么多回,第一次觉得这截很短的山路走起来其实用不了多久。 55药膏 第55章药膏 第二天一早,叶虞提着青霜剑走上思青山的山道时,天光还带着一层薄薄的灰蓝。 晨风从对面峰头灌下来,把梅树的花瓣吹落了几片,落在他肩头,又被他走路的步子带起的微风拂下去。 他今日换了一身窄袖的深青色练功袍,袖口用银线滚了一圈极细的云纹,腰封束得比平日更紧,整个人看上去比送糕点时更冷峻了几分。 白玥已经在梅树下等他了,练功袍穿得整整齐齐,秋水剑提在手里,剑鞘上的水纹在晨光里泛着淡淡地蓝光。 他看见叶虞的山道转角处露出青色的衣角,便往前迎了两步,叫了声叶师兄,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微哑,但眼睛很亮。 叶虞走到梅树下,先看了他一眼。这一眼是教剑前的例行审视,看他的站姿,看他的持剑手势,看他有没有把昨天教的东西记住。 光从白玥的脸上扫到肩膀,从肩膀扫到手腕,然后在扫回肩膀的时候停住了。 白玥的练功袍领口交迭得还算规整,但布料太软,动作稍大就会往一侧滑。此刻领口边缘下方露出一小片锁骨,锁骨上方的皮肤上有一块红痕。 是被人用嘴唇反复吮过之后留下的吻痕,颜色已经比昨晚浅,退成了淡粉,但轮廓还在,清清楚楚地印在锁骨那块皮肤上。 叶虞的目光停了一瞬,然后他看见了第二处。在第一处下方不到两指宽的位置,半掩在衣领边缘,颜色更浅,形状更小,像是吮的人在那里收了力,只留下一个淡淡地印子。 叶虞把目光移回白玥脸上。 “昨晚休息得如何。” “挺好的,”白玥说,抬起手臂活动了一下肩膀,“泡了温泉,松快多了。” 他说的时候,衣领随着抬臂的动作又滑开了半寸。他身上不止那两处吻痕,接近肩窝的位置,还有一处更深的红痕,边缘隐约能看见细微的齿印。 白玥浑然不觉,还在低头调整腰封上挂着的剑穗。 叶虞没有说话,他把青霜剑从剑鞘里抽出来,剑身在晨光里泛出微弱的青色寒芒。他的动作和平时一样,剑尖斜指地面,左手背到身后,站得笔直。 “今天过招,”他说,“把你昨天学的十二式连起来走一遍。中间不要停。” 白玥应了一声,将秋水剑从剑鞘里拔出来。他起手掐了剑诀,脚下一蹬便滑了出去,秋水剑在半空中划出一道流畅的弧线,剑尖直取叶虞左肩。 叶虞举剑格挡时动作慢了不到半拍,青霜剑撞上秋水剑,发出一声清脆的交鸣之声。 白玥借势变招,剑尖从叶虞剑脊上滑过去,这一剑使得比昨天流畅了不少,手腕翻转的角度也精准了许多。 但叶虞没有像昨天那样在他变招时给出纠正,只是沉默地拆了他的剑势,退后一步让他再来。 两个人连着过了七八招。白玥的剑越来越快,额头渐渐渗出一层细密的薄汗,后颈的碎发被汗水打湿了贴在皮肤上。 他在转身拧腰时练功袍的领口终于彻底滑开了,锁骨上那两处吻痕完全暴露在晨光里,被汗水洇过之后颜色比刚才更深了些,变成了微微发红的肉色。 还有他脖子后面,也赫然印着两处吻痕。一处在耳后,是吮出来的深红色,另一处在后颈,颜色稍浅,但周围有一小圈齿印,像是被人从后面含住了那截骨节用牙齿轻轻咬过。 叶虞的剑停了一瞬。 白玥趁势欺近,秋水剑擦着叶虞腰侧划过,削下来一小条青色布料,布条飘在空中还没落地,白玥的剑尖已经指到了叶虞胸口前三寸。 “叶师兄,你走神了。” 白玥收了剑,呼吸还没匀过来,额头上全是汗,但嘴角带着一点小得意的笑意。 叶虞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腰侧被削断的线头。他将青霜剑插回剑鞘里,走到白玥面前。 白玥正用袖子擦额头上的汗,叶虞伸出手拈住白玥练功袍的领口,轻轻地把那片滑开的衣领拉了回去。从锁骨拉后颈,动作很慢,白玥擦汗的手停在半空中,眼睛眨了眨。 “衣领没拉好,”叶虞松开手,退后一步,“再打一场。” 他的声音依旧很波澜不惊,他的手指从白玥衣领上收回来时,指尖在白玥后颈那处吻痕上方悬了一瞬,近得能感觉到白玥皮肤上残留的温度,但他没有碰上去。 上午的教学结束时,日头已经升到了半空。白玥的练功袍从上到下湿了个透,衣料贴在身上勾勒出腰腹的弧度。 他把秋水剑插回剑鞘里,走到梅树下端起石桌上的凉茶喝了半壶。喝茶时衣领又滑开了,锁骨上的吻痕再次暴露在日光下,被凉茶顺着喉咙淌下去的动作牵动得变形。 叶虞站在他身后不远处,他看着白玥仰头灌茶时脖子上那几处红痕,心里翻涌着的情绪他自己也没有完全理清。 他知道那些痕迹是谁留的,不是宁如就是戚子涧,或者两个都有。他记得昨天白玥后背上那几处被宁如按过的穴位,记得白玥说起“泡了温泉”时眼睛里的光泽,那是被人好好照顾过之后才会有的。 他并不在意白玥和他们之间的关系,他在意的是另外一件事。他走上前去,站到白玥身后。白玥正把茶壶搁回石桌上,察觉到叶虞靠近,转过头来。 “叶师兄?” 叶虞低头看着他锁骨上那几处深深浅浅的吻痕,盯了片刻,然后伸出手,用指尖在白玥锁骨上方那处最深的吻痕边缘轻轻点了一下,像是怕碰碎一片花瓣。 白玥的肩膀轻轻颤了一下,但没有躲。 “这些痕迹,”叶虞的声音很淡,“几日后仙门大比的抽签仪式上,大乘期的真人都会在场,其他十一峰的峰主也会到。还有各门派的领队长老。” 他顿了顿,把手指收回去,“你这几日练剑练得辛苦,出汗多,衣领容易滑开。如果需要遮掩,我那里有活血散瘀的药膏。” 白玥低头看了看自己锁骨上那几处吻痕,沉默了一瞬,然后抬起头对叶虞笑了一下。 “多谢叶师兄提醒,”他说,耳根有一点红,但语气很坦然,“我晚上回去就找件领子高些的里衣。” 叶虞微微蹙了一下眉,他知道白玥没听懂他的意思,但他没有再说什么。 他把青霜剑提在手里,转身往山道走去。走了几步,又停下来。 “后日是你的休息日。阳泽镇有一家老字号的点心铺,桂花糕做得比天门膳堂的好。你若想去,我可以带你去。” 白玥眼睛亮了一下,刚要开口答应,叶虞已经沿着山道走远了。 他走过梅树下时,肩头又落了一片梅花瓣,他抬起手,将那片花瓣从肩头拈起来,轻轻搁在石桌边上,然后头也不回地消失在山道转角处。 叶虞沿着山道往下走,青霜剑鞘上的霜纹在晨光里泛着冷冽的银白。他走过梅树下时没有再停留,肩头也没有落花。 今早的梅树被山风吹得簌簌作响,花瓣却像约好了似的,没有一片落在他身上。 他在山道转角处站了片刻,那块青石还在,他想起昨天自己坐在这块石头上,把白玥的脉案从头到尾又过了一遍,确认寒毒没有反复,确认丹田在温养,确认那些被他按过的穴位不会留下淤青。 然后他想起了白玥身上那几处深深浅浅的红痕,和自己脱口而出的那句话。 “如果需要遮掩,我那里有活血散瘀的药膏。” 这话说得太蠢。 叶虞把青霜剑换到左手,右手抬起来用指节抵了一下自己的眉心。如果有旁人经过,会以为他在揉被山风吹涩的眼睛。 活血散瘀的药膏。 他闭着眼都能背出活血散瘀膏的每一种对症:跌打损伤,经脉瘀堵,竹海蜂的尾针留下的毒印。 从来没有任何一种活血散瘀的药膏,对症那一栏里写着吻痕。吻痕不是伤病,是人的嘴唇在皮肤上反复吮吸之后留下的印子,会自己消退,不需要任何药物。 但他还是说了,叶虞把手从眉心上放下来,继续往山下走。他今天的步子比平时慢了些,鞋底擦过碎石时发出沙沙声。 他走了一段,在溪流边的石墩上坐了下来,把青霜剑横在膝上,低头看着剑身上自己模糊的倒影。 他问自己,为什么要说那句话。 仙门大比抽签仪式上固然人多眼杂,但白玥不是什么都不知道的小师弟,他见过大场面,知道怎么穿衣。就算他自己不遮,宁如也会帮他遮。这事根本轮不到他叶虞来操心。 但他还是把那句蠢话一字不改地说了出去。 叶虞看着自己那张倒映在水纹里的脸,忽然觉得有点陌生。 他不是会说出这种话的人,他从筑基期开始就被师尊说是“霜做的剑”,做什么事都一清二楚,说什么话都不多不少,从来没在关键时刻掉过链子。 但昨天他掉得很彻底,这个念头让他觉得荒谬,他没有再把它按回去。 叶虞从石墩上站起来,沿着溪流继续往下走。 溪水在碎石间打着旋,偶尔冲下来一片从上游漂来的梅树花瓣,在水面上转两圈便被涡流吞下去,再也看不见。 叶虞盯着那朵花从水面上消失,心里忽然冒出来一个他从没想过的问题,白玥昨晚泡温泉的时候,是谁帮他洗的头发。 他想将这个想法压下去,但压得不够快,画面还是从他眼皮底下闪了过去。 温泉水冒着白雾,水面下是他上午按过的那片光裸的后背,有人的手正泡在热水里托着白玥的后脑勺,手指从发间穿过去,那人不是他。 叶虞停下脚步,站在溪边一块长满了青苔的石头上,低头看着水面,把那个画面从脑子里掐灭了。 但掐灭之后,留下的是一种从胃底往上泛的酸涩。他认得这种滋味,很小的时候,他在师门大比上输给师兄时,心口也有过一片类似的涩。 他没有再问自己,抬起脚继续往下走,溪边的碎石被他踩得往水里滚了几粒,溅起几小朵水花。 他走到侧峰山脚时,雾霖峰主峰的雨雾遥遥在望。他在那片白蒙蒙的雾气前停了片刻,拐进了另一边的小路。那条小路通往雾霖峰的药圃。 他曾经在这里住了十余年,后来发生了一些事一个人搬去了碧栖山峰顶最冷的那间静室,把药草一株一株移植到了后山,之后就很少再来了。 药圃还在,叶虞站在石阶最高处往下看,当初他亲手砌的那圈青石围栏还在,只是被雨水冲得圆润了些,石缝里长出几簇不知名的小白花。 他走下石阶,推开那道吱嘎作响的木栅门,走进药圃里。 靠墙的老药柜上还贴着从前的标签,字迹已经有些模糊了,但从纸张的颜色和墨迹的深浅来看,这些年有药童定期来更换过。 叶虞站在那排药柜前,忽然觉得有些陌生。他已经太久没来过这里了,而此刻他站在这排药柜前,要取一盒不属于这里的药膏,去送给一个全身上下没有一处淤青的人。 他在药柜前站了很久,左手边的抽屉里就放着活血散瘀膏,青瓷方盒,盒盖上刻着红色的字样,他闭着眼睛也能摸到。 他没有打开那个抽屉,他当然知道活血散瘀膏是用来治什么的。正因如此,他不能给。 他从最里层的抽屉里取出一只青瓷圆盒,盒盖上刻着雾霖峰的云纹,药膏是淡淡的碧色,气味是白芷和冰片混在一起的那种清冽,把它放进了袖中。 走出药圃时,他在木栅门边看见了一株野生的络石藤,正沿着栅栏往上爬,叶片被晨光照得透亮。他看了片刻,伸手摘了一朵小白花放在手心里。 花瓣薄得几乎透明,在掌心上轻得没有一丝重量,和昨天白玥练剑时从发间落下来的那朵,应该是同一个品种。他把花也放进了袖中。 当天夜晚,宁如来了。 白玥正趴在石床上,整片后背裸露在夜风里。月光从石缝里漏进来,把他后腰照得发亮,那里的皮肤上还残留着叶虞按穴位时留下的淡淡指印。 石屋的门敞着半扇,夜风从门口灌进来,把桌上的烛火吹得晃了两晃。宁如坐在床沿,右手指腹沾了一层碧色药膏,往白玥后背上那些酸胀的穴位上涂。 他涂得很慢,每一个穴位都用拇指按下去再揉开,揉到药膏完全被皮肤吸收才移到下一个穴位。 白玥被他按得昏昏欲睡,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含混。他把下午和叶虞过招的事零零碎碎地说给宁如听,说叶师兄又说了那些话。 白玥说到一半打了个呵欠,声音更含混了。 “他还说如果需要遮掩的话,可以给我药膏。” 白玥把脸闷在手臂里,“好奇怪。我又没有受伤,为什么要用药膏遮。” 宁如的手指在他肩胛骨上停了一下,然后继续揉,揉得很慢,像是不打算回答。 白玥等了一会没等到回应,便自顾自地说了下去,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慢。 他说叶师兄对他太好了,好得有时候让他不知道该怎么办。他说到这里时已经快要睡着了,最后一个字吐出来时嘴唇蹭过自己的手臂,像是梦呓。 他含含糊糊地嘟囔着,问宁如叶师兄是不是生气了。 宁如把最后一点药膏在白玥后腰上揉开,把手指上残留的药膏擦在干净的布巾上,把白玥撩起的练功袍拉下来盖住后背。 然后吹灭了桌上的油灯。月光从石缝里漏进来,在两人之间铺了一层极薄的银霜。 “他没生气。”宁如说,声音很平静。 白玥已经睡着了,睫毛低垂着,呼吸又轻又匀。 宁如低头看了他一会,然后站起来走到石桌边,从桌上拿起那只青瓷圆盒,打开来,低头闻了一下。气味极淡,是白芷和冰片。不是活血散瘀的配方,是舒筋活络的。 叶虞到底还是把药膏换成了真正对症的,不是遮吻痕,是治酸胀。 这些天白玥每次练剑回来都会说肩膀僵后腰酸,叶虞纠正姿势时会用手指按准穴位,他果然记住了。 宁如把药膏盖好搁回石桌上。他看着那只小盒子,沉默了很长时间。 这世间从来没有任何一种活血散瘀的药膏,是拿来治吻痕的。叶虞不是怕白玥在人前走光,叶虞是怕那些痕迹没有一处是他留的。 宁如走到石屋门口,把敞开的半扇门轻轻合上。 他抬头看了一眼雾霖峰方向的夜色,然后回到白玥身边,坐下来,把手覆在白玥后腰上慢慢揉。 他答应了白玥,就要做到底。 56桃源(h)南宫曦/卫鸣 第56章桃源 南宫曦结丹那一日,望宗后山的桃林落了一地花瓣。 劫云聚了叁天,散开时一道火金色的光柱从闭关洞府的方向直冲云霄,方圆百里的灵禽都惊飞了起来,绕着那道余晖盘旋了许久才散去。 南宫曦从洞府里走出来,身上的衣衫被雷劫劈得破破烂烂,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心浮起一层淡淡地金色丹纹,忍不住心中的雀跃。 他结丹成功了。 十六岁的金丹真人,在望宗,已是十叁代弟子中最拔尖的那一批。 宗内前来道贺的同门排着队往他手里塞东西,丹药、符篆、法器,收得他都快抱不下,嘴里还在不停地应付着那些半真半假的恭维。 “南宫师兄前程似锦”,“不亏是宗主之子”,说这种话的人脸上全是笑,眼神里却明明白白地刻着这小子怎么这么快。 南宫曦一概笑着接住,来者不拒。 他的目光在人群里搜寻,却发现卫鸣不在。 他问了一句,有人告诉他,卫师兄在他闭关期间下山去办事了,走了快一个月。 “什么事要走一个月?”南宫曦皱眉。 “你闭关之后没多久他就走了,”那人道,“往西南方向去的。具体情况我们也不清楚。” 西南,这个方向让南宫曦多留了个心。他把贺礼往洞府里一扔,换了身干净衣衫,转身去了卫鸣的住处。 院门虚掩着,院内空荡荡的,石桌上的茶盏已经落了灰,旁边搁着一本翻了一半的医典,压着一个脉枕,像匆忙离开的。 他在院里站了一阵,说不上自己在找什么。就在他准备离开的时候,他闻到了一股很淡的气息。像是这个人已经离开了很久,但身上的灵力却在某个地方被留了下来。 白玥。 南宫曦对自己分辨灵息的能力从来没有怀疑过,但这一次,他希望自己闻错了。 他退出院子,把门带上,站在原地。然后他又推开那扇门,走了进去深吸了一口气。 卫鸣在望宗的住处不许擅入,南宫曦从来不把自己算在这个“不许”里。他推开内室的门,床榻收拾得很干净,旁边的衣服上还残留着一丝那个人独有的味道。 南宫曦站在床前,手指攥紧又松开,攥紧又松开,反复叁四次之后,他一脚踢翻了床头那张矮凳。 叁天后卫鸣回来了。 两人在望宗的议事堂外碰上了。 卫鸣显然是匆忙赶回来的,衣袍上还沾着山道上没干的泥点。他看见南宫曦便走上前来祝贺。 “曦儿,恭喜你结丹。” 南宫曦盯着他看了很久忽然笑了一声。 “卫师兄,”他把“师兄”两个字咬得极重,“你去哪儿了?” “办了些事。”卫鸣的声音一下冷了。 “什么事?” “私事。”回答简洁到近乎冷淡。 南宫曦走近一步,抬头看着他的眼睛,声音低到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 “你身上,为什么会有白哥哥的味道?” 卫鸣沉默了。 南宫曦已经确定那道灵息就是白玥的,他在卫鸣的床铺上闻到过不止一次,被褥间、枕头上。 卫鸣看着他的眼睛,却没有回答。 “你不解释一下?”南宫曦声音绷的发涩。 卫鸣移开目光望向堂外那片被夕阳烧红的云层。 “你跟他之间没有什么关系了。” 南宫曦一拳砸在卫鸣肩膀后面的墙上,没有用灵力,但金丹期的力道足够在石墙上留下一道蛛网状的裂纹。 卫鸣被那股劲风推得往后退了一步,后脑勺险些撞上墙面。 “我跟他有没有关系,不是你说了算的。” 南宫曦的声音又低又冷,每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磨出来的,“白玥跟谁发生什么事,那是他的事。但我没想到那个人是你。” 卫鸣站直了身体,理了理被拳风掀乱的衣襟,他的动作很慢,像是在思考什么。 “我不会替他解释。” “为什么?” “因为那是他的事。” 南宫曦肩头抖了一下,眼眶泛出一层淡红,咬牙说。 “是你劝我离他远一点,现在倒好。好得很。你可真是我的好师兄。” 卫鸣没有说话,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南宫曦,那眼神里有一种南宫曦看不懂的东西,像是怜悯,又像是在确认面前的这个人到底长大没有。 “你说话。”南宫曦嗓子哑了。 卫鸣还是没有说话,南宫曦转身就走了。 当夜,他从自己的房里拿了剑、令牌和几瓶辟谷丹,没有跟任何人打招呼,连夜下了山。 望宗与天门之间隔着迢迢山水,寻常修士走陆路要走十多天。南宫曦日夜兼程,换了两匹能御灵风的飞骑,硬是缩了叁分之二的时程。 他不想在路上多耽搁一刻,但快到天门境内时,他还是被宗里的飞雀追了上来。那只灵雀是他师尊放出来的,附着一封简信,只有四个字:“速回,勿躁”。 他把信揉成一团扔进了山路边的溪涧里,继续往北赶。 而此时望宗,卫鸣看着那把空空如也的剑架,眉头终于拧了起来,他很快便想通了南宫曦往哪个方向走的。 天门仙门大比在即,会往哪里去,不难猜。 卫鸣简单收拾了几样东西,给师门留下一封“外出寻人,不日即归”的信笺,便连夜出发。他心里盘算的是自己走得快一些就能在天门直接截住他。 但他不知道南宫曦半路换了飞骑,也不知道那小子为了赶路把辟谷丹当饭吃,困了就趴在马背上眯一会儿,每天只歇两个时辰。 南宫曦从打定主意的那一刻起,就没打算在路上被任何人拦住。 南宫曦站在天门山脚下时,天还没亮。 阳泽镇的夜市早散了,只有街角那口倒扣的铁锅还冒着隔夜的冷灰气。 他在镇口那棵老槐树下站定,仰头望了一眼天门山门的方向,崇山峻岭间隐约透出几点零星的灯火,像是悬在半空中的星子。 守关弟子换了岗,交班时两人低语了几句,声音被夜风卷走,一个字也听不清。 他正要往山门走,一只手从背后搭上了他的肩。 南宫曦反手就要拔剑,那只手却快了一步,直接扣住了他腕间的脉门。叁根手指恰好卡在他灵力运转最窄的那道关口上,让他整条右臂都麻了一瞬。 “跑得挺快。”卫鸣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 南宫曦挣了一下没挣开,咬牙道:“放开。” 卫鸣扣着南宫曦的手腕把他整个人转过来,借着头顶那盏还亮着的客栈灯笼看了他一眼。 他瘦了一圈,眼底全是红血丝,嘴唇干裂了几道口子,一身的灰。这一路他跑了多远,吃了多少苦,卫鸣不用问也看得出来。 “你知道他住哪儿吗,就想上去。” 南宫曦愣了一下。 卫鸣松开手,从袖中取出一张折迭整齐的符纸,塞进南宫曦手心。符纸上画了一道极简的引路符,灵光已经注好了,拿灵力一催就能用。 “他住在雾霖峰南侧一处叫思青山的峰头,从主峰往南飞一盏茶的功夫就到了。天门的巡山弟子每个时辰换一次岗,丑时叁刻是换岗间隙,南侧那条路没人巡。他一个人住,宁如平时在主峰。洞府外面有元婴期的禁制,你破不开。但如果只是在外面看看,不进去,这道符够你找到他。” 南宫曦攥着那张符纸,低着头。 “你什么意思。” “你要去找他,我不拦你。但有几件事你得记清楚。” 他盯着南宫曦执着的脸。 “第一,天门的巡山弟子不是吃素的,你一旦被抓住,按擅闯宗门论处,轻则废去修为逐出天门,重则当场格杀。我不是吓你。 第二,白玥现在是玄霄真人的亲传弟子,你在他洞府外面哪怕只留下一点灵力痕迹,都可能给他惹来麻烦。 第叁,不管你想做什么,不要让他难做。” 最后四个字卫鸣说得极轻,但分量比前面所有话加起来都重。 南宫曦沉默片刻,把符纸收进怀里。 “我没想让他难做。” “那就好。” 卫鸣转身往客栈走,走了两步又停下,“卯时之前回来。我若看不到你,就亲自上去找你。” 南宫曦没回话,催动灵符,纵身往山上飞去。 夜风灌进衣领里,带着深秋山间特有的冷冽草木气。 他想过很多次和白玥再见面的场景。 在望宗闭关结丹那几个月里,他无数次在雷劫间隙的昏睡中梦见过。白玥站在某条山路的尽头,回头看他,有时候在笑,有时候没有。梦里他从来赶不上那个背影,每次手快要碰到白玥的肩膀时,雷就劈下来了。 但今天他不做梦了。 他顺着引路符的灵光摸到洞府附近,远远就感觉到了那道禁制,元婴期的灵力壁,不是他能硬闯的。 但他本来也没打算硬闯,他原本打算就在外面看看就好。 他在禁制外围站了很久,夜风把他的衣袍吹得猎猎作响,吹不散他心里那股越来越浓的酸涩。 他想见白玥,想得要命。想跟他说自己结丹了,想像从前那样靠在他肩上撒娇,想问他过得好不好,想质问他卫鸣那个混蛋是怎么回事。 那些隐忍的滚烫的,混着怨气和思念在他单薄的身体里翻滚了一路,再也多装不下片刻。 此刻那道不可逾越的禁制就像一道天堑,把他所有的想念都挡在了外面。 月光下,他体内的凤鸟血脉开始隐隐发烫。他想起母亲留给他的传承记忆,其中有一道隐晦的记载:凤鸟一族的求偶之香,可跨越一切灵力禁制,只为被心念之人嗅到。此香非寻常药物,乃是以自身精血与神魂为引,燃起的执念。闻香之人,会陷入由施术者执念编织的幻梦之中,施术者亦会遭受反噬,神魂共颤。 南宫曦几乎没有犹豫,他咬破指尖,以血为引,一缕银白色烟气缓缓升起,往白玥洞府深处飘去,穿过禁制和石壁,像一条细线,一头扎进白玥沉睡的呼吸里。 梦境之中,白玥感觉自己正走在一片无边无际的桃林里,落英缤纷,美得不真实。他在找一个人,一个对他很重要的人。 他先是看见了宁如温润的笑,正要上前,却化作了卫鸣那双沉默的眼睛。那双眼睛里藏着他不敢深究的东西,让他心口一阵酸软。他喊了一声卫鸣,卫鸣也消失了。 最后他看到了南宫曦,那个初见时便说“你身上好香”的少年,正站在桃林尽头冲他笑,笑容褪去了几分稚气,多了几分结丹之后独有的英挺,笑容里却带着一丝与年轻面容不符的悲伤与执拗。 白玥在睡梦中轻轻翻了个身,梦里那个少年在等他,目光很烫,带着一种久违的温度。他下意识地往梦的深处走了几步,意识被包裹进一团暖融融的雾气里。 南宫曦感觉到那道禁制对他松了一条缝,像是白玥的灵息从里侧认了。 他闪身进去。 洞府里很静,只剩下白玥均匀的呼吸声。夜明珠在石桌上泛着淡淡地乳白色光晕,把石榻上白玥的睡颜映得清晰。 白玥侧躺着,一只手搭在枕边,手指微微蜷着,像是在等谁握住。 南宫曦在榻边跪下来,借着夜明珠的柔光看他。从眉骨看到鼻梁,从鼻梁看到嘴唇。这张脸他在雷劫间隙的昏睡中描摹过无数次,每次都带着痛楚与焦灼。 而现在,他很平静,只是心口还在发酸。 “白哥哥。”他叫得很轻。 白玥没有睁眼,嘴唇微微翕动,发出一声含糊的鼻音。 梦里他正走在那条很长的桃林小径上,身边的少年没有再消失。那个少年好像瘦了,他想说,喉咙却发不出声音。他只觉得那个人在看他,目光炙热。他下意识地往那个方向靠了靠。 南宫曦终于鼓起勇气,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碰了一下白玥的睫毛。白玥的睫毛颤了颤,挠过他的指腹,也挠进了他心里。 他把指尖移到白玥的嘴唇上,沿着唇形慢慢描了一遍。他记起在落英镇的时候,他假装不经意地蹭过白玥的肩膀,感受过他的体温。 他把身上的香收拢了一些,只保留安抚心神的作用,然后低下头,把嘴唇贴在了白玥的唇上。 那个吻带着一种克制的疯狂,他的舌探进去时,白玥的牙关是松的,甚至在梦里主动缠了上来,含着南宫曦的下唇轻轻吮了一下。 “你来了……”白玥的声音从两个人贴在一起的嘴唇缝隙里漏出来,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未察觉的委屈和欣喜。 南宫曦的心被这句话狠狠揉了一下。 白玥的领口松着,露出锁骨下方几道旧痕。南宫曦低下头,把嘴唇贴上去,吻了一下那道最深的伤疤。 他把白玥的衣衫一件一件脱下来,动作又轻又慢,像是在打开一件他等待了很久的东西。 白玥的身体在月光下泛着一层细腻的光泽。他吻着白玥的每一寸皮肤,感觉到白玥的体温从唇面传上来,比他想象中更暖。 他含住白玥左边在空气中微微挺立的乳尖,用舌尖裹着它轻轻碾了一下。白玥的腰立刻弹了起来,嘴里发出一声含糊的低吟。 “嗯啊…….” 白玥迷迷糊糊地觉得有人在他身上亲吻,嘴唇很烫,和师兄平日的温度不同,但他没有警惕,凤鸟香包裹着他的灵息,把一切都裹成了他想要的形状。 他在梦里伸手抱住了那个人。 “师兄,你怎么瘦了。” 南宫曦愣在原地,嘴唇还贴在白玥小腹上。他笑了,笑声低哑,眼眶却红了。 他今天不是来生气的,他生过气了,气完了,还是想他。 南宫曦低头吻住他的嘴唇,舌尖碰到舌尖时发出一声黏腻的水声。白玥的舌头主动缠了上来,和他的舌尖贴在一起。 “师兄……” 南宫曦不知道白玥被旁人舔弄是什么反应,他只知道白玥在他嘴里是软的,是暖的。 他继续往下,吻过白玥平坦的小腹时停下来舔了一下脐窝外侧的皮肤。白玥发出一声压不住的低吟,手指在南宫曦的发间插进去又滑出来。 南宫曦把他的腿分开,低头含住那根已经硬起来的阴茎。他没宁如那么熟练,含进去的角度找得不太对,牙齿不小心在冠状沟上轻轻磕了一下。 白玥轻哼了一声,却没躲开。 南宫曦含得更深,用舌面托着茎身,从根部一寸一寸地舔过去,学着他从本能里翻出来的方式。 他的嘴唇箍紧茎身中段,舔出一道黏腻而透明的丝挂在嘴边。白玥扭着腰,大腿慢慢夹住了他的头,他能听到白玥的呼吸越来越急。 然后他将口中的阴茎吐了出来,把白玥翻过去让他跪趴在石榻上。 他俯下身,鼻尖蹭过白玥的尾椎,闻到了那股让他魂牵梦萦的清淡体香。 双手掰开白玥雪白的臀瓣,将脸埋进那道幽深的臀缝。鼻尖先碰到了穴口那圈凉而软的嫩肉,在他呼出的热气里轻轻地翕动了一下。 他闭上眼睛,伸出舌尖,从会阴底部沿着穴口外缘慢慢往上舔,把那圈褶皱一道道舔开。 白玥的皮肤在他舌面下泛起细密的颗粒,后穴本能地收缩,又在他的安抚下缓缓松开。 南宫曦尝到了白玥的味道,极淡的甜,混着泉水般的清冽。他舔得更深了,舌尖抵住穴口正中那圈最嫩的软肉,绕着圈碾压,把那圈韧膜舔得湿润水亮。 穴口在他唇舌下开始泌出清液,他用舌尖卷起来吞进喉咙。 他把嘴唇整个覆上去,含住那圈已被他舔得松软的穴口,像接吻一样轻轻地吮,舌尖探进去一个指节深,在内壁入口处慢慢搅动。里面湿热柔软,嫩肉立刻裹上来,紧紧含住他的舌尖不放。 南宫曦感觉到白玥的腿根在自己脸颊两侧发着抖,他退了出来,在穴口落下一个吻,嘴唇贴着那圈被他舔得水光发亮的嫩肉。 “白哥哥,我结丹了。我可以保护你了。”他轻声说,声音被闷在臀缝里。 他抬起脸,用手背抹了一下嘴角沾着的清液。 月光落在白玥敞开的腿间,那圈被他舔得微微张开的细缝还在轻轻地收缩着,像一张刚被吻醒的小嘴,无声地邀请他。 他的呼吸骤然粗重起来,裤裆里那根早已硬挺的阴茎在布料下突突地跳,龟头渗出的前液已经把裤头洇湿了一小片。 他忽然想起凤鸟传承里那道隐晦的记载,凤鸟精元至极处,可在体内催生灵穴,可结胎。那道记载他从前扫过一眼就忘了,此刻却像一道闪电劈进脑子里,劈得他浑身发麻。 如果他在白玥体内留下足够多的精元,如果那片皮肤底下真的能亮起灵光,那白玥就彻彻底底是他的了。谁也不能再把他从自己身边带走。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硬得发疼的阴茎,觉得自己大概是跑了太久的路,脑子都不清楚了,他轻轻笑了一声。 他不再想那些荒的唐念头。 只是握着白玥的髋骨,将龟头抵在穴口那圈韧膜上,那里还吐着清液,没有过多抵抗他的进入。 他将阴茎缓缓往里推,只感觉到紧,湿热的紧,穴壁里的褶皱密密地缠上来,吸力比他想象中大了太多。 龟头顶进去后,碾着穴壁深处那颗微凸的阳窍时,白玥在他身下发出一声细尖的呻吟,背脊往上弓了一下,腰窝深得能盛一湾水。 白玥感觉自己被填满了,师兄今天好急,节奏比平时快很多,力道也重很多。 南宫曦进到他身体最深处,低头把嘴唇贴在白玥耳后,声音嘶哑地唤着“白哥哥”。 他的阴茎还在白玥后穴里不停翻搅,在阳窍上方那团软肉上反复碾磨按压,把白玥碾得浑身发抖。 没顶几十下,白玥的后穴嫩肉开始从深处往外逐节绞紧,肠壁痉挛和南宫曦抽送完全同步。 后穴嫩肉在南宫曦一记深重的撞击中猛然痉挛到了极限,从结肠口深处沿着穴口方向逐节绞紧,死死箍住南宫曦的茎身根部不住抽搐。 南宫曦抱着白玥,被这股绞紧直接逼射了。他的龟头卡在结肠口尽头那圈嫩肉上,炙热而浓稠精液从马眼喷出来,一股接一股涌进白玥身体深处那道催生出来的,极窄的灵穴入口。 他还在心底嗤笑,传承里没头没尾的东西,怎么可能。 白玥的身体在他怀里扭了一下。南宫曦低头看着那片皮肤,微弱的灵光一闪一闪,像一粒还没成型的种子。 没来得及多想,一只手直接从外面撕开了禁制。 卫鸣指间还残留着灵力余波,他站在洞口,看了一眼跪在石榻上的那南宫曦,又看了一眼趴在榻上被肏得迷迷糊糊的白玥,脸上是极少表露出来的凝重。 南宫曦本能想挡在白玥身前。 卫鸣没有看他,他伸手碰了碰白玥的额头,是烫的,但没有发烧。 白玥是被凤鸟香影响,神魂不稳,他伸手在南宫曦身上点了一下,将还在燃着的凤鸟香用灵力掐灭。 “穿上衣服。”卫鸣把南宫曦扔在地上的外袍踢到他脚边,“然后.......” 他话没说完,白玥忽然抓住了他的手腕。 卫鸣对上了一双氤氲着水雾的眼睛。 白玥依旧沉在凤鸟香编织的幻梦余韵里,但他牢牢的抓着卫鸣的手腕。他将卫鸣的手拉到自己的脸颊上,蹭了一下。 “你来了。”白玥的声音含糊极了,嘴唇贴在卫鸣的手背上扫过那道伤疤。 那是之前在兽潮时为了保护他被剑割伤的,在某个他不愿回想的夜晚,他还曾主动亲吻过这道疤。 卫鸣僵在原地,这人半睁着眼,在梦境与现实的边缘牵住自己的衣角,把他往下拉。 “我好想你。” 卫鸣的手不由自主的收紧。 白玥将脸埋进他的脖颈,嘴唇贴着那根跳得很快的血管,从锁骨一路往上吻到耳根,亲在卫鸣最敏感的位置。 卫鸣闭了一下眼睛,声音嘶哑:“白玥.......” 白玥含住了他的下唇,舌头直接撬开他的牙关,像含一块糖一样舔着他的舌根,舌头缠绕时唾液从两人嘴角滑落,拉成细丝。 赤裸的胸膛贴上卫鸣的衣襟,胸口那两粒已经被南宫曦吃得红肿的乳尖隔着衣料压在他身上,烫得卫鸣后脊一阵酥麻。 南宫曦站在一边,衣服攥在手里,他没有走,也没有移开视线。他看着卫鸣从僵硬,到慢慢伸出手,然后扣紧了白玥的腰。 卫鸣知道白玥唤的不是他,但当嘴唇贴上来的那一刻,几个月未见,他理智瞬间崩塌。 就这一次,他在心里对自己说。 卫鸣的唇终于压了下来,他含住白玥的下唇回吻着白玥,力道重得像要把这个人彻底吞进自己的骨血里。 他的舌带着金灵根修士特有的干燥温热,长驱直入,舌尖粘着白玥的舌尖,扫过他敏感的上颚。 白玥在迷蒙中发出一声极轻的呜咽,将自己主动送了上去,吸着卫鸣的舌紧紧缠绕。 卫鸣抱着白玥翻身上榻,将他禁锢在自己身下,滚烫的唇从白玥的下颌滑落,一路烧过他的脖颈。 卫鸣在每一处自己曾留下印记的地方停留,用牙齿轻轻地啃噬,用舌尖狠狠地舔舐,像是要将那些已经淡去的痕迹重新唤醒。 他吻得又重又急,在白玥的锁骨上留下了一串新鲜带着血点的红痕。 “玥玥……”他沙哑地唤着他的名字,声音里满是压抑的痛楚与渴望。 白玥的意识依旧沉在凤鸟香编织的桃林幻梦里,他看不清身上人的脸,只能感受到这具滚烫的身体传来急切却又克制的力道。 他伸出手臂,软软地勾住卫鸣的脖颈,将自己更紧地贴向他。 “师兄……”他含糊地呢喃,声音软得像一汪春水。 卫鸣的动作僵住了,他知道白玥叫的不是自己,但此刻已经不重要了。 卫鸣的吻继续向下,滑过白玥的胸膛,在他心口的位置重重地吮吸,留下一个深色的印记。 他含住白玥的乳珠,用舌尖反复拨弄,感受着它在自己口中变得更加坚硬。 白玥的腰身弹起又落下,口中发出细碎的呻吟,那声音像是催情的符咒,让卫鸣的下身胀得发疼。 就在这时,白玥小腹上那圈因情动而浮出的淡粉色疤痕,猝不及防地撞入了卫鸣的眼底。 他的动作停了下来,用手指轻轻沿着那道环痕描摹。那圈疤痕很淡,几乎与皮肤融为一体,在情热时却从皮肤底下透出来。 他不知道这道伤是什么时候添的,离开时分明还没。在他不在的日子里,白玥身上发生了什么? 白玥在梦里感觉到有人在他小腹上反复摩挲,带起一阵酥麻的痒意。 他忍不住轻声呢喃:“好痒……” 卫鸣垂下眼睛,嘴唇紧抿成一条线。 他甚至不敢再多看一眼,只是俯下身,用嘴唇虔诚地吻在那道环痕上。一个接着一个吻,没有漏掉任何一寸。 “这次,我会在。” 他将脸埋进了白玥的双腿之间。 白玥在梦中感觉自己被一阵温热的潮水包裹住了,舒服得他脚趾都蜷了起来。他似乎终于分辨出这熟悉的气息,唇边溢出一声更软的呢喃。 “卫鸣……” 卫鸣将白玥的双腿分得更开,修长的手指探到白玥的后穴,那里早已被南宫曦精液润泽得湿滑不堪,指尖只是轻轻一戳,那一圈软肉便立刻吮吸上来,热情地裹住他。 白玥的身体远比他的主人更诚实,它还记得这个男人,记得他给过的所有快感与温暖。 “想要吗?”卫鸣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却依旧带着惯常的克制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白玥半阖着眼,他听清了这句话,只感觉到下身的空虚感被撩拨到了极致,急需被什么坚硬滚烫的东西狠狠填满。 他伸出舌头舔了舔干涩的嘴唇,露出一个满是渴望近乎委屈的表情。 “想……”他扭动着腰,将自己的屁股紧紧贴在卫鸣滚烫的硬物上蹭着,声音软得能滴出水来,“想要你……进来。” 卫鸣听到,再也忍不住,扶着自己早已硬到发疼的阳物,对穴口一插到底。 “呃啊.......!” 近乎粗暴的填满让白玥感到满胀,他仰起头发出一声长长的哭喘。后穴被打开的瞬间撑到了极限,那圈嫩肉紧紧地箍着根部,像是在迎接,又像是在索求。 卫鸣开始猛烈地抽插,每次都抽出大半,只留龟头下面的肉边卡在穴口的嫩肉上,再狠狠凿入,囊袋拍打在白玥的臀肉上发出清脆的啪啪声响。 他像是一台不知疲倦的机器,每次撞击都又深又狠,力道大得像是要把白玥整个人都钉死在自己怀里。 白玥被他顶得整个人往上蹿,又被掐着腰狠狠拉回来,迎接下一波更猛烈的冲撞。他的呻吟被撞得支离破碎,化作一连串的哭腔。 “叫我的名字,玥玥。” 卫鸣一边凶狠地操干,一边俯下身,咬住白玥的耳垂,声音沙哑地命令。 白玥被他撞得神思涣散,只剩下体内那根要命的硬物,那滚烫的温度,那猛烈的冲击,还有这低沉到让他心尖发颤的声音…… 他想起来了,他高兴地呜咽起来,双手攀上卫鸣宽阔的脊背,指甲在健壮的肌肉上划出道道红痕。 “卫鸣……卫鸣……”他讨好地一遍遍地叫着,仿佛这是多么重要的事。 卫鸣眸色暗沉如墨,单手掐住白玥的腰,将他的双腿扛到肩上,几乎将他整个人对折起来。 这个角度让他的阴茎进得更深,碾过那处要命的阳心,顶得白玥眼前发白,连脚趾都爽得痉挛起来。 交合处早已一片泥泞,肠液混着淫水,在快速的摩擦下被打成了细密的白沫,顺着会阴往下流,洇湿了一大片床单。 “你不知道我有多想你……”卫鸣的动作突然放缓,开始九浅一深地研磨。他顶到最深处时,便停在那里,用龟头死死地碾压着肠道深处那张贪吃的小嘴,“每一个晚上,都在想你。” 白玥被他磨得几乎要发疯,后穴深处传来一阵阵让人头皮发麻的酥痒。他哭喘着,主动扭着腰去吞吃那根硬物,想要它动得更快一些,更深一些。 “我也想你……好想好想……快动一动,求你了……” 卫鸣不再克制,将白玥翻了个身,让他跪趴在榻上,从背后再次狠狠贯入。这个姿势让他可以进入得更深,也让白玥的臀部更紧密地贴合他的小腹。 双手掐着白玥的胯骨,健硕的腰肢疯狂地挺动着,每一次撞击都像是要把自己整个塞进这具让他魂牵梦萦的身体里。 他操得又快又急,像是永远都肏不够,他将积攒了几个月的东西化作最野蛮的撞击,一下下肏进白玥的身体最深处。 白玥跪趴在榻上,连跪都跪不稳,整个上身都软倒在枕头上,口中只剩下破碎的呻吟和急喘。身下那个小穴被快速摩擦操得艳红充血,穴口箍着根部,随着每一次抽离带出一圈嫩红的软肉,画面淫靡至极。 “看着我,玥玥。” 卫鸣胸膛贴着他汗湿的后背,下身继续凶猛的攻势,伸手掰过白玥的脸,强迫他看向洞府一侧镶嵌的巨大铜镜。 镜中映出他们交缠的身影,卫鸣眼神赤红,精壮的腰身不知疲倦地挺动着,古铜色的皮肤上沁出细密的汗珠,顺着肌肉纹理滑落,充满雄性原始的侵略张力。 而白玥则被他牢牢禁锢在怀里,长发散乱,眼神迷离,满脸都是情欲蒸出的潮红,被肏得像一滩失去了骨架的春水。 卫鸣咬着他的耳垂,声音沙哑地在他耳边低语。 “看清楚,现在抱着你的人,是谁。” 白玥费力地将涣散的目光聚焦在铜镜上,镜面清晰地映出他此刻的姿态,他跪伏在榻上,身后那个人正紧贴着他的后背,一只手臂环过他的腰,将他牢牢锁在怀里,另一只手则掰着他的脸,强迫他看着自己是如何被他占有的。 “看清楚了吗?” 卫鸣的声音低沉,带着情欲的粗喘和不容置喙的霸道。他下身凶狠地顶弄着,专门挑着敏感的阳心狠狠碾磨,撞得白玥浑身发颤。 “看清楚,现在是谁在你里面。” 白玥看向镜中自己的脸,他被肏得满面潮红,眼神迷离,一股难以言喻的羞耻感瞬间攫住了他。 他呜咽着想要别开脸,却被卫鸣更用力地钳制住下颌。 “告诉我,”卫鸣的动作丝毫未停,甚至更加猛烈,囊袋拍打在他臀肉激起一阵阵的肉浪,将他的臀瓣拍的绯红,噗嗤的水声和击打声在寂静的洞府里显得格外清晰,“是谁在肏你?” 白玥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是羞耻,也是被肏到了极致后无法承受的快感,他崩溃地哭出声,声音被撞得断断续续。 “是你……是卫鸣……啊……” 得到了满意的答案,卫鸣松开了钳制白玥下颌的手,转而双臂环住白玥的腰,将他整个人从榻上捞起来,让他跪直在自己胯间,后背紧紧地贴着自己的胸膛。 这个姿势让白玥的重量完全落在了交合之处,也让他的阴茎进入到了前所未有的深度。 “抱紧我。” 他在白玥耳边低语,然后开始了最后的冲刺。 他不再用任何技巧,只是遵循着雄性最原始的本能,发了疯似地往上顶弄。肌肉在月光下绷出流畅而充满力量的线条,汗水顺着额角滑落,滴在白玥光裸的肩胛骨上,烫得他一阵瑟缩。 白玥被他顶得不住地往上弹,又被重力拉回来,将那根凶器吞得更深。他感觉自己就像狂风暴雨中的一叶扁舟,只能紧紧地攀附着卫鸣这块唯一的浮木,口中发出破碎的哭叫。 “卫鸣……慢一点……太深了……我要被你肏坏了……” 可他的身体却诚实地迎合着,肠道痉挛般地收缩,死死地绞住体内那根肆意冲撞的硬物,像是在催促它释放。 卫鸣感觉到了那阵要命的绞紧,他低头,在白玥的肩头用力咬了一口,留下一个泛红的牙印。这是他标记的痕迹,是属于他的证明。 “我们一起。” 喘息着,声音低沉而急促。 然后他加快了速度,每一次都又狠又深,撞得白玥连声音都发不出来,只能张着嘴,无声地承受着这波最猛烈的浪潮。 在数十下凶狠的抽插后,卫鸣的腰眼一麻,精关大开。他闷哼一声,将滚烫的阳精一股股射入白玥肠道最深处。 那股滚烫的冲击力将白玥送上了高潮,他在卫鸣的怀里剧烈地痉挛了几下,后穴疯狂瑟着缩喷出了一大股温液浇在卫鸣的龟头上。 前面也吐出了稀薄的精水,整个人彻底瘫软在了他怀里。 这一夜的月光很长。 白玥在梦与醒的缝隙里记得自己被人抱着,从后面,从上面,从翻过去变成侧躺又被翻回来。他的意识仍沉在桃林幻梦里,但身体靠着的是真实的热源。 他记得自己喊了很多声师兄,有时候叫宁如,有时候叫卫鸣,然后又睡着了。他记得有人在亲他的指尖,有人在舔他的后腰,有人的头发落在他小腹上,痒得他笑了好几次。 卫鸣最后一次退出来时天快亮了,他坐在榻边看着白玥睡着的样子,把他额前被汗湿的碎发拢到耳后。 白玥睡得很沉,呼吸平稳,脸颊上还残留着情潮未退的红晕。 卫鸣给他清理了身体,把他破掉的中衣换下来,找了一件干净的给白玥穿上,又给他盖好被褥。 南宫曦蹲在洞口,抱着膝盖,一句话没说,他在等卫鸣骂他。 “你先回去。”卫鸣站起来背对着南宫曦,“回去收拾干净,别让人看出来你跑了一夜。” “我…….” “昨晚的事不要告诉白玥。”卫鸣打断他,“是我做的。” 南宫曦猛地抬头。 卫鸣没有看他,他只是把被角塞到白玥肩下,把他露在外面的那只手也放进去。 南宫曦看着他的侧脸,在凌晨最暗的那一线天光里,他觉得卫鸣的脸比平时疲惫得多。 57旧账 第57章旧账 卫鸣在石榻边坐到了天色大亮。 白玥的洞府不大,月光从窗户透进来,从天黑走到天亮,把他坐在榻边的影子从左边墙根挪到了右边墙角,石室里只剩白玥的呼吸声和他自己的心跳。 白玥侧躺在榻上,长发散在石枕外面,发尾垂到榻沿,随着呼吸轻轻晃动。苍白的脸颊上浮着两团淡淡地红晕,是昨夜情潮退去后残留的血色。 他的脸还埋在枕头上,鼻尖蹭着上面残余的一缕陌生的香气。唇微微肿着,在晨光里泛着淡粉色的光泽。 身上的被褥只盖到腰际,露出来的肩头和锁骨上全是层层迭迭的痕迹,从锁骨一路蔓延进衣领深处。 卫鸣不敢睡,每次闭上眼,他的脑海中全是昨夜白玥跪在榻上被自己掐着腰从后面进入的样子,和对着铜镜哭着喊自己名字的声音。 还有小腹上那道因情动而浮出的淡粉色环痕。他不知道那道疤是什么时候添的,他离开时分明还没有。 天光大亮时,白玥动了。他的睫毛颤了几下,嘴唇微张发出一声含糊的鼻音。 他翻了个身,后穴残留的钝痛在他翻身的瞬间蔓延开来,眉头轻轻皱起,然后睁开了眼。 头顶是思青山洞府的石壁,身下是他睡了许久沾满草药味的石榻。石窗外的青冈栎在晨风里翻出银白色的叶背,晨光正落在他的眼皮上。 他抬手遮了一下日光,鸟鸣从山腰传来,一切都很正常。 他坐起来,腰腹酸软得像被人拆过一遍又勉强拼回去。低头看,中衣是干净的,系带系得很松,有人帮他换过了。 但中衣下面的皮肤没有一寸是完好的,大腿内侧有几处青紫的指印,胸口乳尖全是吻痕。 手伸到背后,摸了一下尾椎的位置,那里有一片淡淡地温热,按了按,不太疼,但有一种奇怪的饱胀感,像是有什么东西被灌进去了。 他把手收回来,看见了卫鸣坐在榻边三步远的石凳上。 背挺得很直,头发束得一丝不苟,衣袍也换过了,腰间的剑佩得端正。但脸色出卖了他,眼底全是红血丝,脸颊上方还有一道细细的抓痕。 他的眼睛是睁着的,白玥不知道他在看哪里,他只能看见那双眼睛里的光沉得像一口枯井,里面全是愧疚。 白玥把被褥拉到胸口,靠坐在石壁上等着。 卫鸣慢慢站起来,膝盖打直时骨节发出咔嚓声,他在那张石凳上坐了太久了,关节都僵了。 他走到榻边,在离白玥一步远的位置停下来,然后跪了下来,膝盖落地的声音很重,在石室里砸出一声闷响。 白玥看着他。 “昨天晚上,”卫鸣说的时像是在吞什么极苦的东西,“我点了神魂香,你闻到之后神识沉进了梦里,以为昨晚发生的一切都是梦。” “你的意思是,”白玥终于开了口,他的声音有些沙哑,“你用了一种香,让我把你当成了宁如。然后趁我神志不清的时候,和我上了床。你自己做的?从头到尾?” 卫鸣沉默了片刻。 “……嗯。” 石室里安静了很久。 两人之间的距离始终没有缩短,白玥没有让他靠近,他也没有往前挪过一寸。 “你的寒毒,是压制了还是暂时的。” 白玥没想到他会突然问这个。之前兽潮的时候卫鸣就知道他体内有寒毒,后来他寒毒发作,身边只有卫鸣,是他和自己双修了三天,帮自己度过了那次寒毒。 “暂时压制。”白玥说,“沉易之想了办法能压三个月。” 卫鸣的眉头拧了起来。 “三个月之后。”他说,“能继续压制吗。” “不确定。沉易之说寒毒不是病根,是体质的问题。” “病根是什么。” 白玥的手指不自觉放在了小腹上。 卫鸣的眼睛追着他的手指落在那,昨晚他吻过那里,那道环痕在情动时会从皮肤底下浮出来。 “这几个月,你身上发生了什么。”卫鸣的声音压得很低,他想知道但是又害怕知道答案,“你肚脐上那道疤,乳尖上的伤痕,锁骨上那道最深的那道,是怎么回事。” 白玥的手指从肚脐移到锁骨,隔着衣服按住了锁骨下方那道最深的伤疤,轻轻摩挲着。 他靠在石壁上,说得很简短。 “你们离开之后,戚子涧用捆仙锁绑了我,强行做了一次.......我醒来什么都不记得……后来我被槐门门主秦朔抓走……给我戴了好几个环……” “脖子上的颈环,乳钉,脐钉。还有锁精环,锁在这里。” 他指了指小腹下方的位置。 “我一直等到他出门,才逃出去找到了师兄。找了沉易之将这些环全取了。” 他说完,把手放下来拢好衣襟。 “一共五处。现在都没了,只剩疤。” 卫鸣的拳头握紧又松开,反复了好几次之后,把手背到了身后,不让白玥看见他掌心被指甲掐出的四个血印。 秦朔。戚子涧。这两个名字他记住了。 “你有什么要对我说的。” 卫鸣低下头,没有看白玥。 “我不知道。”他说,“我说什么都觉得不够。昨晚的事,我欠你一个交代。我想补偿你,但我不知道要怎么做你才会接受。我不知道还能做什么。” 白玥靠在石壁上,晨光从石窗爬到他脸上,把他脸颊上残余的红晕和脖颈侧面那片吻痕一并照亮。 “说完了。” 卫鸣没有动。 “你说完了?” “没有。”卫鸣垂着眼睛,“我还想说,我昨晚没有纠正你,是因为我想要。我想听你叫我的名字。” 晨光落在两个人之间的石板上。白玥看着卫鸣,忽然觉得这场景有些荒唐。 这个人跪在他面前,把所有错揽在自己身上,但白玥看着他的脸,觉得他不像在认罪。 他更像是在用一把钝刀,一下一下割自己的喉咙,刀刃太钝了,割不开,就在皮肤上来回拉,血渗不出来,疼却全闷在里面。 白玥感到一阵无力,他发现自己连愤怒都气不起来了。 他应该质问的,但那些话还没到嘴边就散了。 他的心里有东西被压着太久,忽然抽走了,现在只剩下散不掉的酸胀和累。 “起来。” 卫鸣还是没有动。 “你跪在地上像什么样子。起来说话。” 卫鸣起来,还是站在离白玥一步远的位置。 白玥看着他,忽然问了一句完全不相干的话。 “你的修为是不是又少了一截。” 白玥把手从被褥里伸出来,手指朝他勾了勾。 “过来。” 卫鸣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但还是往前走了半步。 白玥握住了他的手腕,手刚从被褥里拿出来还是温热的,搭在卫鸣的腕脉上。 “少了将近三成。只剩元婴初期。” 他看着卫鸣的眼睛。 “是兽潮那天吗。” 兽潮不止是一次,是三天。三天里卫鸣的灵力一直在往他体内灌,把他的寒气堵在丹田外围。他时知道卫鸣在损耗自己,但他不知道损耗了多少。 白玥的声音比刚才更轻了,“你把最浓的三成给了我,剩下的只够维持元婴初期,后来一直没有补回来。” “能补回来。” “但是你没有补。你的修为之后又受过伤,经脉有旧伤,是那次损耗留下的。” 卫鸣又沉默了,他沉默的方式和宁如不一样。宁如沉默是在观察,在想怎么开口。卫鸣沉默是把所有东西吞下去,像吞一块烧红的铁,从喉咙一路烫到胃里。 “你欠我的不只是昨晚的事。”白玥看着他沉寂的眼睛,一字一顿,“你还有事瞒着我” “你把所有错揽在自己身上,因为你有不敢让我知道的另一件事。你觉得你说了,我就会原谅你。” 卫鸣的呼吸顿了一拍。 “是什么。” 卫鸣还是没有回答,他把所有的话都吞回喉咙里。 “昨晚的事是我做的。我都认。” 他转身朝洞口走了三步。 “我在洞府外面。你随时叫我。” 然后他推开石门走了出去,石门在他身后合上,发出一声闷响。 白玥靠在石壁上,看着那扇合上的石门,想了很久。 他想起兽潮那天,他们被困在山洞里,自己冷得发抖。卫鸣没有多问,只是把他拉进怀里,胸口贴着他的后背,金灵根的阳气从交合处渡进来,一点一点把那条快要冻碎丹田的寒气压下去。 他在卫鸣怀里睡了三天,每次睁眼都能看到一个沉默的下巴和一张绷得很紧的侧脸。他当时以为卫鸣只是累了,他不知道那个沉默的人正把自己的灵力一层一层剥下来,耗费了多少。 后来出了山洞,卫鸣没有提过这件事,他也没有问过。他甚至不知道那次双修对卫鸣意味着什么,直到今天他才明白。 他的手覆在小腹上,底下的疤痕微微凸起,在指尖下像一圈细细的纹身。 他想起卫鸣昨晚吻这道疤时的样子,嘴唇滚烫,一个接一个吻,绕着肚脐一圈,没有漏掉任何一寸。卫鸣想用自己的温度把这道疤盖过去。 他还想起,今早的中衣系带系得很松,不会压到小腹的旧疤,清理的时候也避开了所有还在疼的地方。甚至在高潮的时候都没有忘记用手垫住他后脑,怕他撞到石壁。 他是应该恨卫鸣的,恨他昨晚做了那件事,恨他瞒着自己那些事。但他想起兽潮时那个沉默的拥抱,想起卫鸣今天跪在地上把所有错揽在自己身上。 他闭了一下眼,对着门口说:“进来吧。” 石门外静了片刻,然后门被推开。卫鸣站在晨光里,身影被拉得很长。 “进来。”白玥又说了一遍。 卫鸣迈进门内,停在离榻边两步远的地方。 白玥盯着卫鸣手心那四个渗着血珠的月牙印,他想起以前在落英镇,卫鸣也是这样。 现在他不想了。 那些血印和卫鸣在兽潮时渡给他的三成修为一样,都是这个人沉默的表达。 他总是这样,不让自己知道,一句话也不说。而自己面对这样一个笨拙而沉重的灵魂,再问下去,只会让两个人都更疲惫。 他靠在石壁上,把目光从那几个血印上移开,看向卫鸣的眼睛。 “我不欠你什么。” 白玥的声音比之前轻了许多,不再是那种咄咄逼人的质问。 “你昨晚做的事,我是很生气。但......” 他顿了一下,目光从卫鸣脸上移到石窗那片晨光里。青冈栎的叶子在风里翻动,他想起卫鸣抱着他渡灵力时的那种沉默的滚烫。 “但你在兽潮的时候,用自己三成的修为换我活下来。我不会忘。” 他把目光收回来,重新落在卫鸣身上。 “昨晚的事,就这样吧。你走吧。” 卫鸣一直没有看白玥,他转过身,肩膀在推门的那一刻轻轻抖了一下,然后走了出去。 白玥靠在石壁上,把被褥拉过头顶,把自己整个人裹进那片柔软而昏暗的空间里。被褥上还残留着昨夜的气息。 他闭上眼,手指在被角抓紧了一下,然后松开了。 洞府外面,思青山的晨雾散了。 卫鸣站在青冈栎下,听见门在身后合上时发出的那声闷响。 阳光打在他脸上,把他脸颊上方那道细细的抓痕照得格外清晰。 他没有去处理这道伤,就那么让它晾在风里。 洞府周围很安静,只有风吹过青冈栎时叶子翻动的声音和远处传来的晨钟声。 58暗涌 第58章暗涌 思青山的晨光是从雾里渗出来的。 天还没全亮,宁如已经站在了洞府外面的石阶上。他从主峰回来,身上还带着炼丹房里的硫磺味,袖口沾着几粒没拍干净的朱砂。 昨夜药堂的玉渊真人临时召他去主峰,说有一炉丹药需要在寅时注入风灵力调控火候。他走的时候白玥已经睡下了,侧躺在榻上,呼吸均匀,一只手搭在枕边,手指微微蜷着,像在梦里等谁。 他在主峰待了一整夜,炉火映着他的脸,风灵力从掌心渡入丹炉时总觉得心神不宁,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思青山的方向轻轻扯了他一下。 他以为是错觉,但现在他站在洞府外面,发现洞口的禁制被人动过了。 灵纹的走向歪了一缕,被撕开了一道口子又重新合拢。宁如沉下神识探了探,禁制表面的灵力波动已经平息,但残留在石缝里的气息还在。 是很淡的一缕香味,混在晨雾和青冈栎的落叶腐味里,若非他身负风灵根,对气息的辨识远超寻常修士,几乎察觉不到。 宁如站在石阶上,晨风把他的袍角吹得轻轻晃动。他想起昨天收到的那封信。 卫鸣一如既往地简洁,说南宫曦已往天门方向来,他去追了。 宁如当时拿着信在灯下坐了很久,指尖反复摩挲着纸边那道被折了太多次的折痕。 他知道南宫曦会去哪里。十六岁结丹的少年,心性冲动,满脑子都是白玥,他怎么可能不来。 他只是没想到南宫曦会来得这么快。 宁如推开洞府的石门,在石门滑开的那一瞬间,他垂在身侧的左手五指微微蜷了一下。 这是他从小到大养成的习惯,每次预感有坏事发生时,他会把手藏进袖口里,不让任何人看见他指节用力的样子。 洞府里的气味还没有散尽,气息在封闭的洞府里混成一种甜腻黏稠的味道。 宁如站在门口没动,他认出了南宫曦的气息,热烈张扬,裹着少年人独有的炽热和倔强。还有卫鸣,沉稳克制,藏着一股被压抑太久的热度。 他甚至辨认出了白玥在高潮时逸散出的灵息,那种介于冰凉和滚烫之间,带着满足和疲惫的微光。 宁如的面色没有变,呼吸也没有乱,他只是在原地站了比平时更长的时间,然后把石门在身后轻轻合上。 榻上的白玥还在睡,宁如走到榻边伸出手,指尖悬在白玥额头上,他在看白玥锁骨上那片新鲜的红痕。 宁如收回手,目光扫过洞府的每一个角落。石壁上有一道极细的裂纹,是卫鸣破开禁制时灵力反冲留下的。 地上散着几件衣物,白玥的中衣歪歪扭扭地搭在榻边,角落里还搁着一只被踢翻的矮凳。窗台上的月光石已经暗了,昨夜它照了一整夜,照见了这间洞府里所有的声音和画面。 宁如在榻边坐下,他没有叫醒白玥,也没有去碰那些散落的衣物。他只是把那只踢翻的矮凳扶起来,放回原来的位置,然后从袖中取出那道被揉皱的传音符,上面是卫鸣的留信。 他将符纸展开,铺平折好,重新收进袖中。 “出来。”宁如声音不高,朝着洞府深处那片石壁的方向。 沉默了片刻,石壁后的阴影里走出来一个人。 他头发束得整齐,腰间的剑也佩得端正,但眼底的红血丝和脸颊上那道抓痕出卖了他,走到宁如面前三步远的位置站定。 宁如站起来,转过身面对他。 “南宫曦呢。” “我让他回客栈了。” “你让他来的。” “我给了他引路符。”卫鸣没有为自己辩解,“他找到思青山是我的错。但我告诉他卯时之前必须回来,他没做到。” “你呢。”宁如的目光落在他脸颊那道抓痕上,“你也用了引路符。撕开了思青山的禁制,在你的表弟已经破开一道口子之后,你又补了一记。你们两个人,在我师弟的洞府里,趁我不在。” 卫鸣没有避开他的目光。 “所有的事都是我做的。” “你在替他顶。” “我没有替他顶。”卫鸣的声音依旧没什么波澜,“我进去的时候他已经在了。白玥神志不清,是被香影响的。我没有阻止南宫曦,也没有阻止我自己。所有决定都是我自己做的。” 宁如没有说话,风灵力在他周身无声地流转,将洞府里的空气压得发沉。他垂在身侧的手始终没有攥成拳,但长袍袖口在轻轻抖动。 “你知道他叫我什么。”宁如说。 卫鸣沉默了一瞬。 “他叫的是你。” 宁如的眼睫动了一下,这是他在这段对话里唯一一次露出可以被察觉的反应。他在想起了那个画面,白玥在梦中被人进入,被人拥抱,被人吻着耳垂,嘴里喊的是“师兄”。 那个人是南宫曦,还是卫鸣?他不知道。但白玥在梦里想到的人是他。 “我不是来跟你解释的。”卫鸣说,“我知道你不会信。但昨晚的事,错不在他。” 两个人就这么隔着三步远的距离对视着,洞府里的空气像是被压成了一块透明的琥珀,人凝固在里面,动不了。 “我们说的话你都听到了。”卫鸣说。 宁如没有回答,他当然听到了。从昨晚在主峰他就心神不宁,寅时末火候稳了他便往回赶,比平时早了一个时辰。 他站在洞府外面,禁制对他敞开,但他没有进来。 他听见了白玥的哭喘,听见了卫鸣沙哑的命令,听见了白玥用那种软得像水的嗓音喊“卫鸣”。他听得很完整,从头到尾,每一个字都听得很清楚。 “我不会原谅你。”宁如的声音平静得像一面没有风的湖。 “不是昨晚的事。因为你让他叫了你的名字。” 卫鸣的下颌肌肉猛地绷紧了。 他在白玥最脆弱最模糊的时候,让白玥喊出了自己的名字,那一刻他只是沉默地接受了那个本该属于别人的称呼。 “你想让他记住你,用这个跟他要一个以后。”宁如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波动。 洞府里骤然安静下来,两个男人隔着三步远的距离对视,没有人先移开目光。 宁如脸上没有任何愤怒的表情,但他的风灵力在周身铺开了一层青色的屏障。卫鸣站在那片青色里,能感觉到风刃擦过自己脖颈时的凉意。 就在这时,榻上传来一声轻轻地呢喃。 两个人同时回头。白玥翻了个身,把脸从石枕上挪开,眉头轻轻皱着,像是在梦里感应到了洞府里紧绷的灵力对峙。他的嘴唇翕动了一下,发出一声含糊的鼻音,听不清是谁的名字。 宁如周身的灵力一瞬间散了,他走到榻边,用手掌覆住白玥的额头。体温正常,灵息平稳,只是神魂还在香的余韵里打转。 他收回手,把被褥拉到白玥肩上,将他露在外面的那截锁骨遮住。然后他直起身,没有再看卫鸣。 “你走吧。”他说。“趁他还没醒。” 卫鸣站在原地看了白玥最后一眼,那一眼里有很多东西,但他把它们全都压进了眼底最深处。他转身推开石门走了出去,脚步声沿着石阶往下,踩碎了一地青冈栎的落叶。 洞府里重新安静下来,宁如在榻边坐下,看着白玥的睡脸,看了很久。 晨光从石窗漏进来,落在白玥的脸颊上,他伸手把那缕光遮住了。白玥的睫毛动了动,往他手背的方向蹭了一下,像一只被光惊扰的猫在寻找更暗的角落。 宁如没有动,他就那么伸着手,替白玥挡着光,看着他睡。 白玥醒来的时候辰时已经过了大半。他睁开眼,后穴深处还残留着被反复撑开后钝钝的胀痛。 他看见宁如愣一下,坐了起来,被褥从肩头滑到腰际,低头看见自己胸口没有一寸是完好的皮肤,赶忙将被子拉了上来遮住。 宁如坐在榻边,手里端着一碗暗红色的药汤,还在冒着热气。 “师兄。”白玥开口,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昨晚……” 他停住了。 他对上了宁如的眼睛,那双眼睛和平时一样温和,只有一种淡淡地近乎透明的疲惫。 “先把药喝了。”宁如把药碗递过去。 “我没受伤。” “这不是治伤的。”宁如的声音很轻,“是化解残余香的药。沉易之之前开的方子,我加减了几味。” 白玥接过药碗的手指僵了一下。 “我问你一件事。”白玥把药碗放在膝上,碗里的药汤晃了晃,“你昨晚什么时候回来的。” “寅时末。” “你听到了多少。” “都听到了。” 白玥没有说话,他端起药碗把一整碗药汤灌下去。药汁从喉咙滑下去的时候苦味充满了整个口腔,他呛了一下,咳了两声。 宁如接过空碗,递上水杯,白玥摇头说不用,抬起手背擦了擦嘴角,看着宁如。 “你有没有生气。” 宁如把空碗放在榻边,转过身面对白玥。他的动作很慢,像是在斟酌措辞,又像是在等自己的情绪能跟上理智。 “没有。” “没有生气。”白玥又念了一遍。 “我进不来。” 白玥心口一紧,他还没来得及消化这句话里的深意,另一个更急迫的问题冲了上来。 “那个香,是谁点的?” 宁如看着他,目光平静。 “南宫曦。卫鸣替他认了。” 白玥闭上眼,一切都清楚了,香是南宫曦点的,卫鸣替他顶罪,宁如站在外面听完了所有。他这个师兄,在短短一个黎明里,承受了全部。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从这团乱麻中暂时抽离,看向宁如。 “什么叫进不来?” 白玥还是没有完全听懂。禁制是宁如亲手设的,风灵根的灵力波动和洞府禁制同源,不可能进不来。 他盯着宁如,看见宁如垂在身侧的那只手,指尖蜷了一下。 那个动作轻到几乎看不清。 每次师尊训诫他太过冲动时他就把手收进袖口里,不让旁人看见他指节发白的样子。后来他们来了天门,这个习惯却一直留着。 白玥的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撞了一下。他懂了,不是禁制进不来,是卫鸣在里面。 宁如站在门外听着自己的师弟和旁人的声音,进去就代表他要把卫鸣都赶走,要在这件事里当一个破坏者,他不想在白玥的记忆里留下那个画面。 “师兄。”白玥的声音有些发紧,“你怕我不选你。” 宁如没有回答,他把被揉皱的传音符从袖中取出放在榻边。符纸的折痕上沾着墨渍,是卫鸣写的那封留信。 他站起来走到洞府门口推开石门,晨光从门外涌进来,把他整个人裹成一道白影。 白玥从榻上下来,赤脚踩在冰凉的石板上,走到宁如身后,伸手环住他的腰,把脸贴在他后背正中央那道风灵根的印记上。 那个位置是宁如灵力运转的中枢,也是他全身最敏感的地方。白玥从不在他运转灵力时碰那里,今天他却把嘴唇隔着衣料压在那道印记上。 “你知道我为什么叫你师兄。” 白玥的脸闷在宁如后背上,声音发闷,但每一个字都很清楚。 “从第一次见面到现在,所有人都可以叫我的名字,只有你叫我玥玥。有人来了又走,只有你从来没让我等过。我不会不选你。” 宁如沉默了很久,他回过身把白玥按进自己怀中。 “我知道。”他说。“所以我在等你醒。” 白玥在宁如肩窝里把脸抬起来,吻上他的嘴唇。 宁如低头回应他,风灵力从唇齿相交处轻柔地渡入,像是在确认这个人身上每一寸都完好无损。白玥被吻得软了腰,整个人挂在宁如身上,手指拉着他后背的衣料。 “把他叫回来。”白玥在吻的间隙里忽然说了一句。 宁如停住了。 “我有些话,要当面问他。”白玥说。 宁如走到洞府外的石阶上,晨光已经亮透了,山腰的青冈栎在风里翻出银白色的叶背,他把传音符夹在指间,犹豫话要怎么说。最终他只送了五个字:“思青山,速来。” 南宫曦到得快,他从山脚客栈一路御剑上来,衣袍被晨露打湿了半截,头发也没束好,几缕碎发贴在额角,眼底的红血丝比昨夜更重。 他走进洞府时脚步顿了顿,因为他看见宁如站在石榻左侧,白玥坐在榻边,身上已经换了干净的中衣,领口遮住了锁骨上所有痕迹,但脖颈侧面那一小块被反复吮过的皮肤还是露在外面,淡紫色的吻痕迭着浅红的牙印。 南宫曦的目光黏在那块皮肤上,喉结动了一下。然后他把视线移到白玥脸上,发现白玥正在看他。那是一种很平静的审视,像在辨认他瘦了多少。 南宫曦在来的路上想过很多种开场白,道歉的、狡辩的、撒娇的,最后他选了最笨的一种。 “白哥哥。”他的声音哑得像砂纸,“我结丹了。” 白玥听完这句话,眼眶忽然红了。十六岁的南宫曦站在他面前,一身风尘,瘦了一圈嘴唇干裂,眼睛全是血丝,第一句不是解释昨晚为自己辩解,而是告诉他,白哥哥,我长大了。 他想起在落英镇初见时,这小子策马立在山路上,阳光把他整个人镀成金色,回头冲他笑,说“你身上好香”。那时候的南宫曦不问他从哪里来,不问他要到哪里去,只是单纯地觉得他好闻。 “我知道。”白玥的声音有些发紧,“卫鸣跟我说了。” 南宫曦的表情在白玥提到“卫鸣”的瞬间变得委屈,终于压不住的委屈,从嘴角眉梢和攥紧的拳头里一起涌出来。他咬了咬下唇,那动作和白玥的习惯一模一样,像是从白玥身上学来的。 “他说的不算。”南宫曦的声音绷的很紧,“我是想要告诉你,我可以保护你了。我有资格了。我可以跟宁如争,可以跟卫鸣争,可以跟任何想把你从我身边带走的人争。” 宁如站在旁边,没有说话。他只是在南宫曦说出“争”这个字时垂了一下眼睫。 白玥感觉到了身后那股风灵力轻轻地收了一下,像是宁如把自己的呼吸压得更低了。 “你不需要争。” “我不需要争,那你为什么在这里?” 南宫曦往前走了一步。 “你在天门,他在天门,你们住同一个山头。卫鸣的袖口里有你灵息的味道,是双修之后才会有的。你让我怎么不争?” 白玥闭上眼睛,他以为香的事已经够乱了,没想到南宫曦连卫鸣袖口的味道都记得。十六岁少年的嗅觉灵得像一只刚学会捕猎的幼狼,任何一丝属于自己领地的气味被入侵都能立刻察觉。 “昨天晚上,”白玥重新睁开眼,“你用了什么香。” “凤鸟的求偶香。”南宫曦没有隐瞒,“我娘留给我的传承里的。以我的精血和神魂为引,闻香的人会陷入由我执念编织的幻梦里。你梦里见到的人是我。但神魂反噬太烈,我只能让香安抚你的心神,不能控制你梦到什么。” “我梦到的不是你。” 南宫曦没有意外,他在进入白玥身体时就听见他喊的是“师兄”,现在听白玥亲口确认,他发现自己不但不意外,甚至连失落都比预料中少。 “你要快点长大。”白玥的声音很轻,“不要为了我,为了你自己。下次不要再点那种香。” 南宫曦站在原地,胸口不停上下起伏着。他忽然想起昨夜卫鸣看到白玥小腹上那道环痕时那种凝固的表情,像被人在胸口闷捶了一拳的沉默。 “是不是那个疤。”南宫曦说,“你身上那道环形的疤。那是秦朔……”他没有问完。 白玥闭上眼点了头。 南宫曦感觉自己的心狠狠震了一下。十六岁的少年忽然发现,自己满脑子想的都是回来拥有这个人,而这个人在这段时间里经历的事情,他一件都不知道。他连那道疤是什么时候添的,为什么会在情动时从皮肤底下浮出来,都一无所知。 “南宫曦。” 他抬起头,白玥很少叫他的全名。 “你昨天晚上做的事,我不会怪你。你用的是凤鸟香,是我没有拒绝,怪不得你。但你不要觉得做了这件事就能定下什么。你才十六岁,你结的是金丹不是道心。道心要你自己去找,不是我。” 南宫曦张了张嘴想说什么,被白玥抬手拦住了。 “还有一件事。卫鸣身上有我的灵息不假,我跟他的关系我不和你解释,你也不要去找他麻烦。你是我和他之间的另一个人,不是我和你之间的另一个人。你得分清楚。” 最后那句话让南宫曦愣了很久。 “我是你和他之间的另一个人。”他重复了一遍这句话,像是把它拆成一个个字在舌尖上反复咀嚼,嚼到最后尝出了一点别样的意味。 白玥把他放在了一个和卫鸣不同的位置上。他不知道自己该高兴还是该难过,白玥给了他一个位置,但不是他想要的那个。 南宫曦的眼睛一下子暗了。 宁如站在石榻侧边,他的视角能看到两个人所有的表情,南宫曦从希望到绝望,白玥从平静到不忍。他发现在这场对话里,白玥每一句话都冷静得不像从前那个会心软的他。 他长大了。 是在被秦朔掳走之后一个人慢慢熬出来的。宁如对这种残忍并不陌生,他也是慢慢学会的。 白玥站起来走到南宫曦面前,他抬手用拇指擦了一下南宫曦眼角。那里没有泪,白玥知道他哭不出来,十六岁的少年在赶了这么远的路,想了这么久的人,豁出去做了这么疯的事之后,眼泪早被韧劲锁死在眼眶里了。 门外传来一个脚步声,很沉,每一步都踩得很实。脚步声在石门外面停住了,停了很久,南宫曦以为来的人不敢进来,然后石门被从外面推开。 门外的晨光把那个人影拉得很长,投在洞府的石板上。他的身形依旧高大沉稳,衣袍上沾着比昨夜更多的山道泥点,头发束得一丝不苟,眉骨和下颌的线条在逆光里显得格外锋利。 但他的表情比任何时候都疲惫。 卫鸣走进来,目光越过宁如和南宫曦,落在白玥身上。他只是站在门口,背对着晨光,让所有人都看不清他眼底到底有什么。 宁如转过身面对他。 “你们先聊。”宁如说,“我在这里。” 他的目光擦过卫鸣时停了一瞬,风灵力在他周身没有波动,然后走到洞府另一侧的石窗边,背靠着石壁双手交迭在胸前,闭上了眼睛。 石室里安静了片刻。 白玥站在卫鸣和南宫曦之间,素白的中衣袍角在晨风里轻轻晃,然后他做了一件出乎所有人意料的事。 他拉住南宫曦的手腕把他拉到自己身后,对上卫鸣的目光。 “你来天门,是来找我的。” “是。” “你把引路符给南宫曦,是知道拦不住他,不如让他自己来看看。” “是。” “你撕开禁制,是因为闻到凤鸟香,怕我神魂受损。” 这一次他没有说“是”。 他撕开禁制是因为闻到凤鸟香,也因为闻到了南宫曦的气息,更因为他站在外面时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白玥在里面,不是一个人。这个念头烧掉了他所有理智。 “我进来不全是为了你的安全。” 卫鸣的声音低到了石室里几乎听不清的地步。 “我看到他跪在你身边,我想把他拽开。但我没有资格,所以我只是掐灭了香。后来是你拉住我说好想我,亲我的虎口,蹭我的脖子,让我亲你一下。如果你告诉我你当时认错人,我不会再碰你。” 白玥没有说话,他松开拉着南宫曦的手,走到卫鸣面前,抬起头看着他。卫鸣比他高大半个头,这个身高差在两人面对面时格外明显。 白玥伸手碰了碰卫鸣虎口上那道伤疤,指尖沿着疤痕的纹路慢慢描了一遍。 “我没有认错人。”白玥说,然后把卫鸣的手放下来。 他转过身面对在场的三个人。 晨光从石窗照进来,把他整个人裹在一层淡金色的光晕里。脖颈侧面的吻痕和锁骨上残留的齿印在光里纤毫毕现,他没有遮掩,就那么坦然地站着。 宁如的睫毛动了一下,眼底的疲惫忽然变淡。 白玥的目光转向卫鸣,他高大的身形在晨光里投下一道沉默的影子,从始至终没有为自己辩解过一句话。 白玥往外走去,宁如先一步推开石门,晨光从门外涌进来。 他站在石门内侧,外面是满山晨雾和青冈栎翻飞的银白叶背。 他知道自己接下来要说的话,可能会让其中一个人哭,让另一个人沉默,让自己也会被某些东西压得喘不过气。 但他还是开口了,没有回头,声音却在空旷的山峰中传得很远。 “昨夜的事,是我愿意的。” 他跨出门槛,踩进晨光里,身后石室里一片寂静。 59柳方宴 第59章柳方宴 白玥跨出门槛之后,在石阶上站了一会儿。山风从对面峰头灌下来,把他身上那件素白中衣吹得贴在了后背上,勾勒出肩胛骨的轮廓。 他赤着脚踩在冰凉的石板上,那股凉意从脚底往上窜,让他打了个寒噤。身后的石室里一片寂静,没有人追出来,也没有人说话。 南宫曦大概还站在原地,卫鸣大概还是那副沉默的样子,宁如已经走到了石阶下面,背对着他,在看山腰那片青冈栎。 白玥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手指上还残留着刚才碰卫鸣虎口旧疤时的触感,粗粝的,温热的,那道疤的纹路他已经摸过很多次了。 他又想起昨夜卫鸣跪在榻边,把所有错揽在自己身上,用一种差到极点的表情说出“是因为我想要”。那时候他觉得心口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现在那股疼还没散干净。 他走下石阶,走到宁如身后。宁如没有回头,风灵力在他周身轻轻地荡开一圈,像是确认了来人的气息,然后又收拢回去。 白玥伸出手,从宁如身后环住他的腰,把脸贴在他后背上,和半个时辰前一样,但这次他没有吻那个风灵根的印记。 “我把南宫曦骂哭了。”白玥的声音闷在宁如后背的衣料里。 “他没哭。”宁如说。 “快了。我看见他眼眶红了。” 宁如没有说话。白玥感觉到他的后背微微起伏了一下,是在呼吸,也是在调整什么。宁如的手覆上白玥环在他腰间的手背,掌心是温热的,指腹上还残留着炼丹房里的硫磺味。 他握着白玥的手,拇指在白玥虎口上轻轻摩挲了两下然后松开。 “灶上温着粥。”宁如说。 白玥把脸从他后背上抬起来。 “你熬的?” “嗯。” “什么时候熬的?你不是寅时末才回来吗。” “回来之后。” 白玥愣了一下,寅时末回来,在洞府外面站了很久,进屋之后发现了那些痕迹,和卫鸣对峙,然后在榻边守着他睡。熬粥是在哪一段时间里? 他只是把手从宁如掌心里抽出来,反过来握住宁如的手,把他往石屋的方向拉。 “一起喝。” 石屋里的灶膛还燃着余火,宁如从灶台旁边拿出两只碗,舀了两碗粥端到石桌上。 两个人面对面坐下,白玥低头喝了一口粥,米香裹着一丝淡淡地药味在舌尖化开。是当归,这人嘴上什么都不说,粥里却放了补气血的药材。 他抬起眼看了宁如一眼,宁如正在低头喝粥,勺子在碗里搅了两圈,像是在等粥凉,又像是在想别的事。 阳光从石窗漏进来,落在两人之间的石桌上。白玥的目光从宁如的眉骨滑到鼻梁,最后落在他握着勺子的那只手上。 那只手骨节分明,手背上浮着青筋,昨夜这只手在洞府外面攥了很久,不让任何人看见。现在它在晨光里端着碗粥,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师兄。” 宁如抬起眼。 “你以后不要站在门外面。” 宁如的睫毛动了一下。 “你是我的人。你进什么地方,什么时候进,进来看见什么,都不需要犹豫。” 白玥的音调不高,但每个字说的都很清晰。 “我不会因为你在场就不做某些事,我也不需要你替我挡什么。你站在门外,我才难过。” 石屋里安静了片刻,灶膛里一块烧断的柴塌下去,溅起几粒火星,又灭了。 宁如把碗里最后一口粥喝完,从袖中取出一块干净的帕子,擦掉白玥嘴角沾的一点水渍,拇指隔着帕子按在白玥下唇上那道结痂的小口子上,停了一瞬。 “好。” 白玥握住宁如按在他嘴角的那只手,拉到唇边亲了一下他的指尖。 宁如的手指轻轻蜷了一下,但没有抽回去。 白玥坐在石桌边看他洗碗的背影,安静而日常。想起从前在客栈,在灵木崖,宁如也是这样的,每一次他回头,这个人都在。 宁如在拿出药膏走过来在白玥面前坐下,白玥很自然的解开中衣的系带,衣襟从肩头滑下去,露出身上那些吻痕。 宁如垂着眼睛看那些痕迹,挖了一块药膏在指尖,用指腹的温度把它化开,轻轻地涂在白玥锁骨那道最深的吻痕上。 药膏是凉的,指腹是温的,同时贴上来白玥的肩膀轻轻颤了一下。 “疼不疼。” “不疼。” 宁如涂得很慢,每处痕迹都用药膏薄薄覆了一层,指尖的力道轻得像在拂去花瓣上的露水。 涂到小腹那道环痕时,他的手指停住了,那道环痕在晨光里泛着淡淡地粉色指纹,边缘模糊,绕着肚脐一圈。 他低下头,把嘴唇贴在那道环痕上,吻了一下,嘴唇滚烫,贴着那片皮肤,停留了很久。 白玥伸手滑进宁如的发间,宁如的头发还束着玉冠,几缕碎发散在耳侧,被白玥拢到耳后。这个动作持续了很久,直到宁如把嘴唇从环痕上移开,重新挖了药膏,继续往下涂。 “叶虞上午会来。” 白玥愣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 “他每天早上都来。今天还没来。” 话音刚落,石屋外面就传来了很轻的脚步声,踏在碎石铺就的山道上几乎没有声响。 白玥刚拢好衣襟,还没来得及站起来,叶虞已经推开了虚掩的屋门。 他依旧是那身青衣,袖口收得紧,手里提着青霜剑,剑鞘上的霜纹在晨光里泛着冷冽的银白。 叶虞的目光先落在白玥身上,然后停在白玥脖颈侧面。那片皮肤上的吻痕已经由红转紫,在白玥白皙的皮肤上格外扎眼。 叶虞的瞳孔缩了一下,他把目光移开,扫过石桌边正在收拾药膏罐的宁如。然后转身,把青霜剑搁在石桌上,动作比平时重了几分,剑鞘磕在石面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 “练剑。” 白玥的秋水剑还挂在石榻边的剑架上,他走过去取了剑,抽出剑鞘。 叶虞已经站在空地上等他。 “叶师兄,还是昨天那套剑法吗?” “从头开始。” 两个人起手掐了剑诀。 叶虞的青霜剑和往常一样斜指地面,剑尖离地三寸,剑身上的寒芒在晨光里泛着冷冽的青光。 白玥整个人轻飘飘地滑了出去,秋水剑在半空中划出一道流畅的弧线,剑尖直取叶虞左肩。这一剑他使得比任何一次都用力,他知道今天必须用力。 不能让叶虞看出他的身体还残留着昨晚的酸软。 叶虞挡下这一剑,没有像往常一样立刻反打,而是退后一步站定。 “再来。” 白玥又使了一剑。 这一剑是柔水诀里的“水过无痕”,讲究剑尖从对方的剑脊上滑过去,以借力打力。他的秋水剑贴上叶虞的青霜剑,发出一连串细密刺耳的摩擦声。 叶虞的手腕往外翻力道比平时更沉一些,把白玥的剑势带偏了半寸。白玥咬牙稳住剑柄,脚下连退了两步才卸掉那股力道。 叶虞站在原地,看着白玥。 “肩膀又僵了。” 白玥深吸一口气,把肩膀往下沉。叶虞走过来绕到他身后,伸出手,指腹精准地按在白玥右肩胛那处最容易僵硬的穴位上。 那片皮肤上宁如刚涂过药膏,叶虞的指尖隔着薄薄的练功袍按上去,力道比平时重了几分。 白玥闷哼了一声,肩膀不自觉地往上提。 叶虞把手指收回去,他看着白玥后颈上另一处齿印,从衣领边缘露出来边缘还泛着血色,显然不是昨夜就是今晨留下的。 叶虞的手指在白玥后颈上方悬了一瞬,然后落下去,按在齿印旁边的穴位上,指尖用力,把那个穴位按得往下陷了一寸。 “叶师兄。”白玥咬着下唇。 “放松。” 叶虞的声音依旧是冷清的,但在白玥看不到的脑后,他的眉头轻轻蹙了一下。 叶虞按完穴位,站到白玥对面,抬起青霜剑,剑尖直指白玥胸口。 “今天换一种练法。我攻你守。” 白玥把秋水剑横在身前,剑身平举,摆了一个标准的守势。 叶虞的青霜剑已经刺了过来。这一剑比平时的速度更快,角度更刁,剑尖在半空中划出一道极短的青芒,没给白玥任何反应的时间。 白玥急退,秋水剑斜挑而上,勉强挡住了这一剑。两柄剑撞在一起的瞬间他虎口一麻,秋水剑差点脱手。 叶虞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第二剑已经跟了上来。 叶虞的剑越来越快,青霜剑在他手中像一条活过来的青蛇,剑尖从各个角度往白玥身上招呼,每一剑都精准地落在白玥防守最薄弱的位置。 白玥被他逼得连连后退,脚下已经退到了空地边缘,背后就是那棵老梅树。树叶在剑风中簌簌往下落,有几片擦着白玥的脸颊飞过去,被剑气割成两半。 叶虞忽然加快了剑速,青霜剑连出三剑,第一剑挑飞了白玥挡在身前的一截梅枝,第二剑逼得白玥侧身闪避,第三剑直接刺向白玥胸口正中。 白玥回剑格挡已经来不及了,只能往后仰。他的后背撞上梅树树干,梅树震了一下,花瓣纷纷扬扬地落下来,落在他的头发肩头和练功袍的衣襟上。 叶虞的剑尖停在白玥胸口前一指宽的位置,剑身上倒映着白玥的脸,那双眼睛只有一种被逼到极限之后的不甘和倔强。 叶虞看着白玥喘息,那双被汗水浸湿的眼睫低垂着,脖颈侧面的吻痕在日光下格外清晰。他忽然把青霜剑收了回去。 “今天的课就到这里。” 白玥把秋水剑插回剑鞘里,撑着梅树干喘气。额头上全是汗,碎发被汗水粘在太阳穴上,他喘了好一会儿才匀过气来,抬起眼看着叶虞。 “叶师兄,你今天比平时凶。” “你的剑慢了。” 白玥没有反驳,他确实慢了,昨晚几乎没睡,身体的反应跟不上意识。叶虞一定看出来了。 叶虞把青霜剑插回剑鞘里,走到石桌边提起剑,往山道走了几步然后停住了,背对着白玥。 “仙门大比的抽签仪式改在了三日后午时。届时各峰弟子齐聚主峰演武台,你是师尊的亲传弟子,不可缺席。” 说完他抬脚就走,步子依旧是轻而稳的,踏在碎石和落花上几乎没有声响,但脊背比平时绷得更直。那道青色的背影很快就消失在梅林的转角处,被山风和落花遮住了。 白玥倚在梅树干上转头看向宁如,他手里端着两杯刚沏好的茶。 白术芍药茶,清肝明目,柔肝缓急。宁如把其中一杯放在叶虞方才放剑的位置。 白玥端起来喝了一口,茶香清苦,入喉后有一丝极淡的回甘。 “叶师兄好像生气了。”白玥把茶杯搁在石桌上。 宁如端起自己那杯茶抿了一口,目光落在石桌上那几片被剑气削成两半的梅叶上。 “他生什么气。” “因为我身上的印子。” 白玥的手指在杯沿上转了一圈,垂着眼睫。 “下午我想去找他一趟。” 宁如抬起眼,看了白玥一瞬,然后移开目光。 “他刚才给我按穴位的时候手劲比平时重。”白玥站起来,把茶杯端起来喝完最后一口,“我欠他一个解释,他生我气也正常。我下午去碧栖山向他道歉。” “早点回来。” 白玥御剑到碧栖山的时候,日脚已经偏西了。 碧栖山是雾霖峰最偏的一处峰头,山势陡峭,山顶终年云雾缭绕,山道两旁的蕨类长到齐腰高,叶片上还挂着没有散尽的晨露。 叶虞的洞府就在那片最密的松林后面,是一间依着石壁凿出来的静室,门楣上只挂了一片青玉雕刻的竹叶,风一过就叮叮作响。 他走到洞府门口,正抬手想要扣门,门自己开了。 门口站着一个人,身形修长,腰悬一柄玉骨折扇,着银白暗绣云纹的长衫,面如冠玉,眼角眉梢天然带着三分笑意,正懒洋洋地斜倚在门框上打量他。 白玥没见过这个人,但他的直觉让他一下子顿住了脚步。那人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先看脸,然后往下,扫过他锁骨上那些没有完全被衣领遮住的吻痕。 然后那人笑了,笑意从唇角漫到眼尾,好看极了,也冷极了。 “哟,这不是叶师弟天天挂在嘴边的小师弟吗。” 他把折扇从腰间抽出来展开,扇面上绘着一道墨竹,寥寥数笔,却生出几分凛冽的剑意。 “怎么,昨夜洞房花烛,今早还有空来碧栖山?” 白玥没有接这句话,他站在门口,拱了拱手。 “在下白玥,来找叶师兄。请问阁下是?” 那人收了扇子,敲了敲自己的掌心。 “柳方宴。”他说,“叶虞的好友。巧得很,我也来找他。就是没想到他门口还站着个小美人。” 白玥没有说话,他只觉得这人的目光像一把薄薄的刀,不扎进去,却在皮肤表面划过去,凉飕飕的。 白玥懒得和他多废话,正想绕过他往里走,叶虞已经听见动静,从静室里快步走了出来。 “白师弟。”叶虞站在柳方宴身后,神色有些意外,“你怎么来了。” “下午没什么事,想来找叶师兄补上午没练完的剑。” 白玥把秋水剑提起来晃了晃。 柳方宴闻言,挑了挑眉。 “补剑?补剑还挑在碧栖山?白师弟,你和叶虞的关系什么时候好到这个地步了,连休息日都要黏在一起?” 白玥看出来了,这个人不是嘴上刻薄,是刻在骨子里的。他把自己当成了某种威胁,或者说,某种需要被清除的东西。 “柳兄误会了,我只是......” 白玥话没说完,叶虞先开了口。 “他没有生气。”叶虞的声音和平时,“他只是嘴毒了些。白师弟不必放在心上。” 叶虞的目光越过柳方宴,落在白玥身上。他看着白玥脖颈侧面那些还没有完全消退的吻痕。他的嘴唇动了一下,像是想说点什么,最终只是微微颔首。 “上午我确实没有对你生气,是我自己没压住情绪。让你跑这一趟,是我不好。” 白玥还没来得及回答,柳方宴忽然笑了。他把折扇展开,摇了摇,笑意从嘴角一直漫到眼尾,扇面上的墨竹在日光下晃出几道细长的暗影。 “你自己没压住情绪?叶虞,你什么时候需要压情绪了。有趣。” 他说着,目光从叶虞脸上转到白玥脸上,又从白玥脸上转回叶虞脸上。他忽然把扇子一收,扇柄在掌心敲了一下,发出一声脆响。 “我算是看明白了。你就是生他的气,只不过气完了看到他,又气不起来了。他现在来找你,你就差没把放他进来坐这句话写在脸上了。” 他轻笑了一声,像一片薄瓷被敲碎在青石板上,好听但扎人。 白玥下意识拢了一下练功袍的领口。柳方宴的目光追上去,在他锁骨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开。 “不用拢。”柳方宴说,语气轻飘飘的,“都是男人,你身上那些印子怎么回事,我还看不出来?只是不知道,是昨晚留下的,还是今早补的?” 白玥的手停了,他抬起眼对上柳方宴的目光。脸上没有任何被激怒的痕迹,也没有露出半点羞恼。他只是静静地看着柳方宴,像是在看他还要说多久。 叶虞替柳方宴道了歉,“他就是嘴坏了些,人倒不坏。” 柳方宴嗤笑了一声,没否认,也没承认。 “不是要来补剑吗?”柳方宴把折扇展开,扇面上的墨竹在日光下泛出淡淡地银灰色灵光,“叶虞练了一上午,也该歇歇了。我这把玉骨流苏扇虽然比不得你们剑修的长剑,但陪你练几招,总不至于太寒碜吧。” 叶虞眉头微皱,刚想开口说什么,柳方宴已经提着扇子走到了白玥面前。他比白玥高出小半个头,低头看着白玥,那双含笑的眼睛里却没有半分笑意。 “白师弟,请。” 白玥把秋水剑从剑鞘里拔出来,他看着柳方宴,两个人同时起手。山洞前的空地上忽然安静下来,只剩下银杏叶被风卷起时擦过石板的沙沙声。 白玥的秋水剑在半空中划出一道流畅的弧线,剑尖直取柳方宴右肩。这一剑他留了力道,毕竟是第一次交手,试探为主。 柳方宴身形一侧,玉骨扇在他指间转了半圈,扇骨格住剑尖,一翻一绞,白玥只觉得剑身上传来一股柔韧的木属性灵力,像有无数条细密的藤蔓从扇骨上蔓延过来,缠住剑身,把他整个剑势往一侧带偏了半寸。 白玥立刻变招,秋水剑顺着扇骨的力道往侧面退,想卸掉那股纠缠的灵力。 他刚退开一步,柳方宴的扇子忽然展开,扇面从他眼前扫过,那股墨竹的凛冽寒意和一道符纹金光同时劈面而来。 白玥急闪,玉骨扇擦着他的左臂划过,嗤啦一声,他左臂的袖袍被撕开一道长口子,从手腕一直裂到肘弯。 白玥低头看了一眼左臂,裂口边缘的布料上粘着一丝血痕,扇刀擦过去时割破了一层皮肤。渗出来的血珠沿着前臂内侧往下淌,滴在那片被他踩碎了的落叶上。 他握剑的手没有松,只是换了一口气,重新抬起秋水剑。 “再来。” 柳方宴看着白玥手臂上那道还在渗血的口子,把扇子往掌心里一敲。 “不错嘛,小师弟。流着血还能这么稳,倒是有点叶虞当年的样子。” 叶虞的目光从白玥手臂上那道还在淌血的口子上扫过,伤口不深,但血珠把袖袍裂口边缘染成一片深浅不一的红。 他上前一步,青霜剑横过来,挡在柳方宴和白玥之间。 “够了。”他的声音比平时更冷,对着柳方宴,“他明天还要练剑。” 柳方宴嗤了一声,收了扇子。 叶虞转过身,一把扣住白玥没受伤的那只手腕,拉着他往静室里走。他的手劲比平时大了不少,白玥被拽得踉跄了一下,剑鞘磕在石门框上发出一声闷响。 柳方宴站在银杏树下目送他们进去。他展开扇子摇了摇,扇面上的墨竹在日光下晃出几道细长的暗影,笑意从嘴角漫到眼尾又收回去,然后他把扇子一合,往石阶上一坐。 静室里比外面暗得多。 这间石室不大,靠墙一张石榻,石榻对面的石壁上嵌着一排竹架,竹架上放着几卷药典和丹药,角落里搁着一只铜鹤香炉,鹤嘴含着一缕沉香,吐出来的烟在空气中缓缓盘旋。 靠近石窗的案上搁着一只矮瓷瓶,插着一枝还沾着露水的白梅。石榻上垫着一张灰白色的兽皮,皮毛边缘已经磨得有些发白了,白玥被他按到榻边坐下的时候,手碰到的正好是那片最软的毛。 叶虞站在竹架前,取下一只药瓶和一卷纱布,他的手刚碰到白玥左臂破损的袖口,白玥已经把袖袍捋到了肘弯,露出还在渗血的伤口。 “我自己来。”白玥抬手想去接他手里的药瓶。 叶虞没有松手,白玥的手指碰到叶虞的指节,细而有力,骨节匀亭,像一截被打磨了千百遍的冷玉。 他抬头看叶虞,那双清冷的眼睛里映着石窗漏进来的午后日光,还有白玥仰起的脸。 “我来。”叶虞说。 他在榻边半蹲下来,挖了一块药膏,把药膏放在掌心化开,等指尖把膏体融成一层薄光,把手掌覆上白玥的左臂。 药膏贴上伤口时,白玥轻轻吸了一口气,叶虞的指尖带着那种他早已习惯的凉意,和药膏的凉迭在一起,从伤口边缘往四周渗,把那一小片被扇刀割开的皮肤安抚下来。 叶虞涂药的力道像一片羽毛,在白玥手臂的伤口边缘打着圈,把药膏一层一层推开。 白玥低头看着叶虞的头顶,从这个角度能看到他的睫毛很长,在脸颊上映出两小片淡阴影,他的嘴唇微微抿着。 叶虞涂完伤口,把纱布缠在白玥手臂上,缠得均匀,刚好压住伤口又不至于阻碍血脉流通。缠到最后时,叶虞的指尖恰好按在静脉那一小块凹陷的位置。 白玥觉得那片皮肤底下的脉搏在叶虞指尖下跳得比平时快了几分。 叶虞的拇指在那里停了极短的一瞬,然后松开。 他抬起头,白玥练功袍的领口因为刚才捋袖子的动作被扯开了一些。那些被宁如仔细涂过药膏的痕迹在昏暗的静室里发着幽微的暗光,像一片被碾过的花瓣贴在雪地上。 锁骨下那道最深的旧痕,此刻仍透出情动时特有的粉意。 叶虞的目光在那道旧痕上停住了,那双清冷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沉了下去,被他压进瞳孔最深处。 “伤口不要沾水。明天换一次药。” “叶师兄。你对我生不生气,是你的事。我来找你,是我的事。我需要来这一趟。”白玥拢了下衣襟,低着头说。 叶虞的脊背僵了一瞬,他侧过头,目光擦过白玥的耳侧,落在石窗台上那只凉了许久的茶盏上,茶汤映出石窗外那棵银杏树被风吹乱的叶子。 白玥离开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他沿着山道往下走,走过那棵银杏树时,柳方宴还坐在石阶上。他收了扇子,一手支着下巴,看着白玥从他面前走过去。 “这就走了?”柳方宴的声音从他背后传来,“叶虞还没出来呢,你怎么不等他?” 白玥没有理他,继续走。 柳方宴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石阶尽头,展开扇子摇了摇。扇面上的墨竹在暮色里摇晃不定,他的笑意从嘴角褪到眼底,忽然把扇子一合,往掌心里敲了一下。 “还真是像啊。”他说,声音很轻,只有脚边那尊石狮子听得见。 白玥回到思青山的时候,洞府门口那棵老梅树在夜风里轻轻摇晃,落花铺了一地,被他踩过的花瓣贴在青石板上,像一层被揉碎的雪。 洞府里没有点灯,但他还没走到门口,石门就从里面被推开了。 宁如站在门框里,一手撑着石门,另一只手里还握着一卷没有翻完的药经,他看着白玥左臂被撕破的袖口和干涸的血痕。 “柳方宴。”白玥说,“叶师兄的一个朋友。跟我过了几招,扇刀划的。” 宁如让白玥在榻边坐下,按在纱布外侧,风灵力从指尖渗进去,探了探伤口的情况。伤口很浅,没有伤到经脉,药膏也是上好的。 “叶虞替你包扎的。” “嗯。” “还生气吗。” “不生了。本来就不是多大的气。” 宁如弯腰从榻边拿起那卷药经,准备把没看完的那一页翻过去。 白玥伸手把宁如握书的那只手拉过来放在自己膝盖上,摊开他的掌心,把脸埋进去蹭了一下。 “我饿了。”他闷在宁如掌心里说。 宁如低头看着白玥埋在自己掌心里的侧脸,拇指在他脸颊上轻轻刮了一下。 “灶上有粥。” 夜深的时候,白玥躺在石榻上,左臂的伤口在药膏的凉意里隐隐发着麻。他侧过头,宁如正坐在榻边,珠光把他的侧脸映得轮廓分明。 白玥伸手,碰了碰宁如扶在书卷边缘的手指。宁如的指尖从书页上移开,反手握住了白玥的手指,拇指在他手背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明天带你去山下买桂花糕。” “还要去吗。” “仙门大比之后,新荣斋的糕饼会涨价。” 宁如像在说一件十分要紧的事。 白玥的喉咙里溢出一声笑,他知道宁如不是在真的在意糕饼涨价。说完这句话宁如便低下头,嘴唇碰了碰他的眉心。 明天还会有桂花糕,后天也会有,无论发生什么事,他会一直在。 白玥把脸埋进宁如的臂弯里,闭上了眼睛。 宁如把书放在榻边,把夜明珠收进袖中,躺下来让他整个人嵌进自己的怀抱深处。 手臂从白玥脖颈下方环过去,把他拢得严丝合缝。 外面夜风穿过松林,把碧栖山顶那棵银杏树吹得沙沙作响。 在这间石室里,只余下两个人安稳的呼吸,和珠光将尽时一室沉静的琥珀色暖光。 60两个选择 本章有射尿、失禁、跳蛋、强制高潮、尿道插入、窒息高潮。 第60章两个选择 仙门大比前叁天,思青山的夜雾比往常更浓。 白玥在洞府里收拾大比要用的东西。沉易之给的药瓶还剩叁粒辟谷丹,他放在枕边,玄霄真人赐的那柄秋水剑搁在石桌上,剑鞘是新打的,鞘口的铜箍还泛着冷光。 他在窗边站了片刻,又把宁如替他抄的剑诀从头翻了一遍,翻到最后一页时发现夹了一张纸条:“别紧张。我在。” 白玥把纸条折好塞进袖中,嘴角动了一下。 夜风从石窗灌进来,带着思青山独有的草木清气。 他走到窗边正要把窗户关了,忽然闻到一缕若有若无的檀香,混着骨殖的腥涩。他整个人僵在原地。 一只手从背后伸过来,按住了他放在窗棂上的手腕。 “窗户不用关。今晚月色不错。” 白玥没有回头,他闭了一下眼,再睁开时声音还算稳定:“这里是天门。” “天门怎么了。” 秦朔的声音贴着白玥后耳根灌进来,冰凉的气息扫过他侧颈上那根突突跳动的血管。手从白玥腰侧绕过去,覆在他小腹的位置,五指微张,像在丈量什么。 “本座进来的时候,巡山弟子在山腰。两个时辰后换岗。时间够用。” 白玥猛地挣了一下肩膀撞在秦朔胸口上,对方纹丝不动,反而借着他的力道把他整个人转过来按在石壁上。 白玥的后背撞上冰凉的岩壁,秦朔的两只手各按住他一只手腕扣在耳侧。 洞府里的月光石还在亮着,那层淡如薄霜的冷光落在秦朔脸上,把他的五官切成半明半暗的两半。他瘦了些,下颌的棱角比上次更锋利,眼底那层阴鸷的暗色却一点没变。 秦朔低头看白玥颈间已经淡去的叁道旧痕。 “摘得挺干净。本座留在你身上的东西全没了。” 他松开白玥的手腕,拇指沿着白玥喉结下方的凹陷缓缓往下滑,停在那粒取环留下的旧疤上,指腹压着那粒小疤轻轻碾了一圈。 白玥喉结滚了一下,锁骨上那片皮肤被秦朔的指腹碾过时浮起一层细密的颗粒。他偏过头,避开秦朔的目光。 “你来做什么。” 秦朔把手从白玥锁骨上移开,从腰间解下一只玄色储物袋,随手搁在石桌上。然后又从袖中取出一柄细长的剑,剑身绯红如春日桃花,剑柄上的流云纹被月光石映出淡淡地光泽。 十里红。白玥看着那柄剑,喉头发紧。 这柄剑跟了他许多年,从青山到槐门,他在暗室里被戴上颈环时听见秦朔把十里红扔在墙角,剑鞘磕在石砖上发出一声脆响,那声响他在梦里听了很多遍。 “你被我抓走的时候,这柄剑掉在河边。本座替你收着。” 秦朔把十里红搁在储物袋旁边,然后转过身看白玥。 “储物袋里有压制玄阴之体的天阶药材。本座原本打算给你用,但方才探了一下你的丹田,寒毒被压住了。” 秦朔走近一步,伸手捏住白玥的下颌,强迫他抬头看着自己。 那双眼睛在月光石下依旧是冷的。白玥在那层冷下面看到了一种更隐晦的东西,不是恨,但比恨更让他不安。 秦朔读了几息,嘴角微微上扬。 “白玥。” “你的仙门大比快到了。” 白玥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 “奇怪本座怎么知道的?天门的仙门大比,请帖发到了七十二宗。槐门也收到了一张。” 他松开白玥的下颌,手指从他脸颊侧面滑过去,指节顺着耳廓画了一圈,最后停在后颈最深的针眼上,轻的像是在摸一件易碎的瓷器。 “本座看完请帖就在想你会不会参加。你刚拜入天门,金丹后期,是玄霄的亲传弟子。你会站在演武场上,拿着师尊给的新剑,穿天门弟子的新衣袍,让人记住你的名字。” 白玥的后背贴着石壁,秦朔前倾的姿势把他整个人罩在阴影里。他能闻到秦朔身上的檀香味,比从前更浓,混着夜雾从石窗飘进来的冷气,像一张网把他从头裹到脚。 “所以本座今晚来,是要送你一件东西。” 秦朔低头,嘴唇贴上白玥的耳廓,声音低到只剩下气声。 “十里红还你,药材给你。你缺什么,本座给什么。但是......” 他的嘴唇从白玥耳廓滑到耳垂,含住那一小片薄肉轻轻咬了一下。 白玥的肩头猛地绷紧,却没有躲。秦朔感觉到了那一下绷紧又松开,笑了一声,嘴唇离开白玥的耳垂,退后半步。 “今晚你来陪本座,就今晚。天亮本座就走,你的仙门大比照常参加。或者,本座现在就带你回槐门。你那个叫宁如的师兄,挡不住本座。” 白玥的呼吸顿了一拍,秦朔说“宁如”两个字时语气随意,他的手在身侧攥紧。 “让我想想。” 秦朔往后退了一步,给他让出空间。 白玥在心里决断,秦朔如愿,他明天就走,大比照常,宁如不会发现任何事。 今天不让秦朔如愿,秦朔会带他走,宁如找上门来,宁如会死。 太好算了,白玥觉得自己没有什么可考虑的。 他把手从石壁上放下来,走到洞口抬手掐诀,指尖凝出一层蓝色灵光,沿着洞壁蔓延开去,将整个洞府裹成一道隔音的禁制。 然后他转过身看秦朔。 “就今晚。” 秦朔伸手把白玥拉进怀里,白玥可以感觉到秦朔身上那股香味,混着更深处的腥涩,从四面八方把他裹在里面。 他看着秦朔低下头,嘴唇贴上自己的嘴角。 那个吻是凉的,和他记忆中一样。暗室里的那些夜晚,秦朔每次吻他都是从嘴角开始,沿着唇线移到正中,然后用舌尖撬开牙关,现在他也是这么做的。 白玥的齿关在秦朔舌尖抵上来的时候本能地咬紧了。秦朔停了片刻,右手从白玥后腰往上滑,沿着脊椎一节一节往上摸,摸到后颈的针眼时拇指用力按了一下。 一股酸麻从后颈晕开,白玥的腰猛地软了,发出一声只比呼吸重半分的呻吟。 秦朔的舌尖趁着这一声闷哼撬开齿关长驱直入,和从前一样深。他的舌在白玥口腔里慢慢搅动,舌面压着他的上颚,沿着齿列内侧刮过去,最后卷住白玥的舌尖用力一吸。 白玥的舌根被他吸得发酸,舌尖在秦朔嘴里像一条被擒住的小鱼徒劳地翻了一下。 秦朔的吻控制感很强,含住、碾磨、拉扯,再把白玥不自觉溢出的唾液卷回自己嘴里咽下去。白玥还没成形的闷哼被秦朔吞进嘴里,只能从鼻腔漏出一缕极细的颤音。 秦朔的嘴唇终于从白玥嘴上移开,两个人唇间拉出一根细细的银丝,颤颤地在半空中晃了两下,断在白玥下巴上。 白玥用手背擦掉嘴角的湿痕看着他,眼睛里面没有恨,只有接受后果平静的清醒。 秦朔把白玥拉到石榻边,让他背对自己站好。白玥的皮肤还在泛着淡红,他的脊背挺直,后颈上的疤痕在月光石下像一颗珠子嵌在皮肤里。 秦朔伸手把白玥的衣襟剥落,一层一层褪下去堆在腰际。每褪一层用指尖在那一片露出的皮肤上轻轻划,重新丈量这具身体哪些地方他碰过。 锁骨下方是他留给白玥的第一道印记,颈环的银钉压出的瘀痕已经褪干净,但秦朔的拇指按上去时白玥还是轻轻颤了一下,皮肤底下残留的记忆唤醒,喉管不自觉地收紧。 秦朔把他的亵裤也褪掉,白玥赤裸地站在石榻边。月光石的光把他全身照得通透,所有旧伤都淡了,但仔细看还能找到。 白玥感觉到他的视线落在自己小腹上那道环痕上,秦朔蹲下来,鼻尖离白玥的小腹不到一拳的距离。秦朔把嘴唇贴在那里,舌尖沿着疤痕的弧线舔了一圈,白玥的小腹在他唇下猛地抽搐了一下。 秦朔站起来,手指从白玥锁骨滑到胸口,在两粒乳头之间来回拨弄了几下,感受那两小粒嫩肉在他指尖下迅速硬起来变成深粉色。 然后他捡起自己丢在地上的储物袋,从里面取出一只白玉瓷瓶和一盒淡粉色的脂膏。他蘸了一点脂膏,放在白玥鼻尖下让他闻,有一股淡淡地桂花香,混着一种说不清的腥甜,闻久了让人后脑勺发麻。 秦朔看着白玥瞳孔微微涣散了一瞬,把脂膏盒搁在榻边。然后他把白玉瓷瓶里的东西倒在掌心上,是一枚玉势,比从前那枚略短,但更粗,顶端微微上翘,末端有一个极小的圆环可以勾在指尖上。 玉势通体温润,在月光石下泛着淡淡的青色荧光。 白玥看着那枚玉势,喉结滚了一下。秦朔把玉势放在榻边和脂膏盒并排,又从储物袋里取出几样东西。 两枚玉蛋,只有拇指大小,表面刻了一圈符文;一枚细如发丝的暖玉钩,钩身不过两寸长,弯度很浅;以及一只冷玉环,环身不过一指宽,内侧打磨得极光滑。 他把这几样东西依次排开,然后把冷玉环最前面的那枚玉蛋拿起来,捏在白玥面前。 “这枚蛋会动。用灵力一催就震。等一下会塞进你身体里。” 他把玉蛋放回榻边,拿起那枚暖玉钩,指尖捏着细长的钩尾,钩尖在月光石下泛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金光,“至于这些,等下你会知道。” 白玥看着秦朔,秦朔把那几样东西放回榻边,解了自己的衣袍。玄色外袍从肩头滑下去堆在地上,露出精瘦的胸膛和腰腹。 秦朔将白玥按躺在石榻上。石榻冰凉,白玥的后背贴上榻面时打了个寒噤,肩胛骨在光滑的石面上硌得微微凸起。 秦朔俯身压上来,胸膛贴着白玥的胸膛,腹肌贴着白玥的小腹,胯骨卡在白玥双腿之间把他整个人固定在石榻上。 他低头吻白玥,从眉心吻到鼻尖再吻到嘴唇。这一次的吻更像是在品尝,他的舌尖在白玥口腔里细细地舔过每一寸黏膜。白玥被秦朔压在石榻上深吻,双腿大敞,后穴已经泌出了清亮的肠液。 秦朔蘸了脂膏便往他穴里涂,穴口那圈韧膜被脂膏的凉意激得猛地缩,随即又在秦朔指尖的画圈按摩下慢慢松开,从淡粉晕成艳红。 白玥的呼吸变急促了。 秦朔边扩张边在他耳边低声道:“这次让你射,射多少都行。” 龟头抵上穴口的瞬间白玥闭上了眼。 秦朔让龟头在穴口周围慢慢碾了一圈,把那圈韧膜碾得湿亮充血,然后缓慢地往里推进。穴口被撑开到极限时白玥轻轻吸了一口气,秦朔停下等那一圈嫩肉适应他的粗度,然后再往里推。 推到底时两人的耻骨紧紧贴在一起,白玥的肠壁从深处到入口逐节痉挛,穴壁嫩肉层层迭迭地裹上来吸住秦朔的茎身。 “你的身子还是这么紧。” 秦朔停在里面没有动,他低头含住白玥左边那粒已经完全硬挺的乳头,用牙齿叼着乳头根部往外拉扯,把整粒乳头拉长又松开放它弹回去。 乳尖弹回去的瞬间秦朔的舌尖立刻追上去,在乳头顶端的凹陷里顺时针画了一圈,把那粒乳头舔得亮晶晶的。 白玥腰抖了一下,后穴绞紧又松开,肠壁深处又泌出一股清液浇在秦朔龟头上。 秦朔感觉到了那股湿热,低低笑了一声,开始抽送。 他的节奏和从前完全相反,从前是猛烈毫不留情的贯穿,整根拔出再砸入,力道大得把白玥整个人往床头上撞。 这次他的抽送慢而深,每一次都推到最深处让龟头卡在阳窍上方那团软肉上,感受软肉在他的压迫下微颤,然后再缓慢地抽出来,茎身侧面的青筋从肠壁褶皱上一道一道碾过去。 白玥的呻吟被这种节奏逼的低哑,秦朔碾过阳窍的时候他的声音就拔高半度,尾音带着颤。 “舒服吗。” 秦朔俯下身,嘴唇贴着白玥的耳根。他的声音依旧冰凉,但气息已经有些乱了。 白玥别开脸咬住自己放在榻边的手指。 秦朔伸手把他的手指从嘴里扯出来按在枕头上,迫使他面向自己。 月光下白玥的脸颊是潮红的,眼角噙着一层水光,唇上被吻得红肿,下唇中间那粒唇珠胀得发亮。 秦朔一边挺腰一边低头吻住白玥的嘴。吻和下身一样慢,舌尖沿着白玥的唇形描了一圈才进去,舌面贴着舌面碾转,缓慢而用力,像在把每一个触觉都压进对方身体里。 白玥在这个吻里尝到了自己眼角滑下去的那滴泪的咸涩,混着秦朔口腔里檀香和桂花的甜。他含住秦朔的下唇用力吮了一下,想让这股甜腻的香味快点散掉。 秦朔被他吮得闷哼一声,按住白玥髋骨的那只手收紧,腰胯动作骤然加快,开始短而密集地撞击那粒阳窍。 龟头快速碾过肿胀的腺体,每次都只退出半寸就重新顶回去,把整粒腺体撞得在肠壁下突突跳动。 白玥被这股快感从尾椎一路冲上后脑勺,眼前白光炸裂,阴茎猛跳了几下,精液一股接一股喷在秦朔和自己的小腹之间,连涌了好几波才停下来。 秦朔没有让他缓太久,他把阴茎从白玥后穴里退出来,穴口被撑成一个小小的空洞,还没来得及合拢就被秦朔用拇指轻轻掰开,重新用脂膏涂了一圈。 他把白玥翻过来让他跪趴在石榻上,从后面重新插进去。进到最深处时白玥手抓紧了榻边铺的褥子。 秦朔的另一只手已经在蘸脂膏了,冰凉的膏体被捂在白玥半软的阴茎上,秦朔的掌心裹住整根茎身,从根部往上慢慢捋动,指腹上那些握剑磨出的薄茧擦过龟头下缘的冠状沟时,白玥的腰塌下去又弹起来。 秦朔把他整个人捞进怀里,阴茎在他后穴里快速地顶弄,手在他胯下套弄,嘴唇贴在他后颈的针眼上,一边肏一边亲他。 “本座说了,这次让你射个够。一次不够再来,肏到你射不出来为止。” 他的指尖在白玥龟头系带上轻轻刮了一下。白玥大腿猛地夹紧,阴茎在秦朔掌心里又硬起来,龟头胀得发红,马眼翕动着往外吐清液。 秦朔的套弄跟着自己操弄的节律,插到底时虎口卡在肉冠下缘狠狠碾过去,抽出时指腹就从尿道口上来回蹭着,把前液涂满整根茎身。 白玥被肏得连跪都跪不稳,上半身全趴在榻上,额头枕着交迭的手臂,嘴里发出一连串被撞碎的呻吟。 秦朔俯下身,右手把白玥的脸掰过来,左手还握着他硬挺的阴茎在套弄。他低头吻住白玥的嘴,舌头伸进去的时候白玥还在呻吟,那声“啊”被堵在两个人唇舌交缠的缝隙里变成含水般黏腻的呜咽。 秦朔的舌在他口腔里搅动,含住他的舌根往外吸,唾液从白玥嘴角溢出来沿着下颌往下淌。操弄了数百下后白玥还是没有射,他的阴茎在秦朔掌心里硬到发疼,龟头胀得近乎深紫,尿道口大张着抽搐却没能释放。 秦朔忽然把他整个人翻过来正面朝上,将他的双腿往胸膛方向压去。这个角度让秦朔的阴茎进得更深,龟头碾过阳窍撞上结肠口。 秦朔一只手掐住白玥腰侧,另一只手握紧他阴茎根部快速套弄。白玥的腰弹起来又落回去,大腿根痉挛般地抽搐,阴茎在秦朔掌心里猛跳了几下,精液终于从马眼喷涌而出,稀薄的、量比上次少了很多,全溅在白玥自己胸口和锁骨上。 秦朔把白玥放平在石榻上,从他体内退出来。白玥的阴茎已经软下去了,龟头缩回包皮里,顶端还挂着没流完混合了腺液的一滴。 秦朔低头看着那滴浊液,伸手用拇指把它抹掉涂在白玥嘴唇上。 白玥伸手去推他的脸,手臂刚抬到一半就被秦朔扣住手腕按回榻上。 秦朔从榻边的器物中拿起那枚拇指大的玉蛋,指尖催动灵力让它在掌心里震起来,玉蛋表面的符文亮起一圈淡金色的光,震动的频率高到秦朔的手指都在发麻。 他掰开白玥的双腿,把还在嗡嗡作响的玉蛋抵在穴口上。那圈被反复操弄后肿成艳红色的韧膜被玉蛋一碰就自动张开了一道小缝。 秦朔让玉蛋卡在穴口边缘震动,让那圈嫩肉被震得不停痉挛。 白玥的腰猛地弓起来,喉咙里逸出一声压不住的呻吟,后穴的嫩肉被高频震动刺激得不停收缩又松开,清液从穴口被震成细密的白沫往下滴。 秦朔把另一枚跳动的玉蛋也催动起来,抵在白玥龟头上。玉蛋正好卡在冠状沟下缘和系带交会的位置。 白玥的软掉的阴茎在高频震动下又慢慢硬起来,从根部开始充血胀大,龟头从包皮里探出半截。 那枚玉蛋压在他的系带上不停震动,整个龟头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频率在发抖,马眼翕动着往外吐透明的前液,前液被震成水雾溅在秦朔手指上。 “别夹着腿。让本座看看它什么时候会自己射。” 秦朔把白玥想要并拢的膝盖重新掰开按住。 后穴的玉蛋还在震,秦朔把它又往里推,玉蛋抵在阳窍正上方,还在充血肿胀的腺体被强烈的震动直接刺激。玉蛋的震感从阳窍传导到深处,沿着尿道一路往上传递到膀胱。 白玥感觉到尿道深处有一种不同于高潮更沉更胀的感觉正在往下坠,膀胱被震动刺激得不自主地收缩,尿液在出口积压,和龟头上那枚玉蛋的震频互相迭加。 “不……不行……拿出来……” 白玥的手拉住秦朔的手腕想往外推,但他力气不够,秦朔的手指反而把两枚玉蛋同时往里又推进了半寸。后穴的玉蛋挤过阳窍顶到结肠口边缘,和外面那枚玉蛋同一个频率在白玥秘处的前后两侧同时震动。 白玥再也控制不住了。一道淡黄色的水柱冲破尿道口在半空中划出一道急促的弧线,冲得很急,大量液体溅在秦朔腹肌上又顺着腹股沟往下淌。 尿液还在往外喷涌,一股接一股,被玉蛋高频震动激得断断续续,每震一下就漏出一小股,像关不上的阀门。 “……不要……” 白玥在失禁的过程中浑身都在剧烈发抖,手指绞着褥子,眼泪从眼角往外淌。 他尿了,在秦朔面前,被两枚玉蛋震得失禁了。 秦朔低头看着自己小腹上还在往下淌的淡黄色液体。他把阴茎重新抵在还在不停收缩的穴口上,在那片湿泞的入口上下来回蹭,龟头把穴口周围震出的黏液和失禁残留的尿液搅成一片黏腻的水声。 然后他拿起那枚暖玉钩。 他把白玥软掉的阴茎轻轻托在掌心,拇指和食指捏住龟头两侧轻柔地往外掰,被掰开的马眼露出内侧隰红色的嫩肉,在月光石下泛着水光。 白玥感觉到自己的尿道口被掰开了,一股凉风灌进去激得他整个阴茎都缩了一下,哑着嗓子问。 “你要干什么。” 秦朔用指尖蘸了脂膏涂在马眼内侧,把暖玉钩缓慢地送进去。尿道内壁被异物撑开的感觉让白玥整个人都弓了起来,那层黏膜从未被任何东西进入过,此刻被一根细长的玉钩一寸一寸地破开。 玉钩的弯度极浅,恰好卡在尿道中段的敏感处,钩尖抵在尿道内壁上往外轻轻撑,白玥的阴茎在秦朔掌心里止不住地痉挛,马眼被撑成一个小小的椭圆形空洞,洞口边缘紧紧箍着玉钩的尾端。 秦朔松开捏龟头的那只手,又拿起那只冷玉环套在白玥阴茎根部。环身冰凉,内侧打磨得极光滑,刚一扣上就自动缩小了一圈,刚好卡在冠状沟下方。 冷玉的凉意从根部往龟头蔓延,白玥的阴茎在冷玉环和暖玉钩的双重刺激下达到了高潮。 他大张着嘴,喉咙里发出的不是呻吟而是近乎窒息的嘶哑气流。尿道被玉钩堵死了,精液涌到出口又被暖玉钩堵回去,倒灌进膀胱,在输精管和尿道之间来回冲撞。 他的阴茎胀到了极限,龟头变成深紫色却被冷玉环勒住根部,马眼被玉钩撑开又堵死。 高潮被强行阻断,所有精液都被封在自己体内。白玥的腿根剧烈抽搐,脚趾蜷起来又松开,阴茎在秦朔掌心里不停地跳却一滴都射不出来。 他崩溃了。 “……不要……秦朔……” “秦朔……你就是公狗……看到什么都要标记……” 白玥的声音哑到几乎失声,骂得断断续续。 “暗室里拿环穿我……今晚又搞这些………你就是想占住我……” 秦朔听完这句话,嘴角慢慢浮起一丝意味不明的笑意。 “你说的有道理。” 他的手指捻着白玥胸口那粒被咬得红肿的乳头轻轻碾了一下,然后把他整个人翻过去跪趴在石榻上,从后面重新插进去。 这一次的节奏比先前都更猛烈,秦朔掐着白玥的腰,整根拔出再快速的整根砸入,龟头顶着被玉蛋震得愈发肿胀的阳窍,毫不减速地撞上结肠口。 白玥趴跪在榻上,双腿被秦朔的膝盖顶开分到最宽,上半身全塌在被褥里,嘴里的骂声被撞成一截一截的碎音。 “……你这个疯子.……” 秦朔没有捂他的嘴也没有用颈环封他的喉咙,让他骂。白玥骂一句他就往阳窍上狠撞一下,把腺体撞得在肠壁下突突跳,把尿道里那枚玉钩都撞得往外滑出了一小截再被秦朔用手指按回去。 “嗯啊……啊.……停下来.......” 白玥被这一按逼出一声带着哭腔的尖叫,阴茎在冷玉环和暖玉钩的束缚下又硬了一次。 秦朔肏了数百下后射了,精液灌进白玥肠道深处,阴茎还在他体内跳动。秦朔没有拔出来,他把憋了许久的尿液也射进了白玥后穴里。 滚烫的液体从龟头前端激射而出浇在白玥肠壁深处,和精液混在一起灌得满满当当。 “不要……不.......” 白玥的腹腔深处传来一阵奇异的充盈感,整个甬道内部被滚烫而稀薄的液体灌满,穴口刚想松开一点往外排便被秦朔用手指轻轻堵住了。 “别漏。这可是本座刚灌进去的。” 秦朔的声音贴着白玥后颈那粒针眼。白玥趴在榻上,浑身都在发抖。 秦朔把白玥从榻上捞起来翻成正面朝上。白玥已经意识模糊,阴茎在多次强制高潮和阻断后彻底软了,龟头从冷玉环里缩回去半截,马眼还含着那根被挤歪了半截的暖玉钩。 尿道口周围的嫩肉被玉钩长时间撑着已经有些红肿,边缘泛着艳红色的光。 白玥闭上眼睛,秦朔把那枚还在震动的玉蛋从后穴里慢慢抽出来,然后换成一枚六角底座的玉势塞了进去堵住穴口。他自己灌进去的精液和尿液全被堵在白玥体内,一滴都没有漏出来。 秦朔看着白玥那张被肏得失去焦距的脸,伸手掐住他的脖子。拇指和食指同时压住颈动脉两侧。白玥的呼吸被截断,大脑缺氧让他的所有肌肉同时放松了。 后穴完全松开,穴内的六角底座玉势滑出来半截又被秦朔用手指又往里推了一寸堵紧,阴茎彻底软垂在小腹上,尿道口含不住玉钩让它掉了出来。 颈间的针眼在秦朔虎口下随着最后几下脉搏突突跳动。 白玥的眼神涣散了,瞳孔散得很大,嘴张开吐出一小截粉红的舌尖,舌尖上全是唾液湿亮湿亮地反着月光石的光。口水从嘴角淌下来,顺着下颌流到锁骨窝里,浑身像被电击一样抽搐着,小腿在榻面上弹跳了好几次,脚趾蜷成僵硬的弧度。 在这片濒死般的窒息中,白玥软掉的阴茎又抽搐了几下,马眼挤出最后几滴稀薄的水状精液,沿着龟头侧面淌下去。 同一瞬间他的膀胱最后一次失守,一小股淡黄色的尿液从龟头顶端流出,量少得可怜,淌在秦朔还掐着他脖子的手背上。 秦朔松开了手,白玥大口吸气,喉咙里发出一长串嘶哑的喘息声,眼泪和口水糊了满脸,脖子上多了一道新鲜的指印,和之前取环留下的旧痕迭在一起。他瘫在榻上,连动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 秦朔起身穿好衣袍,把榻上那片狼藉简单收拾了一下,然后重新坐回榻边,低头看着仰面瘫在褥子上的白玥。 白玥已经完全脱力,两条腿敞着合不拢,膝盖内侧全是青紫的指印,嘴角的口水还没干,眼神涣散地望着石壁顶,连秦朔坐下来的动静都没能让他偏一下头。 秦朔伸手捏住白玥的下颌,把他的脸掰过来对着自己。白玥的嘴唇肿得合不拢,下唇上那道被反复吮咬的小口子又裂开了,渗出一线细细的血珠。 秦朔的目光在那粒血珠上停了一瞬,俯下身把嘴唇贴上去。他把白玥整片下唇含进嘴里,舌尖抵着那道裂口慢慢舔过去,将那粒血珠卷进舌面,混着自己的唾液咽了下去。 白玥吃痛地皱了下眉,喉咙里逸出一声低低的呜咽。 “嗯……” 秦朔没有理会那声呜咽,他换了个角度加深了这个吻,舌尖抵开白玥微合的齿关长驱直入,在他口腔里搅动。 他尝到了白玥舌根深处残余的苦涩,是失禁时眼泪倒灌进鼻腔的咸,和高潮叫哑了嗓子后喉底翻上来的腥。 他把这些味道一点一点舔干净,舌面压着白玥的上颚碾过去,再把白玥的舌尖含住往外吸,吸到白玥舌根发酸,嘴里再也泌不出新的唾液。然后他把自己的唾液渡进白玥嘴里,掐着他的下颌迫使他咽下去。 “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 秦朔的嘴唇贴着白玥嘴角说,声音压得很低,“满身都是我的印子,肚子里灌满我的东西,嘴里也全是我的味道。” 他的拇指按在白玥红肿的下唇上轻轻揉了一下,把那道还在渗血的小口子揉得又冒出一粒新血珠。 “你那个师兄要是知道你这副样子,怕不是得发疯。” 他松开白玥的下颌,白玥的脸立刻偏回褥子里,连回嘴的力气都没有。秦朔看了他片刻,用指尖把那粒新血珠抹掉涂在白玥锁骨上,然后在那枚玉势的底座上重新涂了一层脂膏,用力将它在白玥后穴中推的更深了,把他体内灌进去的精液和尿液全部堵死在里面。 白玥的小腹在平躺的时候已经隆起了一个明显的弧度,隔着皮肤能隐约看见肚脐下方那片被撑薄的腹肌下隐约透出的浊液颜色。 他伸手按了按白玥小腹那个鼓起的弧度,感受着里面的液体在肠壁中轻轻晃荡。 然后他拿起十里红和储物袋放在榻边。药材、十里红,一样不少。 走之前他从储物袋里取出一支朱砂笔,蹲在白玥腿边,笔尖蘸了朱砂在白玥耻骨上方那片薄薄的皮肤上画了一个符号。笔锋在皮肤上游走时白玥轻轻缩了一下,朱砂沁入皮肤表层留下一个淡红色的印记。 像是一道符咒,白玥不知道它是做什么的。 秦朔收起笔,从袖中取出一枚玄铁令牌挂在白玥脖子上。令牌不大,正面刻着一个古体的“槐”字,背面是鬼面纹,和他之前在暗室里给白玥看的那枚一模一样。 铁牌贴在白玥赤裸的锁骨窝里,冰凉的,很沉。 秦朔走到洞口时停住了脚步。 “不想死的话,就每个月圆之夜来找本座。催动令牌,它会把你送来槐门的。” 他说完这句话拉开洞口的石门。山雾从外面涌进来裹了他整个背影,然后石门合上,脚步声沿着山道往下走远,最终消失。 白玥独自躺在榻上,满身狼藉。 脖子上挂着槐门令牌,后穴灌满了浊液,每一寸都被堵得严严实实,稍微动一下身体深处就会涌起一种沉沉满胀到不真实的坠重感。 耻骨上那道朱砂符咒现在已经开始发烫了,隔着皮肤往骨面里烙。 他不知道那是什么,但秦朔留在他身上的东西从来没一样是能轻易取掉的。 他把手覆在自己鼓起的小腹上轻轻按了一下,隔着腹壁能感觉到里面浊液的回荡。 还有两天就是仙门大比。 61晨秽 内容涉及体内清理(六根手指伸入后穴拔除玉势的详细描写)、不自主射精、失禁。 61 晨秽 天光还没全亮,思青山的晨雾从石窗灌进来,冷得像碎冰碴子在皮肤上刮。洞府里弥漫着一股浓烈的腥甜气,是精液干涸后混着尿液蒸发的那种味,闷在四面石壁之间捂了一整夜,已经发腻了。 石榻上那片被褥皱成一团,上面洇着各种形状的湿痕,有些已经干成淡黄色的硬边,有些还泛着潮。 月光石早就灭了,只有窗外青冈栎叶缝里漏进来的几缕灰白天光把石室里的一切罩上一层蒙尘般的暗影。 白玥侧躺在榻上,身上一丝不挂,大腿内侧干涸的精斑把皮肤绷得发紧,稍微动一下腿根,那些白色的干屑就簌簌往下掉。中衣不知什么时候被团成一团塞在腰侧,衣料上也沾满了不知名的湿迹。 他的意识从混沌中慢慢浮上来,小腹中传来一种不寻常的鼓胀感,从肚脐下方一直蔓延到耻骨上方。 他下意识把手覆在小腹上,掌心触到一片微隆的弧度,隔着腹壁能感觉到里面盛满了什么东西,稍微用点力按下去,一股闷胀的酸涩感立刻从腹腔深处泛上来,像是肠壁被什么又稠又黏的液体从里侧撑满了,稍微晃动就泛起一圈沉闷的水声。 他猛地清醒了。 白玥撑着榻面坐起来,动作太急牵动了小腹那股坠胀,里面被堵了一夜的液体猛地晃了一下撞上肠壁,一股钝重的恶心感冲上喉咙口。 他趴在榻边干呕了两声,什么都没吐出来,泪水却先呛了出来。 他大口喘着气,低头看自己,锁骨上迭着新旧交错的吻痕和齿印,胸口两粒乳尖肿得发红,乳头根部还有被反复吮咬后留下的深色淤血点。大腿根好几个青紫的指印,侧腰上那个握痕比之前更深,几乎陷进肉里。 耻骨上方那片皮肤上不知何时多了一道朱砂符印,笔锋极简,在灰白晨光里泛着若有若无的暗红色光泽,像是蘸了朱砂从皮肤底下刺出来的。 脖子上挂着的那枚玄铁令牌正贴在他锁骨,铁牌的凉意被体温捂了一夜已经半温,上面铸的古体“槐”字在晨光里泛着冷铁独有的暗哑光泽,鬼面纹的刀工粗犷,龇牙咧嘴地对着他的脸。 令牌的系绳是牛筋编的,粗糙地勒着后颈的针眼。 后穴里还塞着东西,一根六角底座的玉势,每一道棱都严丝合缝地卡在肛口韧膜的内侧,把里面堵了一整夜的精液和尿液封死在肠道深处。 他能感觉到那股液体在腹腔里晃荡的分量,每呼一口气小腹就往里压一寸,浊液就往上顶一下,把他的膀胱和乙状结肠同时压在耻骨底下闷闷地胀。 白玥的手指攥紧了榻边褥子,咬住下唇把一声快要溢出来的声音重新吞回喉咙里,但那声音带着颤抖拐了个弯从鼻腔传了出来。 愤怒和羞耻一前一后涌上来,前者像一团烧红的铁塞在他胸口,把所有内脏都灼得发疼,后者更冷更黏,缠在他身上让他连脊背都挺不直。 秦朔摸他,肏他,把那些东西塞进他身体里,在他身上画符,往他脖子上挂牌子,像对待一件可以随时取用的器物,不需要问他愿不愿意,不需要看他脸上的表情,只需要在走的时候留一句“每个月圆之夜来找本座”。 他把手伸到脖子后面去解令牌的系绳。牛筋打的是死结,被汗浸透了更紧,指尖抠了半天纹丝不动,反而把后颈磨得发红。他用指甲掐进绳扣里用力一扯,绳断了,断头弹在他耳垂上,一阵火辣辣的疼。 白玥握着那枚令牌站起来,赤脚踩在冰凉的石板上,腿根一阵酸软,后穴里的玉势随着起身的动作往里又滑了小半寸,六角底座刮过穴口那圈肿得发亮的韧膜,一阵又痛又麻的刺激从尾椎直冲后脑勺。 他咬着牙稳住身形,披了件外袍随便拢了一下衣襟,遮不住锁骨上那些吻痕和耻骨上那道朱砂符印,但他顾不上了。 他想把这块令牌扔出去,越远越好。 洞口的石门被他一把推开。晨雾涌进来,冷风灌进他湿黏的皮肤上,他的头发还是乱的,眼睫上还挂着没干的泪水。 他握着令牌的手臂往后一扬,用尽全身力气把它朝洞府外那片青冈栎的方向砸了过去。 令牌在半空中翻了几圈,擦过被扯碎的银白色叶背,然后啪的一声落在山道石阶上,弹了一下,滚到一双靴子前面停住了。 白玥的手还僵在半空中,他看着那双靴子,靴面是灰蓝色的,边角沾着清晨的露水和几片碎叶。目光顺着靴面往上移,掠过衣摆和腰间佩剑的素白剑穗,最后落在宁如脸上。 宁如站在山道上,手里还提着一只青布包袱,显然是刚从外面回来。他低头看着脚边那枚令牌,弯下腰捡了起来。令牌上的鬼面纹在晨光里龇着牙齿,宁如翻过来看见了正面铸的那个字,槐。 他抬起头看白玥。 白玥站在洞口,外袍系带没系紧,锁骨和胸口那些吻痕被晨光照得清清楚楚。脖子上还有新鲜的掐痕,指印从侧颈蔓延到喉结,瘀血已经从皮下渗出来变成了淡紫色。他的外袍下摆是光的,脚踝上还有干涸的精液。 宁如把那个“槐”字在舌尖底下压了一息,然后快步走过来。他的步伐走的沉稳,但握住令牌的那只手指节收得很紧。 他走到白玥面前,把包袱放在洞口石板上,伸手将自己的外袍解下来,将白玥整个人从头拢到脚。 “进去说。” 宁如揽住白玥的肩膀把他往洞府里带,声音压得很低,不给对方任何多想的余地。 洞府里的腥气被新灌进来的晨风稀释了一些,但榻上那片狼藉还在。 宁如让白玥坐在榻边,自己蹲下来撩开白玥外袍下摆。小腹那道微微隆起的弧度在晨光下比刚才更明显了,肚脐周围那圈环痕被撑得浮出来和耻骨上那道朱砂符印形成一个错位的图案。 宁如的手悬在白玥小腹上方停了一瞬,然后轻轻地覆了上去,隔着皮肤感受到里面那股浊液的沉重。 他的手掌温热干燥,白玥在被他触碰的那一瞬间肩头轻轻缩了一下。 “秦朔昨晚来过。”白玥的声音哑得厉害,声带昨晚被秦朔掐了太久,每说字都喉咙里都刮出一片砂纸般的粗粝。 “他把十里红还给我了,还有储物袋里的药材。然后要我和他......待一晚,不然就直接带我回槐门。我同意了。令牌是他走的时候挂在我脖子上的。” 语气和刚被从暗室里放出来时向沉易之描述秦朔的暴行一样,只是在陈述一件已经发生无法挽回,只能接受的事情,但说完最后一个字时他轻轻吸了一下鼻子。 宁如沉默了片刻,手掌还覆在白玥小腹上,拇指的指腹隔着皮肤轻轻按了按那道弧度,感觉到里面的液体在肠壁下荡了一下。 他抬起头看白玥。 “先帮你把里面的东西清出来。留的太久会伤到肠壁。” 宁如让他跪趴在石榻上,这个姿势不会压迫小腹,他的腹部和膀胱都已经被满腹的浊液撑得发胀,要是平躺或侧卧会让腹腔内的液体倒灌,一旦挤进结肠口往上走就更难处理了。 白玥的上半身全塌在枕头上,将脸埋在枕面上那层旧草药味的布料里。赤裸着下身,臀部因为跪姿被分到与肩同宽,泥泞到不忍直视的后穴在晨光里完全暴露出来。 宁如单膝跪在榻边,视线落在堵住穴口的六角底座上。每道棱都卡住肛口韧膜的内侧,堵得严严实实。应该是被塞了一整夜,又被里面填满的液体往外挤压,此刻穴口那一圈嫩肉已经撑到极限了,肿得像煮熟的蚌肉,亮晶晶地在晨光里反着水光。 有些地方的黏膜已经被撑出了微小的裂口,组织液从裂口渗出来结了一层半透明的痂,但这层薄痂又被里面积压的浊液持续从内侧浸湿,黏糊糊地糊在底座边缘上。 他试着用两指捏住底座往外轻轻拉了一下,底座往外退了不到半寸就卡住了,被黏膜内侧的倒钩死死咬住。 白玥在被拉的那一瞬间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低低的声音,埋在枕头上的脸往枕面里又陷了一寸,手指抓紧了枕边。 就在这时候,石门上响起了两声很随意的敲击,然后门就被推开了。戚子涧的脸从门缝里探进来,嘴里还叼着一根不知从哪折的甜草茎。 “宁师兄回来了没有?我刚想问玥儿要不要......” 他的话在看到石榻上那个画面的时候卡住了,甜草茎从他张大的嘴里滑出来掉在地上,弹了两下滚到榻脚。 戚子涧的目光最后落在白玥小腹上那道微微鼓起的弧度上。 “……怎么了。” 戚子涧收起了脸上随意的表情,把石门在身后合上,快步走到榻边蹲下来。 “秦朔来过。”白玥的声音闷在枕头里,“他给我塞的,里面灌了东西,用玉势堵住了。拿不出来。” 戚子涧把脏话咽回喉咙里盯着那个底座,他见过类似的东西,是另一枚玉势,更细一些,没有倒钩,但也是这个形状。想到这,他把这个念头咽下去了,蹲下来低头仔细看了看那枚玉势的底座结构。 玉势的底座每一道棱下面都有一个极小的倒钩形的突起,不显眼,只有凑近了用手指轻轻压下去才能感觉到。 宁如伸手压住倒钩的位置,往外拉了一下,还是不行,每压住一边往外拉,另外两边就卡得更紧。 “这是死扣。”戚子涧皱着眉头用指尖把底座往下按了半寸。 “里面有叁对倒刺卡在穴口黏膜里侧,要同时压住六个点往外拔,才能不扯到中间的六道倒刺。” 他伸出自己的双手,十指摊开。他的手指比宁如略粗一点,六根手指同时伸进白玥后穴里操作,这意味着白玥要被撑得更开。 他看了一眼宁如,宁如看了一眼他,没有说话默契地把位置调换了一下。 宁如移到了白玥身前,按住白玥小腹上方玉势的前端,隔着腹壁往下压,让它在取的过程中不偏转。 戚子涧跪在白玥身后,手指蘸了脂膏。是秦朔昨晚留的那盒,还在榻边,桂花甜香已经被昨夜的腥膻味盖得几乎闻不到了。 “会很难受。忍一忍。” 白玥把手从枕头下伸出来,抓住了宁如的手腕。 戚子涧把左手叁根指尖贴着玉势底座边缘慢慢滑进去,沿着玉势柱身和肠壁之间那层极薄的缝隙往里推。 白玥肠壁内侧的黏膜还在肿胀,温度比平时高很多。他一边推,一边用指腹往外撑开因为充血而闭拢的嫩肉。白玥的臀瓣一直在抽搐,攥着宁如手腕的手指也越来越紧。 到位后他换了右手,六根手指终于全部插了进去。 “按住他的肚子,我要往外拔了。” 戚子涧紧紧抿住嘴唇,指尖同时压在六道倒刺的根部,用力往外拔。 只听见一声湿黏的闷响,像是把一只软木塞从装满浊酒的长颈瓶里拔出来。然后戚子涧的六根手指也从白玥的后穴中滑了出来。 稀薄的,乳白色的,淡黄的,透明的,各种浊液糅成一股浑浊的急流,从白玥臀缝里一涌而出,啪的一声打在榻面上。 这些液体远超白玥肠道的能容纳的量,一夜过去在里面变稠,此刻被骤然释放出来时涌了叁四息都没流完,整个榻面都被浸透了,空气里那股精液混着尿液发酵后的腥膻味瞬间浓了数倍。 白玥在这阵释急速的放中痉挛了,小腹撑了一整晚的坠胀感骤然被抽空,释放时肠壁剧烈蠕动,快感从后穴往外喷的浊液中传了上来。 他的阴茎失控地硬了起来,被体内猛然释放的高潮一激,马眼大张,精液一股接一股往外喷射,抽搐着全部喷了出来,喷在了自己小腹和宁如的袖口上。 他一边射一边从喉咙深处发出带着颤音的呜咽,将脸死死埋在枕头里不敢抬起来,耳尖红得滴血,他这辈子没有比这一刻更狼狈过。 宁如和戚子涧在他身前身后,无声的看着。 玉势拔出去之后,那个被撑了整夜的穴口一时半会儿收不回去,张着一个深红色的小洞,足有鸡蛋大小。那张小洞忽闪忽闪地张合着,像被操透了的嫩蕊还没从整夜的撑胀里回过神来。 肛口一圈嫩肉还在不由自主的瑟缩,往外推着残余的黏液,每缩一下就挤出一小股混着肠液的稀精沿着臀缝往下流。 宁如看着那个还没合拢的小洞,喉结轻轻滚了一下,他伸手想按一按那圈嫩肉,手指悬在半空又停住了,怕碰疼他。最后指尖只能收回来攥进掌心,在掌肉上压出四道浅白的印子。 他没说话,只是把视线从穴口移开,落在白玥埋进枕头里的后脑勺上,目光软了下来。 过了一会,白玥后穴里大部分浊液都排干净了,宁如把白玥从枕头上捞起来抱进怀里。揽着白玥的后背让他侧靠在自己肩窝,另一只手扯过榻角还算干净的褥角帮白玥擦脸上的泪水和口水。 白玥的眼角被枕头磨得发红,睫毛黏在一起,鼻尖也红了,下唇上那道小小的旧痂又裂开了,渗出几粒极细的血珠。 宁如擦得很轻,指腹从白玥眉骨往下抚过脸颊上每一道干涸的泪痕。 戚子涧去外面打了一盆净水回来,用干净的布巾蘸了冷水帮白玥擦身体,从肩头开始沿着胸口往下。水是冷的,但戚子涧把布巾拧得很干,擦完一处就重新洗一遍再拧干,动作不急不躁。 白玥的身体已经不再剧烈颤抖了,但宁如能感觉到他靠在自己怀里的肩头还有点轻微的痉挛。 他忽然扯了扯宁如的袖子,闷闷地开口:“里头还有……。” 宁如低头看了一眼,把他放回榻上侧躺着,蘸了那盒桂花脂膏,用指腹在肛口那圈红肿的圈上打转让穴口放松。 接着他伸入两指探了进去,指腹贴在肠壁上往上轻刮。 他探了一圈,在靠近结肠口的位置摸到了一团黏稠的精液,秦朔射得太深,一部分在最深处壁上形成了半凝结的膜。 宁如没有直接去刮那片肠壁,这里面的黏膜被反复摩擦了整夜,已经很薄了,直接用指尖会刮破。 他用两根指腹贴在那团精液上方轻轻往下压着推,像挤膏药一样把它一点一点从结肠口推到下方,最后从穴口流出,滴在榻面上那片还没干的水液里。 反复抠了数次后,白玥体内残留的浊液终于被清理得差不多了。 在这个过程中白玥夹紧大腿,浑身又开始发颤。宁如抠到深处时碰到阳窍的上缘,那一小片腺体在被频繁撞击压迫之后已经肿得不成样子,轻轻碰一下就激起一阵带着痛意的快感。 白玥前端又慢慢渗出透明的清液,顺着龟头流到宁如正在抠弄的手指上。 宁如低头看了一眼白玥阴茎那道清亮的丝线。 “你今天射太多了。”宁如的指腹正好压在系带上方,堵住那道细细的出口,“再射伤身。” 白玥的脸皱成一团,浑身又红又烫,被堵住的快感上涌到小腹,又被堵住,无处释放。他拉着宁如的袖子没松开,胸膛上的齿印随着急促的呼吸一起一伏,脖子上的掐痕在潮红的皮肤上格外扎眼。 宁如一直等到他颤抖的频率开始减弱,阴茎慢慢软下去了,才把拇指从马眼上移开。 白玥瘫在榻上,小腹已经平下去了,只剩下肚脐周围被撑开过的皮肤有几道淡淡的纹路和耻骨上那道朱砂符印依然清晰。 那道符咒在晨光里泛着暗红色,像是某种古老的秘咒。 白玥呼吸平静下来之后慢慢撑着身子坐了起来,宁如给他披了件干净的中衣,虚虚拢着。 他靠在石壁上,开始说昨晚的一切。说得比较简略,没有纠缠那些凌辱的细节,只说秦朔在他耻骨上画了一道符,临走前在他脖子上挂了令牌,留下一句“不想死就每个月圆之夜来找本座”。 说到最后时他用手指了指石桌上。 “十里红他还回来了。储物袋也是他给我的,说是天阶药材。我没看,师兄,帮我烧掉。我不想碰他的东西。” 宁如走到石桌边拿起那只储物袋。如果是其他东西他也许会直接扔进思青山的丹炉里烧成灰,但这是秦朔给白玥的药材。 宁如打开储物袋往里面扫了一眼,脸色微微一凝。里面是几味他只在《云天药典》里见过图谱的天阶药材,百年份的赤焰玄参,九叶冰蝉草,还有几味他认不全的,但只看品相就知道是万金难求的稀罕物。专门针对玄阴之体压制寒毒。 “先留着。”他把储物袋收进袖中,“等去灵木崖请沉易之看过,能用就用。他有什么心思是他的事,药是好药。” 戚子涧从头到尾听着,他抬头看着白玥耻骨上那道朱砂符印,皱起眉,手指虚悬在符印上方没有直接碰上去,只是沿着朱砂笔锋的走向隔空描了一圈。 “秦朔说每个月圆之夜要你去找他。”他的声音渐渐沉下去。 “是。”白玥的手按在那道符印上,指尖碰到的皮肤还在发烫,“用刚才那块令牌。” 宁如从袖中取出刚才在山道上捡的那枚玄铁令牌。令牌上那个槐字在晨光里泛着冷光,他把令牌翻到背面,背面只有一圈鬼纹盘成环状和鬼修常用的传送阵纹路有些相似。 他不知道这个令牌一旦被催动会把白玥传送到哪里去。槐门?鬼道某个秘境?还是秦朔本人身边? “符咒的事,我去问沉易之。”宁如把令牌一并收进袖中,和储物袋放在一起,“他见过鬼修的东西比我们多。这些他也许认得出来。” 白玥点了点头,他的力气已经耗尽了。昨晚被秦朔翻来覆去折腾了五次,今早又经历了玉势拔出的折磨和漫长的清理,他的身体已经空了。饥饿疲惫,羞耻愤怒搅在一起,把最后那点精力也磨没了。 他靠着石壁慢慢滑下去,躺回榻上,把宁如那件还带着晨露清气的外袍团在怀里,闭上眼。 宁如把榻上那片湿透的被褥卷起来,褥子吸饱了水液,比平时沉了不少,边角往下坠着,经过门槛时在石面上拖出一道极细的水痕。 他换了张干净的被褥重新铺在榻上。 戚子涧从外面打了新的净水放在榻边,然后他从袖子里掏出一包用油纸裹的桂花糕,搁在水壶旁边。油纸上还沾着他袖口里带出来的甜草茎碎屑,纸包的四角被压得有些皱了,这是他今天本来要来送的东西。 两个人没有再多说话。宁如把石窗推开半扇,戚子涧把旁边那扇也推开了。晨风从两扇窗之间灌进来,在洞府里打了个旋。 风吹了很久,榻上那包桂花糕的油纸都被吹得轻轻掀了一角,室内的那股味道才慢慢淡下去。 宁如把石门轻轻合上,和戚子涧一前一后沿着山道往下走。 走到山道分岔口时,戚子涧忽然开口,“那个玉势拔下来的时候,底座上有血。不多。” 他没看宁如,目光落在脚边一片被风吹翻的青冈栎叶子上。叶子背面朝上,银白色的绒毛在日光里微微发亮。 “今晚他可能会发低烧。你守着点。” 宁如看了他一眼。戚子涧没有再多说,转身往自己那侧的山道走了,步子比平时沉了几分,踩在碎石上咯吱咯吱地响。 晨雾已经完全散了。满山青冈栎在日光里抖动着叶片,将山腰到山顶铺成一片流动的银绿。 远处天门主峰的演武场已经有人在布置大比的擂台,木槌敲击榫卯的闷响和弟子搬石锁的声响隔着山气传上来,模糊而遥远。 宁如走在山道上,手不自觉地按在袖中那枚令牌的表面。 玄铁的凉意隔着衣料渗进他指尖,他用指腹沿着那个“槐”字的笔画一笔一笔描过去,横平竖直,横折的转角处刀痕比别处更锐利,像是在那块铁牌上刻了一道小小的伤口。 他走了很久,没有说一句话。 62交合咒 第62章交合咒 宁如御剑到灵木崖的时候,天已大亮。日头从东边峰群缺口的豁隙里漏下来,把崖顶的碎石小道照得发白。 他收剑入鞘,剑鞘磕在腰带上时发出一声极轻的闷响,和他人一样克制。 沉易之的门前晒着几竹匾刚采的草药,金线草和白头翁在日光里泛着湿漉漉的光泽。 宁如还未抬手叩门,门自己开了。沉易之倚在门框上,长发随意绑在脑后,手里还拿着一卷摊开的药典。 “让我猜猜,仙门大比前两天来找我,不是受了伤就是中了毒。” 沉易之的目光在宁如脸上停了一瞬,然后他收起了那副惯常的笑意,往后退了一步让出门口。他看见了宁如脸上某种从来没见过的东西。 宁如进了屋,沉易之把药典搁在案上,给他倒了一杯茶。 宁如没有喝,他只是从袖中取出三样东西,依次放在案上。 储物袋,玄铁令牌,和一张白玥耻骨上符印的描摹图。 “秦朔。”宁如舌尖在末尾那个字上多停了一瞬,“昨天晚上来过思青山。” 沉易之端茶杯的手顿在半空中,他把杯子搁下。 “白玥呢。” “人还活着。” 宁如握住令牌边缘的手指节已经因为用力而暴起青筋了。 “他走的时候在白玥身上画了一道符。我要知道这个是什么,令牌是做什么的,储物袋里的药能不能用。” 沉易之先拿起储物袋往里扫了一眼,眉头微动。 “百年级的赤焰玄参、九叶冰蝉草,都是专门压制玄阴之体的天阶药材。药是好的,能用。” 他把储物袋放在一边,拿起那张蝉翼纸展开,借着窗光仔细看那道符印,看了很久。 沉易之站起来,从身后的竹架上取下一卷极旧的竹简,竹片发黄,编绳已经断过好几次又被重新接上。 他把竹简在案上摊开,手指在某一片竹片上停住了,那片竹片上刻着一道符印,结构和白玥耻骨上那道几乎一样,只是有几处笔锋的走向更加古拙。 “这是鬼修的东西。” 他把蝉翼纸和竹片并排放在一起,让宁如看两处极其细微的差别。 “竹简上这个是母本,我以前抄下来的,原版刻在槐门禁地的一块石壁上,槐门门主世代相传的一道秘术。母本上面的笔锋走向跟你描回来的有六处不同。秦朔改动过。” “符印叫什么。” 沉易之沉默了片刻,他把竹简卷回去搁在竹架上,转过身来的时候脸上已经没有半分不羁的神色了。 他在宁如对面坐下,把两只手放在膝盖上,像在斟酌一个很难开口的诊断。 “交合咒。” 灶上原本滚着一壶水,咕嘟咕嘟地冒泡,此刻那声音被抽空了,只剩下宁如坐在那里时衣料摩擦袖口发出的窸窣声。 “这道符印需要种符者的精血浇灌。如果没有,发作时体温会降到极低,体内灵力也会被掏空。下体会自动分泌肠液润滑,为插入做准备。” 沉易之的声音很平静,他在说一个医者这辈子要学会说无数次的话,没有办法,就是只能告诉病人你还有多久可以活。 “也就是说。”宁如声音低到像是从咙最深处挤出来的,“他必须每个月圆之夜回去找秦朔。” “是。否则会被符咒掏空灵力而死。” 宁如没有说话,他的手从令牌上移开,搁在膝盖上,深深吸了一口气。 过了很久,“解不掉?” “解不掉。” “母本刻在石壁上,子本被秦朔改过,笔锋走向、灵力流转路径都是独门的。除非把秦朔杀了,施咒者灵力消散符咒自然可解。或者......”他停了一下,“秦朔自己愿意解。但这两个条件目前恐怕都没用。” 宁如坐在那里,垂着眼睛看案上那张蝉翼纸,纸面上的朱砂笔锋在白日光里泛着若有若无的暗红。 他想起白玥今早醒来的时候手覆在自己隆起的小腹上,隔着皮肤摸到的是别的男人灌进去的精液和尿液,而那个人灌完了之后还在他耻骨上画了一道符,说每月月圆来找我。 宁如按在那张蝉翼纸上,纸面上的朱砂被他指腹的温度熨得微微发软。 “这个月月圆,是什么时候。” “仙门大比第一天晚上。” 沉易之把储物袋推回宁如面前,指了指里面几味药。 “玄参可以给白玥熬汤,补气血;九叶冰蝉草泡水喝,能镇寒毒;其余几味我回头帮你配。” 然后他把令牌和蝉翼纸也推过去,站起来走到门口拉开竹扉。 “你回去陪着他。” 宁如站起来,将三样东西收进袖中。他的动作比来的时候慢了半拍,每个动作的衔接都缺了点什么,像是在用全身的力气维持表面的稳。 走到门口时他停了一步。 “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让他发作的时候好受一点。” 沉易之靠在门框上看了他片刻。 从认识宁如以来,他没听他说过一句废话,没见他失过一次分寸。 他知道自己暂时杀不了秦朔,救不了白玥,只能问他怎么让白玥在等死的过程里少受一点罪。 “守着他。”沉易之说,“发作的时候把他抱紧,用你自己的体温去镇寒。” 宁如沿着灵木崖的石阶往下走,他把令牌拿出来,看着那一圈盘成环状的鬼纹。他现在知道了,月圆之夜它会把白玥送到秦朔身边去。 每一轮月圆的夜晚,白玥都会离开他,去到另一个男人身下。这件事会永远重复,直到他杀了秦朔,或者白玥灵力枯竭而死。 他把令牌翻过来放回袖中,继续往下走。 剑气在袖中轻轻嗡鸣。 思青山的午后日光从石窗斜斜地打进来,落在石榻边上那一小块干净的被褥上。 白玥躺了整整一个上午,饥饿感终于把他从半昏半醒的虚脱里捞了出来,他撑着榻面坐起来时,手臂还在轻轻发抖。 石榻边放着戚子涧留下的桂花糕,油纸包已经散开了,糕点被晨风吹得表面起了一层干皮。 白玥拿起一块咬了一小口,又喝了两口宁如留在榻边的水,凉的。他低头看自己,宁如给他换了一件干净的中衣,衣襟虚掩着,手覆在符印上,隔着皮肤能感觉到一股微弱的热度,像是从皮肤底下往外面渗的,若有若无的灼感。 他的手指不由自主地沿着朱砂的笔锋描了一圈,没再多想秦朔的话。 他把桂花糕吃完,又喝了半杯水,扶着石壁站起来。赤脚踩在石板上时腿根还是软的,后穴那圈被玉势撑了整夜的韧膜已经慢慢合拢了,但走路时大腿内侧稍微摩擦一下就会泛起一阵夹着酸涩的隐痛。 他走到石桌边,十里红和秋水剑并排搁在桌面上,两柄剑挨得很近,剑鞘几乎相贴。 十里红的剑鞘的铜皮被磨得发亮,剑柄上的流云纹在日光里泛着粉金色光泽。秋水剑的剑鞘是新打的,鞘口铜箍冷光凛冽,剑身上的水纹在午后日光里荡开一道极淡的青色涟漪。 白玥站在那里看了很久,他把秋水剑从剑鞘里拔出来。剑身上的水纹在日光里嗡的一声亮起来,清越如在山门外初见时。 他手腕还很软,握剑的力道比平时轻了至少三成,但剑身没有晃。 他把剑抬起来平举着,调整了一下呼吸,然后起手掐了一个最基础的起手式。剑尖斜指地面,手腕微沉,然后是柔水诀的第一式,水过无痕。 剑从指间划出去的时候,轨迹偏了。偏得不是很厉害,但灵力在半路上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那股阻滞感从符咒开始,沿着任脉往上蔓延,最后在握剑的虎口处卡住了。 秋水剑的剑尖轻轻晃了一下,弧线在末端拐了个弯。 白玥把剑收回来重新起手,使了第二遍,又偏了。第三遍还是偏了。 他深吸一口气,试着将灵力推向握剑的手腕,耻骨上的符咒忽然烫了一下,那股灵力被生生抽回了一丝。他没有再试,睁开眼睛,额头上沁出一层薄汗。秦朔留下的东西是种在他的经脉里的。 他把剑插回剑鞘,换了一件衣袍,把秋水剑挂在腰侧。 他推开了洞府的门,还没走到石阶尽头,山道拐角处就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是宁如,步伐轻稳,另一个比宁如略重一点,踩在碎石上带出一串随意的沙沙声,是戚子涧。两个人从山道拐角转过来,手里提了一只小竹篮,里头搁着几瓶丹药和一壶还冒着热气的汤药。 戚子涧看见白玥站在山道上,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挑起了半边眉毛。 “能从榻上起来了?我还以为你今天得躺一整天呢。” 嘴上是不饶人,但他把竹篮往怀里揽紧了几分,生怕凉了。 白玥还没来得及回答。 宁如已经走到他面前,低头看了他一眼,那双眼睛和往常一样沉静,但白玥在他瞳孔深处看到了被什么东西碾过去之后留下的钝痛。 三个人进了洞府。 戚子涧把汤药搁在石桌上,宁如让白玥在榻边坐下,自己在他面前蹲下来,从袖中取出那张纸放在榻面上。 “这是沉易之认出来的。” “是交合咒。” 他把沉易之的话复述了一遍。 白玥听到最后时垂下了眼睫,把自己的手从宁如手心里抽出来,覆在自己那道朱砂符印上。 “我知道了。” 他知道宁如比他更早就知道了,刚才复述时的声音还压着钝痛,但这已经是这个人,在这件事上克制自己之后给出的反应了。 他如果现在在宁如面前哭,宁如会受不住的。 “月圆之夜是什么时候。” “大比第一天结束。” 白玥点了点头。 戚子涧在石桌边又站了片刻,他把捣药杵搁进研钵里,发出极轻的一声响。然后他伸手从袖中掏出一包用油纸裹的糖渍梅子,放在桂花糕旁边。 每次白玥受了罪,他就想放点甜的在他旁边,好像食物能替他说那些他不太会说的话,做那些他不太会做的事。 宁如的右手从白玥掌心里微微松了几分,他低头看着白玥覆在符咒上的那只手。 “发作的时候,”他说,“我会守着你。” 石窗外日脚偏西,洞府里三个人各自沉默着,汤药在石桌上冒着细细的白汽。 那枚玄铁令牌正贴着宁如袖中药典的封面,鬼面纹在黑暗里咧着嘴无声地笑。 63月近圆 第63章月近圆 天还没亮,白玥就醒了。 他只是睁开眼,石壁顶上的月光石灭了,窗外青冈栎的黑影在风里晃,晃得碎碎的。 宁如睡在他身侧呼吸匀而浅,一只手搭在他腰侧,温热而干燥掌心贴着他中衣下摆卷起来露出的那一小片皮肤。 白玥侧着头看宁如的睡脸,轻轻地把宁如的手从自己腰上拿开,塞回被褥里。 他赤脚踩在石板上,凉意从脚底窜上来的同时耻骨上的朱砂符印也跟着跳了一下,像一粒埋在皮肤底下的第二颗心脏。 他把秋水剑提在手里,推开石门走了出去。 思青山卯时的雾气还没散透,梅树下的石台被夜露打得湿漉漉的。 白玥站在石台中央,起手,掐了柔水诀第一式,水过无痕。 剑尖划出去的时候,那道阻滞感又来了。 白玥收剑,重新起手。第二次。第三次。第四次。 不知道第几次的时候,他忽然发现,当自己不再刻意用意念推动灵力,而是让身体凭着记忆本能时,阻滞会变弱。 他站在梅树下,把秋水剑平举在胸前,闭上眼睛,不去想灵力,不去想符咒,不去想月圆。 他只想这柄剑,想着叶虞在山门外引他拔剑时那道清越的剑鸣。然后他往前踏出一步,剑随心走。 柔水诀第三式,秋水横波。 剑锋在半空中画出一道扁长的弧,雾气被剑气劈开又合拢。剑尖在弧线末端顿住,颤了一颤,颤得比先前任何一次都轻。 白玥睁开眼睛,额头上沁出一层薄汗。他把剑插回鞘里,扶着梅树站了片刻。 树干粗糙,老皮皴裂,贴在掌心里冰凉但是稳定。 “起这么早。” 白玥转过头。叶虞站在山道拐角处,不知看了多久。 他今日没有穿那件窄袖的青色衣袍,换了件素净的月白长袍,衣襟拢得严严实实,只在腰侧挂着那柄素白剑穗的长剑。 他的目光从白玥脸上移到秋水剑上,又从秋水剑移到白玥握剑的那只手。白玥的手腕还在轻轻发颤。 叶虞在梅树对面的石凳上坐下,把剑横在膝上。 他拔了自己的剑,将剑鞘搁在石台上,剑尖斜指地面,摆了一个和柔水诀起手式一模一样的起手式。 “来。” 白玥重新拔出秋水剑。两柄剑在晨雾里同时起手,同时划出第一道弧。 叶虞的剑速放得很慢,每一处转折都清清楚楚,像是在用剑尖在雾里写字。白玥跟着他的节奏走,剑身从水过无痕走到秋水横波,再从秋水横波走到烟波浩渺。 叶虞没有纠正他的手势,也没有点评他的发力,只是一式一招地带着他走完了一整套柔水诀。 收剑时雾气已经开始散了。 远处主峰山腰演武场的方向传来木槌敲榫卯的闷响和弟子搬抬石锁的声响,隔着山气传上来,模糊而遥远。 叶虞把剑插回鞘里,抬头看着白玥。 “你的灵力运转慢了半拍。” 白玥没有否认。 叶虞站起来,走到他面前,低头看着白玥握剑的那只手。 他只是说。 “明天站在演武场上的时候,别让它绊倒你。” 叶虞的眼底很安静,白玥忽然意识到,刚刚叶虞刚才带他练剑,速度放慢,不是因为要教他,而是用自己的剑气替他试了一遍经脉的阻滞点。 每一处剑锋顿挫,都是他在替白玥试阻塞的位置。 “多谢叶师兄。” 叶虞的嘴角轻轻地动了一下,像是一个没能成形的笑。他转身往山下走,走到山道拐角处时停了一步。 “大比的签表昨晚贴出来了。你第一轮的对手是丹霞峰的秦筝,金丹初期,擅火系术法,剑法一般。但第二轮,如果你赢了,是碧落宫的萧闻远。他今年元婴初期,上次仙门大比排第四。” 他顿了顿。 “萧闻远的剑很快。你要是灵力运转再慢半拍,第一剑就接不住。” 脚步声沿着山道往下走远,消失在演武场方向传来的嘈杂里。 白玥回到洞府时宁如已经起来了,正在把沉易之配好的药按分量分装进几只小瓷瓶里。 石桌上搁着一碗还冒热气的赤焰玄参汤,旁边放着戚子涧不知什么时候送来的新蒸的米糕,米糕上嵌了几粒红枣,切面还冒着白汽。戚子涧不在,大概是放下东西就走了。 宁如抬头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额头上还没干的薄汗上停了一瞬,把参汤往白玥面前推了推。 白玥坐下来喝汤,赤焰玄参的药性温和,入腹后一股暖意从胃里蔓延到四肢,耻骨上那粒朱砂符印被这股暖意一冲,灼热感反而更清晰了几分。 一整天,戚子涧都没有来。剑堂领分例的事,山腰酒肆打杂的事,演武场布置擂台的事,他给自己找了无数个不在洞府里待着的理由。 他蹲在演武场边沿的木架子上,看着天门弟子们忙进忙出地往擂台上搬石锁,校准禁制符文,手里那把瓜子嗑了一整个时辰一颗没动。 他昨晚做了个梦,梦里的玉势底座有倒钩,钩子上挂着血,他站在榻边想伸手去拿,手伸到一半被人从后面把整个人拽回来。 那一下抓握的力度很重,像要把他的肩胛骨捏碎,然后有一个声音贴着他耳后说。 “你和他做的有什么区别。” 他醒来的时候后背全是冷汗,坐起来把被褥蹬在地上,然后坐在床边发了好一阵呆。 他只知道他现在不敢去白玥的洞府。宁如蹲在榻边帮白玥清理身体的时候,他蹲在旁边连布巾都拧得过分仔细,但那是两个人心照不宣的共同承担,不是他一个人面对自己的旧账。 他从木架子上跳下来,转身往山下走,走到半路又折回来,往山路另一头走,他自己也不知道该去哪儿。 黄昏时分,白玥把秋水剑搁在石桌上,今天没有发生什么大事,但他做到了三件事:练剑,喝药,吃了戚子涧留的米糕。 这三件事加起来等于一句他没说出口的话,我不认。 宁如在洞府门口叫他。 白玥走出来,顺着宁如的视线往山道尽头看。戚子涧站在那里,手里提了一只食盒和一只油纸包。 他看见白玥和宁如都在洞口看他,脚跟往后退了半步,脸上闪过一丝心虚,然后立刻挑起了眉毛。 “看什么看?下山买烧鸡不行啊?今晚不开伙。” 宁如看了他片刻,往旁边让了半步。戚子涧从他们中间挤进来,把食盒和油纸包搁在石桌上,噼里啪啦拆了一桌子,烧鸡、糯米藕、桂花糕、糖渍梅子。全是甜的。 白玥看着那一桌子东西。 这个人从他认识以来,做了无数过分的事,说了无数不着调的话,但每次他真正受了罪,他会什么也不说,只往他旁边放吃的。 白玥夹了一块糯米藕放进嘴里。藕片炖得很烂,桂花糖浆裹着糯米的甜在舌面上化开,他嚼着嚼着忽然觉得眼眶有点酸。没有哭,只是低头又夹了一块。 三个人围在石桌边吃了晚饭。戚子涧一反常态没有唠叨,宁如吃得很慢,每样菜都吃了一点,然后把自己的赤焰玄参汤让给白玥喝完。 白玥吃到七分饱就不再吃了,小腹被撑过的皮肤在饱腹感上来时又开始隐隐泛酸。 收碗的时候戚子涧说了一句。 “签表贴出来了,我把你不认识的对手的底细抄了一份,回头拿过来。” 然后端着空盘子就走了。 白玥躺回榻上,今天没有练剑太久,但身体从头到脚都在发酸。他把被褥拉到胸口,闭上眼睛。 宁如在榻边坐了片刻,起身把石窗关了半扇。月光从剩下的半扇窗里漏进来,照在石桌上那盘还没吃完的糖渍梅子上。 月亮已经接近正圆了,边缘还缺了一小牙。 白玥入睡时以为今天已经结束了,但子时刚过,符咒发作了。 先是后背,肩胛骨之间的脊椎忽然像被塞了一块冰,冷意从骨头缝里往外渗,沿着脊柱往上窜到后脑勺,往下灌到尾椎。 然后是耻骨上的符印,开始发烫。两种截然相反的感知同时出现在他体内,上半身冷得像浸在冰窖里,下半身烫得像被烙铁贴着皮肤慢慢碾过去。 白玥睁开眼的时候嘴唇已经冻得发紫了,上下牙关开始不受控制地磕碰,发出细碎的嗒嗒声。 他把被褥拉到下巴底下缩成一团蜷在榻上,可那冷是符咒从骨缝里往外渗的,被褥根本挡不住。 紧接着小腹深处泛起一阵隐秘的异动。小腹微坠,后穴不由自主夹缩了一下,穴口迅速湿润了。他感觉到一股温热的肠液正从隐秘的口子里缓缓渗出来,往下流,浸湿了亵裤单薄的面料,渗到榻面的褥子上,洇出一片湿痕。 白玥很清醒,他此刻心里没有一丝欲望,可他的身体在他不同意的情况下自己张开了,分泌液体做好了被插入的准备。 今夜的月亮还缺一牙,月圆之夜还没到,他的身体已经被符咒认为需要被浇灌。 白玥隐约觉得自己被拉回暗室的石榻上,秦朔的手正按在他小腹上 宁如被白玥牙齿打颤的声音惊醒,他翻身坐起来,伸手摸上白玥的后颈,那一小片皮肤凉得不像活人的体温,像一块在冷泉里泡了整夜的玉石。 他立刻把白玥整个人捞起来裹进自己怀里,另一只手把两床被褥全扯过来将他们裹在一起。 白玥在他怀里蜷成小小的一团,后背贴着宁如的胸膛,肩胛骨硌在宁如胸口上,瘦得像一片刚从梅树上落下来的花瓣。 宁如把他裹紧,掌心覆在白玥颈侧,贴着那针眼和旁边秦朔留下的掐痕,用体温去镇那股从骨缝里往外渗的寒意。 他能感觉到白玥靠在自己怀里的身体在不停地颤抖,被褥底下抵在白玥臀缝上的大腿被后穴不断渗出的肠液濡湿了一小片。他也能感觉到白玥把那声没出口的呻吟死死咬在舌根底下,他觉得丢人。 “没事的。” 他贴着白玥后脑勺说,这三个字像他对自己重复了太多次的谎言,但此刻他只能这么说。 他把手伸下去捂在白玥小腹上,掌心热得像一小块烧红的炭,隔着中衣的薄布贴在符咒上方,那片微微挛缩的皮肤上,试图用热去压住那股从里面往外窜的灼烫。 另一只手箍着白玥的上半身,拇指沿着白玥肘弯上下摩挲,像在捋一只冻僵的猫的耳朵。 白玥在他怀里抖了多久他就裹了多久,被褥都被两个人的体温捂得发潮,白玥的颤抖才慢慢减弱。 黎明前寒意终于退了,白玥软在宁如怀里,中衣被冷汗浸透贴在身上,亵裤湿了一片又凉又黏,整个人像从水里捞起来的。 他闭着眼,睫毛上还挂着不知什么时候滑下来的泪,喘得细而浅。 宁如没有立刻松开他,只是把手臂收得更紧了一点。他低下头,额头抵在白玥后脑勺上,眼睛闭上,呼吸很轻。 如果白玥此刻睁开眼睛回头看他一眼,就会看见宁如脸上那种从来不允许被人看见的神色。 但白玥没有睁眼,他已经睡着了。 洞府门外,戚子涧靠在梅树底下,头歪着靠在树干上,臂弯里抱着一把没出鞘的剑。他听着石门内侧传出来的那些细碎被压得很低的颤抖和闷哼。 他知道宁如在里面,他知道自己不该进去,但他也没有走。他把剑抱在怀里,歪着头看天边那轮还缺一牙的月亮,就这样看了很久。 天亮时宁如推开门,看见戚子涧靠在梅树上睡着了。 清晨的露水打湿了他的头发和肩头,嘴角抿着,眉头皱成一个他清醒时绝不会露出来的难看的结。 宁如站了片刻,弯腰把滑到他膝盖上的外袍捡起来,抖了抖晨露,盖回戚子涧身上。 他转身走回洞府里,从袖中取出那枚玄铁令牌,看着背面那圈盘成环状的鬼纹。 他从桌上拿起那张纸,在晨光里看清了那道朱砂符印的每一笔走向和六处被秦朔改动过的笔锋。他把纸折好,连令牌一起收进袖中。 白玥还在睡。 晨光从半扇石窗漏进来落在榻边,把他侧脸的轮廓镀上一层极淡的金边。 宁如重新坐回榻边,没有再看窗外那轮已经很圆的月亮。 他只是在想一件事,明天就是大比。 大比结束时,天就黑了。 天一黑,月亮就圆了。 他要在这段时间里想出一个不让秦朔碰到白玥的办法。 他还没有想到,但他告诉自己今天必须想到。 石桌上,昨夜戚子涧送来的糖渍梅子还剩半盘,在晨光里泛着晶亮的糖霜,像一层来不及化掉的霜。 64月圆 第64章月圆 仙门大比的擂台设在天门主峰山腰的演武场上,依着山势凿出来的一片平地,叁面环着枫树,一面是断崖,崖下云雾翻涌。 擂台正中央铺着整块的玄武岩,岩面上刻了一圈古拙的防护禁制,被历代大比的灵力反复浸染,那圈禁制纹路已渗进石髓里,泛着一层若有若无的淡金色荧光。 七十二宗的请帖发了出去,但真正来了的不过二叁十家,各自占着演武场四面的石台,衣袍颜色驳杂如秋日山花。 白玥站在擂台西侧的候场区,秋水剑挂在腰间,剑鞘铜箍在晨光里泛着冷光。他昨晚被寒毒折腾了大半夜,此刻站在人群里,面色还算平静,但嘴唇的血色比平时淡了一层。 宁如站在他身后半步,从候场到擂台的这段路他一步也没有离开过。戚子涧蹲在北侧的石台边沿,目光越过人堆落在白玥脊背上。 “天门,白玥,”唱名的司仪拖长了尾音,“对丹霞峰,秦筝。” 白玥走上擂台。 秦筝是个圆脸圆眼睛的姑娘,看上去不过和他一般年纪,使的是一对短剑,剑身上附着一层薄薄的赤焰灵光,在晨风里噼啪作响。 两人各自站定,互施剑礼。秦筝的剑礼做得一笔一画很标准,抬起头时冲白玥笑了一下,带着一丝不加掩饰的紧张。 她大概已经看过签表了,知道眼前这个看起来病恹恹的少年第二轮要打萧闻远,但那不重要,重要的是她得先打完自己这一场。 主裁长老落下令旗时,秦筝率先动了。 她的身法极快,脚下踩着一层薄薄的火系灵力,把她整个人托起来往前推。丹霞峰的赤焰步,短剑上的火光在冲锋过程中猛地拉出一道橙红色的弧,直直劈向白玥面门。 白玥站在原地没动,他等到那道火弧离眉心只剩叁寸时,右手按上剑柄,拔剑。 秋水剑出鞘的瞬间,剑身上的水纹在日光里荡开一道清越的剑鸣,他用的是柔水诀第一式,水过无痕。 这一式他从昨夜练到今晨,练了百遍,阻滞还在,但他已经没有用灵力去硬推了。 他交给身体的本能,让手腕自己去走弧线。剑锋从侧下方斜斜撩上去,避开短剑上的焰锋,贴着秦筝剑脊上薄弱处滑进去。 柔水诀以柔克刚的第一要义,不与火正面相撞,只找那道看不见的缝。 当。 两柄剑交在一处,秦筝的攻势被卸掉了七八分力道。白玥借势退出半步,秋水剑的剑尖始终没有离开对方的剑圈。 他的动作比他想象中更流畅。 他的身体在战斗状态里自动调取了一个多月来反复演练的肌肉记忆,那些被消磨掉的力气,那些清晨的汗和夜半的药,都在这一刻共同形成了同一件事。 他接住了第一剑。 秦筝收剑再攻,赤焰步在原地踏出一圈火花。两柄短剑同时从左右两侧合击,剑势快而猛,逼得白玥连退了叁四步。 他能感觉到符印的灼热在往气海方向窜,灵力运转依旧比平时慢了半拍,但他已经学会了在那一拍的空隙里屏住呼吸用步法弥补。 他躲过了第二剑和叁剑的夹击,弯身时玄铁令牌和衣的翻飞已经卷到他腰侧,秦筝的短剑擦着他侧腹过去,剑锋隔着衣料烧出一道焦痕。 白玥听到试炼场周围好像传来声音。 “他用的好像是柔水决,我记得上一次的仙门大比的冠军是天门的叶虞,他好像用的就是柔水决。” 白玥是稳住脚步后没有再退。 秋水剑的剑势骤然转快,是柔水诀第六式,雨打芭蕉。和前几式不同,这一式以快打快,每次出剑都精准点在秦筝双剑最难以回防的间隙上,逼得她不得不把攻势收回去回护。 秦筝被他的节奏变化晃了一下,两柄短剑的合击慢了半拍。 白玥抓住那半拍,秋水剑剑尖穿过她左剑的剑圈,在她右肩上方半寸处顿住。 剑尖没有刺下去,只是轻轻点了一点她肩头的衣料。 主裁长老举旗。 “胜方,天门白玥。” 秦筝收了剑,揉着被震得发麻的手腕,冲他笑了笑。 “你剑法挺好的。我认输。”然后她压低声音加了一句,“下一场小心,萧闻远今天也在台下看着。” 白玥收剑入鞘,他没有去看台下的萧闻远,只是在走下擂台时膝盖软了一下,扶住旁边的石台才没有跪下去。 宁如的手在那一刻稳稳地托住了他的手肘,把他整个人从擂台边缘拽回自己身侧。 “打完了。” “嗯。”白玥的呼吸还很乱,但嘴角轻轻地往上弯了一线。 他打赢了大比第一轮,昨晚被寒毒折磨到快失去知觉,今早站起来的时候腿还在抖,但他还是打赢了。 下一刻符印猛地跳了一下,一股热流从哪里荡开沿经脉直流胯下,他的呼吸窒了一瞬。 昨夜发作的余威还没有散,月亮就圆了。白玥没有说出来,只是把秋水剑的剑鞘往掌心又握紧了几分。 思青山黄昏的光是淡金色的,穿过青冈栎的枝叶洒下来,在石板山道上印出明明灭灭的光斑。 白玥坐在梅树下看剑,他低头看着剑身上自己模糊的倒影,夕光把他的头发染成淡淡地栗色。 打赢了第一轮,明日要对战萧闻远,元婴初期的修士,去年仙门大比第四。他的剑很快,叶虞说第一剑他就接不住。 白玥应该紧张明天的比赛,但此刻他脑子里想的是月亮。 太阳每往西沉一寸,月亮就离圆满近一分。他的身体比任何历法都更清楚月相的变化,耻骨上的朱砂从黄昏开始就一直在升温,像有人用温水从皮肤底下往外浸,把符印的纹路烫得发红。 小腹深处时不时传来一阵轻微的抽搐,肠壁在不受控制地蠕动,后穴的入口紧缩又松开,每松一下就有一股温热从深处流出来,洇进亵裤的面料里。 他把秋水剑横在膝上,挡住大腿根那片已经被洇湿的布料。 宁如从洞府里走出来,手里拿了一件披风,站在梅树旁边低头看白玥剑身上自己模糊的倒影。 今早出门前白玥还说他能打第二场。 眼下月上梢头,他今晚能不能挺过去这道坎都是未知数。 宁如从申时开始数着漏刻在倒计时,太阳每落一寸他在心里就打一个结。 此刻太阳终于沉到峰群缺口下方去了,天边最后一抹金色被青黑色吞掉,思青山满山青冈栎翻出的叶背像是一只巨大的手掌等着随时收拢。 戚子涧从山道上来了。他今天把整个下午都耗在了演武场的签表墙前面,把明天白玥要对战的萧闻远,所有大比记录从全抄了一遍,用朱砂在几个关键节点上画了圈。 他走进院子时看见宁如站在梅树下,看见白玥膝上那柄剑在微微发颤,就把那迭抄好的纸折起来塞进袖子里什么都没说。 现在不是说萧闻远的时候。 天一黑,月亮圆了。 白玥感觉到了,符咒暴起时的剧痛刺穿了他的丹田,全身灵力在一瞬间被抽空,比昨夜更凶狠更不留余地。他弯下腰双手捂着肚子,秋水剑从膝上滑下去磕在石板上发出一声清越的脆响。 曾经被那个人侵犯撕裂,打上烙印灌满精液与尿液的肠壁深处,深处那一层薄薄的结缔组织被符咒完全激活了。 肠壁与腹膜之间的每一寸曾被反复碰触过的嫩肉,都在发疯般地紧缩,后穴一瞬间涌出一大股透明的肠液浸透了亵裤,洇湿了外袍下摆,顺着大腿根往下流,淌到石板上滴成一摊不规则的湿痕。 那股稠黏的液体在夜风里迅速变凉,变成一道耻辱的痕迹贴在他大腿上。 “冷……” 白玥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上下牙关磕在一起发出细碎的嗒嗒声。他的嘴唇已经冻得发乌了,呼气结成白雾,呼在十月的夜风里像一小团转瞬即逝的霜花。 昨夜宁如把他裹进怀里用体温去镇寒,还能镇住。今夜他再怎么抱紧怎么捂热,白玥的身体都像一块被从冰川深处刨出来的石头,寒气隔着皮肤往外透,吸干了宁如双臂间所有的温度。 更可怕的是下身的反应,白玥的后穴自己张开了,那股从符咒往外辐射的痉挛,迫使他的穴口一开一合地翕动,肠壁内侧的嫩肉从内往外翻涌,艳红色的黏膜在月光下泛着漉漉的水光。 那是曾经被驯化过的肌肉记忆,是符咒从他体内调取出来的被动反射。 这具身体曾被秦朔反复进入,拓印,灌注,那些夜晚在暗室里留下的每一道屈辱的烙印都被这道符咒变成了明确的指令。 当月圆时,它不知道自己不是在暗室里,不知道自己不需要敞开,它只知道一件事,月亮圆了,应该被浇灌了。 白玥把脸埋进膝盖里浑身发抖,他知道宁如在看着他,也知道戚子涧在身后不远处站着。他知道自己此刻无论怎样夹紧双腿,却仍然止不住那股从体内不停涌出来的湿意。 “别看我……” 他的声音从膝盖缝里挤出来,闷而碎,尾音抖得不成调。他没脸让宁如看见自己这副下面在不停地流水,腿间一塌糊涂的模样,明明他根本不想的。 宁如没有把目光移开,他蹲下来把白玥从地上捞起来抱进怀里,一只手箍住他的腰,另一只手覆在他后颈。 “没事的,我在。”这已经是他第二次说了。 第一次是昨夜,白玥在他怀里发抖的时候。第二次是现在,白玥在他怀里失禁般地泌液,失控在他名字都叫不出来的呜咽中。 他知道这叁个字什么用都没有,他知道这具身体被符咒支配时所有反应都不是白玥的意愿,他说这叁个字只是为了让白玥听见自己的声音。 只要还能听见他的声音,就说明他没有让白玥一个人躺在地上等死。 但白玥抖得更厉害了,他的体温还在降,宁如握着他的手,手心触到的那一小片皮肤此刻已经凉到不像是活人的手了。 白玥的手腕内侧的皮肤底下是青色的血管,发作时血管收缩成一条暗线,现在那条线正在从青变紫,从紫变黑。 白玥开始流鼻血了,丹田被掏空太久,经脉开始崩了。 那道细细的血从他的鼻孔无声无息地滑下来,滴在宁如袖口上。他蜷在宁如怀里,意识已经开始涣散,身体还在不停地泌液,后穴滴出来的肠液在地上已经积出一小片半透明的痕迹。 戚子涧站不住了,他两步跨到梅树下,蹲下来把斗篷解下来裹在白玥腿上,让那滩不停往外淌的液体不要再被月光照得那么清楚。 他低着头,手在发抖,他突然觉得自己的手上也有洗不掉的东西。 此刻他蹲在白玥面前,什么忙都帮不上,他只能用自己的斗篷替他把被月光照亮的狼狈盖住。 “……令牌。”宁如忽然说出两个字。 戚子涧抬起头。 宁如的嗓音比平时低了很多,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住了喉结。 “在他怀里。”宁如抱着白玥的手没有松开,“把令牌拿出来。催动它。” 戚子涧僵了一瞬。 戚子涧伸手探进白玥衣襟里摸到那枚玄铁令牌的冰凉表面,将令牌抽出来握在手心。 鬼面纹在月光底下一明一灭,像是在笑。它一直知道会有这一刻。 “把它挂在白玥脖子上。” 宁如把白玥整个人抱起来,白玥的头歪在他肩窝里,鼻血还在流,蹭脏了宁如的衣领。戚子涧把系绳套进白玥后颈,牛筋落在那针眼上,勒出一道新的红痕。 “我带他过去。” 宁如低头看着手里那枚玄铁令牌。 “思青山救不了他。沉易之说过,只有种符者本人的精血浇灌才能保命。你留下。” 戚子涧把刀横过来杵在他面前挡住去路。 “你知道他是什么人。你也知道他会做什么。你一个人去,就是送死。” 宁如低头看了他一眼,“那你就守着,如果我们两个都没回来.......” “我杀过去。”戚子涧把刀收起来侧身让开,他知道拦不住。 宁如一手抱紧白玥,另一只手握紧令牌,咬破白玥指尖将一滴血珠挤进槐树上鬼面纹的那只眼睛里。 玄铁令牌在他掌心嗡了一声,背面那圈盘成环状的鬼纹像是被唤醒,一道接一道亮起幽绿色的光。 光芒从环心向外扩散,在半空中晕开一圈涟漪,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檀香混着骨殖腥涩,是秦朔来的味道。 传送阵的光芒吞没了梅树下叁个人的影子。 槐门禁地的石门在两人面前缓缓洞开。 禁地四壁的石墙缝透出淡绿色的鬼火幽光,映在那些密密麻麻刻满交合图纹的石壁上。 秦朔坐在禁室正中央那把黑檀椅子上,衣袍整齐得一丝不苟,像是早就料到他们会来,他打了个手势。 “去把准备的暖玉拿过来,他快冻僵了。” 65别看我(h)秦朔 ??本章有NTR。 第65章别看我-秦朔 传送阵的绿光在身后散去时,宁如首先感觉到的是冷。 一种从石壁缝里往外渗带着腐朽甜腥的阴寒。他抱紧怀里的人,白玥的鼻血已经流过了下颌,正在往脖颈上淌,温热的液体在他皮肤上迅速冷却成一道黏腻的痕迹。 白玥的嘴唇已经冻成了青紫色,呼吸浅而急促,每一次呼气都带着细细的喉音,像是喉咙深处有什么东西被冻住了正在艰难地融化。 宁如抬起头。 这是一间凿在山腹深处的巨大石室,四壁的石砖每一块都刻满了浮雕。密密麻麻的交合图,缠绕的肢体、交错的性征、被放大到不成比例的器官特写,在石壁上盘绕成一条连绵不绝的淫猥长卷。 石缝里透出淡绿色的鬼火幽光,照在那些浮雕上,把每一道线条都勾出活物般的蠕动感。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檀香,香味底下压着更深的腥涩,那是精液干涸后的气味,还有铁锈般的血。 这些气味宁如都闻过,秦朔来的那一夜,思青山的洞府里弥漫的就是这些东西。 秦朔今日穿了一件玄色暗纹的长袍,交领拢得一丝不苟,长发以一根骨簪束在脑后,瞳孔在鬼火幽光里泛着暗金色。 他一只手搁在扶手上,指尖不急不缓地敲着檀木,节奏匀得像漏刻。 此刻他衣冠整齐地坐在自己的地盘上,姿态从容得近乎儒雅,反而让人背脊发凉。 他身后站着两个槐门弟子,面覆青铜鬼面,身形僵直如木偶。其中一个手里端着一只黑漆托盘,盘中铺着红绢,绢上搁着一枚暖玉,玉质温润,长约四寸,通体泛着粉金色荧光,显然是被灵力长期浸润过的物件。 秦朔看见宁如怀里蜷成一团的白玥,眉梢轻抬,他的目光从白玥脸上移到宁如脸上,停了片刻。 “比本座预想的晚了半个时辰。” 他的嗓音低沉了许多,没有刻意拉长的尾音,没有轻佻的笑意。在自己的地盘上,他剥掉了那层用来挑衅外壳,露出真正冷硬的质地。 宁如抱着白玥站在禁室中央,鬼火幽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那些交合浮雕上,和那些扭曲的肢体迭在一起。 他一只手托着白玥的后颈,另一只手箍着他的腰。白玥的亵裤已经湿透了,肠液顺着大腿根滴在禁地的石板上,滴落下去的声音在寂静的石室里都清晰得过分。 “他灵力还剩几成。” “不到两成。” “两成。”秦朔重复了一遍。他站起来,走到宁如面前,低头看白玥。 白玥蜷在宁如怀里,半张脸埋在宁如肩窝中,露出来的那只眼半阖着,瞳孔已经有些涣散了。 他的嘴唇冻得发黑,人中上的鼻血还没干,被体温烘成一道深红色的痂。下身在不停地滴水,亵裤的裆部已经完全湿透,透出皮肤的颜色。 秦朔伸手捏住白玥的下巴,把他的脸从宁如肩窝里转过来。不急不缓,指尖触到白玥冰冷的皮肤时,他的手指顿了一瞬,指腹停在白玥颏骨上那条极细的青筋上。 然后他继续把白玥的下颌转过来,用拇指撬开他的下唇,看了看舌苔的颜色,又翻开他的下眼睑看了看眼白上的血丝。 从头到尾面无表情,仿佛刚才那一瞬的停顿根本没有发生过。 “寒毒入脉了。”他把手指从白玥脸上收回来,对宁如说,“再晚半个时辰,他的任脉会先冻住,然后是督脉。两条脉一断,就算本座把精血灌进去也救不回来。” 宁如的手臂收紧了一瞬,然后又稳住了。 “为什么要救他。” 秦朔看着他,眼神复杂,像在看一个年轻还不肯认命的自己。 “因为本座从来没有想过要他死。” 他的语气很平静,没有辩解的意思,说完他退后一步,做了一个手势。他身后那个端托盘的槐门弟子走上前来,将黑漆托盘放在地上,然后退回去重新站成一根木桩。 “把他放到榻上去。” 秦朔转身走向石室深处,推开一扇暗门。 那是一张石榻,榻面铺着厚厚的黑色丝绒垫褥,褥面上绣的纹样和石壁上的浮雕同出一脉。榻边有一张矮几,几上搁着一排玉制药瓶、一卷金针、几块迭得整整齐齐的白绢帕。 这里是一间专门预备的密室,每一样东西都摆放得整齐就手,像是随时在等一个人来。 宁如把白玥放在石榻上,黑色丝绒把白玥冻得发青的皮肤衬得更加苍白,他的身体在离开宁如体温的瞬间又开始剧烈发抖,双腿不自觉地蜷起来试图夹紧。 但大腿内侧那些自己的体液让皮肤滑得根本夹不紧,反而在丝绒褥子上拖出两道湿痕。 宁如站在白玥身侧,一只手仍然覆在白玥后颈上。 秦朔走过来站在榻的另一侧,低头看着白玥蜷缩发抖的身体,目光从上到下扫过一遍。 锁骨上正在褪成暗黄的吻痕,是他留下的。 “把他衣服脱了。” 宁如的手顿在白玥衣领上,他抬头看着秦朔,目光很直。 两个男人隔着一张石榻对望,鬼火幽光在两双眼睛里各自映出不同的颜色。 宁如眼里是沉到快压不住的暗涌,秦朔眼里是冷到不需要任何掩饰的坦荡。 “你要看着他死?” 宁如低下头,把白玥从石榻上扶起来靠在自己怀里,手指解开他的系带。衣襟散开,露出锁骨上那些褪色的吻痕,大腿根上淡去的指印,和小腹上那道已经不太看得出但仔细看还能辨认的红痕。 符印在月圆之夜被完全催动了,朱砂的暗红色在鬼火幽光里泛着一层荧光,顺着笔锋走向看去,每道转折都像一条活物在皮下轻轻蠕动。 宁如把亵裤从白玥腰上往下褪时,扯出一道细而黏的肠液丝,从穴口一直连到裤裆上,在鬼火幽光里反光。 白玥在他怀里哼了一声,他已经没有任何力气控制身体,那是喉咙深处不由自主溢出来的声响。 宁如轻轻把他平放在石榻上,白玥赤裸着蜷在黑色丝绒上,浑身冻得发青,下身的穴口还在不停翕动泌液,把臀缝和腿根涂得一塌糊涂。 他的眼睛睁开了一线,瞳孔涣散地转向宁如的方向。 “别看我。”他声音轻得近乎气声。 上一次说,是因为他受不住宁如看见自己失控泌液时的羞耻。 这一次,他即将在自己最珍视的人面前被另一个男人进入,他不想让宁如看见这一刻的自己。 宁如没有移开目光,他把白玥额前被冷汗贴住的碎发拨开,拇指擦掉他唇边残留的血痂。 “我陪你。” 然后站起来退到榻尾,他没有离开,而是站在白玥抬头就能看见的位置。白玥不让他看自己,他就让他看着自己的脸。 秦朔从矮几上拿起那枚金针,走到榻边坐下。他把白玥的一条腿抬起来,将膝盖推到胸前,露出臀缝间已经被肠液浸得湿漉漉的后穴。 穴口在符咒支配下没有被碰就自己张开了,艳红色的黏膜在幽光里泛着漉漉的水光。那枚他亲手留下的朱砂符印,此刻在白玥耻骨上方的皮肤下轻轻跳动,催促着他把自己打得更开。 秦朔把那枚暖玉从托盘上拿起来,握在掌心用体温和灵力同时温了片刻,然后分开白玥的臀肉,将暖玉缓缓推入后穴。 暖玉的直径不大,但被符咒反复折磨的肠道敏感到了极点,被异物一碰立刻绞紧,穴口缩成小小的一圈红,含着暖玉后很快又分泌出一股清亮的肠液,顺着暖玉尾端往下淌。 暖玉是一味珍贵的法器药材,可以暂时镇住任脉的寒毒,让白玥在被进入时不至于疼死。在白玥体内温养了片刻,秦朔才把它取出来搁在矮几上。 然后他解了自己的外袍,露出早已勃起的阴茎,他没有脱光,衣袍仍然披在身上。 他托起白玥的腰,把臀位垫高,让白玥的尾椎靠在自己膝上。 然后俯下身,扶着自己龟头对准那圈已经被暖玉拓开一些的入口,缓慢地推进。冠头撑开穴口的瞬间,白玥的身体猛地弓起,他全身冷得像浸在冰窖里,而秦朔正常的温度让他的肠壁像被烫到了一样剧烈收缩。 秦朔插入时呼吸平稳,每推入一寸,他右肩的衣料就收紧一丝,那是他护体灵力在被性器上传回的反应牵动的征兆。 他停下等了几息,白玥的痉挛稍平,才继续往里推进。 整根没入时他顿住了,他低头看了一眼身下,白玥的肠壁已经被调教得很熟,在他插入之前这具身体就已经学会了放松入口分泌肠液。 符咒可没教过它这些,这是他在暗室里反复进入扩张,反复灌精把这条肠道的肌肉记忆一寸一寸教成这样的。 秦朔的目光从交合处移开,开始抽送,每次抽出只到冠沟,然后再推入,他可以感觉到肠壁内侧的每一圈褶皱都被自己的阳物碾开了。 暖玉留下的余温还在,龟头碾过那片被温养过的软肉,引出一小股新的肠液。 秦朔的腰身在推入时衣袍下摆会轻轻晃动。白玥的腿被秦朔分开,雪白的脚踝在黑色丝绒上微微抽搐着。 秦朔布满青筋的茎身从交合处的缝隙间露出来,它将穴口那圈红色黏膜撑到极限,带着抽出时翻出一圈极薄的嫩肉。那些嫩肉湿得发亮,在白皙腿根的映衬下红艳得触目惊心。 还有声音,抽送时体液被搅动细微的水声,和秦朔偶尔压抑的低喘在密闭的密室里格外清晰。 宁如站在榻尾,他注意到了每一个细节。 秦朔的龟头碾过穴口这侧时,右肩衣料皱褶会变化,秦朔每次全根没入前,会有一个其细微左侧指尖轻颤的习惯性动作。这个动作发生的瞬间,秦朔的呼吸会比平时短半拍,护体灵力在那一息之间有短的松弛。 宁如的手垂在身侧,握成拳,指节捏得死白。他逼自己看完整个过程,他要记住秦朔是怎么做的,记清楚,才能找得到破绽。 秦朔持续了一段时间后,忽然停下来俯下身,一手按在白玥小腹上,一手撑在榻面上。 他停得很突然,龟头还卡在符咒反复刺激的肠道内膜的肠壁最深处,他腰眼一麻开始射精。 这一次是浇灌,他全神贯注将精液直接灌进最需要精血浸润的地方。精液冲击在最深处,那层被寒毒冻到几乎失去弹性的筋膜上,精液的温度沿着盆腔往上渗透,任脉和督脉之间那道被符咒锁住的生门被猛然冲开。 白玥的身体在那股热流灌进来的瞬间,从头到脚抽搐了一下,足背绷成一道紧紧的弧。 嘴唇上的青紫色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褪成淡青再褪成苍白,冻僵的手指慢慢松开,指甲盖从黑色褪成紫色,再褪回浅粉。 小腹那道淡红的纹路被体内涌起的暖意一冲,变成肉粉色,但最剧烈的反应在下面,他的后穴在精血灌溉的刺激下前所未有地绞紧,穴口死咬着秦朔的茎身根部,一股透明肠液突然涌出来顺着大腿根往下流,极致的生理反应冲刷全身,他身体忍不住的发颤。 浇灌触发了肠道深处最隐秘的开关,他没能忍住,在昏迷的边缘被送上了一个虚弱而绵长的干性高潮。 小腹下的阴茎只是微微抬头流出了一小股清液没有射精,但他的肠壁骤然绞紧到极限,把秦朔还在射精的茎身绞得动弹不得,将剩余的精液一滴不剩全榨在最深处。 宁如在白玥身体反弓的那一瞬往前跨了半步,然后硬生生停住了。 他看见了白玥的脸,眼睛闭着,睫毛湿透了,嘴唇微张,但是唇色已经从青紫褪成了淡粉,那不是痛苦。 秦朔在白玥体内停了一阵,待到精血全部被贪婪的肠道吸收干净,然后慢慢退出来。 茎身从穴口退出时发出一声轻微的湿响,带出一小缕黏稠的浊液。白玥的后穴在他退出去之后还在轻轻翕动,被撑开的入口慢慢合拢成一小圈深红色的窄缝,含不住的白色浊液从缝里溢到黑色丝绒垫褥上。 秦朔把金针从白玥关元穴上捻转拔出,放回矮几上的针卷里。他没有看宁如,只是拿白绢帕擦了一下指尖沾到的血渍,将帕子搁在托盘边上。 “天亮了带他回去。” 他站起来整了一下衣袍,像是在吩咐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走到暗门边时,停了一下偏过头,看着仍站在榻边的宁如。 鬼火幽光在他暗金色的瞳孔里落了一层薄薄的冷色。 “下个月圆,寒毒会从头再来。”他顿了顿,嘴角弯起一线,笑意没有到达眼底,“他没有第二条路。你也没有。” 宁如在榻边坐下,把手覆在白玥额头上,额头是温的。 他把白玥的手握在掌心里,那只手不再像一块从冰川深处刨出来的石头了,指节软下来,手心也是温热的。 他握着那只手坐了很久,然后弯腰把白玥从榻上抱起来,裹进白玥来时的衣袍里,左一层右一层连袖口都掖好。 白玥在他怀里昏睡着,呼吸匀而浅,唇角的血痂在鬼火幽光里泛着淡淡地暗红色。 秦朔推开暗门,示意那两个槐门弟子退下,然后重新坐在黑檀椅子上。 两个人隔着整间禁室的幽光对望。 “你想杀本座。” 宁如没有否认。 “等你能杀得了本座的时候再来。” 秦朔把后背靠进椅背里,骨簪在鬼火里泛着冷光,“本座等着。” 传送阵的绿光再次亮起时,白玥在宁如怀里动了一下,额头蹭过宁如的锁骨,含混地呢喃了一个字。 听不清是什么。也许是“冷”。也许是“宁”。 宁如把他抱得更紧了一些,踏进传送阵的绿光里。 思青山已经是后半夜了。 梅树下戚子涧坐在石板地上,背靠着梅树干,刀横在膝上。 他脚边放着一壶没有动过的水,他在这里坐了整整一夜没有合过眼。 传送阵的绿光在梅树下炸开时他整个人跳起来,手已经握住了剑鞘。 宁如抱着白玥从绿光里走出来。 白玥裹在原是用来遮住狼狈的斗篷里,脸埋在宁如肩窝里只露出半边侧脸。 宁如的手臂很稳,但他的脸色比走的时候更差了,眼白上布满了细密的血丝。 他低头看了戚子涧一眼:“他没事了。” 戚子涧握着刀鞘的手慢慢松开指节。他想说什么,但最后什么都没问,拽了拽白玥身上的斗篷盖好脚踝,弯腰捡起地上那壶没动过的水,跟在宁如身后走进了洞府。 洞府里月光石被重新点亮。 宁如把白玥放在榻上,抖开两床干净的被褥替他裹好。 戚子涧蹲在榻边把水壶搁在桂花糕旁边。那盘桂花糕是他今早放的,白玥还没吃,旁边还搁着他昨日黄昏放的那一小包糖渍梅子和昨儿夜里没送出去的抄满萧闻远大比记录的纸。 他把那些吃食往榻边挪近了一点,站起来去看宁如。 他看见宁如站在石窗前,背影对着他,一动不动。 月光从石窗照进来,照在宁如肩背上,照出他袖口上那一小块为白玥擦手时留下的水渍。 他站了很久,久到戚子涧以为他要这样站到天亮。 然后他忽然开口了。 “我会杀了他的。” 66第二场 第66章第二场 仙门大比第二天的签表在天亮前就贴出来了。 天门的演武场比昨日更闹了几分,七十二宗的看台上多了不少新面孔,有些是今早刚赶到的,衣袍上还带着赶路时沾的露水和草屑。 昨日第一轮淘汰了一半的选手,大比不设单独的复活赛,但被淘汰的人仍有三到五场排位战要打,以定最终名次。 因此输了一轮不等于出局,只是无缘魁首,留下来的人里没有一个是靠运气走到这一步的。 白玥站在候场区,秋水剑挂在腰间。 他今早醒来时宁如已经把参汤熬好了。赤焰玄参的暖意从胃里蔓延到四肢,昨夜冻僵的经脉已经完全恢复,灵力运转比昨天更顺畅。 秦朔的精血灌进去之后符咒暂时喂饱了,耻骨上那粒朱砂只余一层淡淡地温热,不再像昨天那样每走一步都从骨缝里往外渗灼痛。 他试着握了握剑柄,手指很有力。 宁如站在他身后半步,他的衣袍换了一件,袖口收得更紧,腰封上多挂了一只革囊,他的脸色比平日更淡。 白玥知道昨晚宁如在石窗前站到了后半夜,石桌上那盏灯也亮到了后半夜。 戚子涧蹲在北侧看台边沿,他把那迭抄满萧闻远大比记录的纸捏在手里,每一页的角都被他捻出了毛边。 此刻他低头看着手里那迭纸,嘴里念念有词,像是在背什么口诀,又像是在骂谁。 白玥回头看宁如,刚要开口说话,戚子涧忽然站起来,大步走过来把宁如往旁边一拽。两个人站在青冈栎底下,离白玥十来步远。 戚子涧的声音压得极低,白玥一个字都听不清,但他能看见戚子涧的嘴唇在飞快地翻动,能看见他把那迭抄满记录的纸往宁如手里塞,纸页边角在晨风里哗啦啦地响。 宁如低头看了那些纸,然后抬起眼看了戚子涧一眼。 两个人对视了片刻,宁如说了一句什么。戚子涧的眉毛拧起来,拧成一个难看的结,然后把纸从宁如手里抽回来,转身走回北侧看台,重新蹲下去。 白玥看向走回来的宁如。 “怎么了。” “没什么。” 白玥注意到他把革囊的系绳又往腰带里掖紧了几分。 唱名的司仪已经念到了碧落宫。 “碧落宫,萧闻远。” 萧闻远比白玥高了半个头,肩宽腰窄,穿一件碧落宫制式的青色劲装,袖口以银线绣着流云纹。 他的剑挂在背上,剑柄比寻常长剑长出两寸,是双手剑的制式,但剑鞘比双手剑窄了三分。这是一柄特制的快剑。 他走到擂台中央站定,目光越过玄武岩地面落在白玥身上。目光里只有一种近乎冷漠的专注,那是一个元婴初期的修士在打量一个金丹期的对手。 “天门,白玥对碧落宫,萧闻远。” 白玥走上擂台。 晨光从断崖方向斜斜打过来,把玄武岩上的禁制纹路照得泛出一层淡金色荧光。 演武场四面看台上七十二宗的弟子安静了一瞬。萧闻远,去年仙门大比第四,碧落宫首徒,元婴初期。 在场不少人昨天就看过签表了,知道白玥第一轮打赢了秦筝,但秦筝只是金丹初期,和萧闻远之间隔着整整一个大境界。 “他就是昨天打赢秦筝的那个?”南侧看台上有人小声说。 “玄霄真人新收的亲传弟子。金丹期。” “金丹期对元婴期?这签运也太差了。” 白玥没有听这些声音。他站在擂台中央,拇指将秋水剑从剑鞘里推出半寸,又按回去。 昨夜那一寸寸被碾开的肠壁还在隐隐发胀,大腿根那些被自己体液浸透又风干的皮肤还残留着一层黏腻感,但他的手腕很稳定,剑柄上的缠绳被他握出了三道新的指痕。 萧闻远拔剑了。 剑身从剑鞘里抽出来的声音短而脆,像一根冰棱在石板上被一脚踩碎。那柄剑通体银白,剑身比普通长剑窄了三分,薄了五分,在晨光里几乎看不见厚度。 这是一柄为了速度牺牲了所有冗余的剑。剑尖斜指地面,萧闻远没有起手式。 主裁长老落下令旗。 白玥知道萧闻远的剑快,所以他不能等萧闻远先出剑。 秋水剑在晨光里划出一道扁长的弧,他用的是柔水诀第三式,秋水横波,剑势不求快,只求稳,剑尖在半空中画出一个完整的圆,先用剑气把自己的身周护住。 萧闻远站在原地没动。他等到白玥的剑弧画到三分之二时,出剑了。 白玥只看见一道银白色的光从左下方闪了一下,然后秋水剑的剑身上就传来一股尖锐的震力。 当的一声,白玥整个人被震退了四五步,虎口发麻,秋水剑差点脱手。 他稳住脚步低头看了一眼剑身,水纹被萧闻远的剑尖点出了一个针尖大的白印。 “反应不错。” 一个元婴初期的修士出剑之后对手的剑没有被击落,说明这个对手的预判能力超出他的预期。 白玥没有回答,他把秋水剑换到左手,甩了甩被震麻的右手,然后又换回右手。 他的虎口还在发颤,但刚才萧闻远出剑的轨迹他看清了。 萧闻远在出剑的瞬间把剑尖分成了三道残影,他只接住了其中一道,另外两道擦着他剑身两侧掠过去了。如果他刚才没有先用秋水横波护住身周,那两道残影中的一道已经刺中了他的右肩。 萧闻远没有给他喘息的时间。第二剑紧跟着来了,比第一剑更快,剑尖在半空中拉出一道极细的银线,从右下往左上斜斜撩起来,目标是白玥握剑的手腕。 这一剑的轨迹是直的,没有残影,但速度快到剑身已经看不见了,只剩一道光。 白玥来不及用剑格挡,他松手让秋水剑从右手脱落,左手在下面接住剑柄,同时整个人往后仰倒,剑锋擦着他右手手背过去,削掉了一小片表皮,几滴血珠溅在玄武岩上。 他在后仰的过程中左手已经重新握稳了剑柄,腰眼一拧整个人从地上弹起来,秋水剑从左侧反撩上去,是柔水诀的第七式,逆水寒。 这一剑叶虞带他练剑时走过一遍,但从未正式教给他。 逆水寒的剑势反常规,从弱势角度出剑,剑尖由下往上斜刺,专门针对快剑手在连击之后那半拍的换气空档。 白玥在倒地的那一瞬间,身体自己想起了这个剑招。 萧闻远的剑尖顿了一下。 他本来已经准备收剑结束这一轮连击了,但白玥的剑从底下反撩上来,角度太刁,他不得不后撤半步回剑格挡。 两柄剑在两人之间的半空中交在一处,火星溅开又灭掉,萧闻远退了半步。 看台上安静了一瞬,然后炸开一片嗡嗡的议论声。 “他逼退了萧闻远?” “金丹期逼退了元婴期?” 北侧看台上,戚子涧手里的纸被他捏皱了一角。他把纸往地上啪地拍了一下,然后重新捡起来继续看。 白玥喘着气,刚才那一连串,格挡、换手、后仰、倒地、弹起、逆水寒,全程不超过三息。 他的灵力运转在耻骨上方微微阻滞了一下,但没有断。昨夜被精血浇灌过的经脉比昨天更通畅,符咒吃饱了暂时安静了,没有在关键时刻绊他。 但萧闻远还没有真正发力。 萧闻远退了半步之后,重新审视了白玥一眼。 然后他改变了握剑的手势,从单手改为双手。那柄特制的加长快剑被他双手握住之后,剑尖不再斜指地面,而是平举到了胸前。 看台上所有碧落宫的弟子同时坐直了。他们知道,萧闻远单手剑和双手剑是两个概念。 单手是快,双手是又快又重。 第三剑来了。 白玥连剑光的轨迹都没看见,只听见一声剑身撕裂空气的尖锐剑啸。然后是极重的一股力量撞在秋水剑的剑身上,他的虎口当场裂开,鲜血顺着剑柄往下淌,秋水剑被击飞出去,在半空中转了几圈插在玄武岩的禁制纹路上,剑身嗡嗡震颤。 萧闻远的剑尖停在他咽喉前三寸。 主裁长老举起令旗。 白玥看着咽喉前那一点银白色的剑尖,没有动。 虎口的血一滴滴落在地上,他的呼吸很乱,但他的腿没有软,膝盖没有弯。 他站着输了这场比赛。 萧闻远收了剑,他把剑插回背上的剑鞘里,走到白玥面前低头看着他,然后将白玥被震飞的秋水剑从石板上拔出来递还给他。 “你刚才那招逆水寒,”萧闻远说,“再练三年,能刺穿我的剑圈。” 这是一个元婴初期的剑修对一个金丹期对手的最高评价。 白玥用没受伤的右手接过秋水剑,剑柄上还沾着自己虎口的血。 “多谢。” 萧闻远点了点头,转身走下擂台,步伐不快不慢,和上台时一样。 白玥握着秋水剑走下擂台时,宁如已经等在了候场区边缘。 他把白玥的手拉过来,从革囊里掏出一小瓶金疮药,把药粉均匀地洒在他虎口的裂口上。药粉落上去的瞬间白玥疼得倒抽了一口气,但没有缩手。 宁如洒药粉、裹纱布、系绷带,整个过程不超过二十息。他做完这些之后把白玥的手轻轻放回他膝上,抬头看了一眼萧闻远消失在对面候场区的背影。 戚子涧从看台上跳下来,手里那迭抄满记录的纸已经被他攥得皱巴巴的。 “你看到他变握剑手势了吧?双手剑和单手剑的发力点不一样,双手剑的时候他右脚会先动,你下次打他的时候盯他右脚,他右脚一动你就往左闪,别往右。还有......” 他把那迭纸往白玥怀里塞,“我全标了,你自己看。” 白玥低头看着那迭纸,纸上密密麻麻抄满了字,朱砂圈出来的重点有好几处已经被汗水洇糊了。 他翻了翻,发现戚子涧甚至连萧闻远三年前在碧落宫内部比试中输给自家师兄的败绩都抄下来了,旁边用小字注了一行,对手剑法偏诡道,萧不擅长应付反常规剑路。 “你从哪里弄到这个的。” 戚子涧顿了一下。 “演武场旁边的资料库里有,没什么人翻。” 他含混地说了一句,然后把话题岔开,“行了行了别问了,快回去把你手包好。接下来还有排位战,你又不是只打这一场,接下来的对手都等着你呢。” 白玥低头看着手里那迭皱巴巴的纸,又看了一眼戚子涧走远的背影。他把纸折好收进怀里。 宁如帮他重新调整了纱布,抬起头来看着他。 “你今天使出来的逆水寒,”他说,“叶虞只带你走过一遍。” 白玥点了点头,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使出来的。 在倒地的瞬间,身体自己调取了一段只见过一次的记忆,在完全没有意识参与的情况下完成了整套剑招。 这是他在暗室里被反复摧毁之后,身体学会的最底层的生存本能,当意识已经来不及反应的时候,身体会自己动。 “这种本能,”宁如站起来把药瓶收回革囊里,“会有用的。” 他没有说是什么时候,但白玥知道他说的是月圆之夜。下一次月圆,秦朔会再来,或者他会再去。不管怎样,到时候需要的不是宁如挡在前面,白玥自己能站起来。 黄昏时分,两个人回到思青山洞府。 白玥把手浸在一盆凉水里,虎口的血痂在水里泡软了,裂口边缘的皮肉泛着淡淡的粉色。 宁如坐在石桌边整理那迭戚子涧留下的纸,一页一页地摊平,用镇纸压住卷角。 石窗外夕阳正沉到峰群缺口里。 叶虞来的时候带了一壶药茶,走进来把茶搁在石桌上,低头看了看白玥浸在水里的手,从袖子里掏出一块干净的绢帕迭好垫在盆沿上让他擦干手腕。 然后他让白玥把那招逆水寒再走一遍给他看。 白玥拿起搁在桌上的秋水剑,站在洞府中央走了一遍,比擂台上慢,但更完整。 叶虞纠正了他回缩的时机,手指按在白玥右肩胛骨正中央往里推了一下,说力道泄了三成。 然后又让他走了第二遍,走完,叶虞看了看他的剑尖落点,只说了一个字。 “好。” 叶虞从来不说好。 白玥收剑入鞘,抬头看着叶虞。 “师兄来找我,不止是为了逆水寒。” 叶虞沉默了片刻,没有否认。他把药茶往白玥面前推了推,走到石窗前背对着他们。 叶虞往门口走去,走到门口时停了一步,没有回头。 “那招逆水寒,白师弟,下次我来考你。” 脚步声沿着山道往下走远,被晚风里青冈栎的沙沙声吞没了。 夜深了。 白玥躺在榻上,手搁在被褥外面,虎口上裹着一圈白纱布。他已经很累了,但他没有闭眼。 月光石的淡白光勾出宁如坐在石桌边的侧脸,他面前摊着的不只是戚子涧抄回来的大比记录了,还有几张蝉翼纸,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 白玥从他呼吸的节奏里能分辨出来,他是在推演。笔尖在纸上偶尔落下一两笔,又顿住,又改。 “你去找了谁。” 宁如的笔尖顿了一下。 “沉易之手里有交合咒的母本。旁边刻了原版符咒的解法,是未改动之前交合咒的解法。如果能把改动的部分还原回去,至少能让符咒回到可控范围。但需要一些材料。” “什么材料。” “天阶级别的阵眼石。能屏蔽月相感应的那种。” 宁如把笔搁在砚台上,“七十二宗的库藏清单我已经查过了。碧落宫有一颗九天玄璧,丹霞峰有一块天机石。这两样东西合在一起,可以搭一个暂时阻断月相感应的禁制。有了禁制,月圆之夜符咒不会被触发,至少不会完全触发。” 白玥听着,这些东西离他很远,远到他这辈子可能都摸不到,但宁如说起来的时候语气很冷静。 “禁制只是暂时的,”宁如继续说,“要彻底解开符咒,只需要一样东西。种符者的心头血。” 白玥慢慢从榻上坐起来,他看着宁如的脸,看着石桌上那几张写满推演的蝉翼纸,看着纸上那些被反复涂改又重写的字迹。 他忽然明白了。 “代价呢,要付出什么代价吗?” 白玥把被褥撩开,赤脚踩在石板上走到石桌前,低头看着那些密密麻麻的字。他看不懂所有的推演,但他看懂了一行。 那一行写在纸的最底下,字迹比别处更用力,笔锋几乎划破了纸面。 “逆转符咒的代价,需有人代为承接符咒转移。承接者全身经脉需承受等量寒毒反噬。” 那一行是宁如自己推算出来的。 白玥把手指按在那行字上,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你要把符咒从我自己身上转走,转到你自己身上。” 宁如抬头看着白玥。 月光石的白光在他眼睛里落了一层冷色。 他不打算骗他。他从来都不骗他。 “你不能替我受这个。”白玥说,他的声音很轻,但没有发抖。 “我可以。” “你不可以。” 白玥把手指从纸上移开,直视宁如的眼睛。他很少用这样的目光看宁如。 “你在禁室里看到过他对我做了什么。我知道你在忍耐。” “玥玥......” “你听我说完。” 这是白玥第一次打断宁如说话。 “你在槐门禁室里看到了。”白玥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带着一种被反复碾过之后才有的涩。 “他对我做的那些事,不是第一次了。你不在这儿的那些晚上,他做过更过分的。” 他停了一下,手指无意识地捏紧了裹在虎口上的纱布,纱布边缘被他捻得卷了起来。 “我不想要,但我已经知道那是怎么回事了。下次月圆,我能在发作之前去槐门。我受得住的。受得住的东西,不用两个人一起受。” 他说完这句话,把目光从宁如脸上移开,低头看着自己虎口上那片被捻卷的纱布。 纱布上有一小片淡黄色的药渍,是金疮药渗出来的。 他的语气从头到尾都没有发抖,只有最后那句话尾音微微往下坠了一点,像是连他自己都不确定这句话到底是不是真的。 宁如没有说话,他该知道白玥不会同意的,白玥宁愿寒毒在自己身上,也不愿意转移给他。 他坐在那里,一只手搁在石桌上,手指压着蝉翼纸的边缘。 那张纸被窗缝漏进来的夜风吹得轻轻掀了一下,他把它重新按平,指腹在“寒毒反噬”四个字上来回摩挲了好几遍。 白玥站在他面前,赤着脚,虎口上裹着白纱布,月光石的白光从他背后打过来,把他脸上的表情照得很明暗不定。 宁如没有看他的脸,宁如在看他的手。那只裹着纱布的手,昨晚冻得发黑,被秦朔翻开眼睑检查舌苔时连牙关都撬不开的手,此刻垂在身侧,指节是柔软的。 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把蝉翼纸从桌上拿起来折好收进怀里,站起来,低头看着白玥。 他的声音很低只够一个人听见。 “我等你。” 白玥发现自己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他知道,这是宁如能退到的最后一步了。 “排位战的签表明天早上去看。”白玥说,“很晚了。睡吧。” 他把被褥拉上来侧身躺着,受伤的那只手搁在被子外面。 宁如把桌上的蝉翼纸收进怀中熄了灯,在榻边坐了片刻,然后在白玥身躺下。 洞府门外,月亮已经过了圆满,边缘开始出现第一丝细细的缺损。 距离下一次月圆,还有二十九天。 仙门大比第七日,排位战签表张贴。 白玥的名字被列在第七至第十二名的排位区间,首轮排位对手是云岚宗的陈鹤年。 此后的十余天里他又打了三场排位战,对陈鹤年胜,对天枢阁李轻琊胜,对黄泉谷孟九宣在加赛中以半招之差落败。 最终排位战全部结束时,司仪在闭幕典礼上唱名,白玥位列仙门大比第八。 萧闻远最终拿了第三。魁首是太虚宫的裴长真,元婴后期,上次大比的亚军,今年终于登顶。 南宫曦是第二十七名。 闭幕那日黄昏,七十二宗弟子陆续散去。 演武场上的石锁被搬回库房,擂台禁制的荧光渐渐暗下去。 距下一次月圆,还有十六天。 67告别 第67章告别 白玥醒来的时候,思青山的晨光正从石窗的缝隙里漏进来,在榻边的青石板上落了一道极窄的金线。 他试着动了动右手,虎口上传来一阵钝钝的牵拉感。 昨晚宁如给他换过一次药,旧纱布拆掉的时候裂口边缘已经结了淡粉色的新痂,新生的皮肉在药粉的刺激下泛着一层薄薄的粉红,像是早春枝头刚顶开花萼的蕊尖。 他慢慢把手指收拢又张开,关节发出咔咔声,灵药起了作用,握剑已经没有大碍,只是还不能用力太久。 他从榻上坐起来,大比已经过去了整整七日。来参赛的弟子陆续散了,演武场上的石锁被搬回库房,擂台禁制的荧光渐渐暗到只剩一层若有若无的灰,满山都是风过林梢的沙沙声。 天门恢复了平日里那种被山势包裹着的安静,安静到昨夜从某个极远的山谷里传来一声不知名的夜鸟啼叫,都能在洞府石壁上弹出一个悠悠的回音。 朱砂符印只余一层淡淡地温热。从槐门回来以后,符咒被精血灌饱了,安静得像一头暂时餍足的兽,蜷在白玥小腹最深处打盹。 他每次运功时灵力从丹田上行,路过符印的位置时,能感到一股微弱的暖意从皮下透出来,不痛不痒,像一块被体温捂了许久的暖玉。 他知道这是暂时的,月圆还有半个月,半个月之后符咒再次醒过来,饥渴只会比上一次更甚。 但至少眼下,他还是健康的。 他把被褥掀开,赤脚踩在石板上。石板上铺着一张戚子涧不知从哪儿弄来的草编踏垫,草茎已经被踩得松散,踩上去沙沙响,脚心能感到草茎缝隙间石板原有的凉意。 秋水剑搁在榻边的剑架上,虎口上的伤让他暂时不能练剑太久,但叶虞说今天要他去继续纠正逆水寒的时机。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大比给他留下的不仅仅是这道伤口,逆水寒那一剑的灵力反冲让他的右肩胛至今还有些发紧,每次他把右臂举过肩高的时候,肩胛骨内侧那一小片肌肉就会发出隐隐的酸胀。 像一根被拉得太紧又突然松开的弓弦,弹性还在,但记忆里已经留下了被拉伸到极限时的那种撕裂感。 叶虞说这种痕迹练剑练久了都会有,是剑修身体里刻下的剑谱。 宁如已经起来了,他坐在石桌边,面前摊着几张纸,手里捏着一支细毫笔,笔尖悬在纸面上方半寸处迟迟没有落下去。 晨光从石窗打进来照在他侧脸上,勾出他眉骨到鼻梁那道直直的线条。 他换了件浅青色的常服,袖口用细绳扎紧,露出修长的手指和腕骨。 从白玥认识他第一天起他就没有睡过懒觉,不管前一天晚上在石窗前站到多晚,第二天天亮他一定已经端坐在石桌前了。 “你又推算了一夜。” 白玥走到石桌边低头看了一眼那些纸。纸上写满了推演,有些段落被墨笔圈了好几层,有些段落旁边用小字密密麻麻地注了解法又划掉,被划掉的字迹比留下的多得多。 桌上搁着一盏已经凉透的茶,表面浮着一层油光。 宁如把笔搁在砚台上,将纸收了。 “九天玄璧的感应距离需要重新算过。沉易之说母本上记载的原版解法用的是天机石和赤玉,但碧落宫只有九天玄璧。” 白玥知道他在算怎么用碧落宫的九天玄璧和丹霞峰的天机石搭一个能阻断月相感应的禁制,让下一次月圆的时候符咒不会被完全触发。 他在算怎么让白玥不用去槐门。 白玥只是把茶盏端起来闻了闻,凉透了的药茶有一股苦杏仁味,是叶虞昨日送来的那壶。 “戚子涧昨天又去了灵木崖。” 宁如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他把沉易之手里所有关于交合咒的抄本都借回来了,连带着一本鬼道符咒源流考。沉易之说那本书是禁书,按理不能外借。” “然后呢。” “他留下了。说是在灵木崖藏书阁里查东西。” 白玥把热茶倒进杯子里,端回石桌边搁在宁如手边。 宁如低头看着茶杯里升起来的热气,那股苦杏仁味在两人之间弥漫开来。 白玥也知道戚子涧在查什么,他在查有没有别的办法。 大比之前他在演武场旁边的资料库待过很久,大比之后他把目标转移到了灵木崖的藏书阁。 他嘴上从来不说什么,但蹲在藏书阁角落里翻书的时间,比他在任何地方都长。 石窗外传来脚步声,是两个人,一前一后,前面那个步子很轻很急,后面那个步子很稳。 白玥听这个脚步的节奏就知道是谁,他已经很久没有在思青山听到这个脚步节奏了。 洞府门外响起了两下叩门声。 “白公子。在吗?” 白玥站起来去开门。门外的晨光明亮得有些晃眼,他眨了眨眼才看清面前的两个人。 卫鸣穿了一件灰蓝色衣袍,下颌的棱角更明显了,站在那里依然挺得很直。 他手里提着一只油纸包,四角都用麻绳扎得紧紧的,提绳被他握在手心里。 南宫曦站在卫鸣身后半步的位置,穿了一件新的浅金色锦袍,腰间系着一条银丝绞成的腰封,头发以一根玉簪束起,看上去比从前更高了些,脸上的婴儿肥褪去了不少,下巴的线条开始显出一个少年正在长开的轮廓。 他看见白玥的一瞬间眼圈就红了,但他没有扑上来。他先看了卫鸣一眼,像是在等卫鸣的许可,然后才从卫鸣身后绕出来,走到白玥面前,伸手抱住了白玥的腰。 这个拥抱很紧,南宫曦的手臂环在白玥腰侧,脸埋在他肩窝里,呼出的热气温在白玥锁骨上那些正在褪色的淤痕上。 他的手指抓着白玥后背的衣料,那片布料被抓的皱成一团。 白玥能感觉到他在发抖。他在拼命把眼泪忍回去,整个人的呼吸都乱了,肩膀一耸一耸的,喉咙里发出细微的吞咽声。 “白哥哥。”他的声音闷在白玥肩窝里,含混得几乎听不清。然后他就不说话了,只是把脸埋得更深。 白玥抬起没有受伤的左手覆在南宫曦后脑上。 少年的头发比之前长了些,发丝从玉簪里漏出几绺,毛茸茸的,被晨光照出一层极淡的栗色。 他很想他了,白玥知道。 大比这些天南宫曦没有来找过他,是被被卫鸣看住了。 白玥记得大比第一天他在候场区远远地看见过南宫曦,少年站在望宗的队伍里,踮着脚往天门这边张望,被卫鸣在身后按住了肩膀,低声说了句什么,就乖乖转回去了。 那个夜里发生的事对南宫曦来说也许已经很久了,但南宫曦看向他的眼神和那天清晨一样,茫然羞愧,想要又不敢靠近的犹豫,和深深的依恋。 卫鸣站在门外,没有进来,他看着白玥右手的纱布,又看了看白玥锁骨上那些褪到暗黄色的淤痕,嘴唇动了一下,最终叹了口气。 在洞府门槛外的石阶上搁下了手里的油纸包。 “延胡索和赤芍,还有一些凝神安魂的干药草。”他说,“不是多贵重的东西。望宗的药圃今年收成好,比外面买的新鲜些。” 他没有问那些淤痕是谁留下的。 白玥看着他站在门槛外的姿势,两条手臂垂在身侧,肩膀微微前倾,像是在负着什么极重的东西。 白玥请他进来坐。 卫鸣迈过门槛的时候低头看了一眼脚下,然后坐在石桌边宁如对面的石凳上。 南宫曦坐在白玥旁边,一只手攥着白玥的袖口,没有松开,眼眶红红的,但没有哭出来。 “大比打得不错。”卫鸣先开口,对着白玥说。 他的坐姿很端正,背挺得笔直,双手搁在膝上,指节因为长期握剑而磨出了淡黄色的老茧。 “第八名。你才入门不久,这个成绩在天门近十年的新弟子里是头一份。” “逆水寒是叶虞师兄带过我一遍。”白玥说,“能赢秦筝是运气。对萧闻远我根本没有还手之力。” “萧闻远是元婴初期,”卫鸣点了点头,“差一个大境界,能在他手里接住好几剑并且逼退他半步,已经不算输了。裴长真去年大比拿第一之前,也曾在萧闻远手里败过两回。他那句话我听到了‘再练三年,能刺穿我的剑圈’萧闻远从不轻易夸人。” 他其实还想说更多,卫鸣心里很清楚,白玥身上那些淤痕不是练剑留下来的。 他在大比第一天就注意到白玥脸色不对劲,第二天白玥对萧闻远时虎口的血让他差点从看台上站起来,但每次他想走到天门候场区,都忍住了。 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白玥的。凤鸟香的第二天白玥却说的那句话像一根刺,一直扎在卫鸣心底。 他带着南宫曦下山以后,很长时间不敢回来。他不知道自己在白玥面前该说什么,只能在天门山下的客栈里住着,那一整夜他都没合眼。 后来是南宫曦先忍不住了。少年在客栈的小院里对着木桩练剑,每一下都练得认真,但练完就站在院子中间望着思青山的方向发很久呆。 自从那天后,卫鸣时时刻刻看管着南宫曦,他不能再让南宫曦偷偷溜上山找白玥。 如果真的要去见白玥,就堂堂正正地从山门走进去,递拜帖,走正常流程。 他想让白玥知道,他们不是在暗处藏着掖着的人。 那次的事已经够不堪了,至少再见面的这一刻,要站在光底下。 南宫曦一开始不乐意,他想偷偷去在半夜溜进思青山敲白玥的窗。 但卫鸣跟他谈了很久,少年的眼圈红了又忍回去,忍着忍着眼泪还是掉了下来,砸在握剑的手背上。 他答应了。 大比他拼命打了每一场,从金丹初期的选手里一路打上来,最终排在第二十七名。 对他来说,刚结丹不久,这个成绩已经很好了。他想让白玥看见,他不是小孩子了。 “我们明天启程回望宗。”卫鸣把目光从白玥手上移开,“宗内还有事。曦儿的剑法也需要回去继续打磨。” 南宫曦听到这句话,拉着白玥袖口的手指又紧了几分。他把脸从白玥肩窝里抬起来,眼睛红红的,鼻尖也是红的,嘴唇抿成一条线,看着白玥的脸。 “白哥哥,”他的声音还有点哑,“你会来望宗看我吗。” 白玥低头看着南宫曦。少年的睫毛湿漉漉的,几根睫毛被泪水粘成一簇一簇的,晨光照在上面反出一层碎光。 他的眼神和从前一样干净,还有一丝之前没有认真。 白玥用拇指替他擦了擦眼角,指腹擦过少年脸颊,感觉到皮肤底下的温热和微微的颤动。 “会的。” 他想了一下,把腰间的秋水剑解下来,从剑穗上拆下一枚穿在剑穗上的水纹铁环。那是叶虞给他的入门剑穗配件,不值什么,但从他入门跟到现在。 他把铁环放在南宫曦手心里,将少年的手指合拢包住那枚铁环。 “这个给你。等我到了望宗,你再还给我。” 南宫曦低头看着手心里那枚带着白玥体温的铁环,嘴唇抖了一下,然后用力点了点头,把铁环紧紧攥在手心里。 “白哥哥,我回去之后能不能给它配一条新的穗子?我那里里有几根赤羽锦翎,是去年在北山猎到的火羽雉的尾翎,留了好久一直不知道拿它来做什么。” 他的语气里带着认真,高兴自己终于能为手里这枚铁环做点什么。 白玥伸手揉了揉他的发。几绺碎发从玉簪里掉出来落在额前,南宫曦仰着脸让他揉,眼睛亮晶晶的。 他说等等,转身跑回石墩边从他随身的小革囊里掏了好一阵子,掏出一串细细的银链,链子上挂着一枚穿在银丝上的淡青色翎羽,羽片很薄,在晨光下泛着一层虹彩。 他又跑回来,把这枚翎羽坠在白玥的剑穗上。 “赤羽锦翎的羽片太厚了,这个是天青雀的。天青雀会飞过望宗最高的那座雪峰,羽毛上沾过峰顶的霜。师尊说天青雀的羽毛能清心安神,挂在剑上,握剑的时候手会稳一些。” 白玥低头看着剑穗上那枚小小的翎羽。天青雀他没见过去过,但羽毛上沾过的霜已经被少年的体温捂暖了,指尖触上去是温热的。 “我很喜欢。” 南宫曦低着头,耳根悄悄地红了。 白玥将南宫曦轻轻往怀里拉了拉,低头和他说话。南宫曦把脑袋往白玥肩窝里拱了一下,毛茸茸的发蹭过白玥的下巴,带着一股淡的皂角香和少年人身上特有的干净气息。 白玥站起来走到门口,把卫鸣搁在门槛外的油纸包拿进来。 麻绳扎得很紧,他拆了两圈才拆开,里面是整整齐齐捆好的药草,择得干干净净,没有一片枯叶。 “卫鸣。” 卫鸣从石凳上抬起头,他一直在看着南宫曦和白玥说话。 “谢谢你。” 卫鸣沉默了片刻,他看着白玥,目光里有一层极深的内疚。 “有什么事可以给我传信,”他说,“我能的,我一定做到。”他顿了顿,“你多保重。” 南宫曦走的时候站在山道转弯处朝洞府门口张望,晨光照在他身上,把浅金色锦袍照得发亮,把那枚被他攥在手心里的铁环也照得发亮。 他的嘴唇动了动,好像说了句什么,声音被山风吞没了,只留下单薄的剪影在青冈栎的影子下站了片刻,然后跟着卫鸣的身影消失在山道拐角后面。 白玥站在洞府门口目送他们走远。 晨风从断崖方向吹过来,吹动他衣袍的下摆和梅树梢头那几片还没落的叶子。 他在门槛上站了很久,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伤口的结痂边缘又渗出一丝淡红,被风一吹就干了,变成一道薄如蝉翼的血膜贴在新生的皮肤上。 并不疼,他看着那道血膜在晨光下泛出暖色,心里某一块被什么东西轻轻触动了一下。 卫鸣和南宫曦做的错事,已经过去很久了,但每个人的心里都像是被湖水的涟漪打湿,只是湿的位置不一样。 卫鸣和南宫曦山道上走了没多久,就在半山腰的青冈栎林边遇见了宁如。 宁如走到卫鸣面前站着。 卫鸣先开了口。 “上次的事,”他的语气比平时慢了一些,像是每一个字都斟酌过才说出来。 “我一直没有找到机会当面说。那天我们下山之后他在客栈的院子里发了很久的烧,烧退了之后自己爬起来练剑,对着木桩把一套入门剑法走了整整三十遍。一遍都不肯少。” “我在旁边看着他,他对我说要做能让白哥哥放心的人。他从前从不会说这样的话。” 宁如静静地听着。 晨风吹过,一片边缘已经泛黄的叶子从枝头落下来,在两人之间打了个旋,落在卫鸣脚边。 “那个戚子涧,”卫鸣抬眼看向宁如,“白玥说过一些关于他的事。他现在还在思青山?” 宁如沉默了片刻,这个问题在预料之中。 卫鸣从来不是那种会把话吞进肚子里的人,他只是在等一个合适的时机问出口。 “他在。”宁如顿了一下,“灵木崖取环时,锁精环上附了秦朔的认主咒,灵力冲击破不开。戚子涧用心头血冲开了那道咒。秦朔残留的神魂碎片当场反噬,震伤了他的心脉。内伤拖到现在还没好全。” 他停了片刻,像是在等卫鸣消化这个信息。 “后来在灵木崖底的冰潭,白玥寒毒发作。他放出雷灵力,配合风灵力,一起灌入白玥丹田压制寒毒。整个过程灵力消耗极大,他耗到手指发抖也没停手。” 说到这里,宁如的目光微微偏移,落在洞府外那片晨光里,仿佛那个场景又在他眼前过了一遍。 “那次灵力疏导之后,白玥从水里出来,握了一下他的手。” 他把目光收回来,重新看向卫鸣。 “就是这些。” 卫鸣听了很久没有说话,他低头看着脚边那片枯黄的叶子,用靴尖轻轻把它拨到路边。 然后他抬起头:“那我就放心了。” 他弯腰拱手,姿势端正。走过去拉住南宫曦的衣袖,带着他往山下走,少年转过身跟上卫鸣的步伐,消失在山道拐弯处。 白玥在洞府里重新给虎口上了药,然后拿起秋水剑,准备去找叶虞的洞府。 他沿着山道往上走。 晨光从枝叶间漏下来,在他的肩头映出明明灭灭的光斑。 山道两侧的青冈栎已经开始落叶了,枯黄的叶子在脚底发出细碎的脆响,每踩一步就碎掉几片。 叶虞洞府门口的禁制感应到白玥腰间的令牌,石门上刻着的那道剑纹亮了一下,然后无声地滑开了。 叶虞正坐在洞府正中的蒲团上擦剑。那柄窄刃长剑横在膝上,剑身被擦得一尘不染,刃口泛着一层冷芒。 他今日穿了一件素白中衣,外罩一件竹青色长衫,袖口卷到肘弯,露出一截线条利落的小臂。他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目光在白玥虎口的纱布上停了一下。 “今天的脸色比前几天好,过来坐。” 他把擦好的剑插回剑架上,将蒲团旁边的一只矮凳拉出来。 他站起来走到白玥面前,低头看了看白玥虎口的纱布,隔着纱布轻轻按了一下裂口边缘的皮肤,确认没有红肿渗液,又让白玥把右臂举高过肩。 白玥举起右臂,肩胛骨内侧那股酸胀如期而至,比早上刚醒时轻了些,但还在。 叶虞把手掌覆在他右肩胛骨上,手指沿着肩胛骨内侧慢慢地往下推。推到酸胀最明显的那一点时停住,用拇指压住那个点。 “这里还紧。” 白玥点了点头。 叶虞的手指在那一处压了片刻,然后退后一步。 “逆水寒的肩胛回缩时机你是在擂台上自己悟出来的。悟得很准,但力道泄了三成。今天不走完整剑招,只走肩胛回缩那一段。走对了,以后逆水寒的穿透力能加四成。” 白玥拔出秋水剑站到洞府中央。 剑鞘横置在矮几上,挨着叶虞那把窄刃长剑,两柄剑一宽一窄,并排搁在一处。 叶虞走到白玥身侧,用手掌重新覆上他的右肩胛骨,然后食指沿着肩胛脊往下点了一寸,指尖停在他肩胛骨的凹陷处,那层竹青色长衫的袖子被洞府内的穿堂微风轻轻拂起,扫过白玥的后颈。 白玥闻到一股淡淡地竹叶清香。 “放松。”叶虞的声音很低,“交给我。” 白玥闭上眼睛。 叶虞的手掌覆盖在他肩胛骨上时,能完全包住那片肌肤。掌心贴着中衣轻轻往里推,那片紧张的肌肉在温热的掌心下缓缓松开,酸胀感反而比紧绷时更明显。 白玥哼了一声。 叶虞开始带他走分解动作。 白玥把秋水剑横在胸前,叶虞站在他身后用手覆住白玥握剑的手背,用左手按住他右肩。 然后他开始缓慢地往后拉剑柄,同时左手推着白玥的肩胛往回收。 白玥的后背几乎贴着叶虞的胸膛,他能感到叶虞的呼吸落在他发间,一呼一吸之间隔着稳定的间距。 叶虞身上那股淡淡地竹叶清香又从他肩后漫过来,和洞府里檀香混在一起。 “不对。回缩时手肘没跟上。” 他把白玥的手肘往上托了半寸,手指扣在白玥肘关节下方,指尖点了两下示意这个位置。 “感觉到了吗?力道从这里走。” 白玥照他的指示重新走了一遍。这一次回收的时机准了,剑尖在半空中拉出一道窄而快的弧,剑身撕裂空气发出一声尖锐的剑啸。 叶虞看着剑尖消失的位置微微挑了一下眉梢,然后松开覆在白玥手背上的手。 “再来一遍。” 白玥又走了一遍。 剑尖的落点比上一次更精确,虎口上的旧伤被握剑的力度扯得有些发紧,但新生的皮肉抗住了,没有裂开。 他收剑入鞘时才发现自己额头上已经沁出了一层薄汗,几缕碎发被汗水贴在太阳穴上,呼吸比平时急促。 叶虞让他坐,他从洞府内室端出一只茶壶和两只瓷杯。又拿出一个碟子,搁了几块白玥叫不出名字的糕点。 白玥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虎口,纱布上有一线血痕渗出来,已经干了。他没有声张,接过叶虞递来的茶杯。 “柔水诀每一式都是独立的。” “你接萧闻远那两下证明你已经通了前六式,如果所有的衔接都打透了,逆水寒的穿透力至少还能再加两成。” 叶虞用手指点了点白玥搁在腿侧的秋水剑剑柄。 “逆水寒的回缩你已经走准了,下次练的时候进步快。” 从叶虞洞府出来时,已经起了雾。初秋的雾气很浓,把山道两侧的行道树裹成影影绰绰的墨绿色剪影,五步之外看不清树干。 回到思青山已经是午后了。 戚子涧从灵木崖回来了,身边搁着一摞用麻绳捆得整整齐齐的书册。这些书册上盖着灵木崖藏书阁的朱砂印记,印泥的颜色深浅不一,最旧的那枚已经褪成了赭色。 戚子涧把书摊平在桌上。沉易之借给他的交合咒母本抄本在最上面,旁边摞着一本鬼修符咒源流考,一本禁制阵法通鉴,几本关于法器材料感应系数的古籍。 “我把所有提到‘月相感应’的书都翻了一遍。” 他翻开禁制阵法通鉴的某一页,有些段落下被他用小楷做了笔记。 “阻断禁制方案一共有三种。第一种需要天机石和赤玉,第二种是用九天玄璧单独搭阵,第三种需要种符者本人的精血作为阵眼引子,这个可以直接排除了。” 他说话的时候习惯性地用手指点着书页上的字一行一行往下移,指尖因为翻书时反复摩擦而微微发红。 宁如拿起九天玄璧的那本翻了翻,取出那迭写满推演的纸摊在书页旁边,将书上内容一行一行誊到旁边。 两个人凑在石桌上开始演算。 白玥看着他们的背影。 月光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斜斜长长地投在对面的石壁上,和书册的轮廓迭在一起。 他把秋水剑挂在剑架上,走到石灶边生了火。 药粥在砂锅里咕嘟咕嘟地冒着泡,热气熏在他脸上,蒸得他睫毛有些发潮。 68梦遗(h)秦朔 第68章梦遗-秦朔 这天晚上,白玥又做梦了。 梦很完整,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得像是真的在发生。 他梦见了秦朔。 梦里秦朔穿着一件薄薄的黑绸长袍,斜靠在一张乌木榻上,手指间捏着一只极小的白玉酒杯,杯中盛着半杯琥珀色的酒液。 酒液在梦里的烛光下轻轻晃荡,贴在白玉杯壁上。秦朔捏着那只杯子的姿势像捏着一枚棋子。 他没有喝酒,只是把杯子举到眼前慢慢地转,烛光穿过琥珀色的酒液落在他暗金色的瞳孔里。 “睡了那么久,”秦朔的嗓音在梦里被放得很低,像是在白玥耳边贴着皮肤说话,每一个字落下时都带着一股若有若无的热气。 “过来。” 然后白玥发现自己跪在乌木榻前,膝盖底下是冰凉的青石砖,砖缝里嵌着暗红色的干涸物。 他跪在那里,膝盖骨的轮廓透过皮肤顶在石砖上,冰凉从膝头往上蔓延到大腿根。 秦朔把杯子搁在榻边的小几上,垂下眼睛看他。 手指从白玥的额角开始往下滑,滑过太阳穴,滑过颧骨,停在白玥的下巴上。 秦朔用食指和中指托住白玥的下颌,拇指滑过他的下唇,指腹干燥而温热,带着一股淡淡地酒味。 他低下头,在白玥唇上落了一个吻,很轻。 他的嘴唇干燥而温暖,几缕散落的长发垂下来掠过白玥的锁骨,发梢在皮肤上拖出一道凉凉的触感。 然后他加深了这个吻,舌头滑进白玥齿间。 白玥齿关被撬开的瞬间,舌根开始被温柔地搅动,秦朔的舌面擦过他的上颚,在口腔最敏感的那层黏膜上打着慢而重的圈,反复碾磨。 一股酒味从他舌尖渡过来,混着他自己的味道,是一种更原始更腥甜的气息。 白玥的舌尖被吸得发麻,嘴唇内侧那层黏膜被吻到发痒,痒意沿着神经传到太阳穴,开始突突地跳。 秦朔的手指从滑到白玥脖颈,拇指抵在喉结下方。白玥被迫仰起头,喉咙里溢出一声极轻的声音。 他跪着的姿势让脖子仰到了极限,颈侧的筋绷成一道紧紧的弧,从耳根一直拉到锁骨,每一条肌肉的走向都被秦朔的指尖摸得清清楚楚。 然后秦朔把他拉上了乌木榻,黑绸长袍的带子被解开,秦朔只是让它敞开来,露出底下苍白的胸膛和紧实的腹部。 秦朔的胸肌边缘在烛光下映出两道淡淡的阴影。 白玥被他面对面抱在腿上,双腿分开跨坐在秦朔腰间,大腿内侧的嫩肉贴着秦朔胯骨两侧突出的骨棱,被硌得发红。 他身上的中衣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被解开了,衣襟敞开来垂在身后,露出锁骨上那些正在褪色的吻痕,和胸膛上因为呼吸急促而微微起伏的肋骨轮廓。 秦朔低下头含住了他的锁骨,用嘴唇裹住了整块皮肉,然后用舌尖反复拨弄。 一股电流般的酥麻从锁骨蔓延,沿着颈侧传到耳根,又从耳根传到尾椎。 白玥在他怀里抖了一下,膝盖夹紧了秦朔的腰侧,大腿嫩肉在秦朔突胯骨上反复摩擦,磨出一片潮红。 秦朔的嘴唇一路往上,在耳垂上轻轻咬了一下。 牙齿分开时舌尖在齿痕上舔过,湿热的触感让白玥的耳朵瞬间红了,耳廓上细小的绒毛在烛光下根根分明,耳垂肿得像一颗被捏过的樱桃。 秦朔在他耳边低低地笑了一下,声音从喉咙深处漫上来,震得白玥贴在他胸口的后背跟着一起轻轻震动。 然后秦朔把他放倒在乌木榻上。他俯下身,嘴唇落在白玥颈窝,沿着颈侧延一寸一寸往下吻。 吻到胸前时秦朔停了一下,低头看着白玥因为紧张而起伏的胸廓,然后含住了他的乳首。 白玥的身体在那一瞬间猛地弓起来。 这不是他第一次被碰到这里,但在暗室里秦朔对他的调教从不是这样。 现在很轻很慢,舌尖裹住乳首顶端那粒小小的颗粒反复拨弄,力度控制得精准。 只是痒,一种从乳首蔓延到整个胸腔持续不断的痒。 秦朔用牙齿轻轻叼住乳首往外拉,乳晕被拉长成一道粉色圆弧,然后松开,乳首弹回去,整个乳晕都在轻轻颤动。 白玥的指甲掐进秦朔的后背,留下几道抓痕。 他没有叫出声,只是从喉咙深处发出了一声短促破碎的气音,尾音在齿缝间被咬碎了。 秦朔抬起头看着他,暗金色的瞳孔里映着烛火,也映着白玥被吻得红肿的乳尖和被揉乱的衣襟。 “叫出来。” 他的声音很低,手指从白玥的胸前往下滑,滑过小腹上那几条旧痕的印子,指尖在耻骨上方那枚朱砂符印上停了一下。 符印在皮下轻轻跳动,被秦朔的指腹一碰,立刻涌起一股熟悉的温热,从符印向四周扩散,沿着腹股沟往下流,流过小腹,流过会阴,直往尾椎上窜。 “不......” 秦朔低下头用嘴堵住了白玥的拒绝。 亲得比之前更狠,舌尖直接撬开齿关撞进口腔深处,在白玥舌根和上颚之间反复抽送,模拟着某种更隐秘的节奏。 白玥的舌尖被吸得发麻,嘴唇被吻得发肿,嘴角溢出了一丝透明的唾液,来不及咽下流了出来。 同时秦朔的手指已经滑到了他下身,隔着亵裤覆在他已经微微抬头的前端。 掌心温热而有力的揉了一下,指尖隔着布料寻到铃口的位置转着圈。 白玥发出一声呜咽,腰胯不由自主地往上顶,把自己的敏感处往秦朔手心里送。 然后秦朔剥掉了他下身碍事的衣物。 白玥赤裸地躺在乌木榻上,大腿根被掰开,腿间那根已经半硬的阴茎暴露在烛光下。 秦朔低下头,嘴唇落在白玥大腿内侧那片最娇嫩的皮肉上。这片皮肤比别处更白,也更薄,薄到可以看见底下青色的毛细血管的走向。 秦朔在那片皮肤上留下了一连串极深的吻痕,每一个痕都吸得又重又慢,嘴唇裹住一小片皮肉反复吮吸,将毛细血管吸破留下深红色的印子,然后再换下一个位置。 从膝弯内侧一路吻到离腿心不到半寸的位置才停。 白玥大腿内侧布满了深深浅浅的红痕,像是被人用嘴唇当作画笔在宣纸上点了一幅红梅图。 他的腿根在发抖,大腿内侧因为持续的吮吸刺激而不断抽搐。 秦朔抬起眼看着他,目光从白玥那一片狼藉的红痕上移到他脸上,看着他眼角因为快感和羞耻而溢出的泪水。 秦朔伸出手轻轻擦掉白玥眼角快要滴落的泪,指腹蹭过他太阳穴,然后俯下身,含住了白玥的阴茎。 白玥的背猛地弓了起来。 秦朔的口腔比他的手更热更湿,嘴唇裹住顶端,舌尖绕着龟头下方的冠沟极其缓慢地打圈。那一圈凹陷的沟槽是白玥最敏感的位置,被反复舔舐时像是有一股细细的电流从冠沟直接打进尾椎。 白玥整个人都在发抖,腰胯不由自主地往上顶,又被秦朔的手掌按住了小腹压回榻面上。 秦朔把他含得更深,嘴唇一路往下吞到根部,喉壁的软肉挤压着他的龟头,同时右手滑到白玥臀缝之间。 指尖摸到了那个紧闭的入口,穴口已经被肠液浸得湿润,秦朔的食指在穴口打着圈,感受着那一圈肌肉因为紧张而不断收缩的律动。 然后他缓慢地推进一根手指。 白玥的穴口已经被进出过太多次,一根手指顺利的滑了进去。 肠壁内侧的嫩肉立刻绞上来裹住秦朔的指节,紧致而湿热。秦朔的指尖在白玥体内慢慢转动,指腹在肠壁内侧反复摸索,找到那处略微粗糙的腺体时停了一下,然后轻轻按了下去。 白玥发出一声几近崩溃的呻吟,阳窍被指腹直接按压是另一种快感。 从盆腔最深处往外蔓延的酸胀与酥麻混在一起,让人无法分辨是痛还是爽。 他的阴茎在秦朔嘴里剧烈地跳了一下,顶端溢出一小股透明的前液。后穴在那一瞬间也绞紧到极限,秦朔的手指几乎动不了,分泌出更多清亮的肠液,从指节的缝隙里渗出来,顺着秦朔的指根往下。 秦朔把手指从白玥体内抽出来,指尖带出一道黏稠透明的肠液丝,从穴口一直连到他指腹。 他低头看着那道细丝,用拇指轻轻捻了一下,在指腹之间被捻成一层膜。 然后他把白玥翻过去让他趴在乌木榻上,从背后托起他的腰,臀被垫高,尾椎靠在自己腰腹之间最紧实的那块肌肉上。 秦朔把已经胀得发紫的龟头抵在白玥穴口,在那圈已经被浸得湿漉漉的入口处打着圈磨,就是不进去。 “说你要。”秦朔的声音贴着白玥的后颈落下来。 白玥把脸埋在乌木榻的丝绒褥子上,他的手指攥紧了褥面的丝绒,嘴唇翕动了一下,没有发出声音。 秦朔的龟头在穴口又研了一圈,冠沟的边缘刚好嵌进穴口那圈嫩肉里,将入口撑成能含住他半个龟头的口子,然后又退出去。 “说。”他的语气依然平静,手指在白玥尾椎上轻轻地滑过。 “……要。” 白玥听见自己的声音从丝绒褥子里传出来,闷闷的,碎碎的,尾音抖得不成调。 秦朔又沉沉地笑了,他猛地将白玥整个人捞起来,让他跨坐在自己腿上。双手托住白玥的臀侧,将他整个人往上提了一点,然后缓慢地,一点一点地将他往下放。 这个姿势让秦朔的阴茎进入得极深,龟头一路碾开肠壁内侧的褶皱,碾过阳窍时白玥发出一声带着哭腔的呻吟,腰眼一软差点往前栽倒,被秦朔的手臂稳稳箍住了腰。 这种上位的姿势让他无处可逃,全身的重量都被秦朔的手臂和阴茎共同承担,秦朔松开手臂让他往下沉。 肠道最深处的筋膜被龟头正正顶住,酸胀感从盆腔最深处晕开,沿着腰传到脊柱,又传遍全身。 秦朔开始缓慢而沉重地顶弄,往上顶的力度大到能把白玥整个人弹起半寸,往下沉的时候他又会被秦朔的手臂稳稳接住。 两人的交合处发出细微的水声,那是白玥被操出的肠液,透明的粘液被秦朔的茎身从穴口带出来,顺着白玥的会阴往下淌,又在茎身推回去的时候被重新挤入穴口,在交合处积出一圈细密的白色泡沫。 白玥被操得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阴茎在他体内反复碾磨,每次抽送都精确到可以感觉到肠壁内侧被茎身填满的全过程。 秦朔的双手托着他的臀侧,十指陷在他柔软的臀肉里,指腹在臀侧揉捏出极深的凹痕。 白玥低头就能看见秦朔的脸,秦朔也在看他。 鬼火幽光在暗金色瞳孔里轻轻晃动,他的嘴唇微微张开,呼出的热气温在白玥锁骨上,随顶弄的节奏断断续续地亲吻白玥的锁骨,轻轻咬他的颈侧。 “这就受不住了?”秦朔的声音依然低稳。 白玥抬起湿透的睫毛看他,眼眶红了一圈,嘴唇被自己咬得发肿,嘴角还残留着未干的唾液。 他想说什么,但秦朔忽然加快了节奏,阴茎每一下都顶在那块凸起的敏感点上。 白玥的呼吸碎成了断断续续的喘息,指尖死掐着秦朔的后背,双腿夹紧秦朔的腰侧,整个人像是被秦朔的阴茎钉死在了原地,无处可逃。 “看着本座。”秦朔的声音依然平稳,但白玥感觉得到他的呼吸也乱了,变得短而深,呼出的热气比之前更烫。 贴在他锁骨上方那片被吻过的皮肉上,烫得那片皮肤微微发红。 秦朔的手指陷在他臀侧,陷得更深了。 “看着我。叫出来。” 秦朔的手臂猛然收紧把白玥整个人往下一压,同时腰往前一顶。这一下顶得又深又准,龟头碾过那里狠狠撞在最深处。 白玥被这一下肏得眼前发白,大腿内侧剧烈痉挛,后穴在那一瞬间疯狂收缩,从脊椎深处晕开的快感像是决了堤的洪水瞬间淹没了他所有的意识。 他浑身痉挛着射在了秦朔小腹上,精液溅在他腹肌的沟壑上。 秦朔低头看着自己小腹上浊白的热液,弯起嘴角,把白玥的头按下来,让他也看着自己射出来的东西。 然后他托住白玥的腰侧,呼吸变得又深又重,精液猛烈地浇灌进白玥身体最深处。 白玥被灌进来的滚烫液体烫得全身发抖。 精血冲击在最深处那层筋膜上,温热的满足感和另一种更深,身体被异物侵入时本能的恐惧同时涌上来。 那股精液量太多了,秦朔射了很久,射得他的小腹从里面被暖意胀满。他的后穴含不住那么多液体,多余的精液从穴口的缝隙里溢出来,滴落在秦朔还没来得及抽出去的茎身根部。 那种被烫到灌满的感觉让他无法思考,像整个腹腔都在被人用精血灌洗。 秦朔把他搂进怀里,他射完之后没有立刻抽出来,一只手放在他后颈有针眼的位置,指腹来回摩挲那片皮肤,隔着汗湿的发丝能感到他指腹的温度和力道。 然后低头很慢很认真地吻他的眼睫,把他睫毛上的泪水一点一点吻掉。 “你是本座的。” 他在白玥额头正中留下了一个吻,嘴唇贴上去停留了极长的一瞬,然后又落下来一个,同样很慢很轻。 “从头到脚都是。” 白玥被那个吻弄得浑身发抖。 秦朔从来没有这样亲过他,他不知道梦里的秦朔为什么突然这样,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没有躲开,更不知道最可怕的是,他身体深处,有什么在回应这个吻。 白玥猛地睁开眼睛。 月光石的光从石壁上柔柔地漫下来,照在头顶的石壁上,勾出石纹的走向。 他侧身躺在榻上,宁如正在拆开上药,旧纱布的最后一层被小心翼翼地揭开,露出底下那道正在愈合的裂口。 新生的皮肉已经长合了,边缘泛着淡淡地粉色。 他身上黏糊糊的,中衣贴在后背和胸前,被汗浸得湿透了,亵裤裆部有一小片湿凉的濡湿,他梦遗了。 他僵在原地,从耳根一直烧到锁骨,整张脸烫得像是被人用温水从里到外浇了一遍。 做春梦这件事对他这个年纪的少年人来说不稀奇,但梦里的对象是秦朔。 宁如没有问,他把旧纱布迭好搁在榻边,给白玥的虎口洒上新的药粉。 药粉落上去时白玥的指尖抖了一下,宁如的拇指在他手背上极轻地按了按。 然后用干净纱布重新缠好,指腹在线结的位置多压了一瞬。 他的眼睛在白光里很沉,白玥在里面找不到任何追问或惊讶的痕迹,只有一种深深地,从不说出口的心疼。 然后他站起来走到石灶边,灶上的药粥还温着。 69凌霜剑意 第69章凌霜剑意 月光石在石壁上安静地亮着。 宁如坐在石灶边,用木勺搅着砂锅里的药粥,表面凝了一层薄薄的浆皮,木勺搅下去的时候浆皮裂开,露出底下还在冒着热气的米粒。 一圈,又一圈,木勺刮过砂锅底发出沙沙声。 他没有问白玥做了什么梦,甚至连看都没有看白玥一眼。 他舀了半勺红糖加进到药粥里去,舀进碗里搁在石桌上。 白玥在榻边坐了很久,亵裤裆部那片湿凉已经慢慢被体温捂热,但那种黏糊糊的触感还在,每动一下就贴在皮肤上。 他的脑子很乱,梦里的每一个细节他都记得很清楚,尤其是最后那个额头吻,秦朔的嘴唇贴上来的温度和力度都清晰得不像在做梦。 他抬手碰了碰自己的额头,指尖只摸到一层薄汗,皮肤的温度比平时略高,什么痕迹都没有。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那个吻的感觉,比任何痕迹都更难洗掉。 他翻出一条干净的亵裤,走到角落的石屏风后面换掉。 旧亵裤被他拿在手里捏了片刻,那一小片已经冷掉的精斑在月光下泛着灰白,被他团成一团塞进木盆底用皂角水浸透了。 他走到石灶边舀了凉水洗了把脸,用湿手抹了抹后颈,发尾被打湿了几绺贴在皮肤上。 宁如把药粥推到他面前。 白玥端起碗喝了一口,甜味比平时重,红糖放多了。 宁如放糖的时候从来不量,全凭手感,放多了说明他心不定。 晨光从石窗漏进来,落在他散在肩上的黑发上,把发丝边缘照出一圈棕金色。 “我今天去丹霞峰。” 白玥的勺子停在半空中。 “有禁制的线索。”宁如把勺子搁在碗沿上,“丹霞峰有一块古碑,碑文里提到过天机石的下落,我去拓下来。” “要去多久。” “三四天。” 白玥点了点头,他把粥喝完,从石榻边将宁如搭在那的外袍拿过来,抖开递给他。 宁如接过去穿上,从下往上系到第三颗时,白玥伸手替他系了最上面那颗。 “戚子涧呢。” “他去碧落宫。” “碧落宫?” “借九天玄璧。” 他说话的语气和平时一样,但他说的是“禁制”,不是“逆转符咒”。没有提月圆,没有提秦朔,也没有提任何和白玥的梦有关的事。他只是把今天要做的事说了一遍。 白玥沉默了一瞬,他想起昨天早晨,戚子涧那身被晨露打湿的衣袍,和那双熬得全是红血丝的眼睛。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说他要出门一趟。 白玥记得自己站在石阶上,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晨雾里。 戚子涧走路的样子和平常一样散漫,肩膀微微往前塌着,衣袍下摆被山道上的蕨类蹭得沙沙响。天还没亮透,他的身影很快就融进了青冈栎那片银白色叶背里。 现在他知道了,戚子涧去碧落宫,宁如去丹霞峰。两个人都在替他找月相感应的线索。两样东西凑齐了,宁如就能搭一个阻断的禁制,下个月圆他的符咒不会被触发。 不会被触发,就不用去槐门。这就是宁如的答案。 他走到石窗前看着外面的梅树,满山都是风过林梢的沙沙声。 符咒暂时喂饱了,灵力运转比大比时更顺畅,虎口的伤也快好了。 只是半个月后月圆,符咒会从头再来。 宁如和戚子涧在跑东跑西的想办法,他们在帮他绕着秦朔走。 但他觉得这条路绕得太远了,天阶阵眼石不是想借就借的东西,碧落宫和丹霞峰欠天门的人情要拿什么东西去还,阻断的禁制搭好之后能撑多久,这些都是未知数。 秦朔给他的是一条确定的,并且不需要任何人替他欠人情的路。 只要他按时去槐门,让秦朔肏,符咒就不会发作。 很简单。 他经历过一次全身冻僵,意识模糊被宁如抱进传送阵,被放在那张铺着黑色丝绒的石榻上,被秦朔检查舌苔翻开眼睑,所有过程他都记得。 下一次再去,他不会再那么狼狈了。他可以在发作之前自己走过去,清醒地走进去,再清醒地走回来。 不是他不相信宁如能找到解咒的办法,他觉得宁如和戚子涧已经为他做得太多了。 他们俩从青山开始就一直在照顾自己,什么能做的都为自己做了。 这些付出对宁如和戚子涧来说也许不算很多,但白玥把每一件都记在心里,记得越多就越觉得沉。 他想等他们回来之后跟他们说,先不用找材料了,把修为提上来更要紧。 月圆他去槐门就行,受得住的东西,不用三个人一起。但他知道自己说出来的时候他们不会同意,尤其是宁如。 宁如说“我等你”,但那不意味着他看到白玥去槐门时真的会站在山门边平静地目送。 白玥想起他按在蝉翼纸上反复摩挲的指腹,摩挲到那个“等”字被洇糊了边缘,又用镇纸压了很久,压到纸面恢复平整,才把它折起来收进怀里。 那个动作不属于一个真正退让的人。 白玥对着梅树在心里默默措辞了一遍要怎么开口。 “你们回来之前,我什么都不做。” 宁如看着他的眼睛,伸手把白玥额前一缕碎发拢到耳后,指尖擦过脸颊。 “好。” 宁如走的时候带走了那卷药经、一迭空白的符纸、和那只旧脉枕,他把所有东西装进储物袋里。 白玥站在洞府门口的石阶上,手里端着两杯刚沏好的白术芍药茶。他把其中一杯递给宁如,宁如接过去喝完,把空杯放回白玥手里,然后走下石阶,踩碎了一地青冈栎的落叶。 白玥站在石阶上目送他,宁如的背影在山道转弯处被梅树的枝桠遮住了,然后又在更远的地方重新出现,衣袍被山风吹得猎猎作响。 白玥一直在看。 等人都走了,他又往香炉里添了一勺安神的沉香屑。白烟从梅花瓣的缝隙里丝丝缕缕地溢出来,很快就把石室染上了一层清苦回甘的药香。 他低头看了看虎口上被宁如缠得整齐的纱布,用指尖碰了碰绷带尾端掖进去的那一小截。他自己换了一次药,又用新的纱布重新缠好,然后推开门往碧栖山走。 碧栖山的黄桷树影已经拉到了石坪外沿。晨光刚从断崖方向斜斜打下来,黄桷树的枝叶在石坪上投出一大片晃动的树影和细碎的金斑。 叶虞已经在树下等他了,依旧是那身青衣,青霜剑平搁在膝上,正低头用一块白绢擦拭剑身上的露水。 他的动作很轻很慢,像是在抹去一层看不见的霜。 叶虞说今天不练招式,练反应和对剑意的感知,他会把剑意压到刚入门的水平。 白玥站定展开剑势,剑尖的落点确比昨日又准了半寸。 但这一天,他练剑时走神了三次。 第一次是柔水诀的起手式,他在画弧时手腕往外偏了半寸,剑尖的轨迹从圆变成了椭圆。 第二次是回剑格挡,叶虞的青霜剑已经停在他左肩前一指宽的位置,他迟了半息才把剑提起来。 叶虞收剑,退后一步,看着他。 “今天怎么了。” “昨晚没睡好。”白玥把剑尖抵在地上,喘了口气,抬起眼看叶虞,“叶师兄,再来一遍。” 第三次,叶虞直接收了剑。 他走过来绕到白玥身后,依旧是那两根手指,用指腹精准地按在白玥右肩上方那处最容易僵硬的穴位上,静了片刻问:“戚子涧呢。” “去碧落宫了。” “宁如呢。” “去丹霞峰了。” 叶虞的手指在他肩胛骨上停了一瞬,继续按下去,力道比平时更重。 白玥被他按得往前踉跄了半步,扶着梅树树干稳住身体。 “你今天比昨天还不在状态。”叶虞收回手。 白玥没有反驳。 叶虞把青霜剑插回剑鞘里靠在树干上,和他只隔着一根树干。 山风从对面峰头灌下来,把树的枝叶吹得簌簌地响,几片还泛着青的叶子打着旋落在白玥肩头。 叶虞看着他,忽然伸过手替他拈下那片叶子。 白玥对上叶虞的眼睛,那双清冷的眼睛里映着午后的日光和自己仰起的脸。 “有什么事可以跟我说。” 白玥手肘搁在膝盖上,把脸埋进掌心里闷了一会儿。 “练吧。趁着宁师兄不在,多练一点。等他回来,我要让他看看我进步了多少。” 下午白玥去找叶虞的时候,在碧栖山顶那棵银杏树下又撞见了柳方宴。 他今天穿了一身银灰底绣墨竹纹的长衫,正斜倚在银杏树树干下面,把玉骨流苏扇展开盖在脸上遮太阳。听到脚步声,他把扇子往下挪了挪,露出一双含笑的眼睛,自上而下地打量了白玥一番。 “又来了?连着三天,你来得比我还勤。叶虞这碧栖山的山道,怕不是都让你踩宽了三寸。” 他把扇子从脸上拿下来,展开摇了摇,扇面上的墨竹在日光下晃出几道细长的暗影,目光落在白玥手的纱布上。 白玥在他对面的石阶上坐下来,从储物袋里摸出两个从山下带上来的桃子,在袖口上蹭了蹭毛,抛了一个给柳方宴。 柳方宴接住,挑了挑眉。 “贿赂我?” “封口费。下次你少阴阳怪气几句。” 白玥咬了一口桃子。 柳方宴嗤了一声,把桃子翻来覆去看了两遍,到底还是咬了一口。 两个人就这么坐在银杏树下啃桃子,山风吹过,银杏叶在头顶沙沙地响。 “你和叶虞认识多久了。”白玥边吃边问。 “十多年了。”柳方宴说,“他刚进天门的时候就已经是玄霄真人唯一的亲传弟子,话比现在还少,后来住在这座鸟不拉屎的碧栖山。我第一眼看他,就觉得这人脸上写着四个字。” “什么字。” “非请勿入。” 白玥忍不住笑了一声。 这两个人坐在一起的画面其实很好笑,一个冷得像刚从冰窖里捞出来的玉,一个笑起来满脸春风却句句话都带刺。偏偏就是这么一对朋友,一个不赶人,一个不走。 “你为什么讨厌我。”白玥忽然问。 柳方宴咬桃子的动作停了半拍,然后把桃核吐进掌心里,斜过眼看他。那眼神不是在开玩笑,倒像是在认真审视。 “你长得像他。” 白玥以为自己听错了。 “眉骨像。下颌的轮廓也像。只不过叶虞是冷的,你是暖的。叶虞笑起来的时候嘴角只动一边,你笑起来两只眼睛都弯。” 柳方宴把玩着掌心里的扇子,语气轻飘飘的,“第一次在碧栖山门口看到你,我差点以为叶虞什么时候多了个弟弟。后来我想起来,他没有弟弟。” 白玥没有说话,他想起叶虞昨天替他缠纱布时低垂的眼睫和那种清冽到近乎寂寞的气息。 一个荒唐的念头忽然从脑子深处冒了出来。 叶虞姓叶,叶虞是玄霄真人唯一的亲传弟子,没人提过他的父母。 白玥和他母亲姓,而他母亲也姓叶。 “你在想什么。”柳方宴的声音把他拽回来。 白玥把那个念头压下去,摇了摇头。 “没什么。就是忽然觉得你这个人,也不是那么讨厌。” 柳方宴嗤笑了一声,把玉骨流苏扇往腰上一插,站起来,拍掉衣袍上沾的碎叶。 “行了吧小美人,别跟我套近乎。” 他说着往石阶上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侧过头,“明天还来不来?来的话带两个桃子,今天这个有点酸。” 白玥答应了一声。 柳方宴摆了摆手,头也不回地沿着石阶走远了。 第三天下午柳方宴带了茶。 他不知从哪弄来一套极精致的紫砂茶具,茶盘搁在银杏树下一方平坦的石墩上。 白玥到的时候他已经烧好了水,正用竹镊夹着茶杯在沸水里烫。茶是君山银针,芽尖根根竖在杏黄色的茶汤里,白毫在日光下泛着极淡的银光。 叶虞难得没有待在静室里,坐在柳方宴旁边的石墩上,手里端着茶杯,正低头看茶汤里浮沉的芽尖。 “今天不赶你。”柳方宴把一杯茶推到他面前,“昨天蹭了你一个桃子,还你一杯茶。” “用一杯茶换一个桃子,柳师兄算盘打得真精。” 白玥端起来抿了一口,茶汤入口清甜,回甘极长。 “还行。”柳方宴挑眉,“还喝得出来不是毒药。” 叶虞在旁边端着茶杯,嘴角动了一下,算是笑了。 白玥放下茶杯,看了看叶虞,又看了看柳方宴。 这两个人坐在一起的画面他已经看了三天,从最开始的违和到现在已经看顺眼了。柳方宴负责说话,叶虞负责听,偶尔被柳方宴的刻薄话戳中了,就端起茶杯遮住嘴角。 “你们俩感情真好。”白玥说。 柳方宴的扇子停了一下,看了叶虞一眼,叶虞正低头喝茶。 他收回目光,把扇子展开摇了摇,语气依旧是那种轻飘飘的调子。 “感情好?你问问叶虞,他十天半月都不出碧栖山一趟。我一个月来十次,有九次他都只跟我说三句话:来了,坐,喝茶。他要是有个传音符,连这三句都省了。” “你少来了。在门口看到我不是你开的门,怎么今天还带了茶。” 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地斗嘴,叶虞在旁边安静地喝茶。 山风把银杏叶吹得响,日光从叶缝间漏下来,落在三个人的肩头和茶杯上。 白玥忽然觉得碧栖山其实没有那么冷,只是冷的人待久了,别人就以为冷是这里唯一的东西。 柳方宴瞥他一眼,目光里却没什么意外的样子。 “你是想问,为什么他一个人住这么偏吧。” 叶虞放下茶杯,站起来说去煮壶新水。他的背影在静室门口停了一下,推开石门走了进去。 银杏树下只剩白玥和柳方宴两个人。 柳方宴把扇子放在茶盘旁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沉默了很久。 “他和玄霄真人基本不见面了。”柳方宴的声音忽然降了下来,把茶杯搁在石墩上,目光落在远处那片被山风吹乱的银杏叶上。 “这些事,不要去问他。” 白玥识趣地点了点头,没有追问。 那天晚上白玥留在了碧栖山,是他自己提的,说思青山太大,宁如不在,一个人住着空荡荡的。 叶虞没有拒绝。 矮几上的油灯被穿堂微风吹得轻轻晃了一下。烟雾在青石壁上弯弯曲曲地上升,拉出细细的灰痕。 叶虞靠在蒲团上,白玥坐在他旁边隔了不到一个手掌的距离,两个人肩头之间夹着一小片灯光。 叶虞拿剑谱出来翻,翻到哪一页就和白玥说这招的要领是什么,为什么会设在这里。 白玥听着听着就开始困了,眼皮往下坠,脑袋一点一点地往下沉,最后终于歪到了叶虞肩膀上。 叶虞肩膀上的肌肉微微收紧了一瞬,然后慢慢松开了。他把剑谱放到一边,放慢了呼吸,肩膀往下沉了几寸让他靠得更舒服一些。 白玥的半张脸埋在叶虞肩上,鼻尖蹭过竹月色衣料的织纹,闻到一股淡淡地竹叶清香。 叶虞的右手在空中犹豫了一瞬,轻轻覆在白玥后颈,掌心温热,只是搁在那里不动。 过了很久,油灯的火苗又晃了两次,叶虞轻轻地叹了口气。 那口叹息很沉,像是从胸腔最深处慢慢吐出来的。 第二天清晨,白玥在叶虞的榻上醒来。身上盖着一条薄薄的旧毯,毯子的边缘掖在肩头下面。 他不记得自己昨晚是怎么从蒲团上移到榻上来的,但旧毯上的竹叶清香是叶虞的。 他坐起来揉了揉眼睛,叶虞已经站在石窗前背对着他,竹青色常服上沾了几片极小的碎草屑,手里端着一壶刚煮好的药茶。 茶壶嘴正冒着白汽,听见他起床的声音叶虞转过身来。 黄昏时分叶虞独自站在断崖边缘望着外面的云海。夕阳沉到了峰群缺口里,把黄桷树林照成一片昏暗的墨绿色,云浓厚,从崖底往上翻涌,被夕照染成一层金一层灰一层紫的迭色。 叶虞的剪影嵌在那片金紫交错的天光里,身形被拉成一道长而窄的墨色线条。 赤金色抹过他鼻梁眉弓,在眼睫末端碎成细细的光沫。 那柄窄刃长剑负于身后,剑穗在风中一下一下地拂过他右臂外侧。他的背影很直,像一棵长在悬崖边上的冷杉。 白玥站在他身后三步远的地方看着那个背影,他忽然觉得叶虞站在这片云海边缘的样子,像是从一开始就注定要站在这里。 孤零零的,安静得过分,没有后退过一步。 风把叶虞的袖口吹得猎猎作响,把他鬓边碎发吹起来遮住了眉骨,他却连拂一下的意思都没有,只是那么站着,像是云海和悬崖之间的那一道分界线。 白玥把带出来的外袍抖开,走过去踮起脚尖披在叶虞肩上。 叶虞回过头来看见他,垂目看了一眼肩头的外袍,然后把袍缘拢了拢裹在身前,袖口盖住了握剑的手背。 “回去坐吧。”他说,声音被晚风吹得很轻。 夜里白玥躺在榻上眼睛还没闭,月光暗了下来柔柔的照在脸上。 叶虞坐在榻边手指搭上他虎口的纱布,拆下来检查裂口已经完全愈合,他收起纱布放进药袋,低头看着白玥搁在自己膝上的手。 “你的手好了。想不想学凝霜剑意?” 白玥从枕头上抬起头看他。 叶虞的侧脸干净得像是用细笔在一张宣纸上画出来的,那层平日里的清冷被月光软化了些许,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温度。 “我学。” 叶虞伸出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成剑指,指尖凝出一层淡淡地霜白色光华。 那层光华薄如蝉翼,在空气中微微流动,指尖周围的空气被冻出了细而轻的霜针,霜针浮在空中转了一圈,无声地散成细雾。 他将剑指轻轻按在白玥眉心,霜意从眉心渗进去,沿着经脉缓缓地往下走,走到膻中穴时停了一下。 然后继续往下,走到丹田时散成一片凉意,消失之后丹田里的灵力忽然转得比平时快了半拍,像是被那点霜华唤醒了一小部分。 白玥闭着眼睛感受着那点淡淡而遥远的凉意,像是在黑暗中看见了一道窄而深的冰痕。 “凝霜是我的剑意,能传但不能速成。今日只传一点剑意种子,以后每隔三日传一次,三次之后你丹田里自有凝霜剑意的一缕根基。等你自己能催动这缕根基时,我再教你凝霜诀。现在不必急。” 他把手指从白玥眉心移开,替他将被角拉到肩头掖好,又把白玥露在外面的手腕轻轻塞回被子里。 白玥的眼皮越来越沉,那点剑意种子在丹田里轻轻地转着。 他迷迷糊糊地想,这个人会在他睡着之后叹气。 果然,在他彻底沉入睡眠之前听见叶虞轻轻地叹了口气。 不是叹息,是那种把所有话都吞进肚子里之后,在无人知晓的深夜悄悄呼出来的一股气。 很沉,很长。 70无功而返 第70章无功而返 夜里白玥一个人躺在榻上,石壁上只剩下模糊的纹路。 他侧身躺着想起柳方宴说“你长得像他”,想起宁如蹲在石灶前替他熬药粥时袖子卷到肘弯的样子。 这些念头一个接一个地浮上来又沉下去,像是溪水里的碎叶,打着旋漂过,没有停留太久。 然后他想起那场梦。 他在睡梦中的身体在没有被任何人触碰的情况下,自己达到了高潮。 他翻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枕头上还残留宁如平时用的草药的苦清味。 他知道少年人做春梦梦遗是正常的。但正常的春梦不该让他醒来之后,想起秦朔托住他臀侧的十根手指的力度。正常的春梦会随时间褪色,几天之后就会变得模糊不清,细节被日常覆盖。 过了好几天,触感都还清晰得像刚发生过。 他闭着眼睛把脸埋得更深。 宁如走的第三天,白玥醒得很早。 石窗外还蒙着一层薄雾,青冈栎的叶子在晨风里抖动,满山都是细碎的沙沙声。 他在榻上没动,虎口上的纱布已经拆掉,新生的皮肤在暴露在空气着,偶尔被穿堂风拂过时会有一丝痒意。他慢慢把手指收拢又张开,关节没有发出任何声响,裂口长得好好的。 他从榻上坐起来,赤脚踩在草编踏垫上,踩碎几根从垫子缝隙里翘起来的干草茎。 虎口的伤既然好了,就可以继续练剑。 他把秋水剑挂在腰间推开门走出去。 晨光刚从断崖方向斜下来,把梅树的影子拉得又长又淡。他在树下站着,照着叶虞教的法子先走三遍柔水诀的起手式,剑尖在空气中画出的弧线比昨日更圆了半分。 然后他开始走完整的剑招,从第一式到第六式,每一式的衔接处都反复打磨,尤其是第四式转第五式时手腕翻转的角度。 肩胛骨内侧那片肌肉在发力时还是有些酸胀,但比前几天轻了很多。 他把第六式的最后一个剑招收住时,剑尖在半空中停了一瞬,剑身上的水纹在晨光下泛出极淡的青色。 然后他试了一下凝霜剑意。 叶虞传进他丹田里的那一点剑意种子平时感觉不到,但当他有意把灵力从丹田里往外引的时候,灵力流过时会带上一丝凉意,像是三伏天把手浸进山溪里,水流从指缝间滑过去时带起的那一阵舒爽而清冽的凉意。 这股凉意随着灵力一起走到秋水剑的剑身上时,剑身上的水纹忽然变得比平时更清晰,纹路在晨光下泛出一层薄薄的霜白色光华。 那层光华只维持不到两息就散了,白玥的丹田像是被抽空,呼吸急促,额角渗出细汗。 叶虞说过不能速成。 他拿袖口抹了抹额角的汗,重新站直准备再走一遍柔水诀,手腕翻到一半时忽然走神了。 他想起梦里秦朔从背后托住他腰侧时,指腹贴紧臀侧的软肉之后还有意无意地揉捏了一下。 他站在梅树下闭上眼睛,梦里的细节仍然清晰得过分,秦朔把他往下一压时龟头碾过阳窍那一刻眼前发白的快感。 他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剑柄,手背上的青色血管微微凸起。虎口上那道新生疤痕被剑柄压得泛白,他下意识地把剑柄攥得太紧了。 他强迫自己松开手指重新调整握剑的姿势,把呼吸调匀,展开剑势又走一遍柔水诀。 这一次没有走神,从头到尾每一式的衔接都很流畅。 走到第六式的最后一个剑招收住时,剑尖在半空中顿了一下,然后他继续往下,走第七式的起手。 他之前从来没有完整地走过第七式,剑尖的弧线在中途抖了一下,弧度偏了。 试到第四次的时候,肩胛骨内侧那片肌肉开始隐隐发酸,他停下来喘了口气,丹田里的灵力已经消耗六七成,不能再练了。 他收剑入鞘走回洞府,路过梅树时一片枯黄的叶子从枝头落下来贴在他肩头,被他走路的震动抖落。 他又想起自己在梦里的样子。 跨坐在秦朔腿上,被顶得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秦朔让他说“要”的时候,他把脸埋进丝绒褥子里,说出来的那个字声音碎得像不成样子。 他蹲在灶膛前面把脸埋进掌心里闷了很久,听着灶膛里炭块偶尔崩裂时发出的噼啪声。 然后站起来去石屏风后面换了身干爽的中衣,把脏衣服团成一团塞进木盆里,然后拿起秋水剑推开洞府的门。 去碧栖山,叶虞在等他。 碧栖山的石阶上落满黄桷树的叶子,踩上去沙沙响,树影已经拉到了石坪外沿。晨光斜穿过黄桷树的枝叶,在石坪上投出一大片晃动的金色碎斑。 叶虞依旧是那身青衣,半跪在石坪边的药圃里,袖口卷到肘弯,手指探进泥土里捻了捻一株药草的根部,沾到细碎的褐色泥屑。 听见脚步声他偏过头,目光落在白玥握剑的右手上。 “拆了。” “嗯。”白玥把手伸到他面前,给他看那道淡粉色的新痕。 叶虞拿来搭在旁边的白绢帕,把指尖的泥屑在上蹭干净。站起来走到白玥面前托住他的右手看了看掌心,又让他把手握成拳再张开。 用指腹在那道痕迹上轻轻按了一下,确认皮下的组织已经愈合到可以承受握剑的力度。 “今日走柔水诀后七式。” 他站在白玥左侧,依旧是那两根手指搭在白玥右肩胛骨上方。 “第七式到第十二式,每一式都和之前不同。剑走腰间,靠腰带动手腕。” 白玥点了点头,他在梅树下自己试第七式的时候已经知道。 他拔出秋水剑开始走第七式剑招。 叶虞依旧站在他身后,两根手指按在肩胛骨上,随着动作施力或松手。 他让白玥走了五遍,在同一个位置纠正同一个细节。 白玥在第五遍时终于准确,剑尖刺破空气发出一声尖锐的剑啸。 “可以了。”叶虞收回手指,“记牢这个时机。走第八式。” 两人一路练到第十式。 第九式时白玥的腰带得不够,叶虞用手指轻点一下白玥腰侧。指尖停了一瞬,然后沿着腰肌的走向往下滑,点在腰眼上方另一处穴位上。 白玥照他指的位置重新转了腰,这一次剑尖的轨迹果然平滑很多。练完第十式之后白玥后背的中衣又湿透了,碎发贴在太阳穴上,呼吸急促而均匀。 叶虞让他把剑放下休息,自己走过去从药圃旁边的石墩上端起一杯早就晾好的药茶递给他。 茶汤是淡绿色的,上面浮着几片薄荷叶,白玥接过去喝了一口,一股清凉从喉咙蔓延到胸腔。 “宁如什么时候回来。” “大概再过两天。” 白玥端着茶杯在石坪边的蒲团上坐下来。 叶虞在他旁边坐下,把青霜剑平搁在膝上,开始用那块白绢帕擦拭剑身上的露水。 几片黄桷树的枯叶从枝头落下来飘在石坪上,又被山风吹起来打着旋滚进药圃里。 他想问叶虞不忙的时候能继续教他凝霜剑意吗。但这个念头一冒出来他就觉得有点太麻烦人了。叶虞每天要练的剑比他多得多,能腾出时间来纠正他的入门剑法已经不容易了。 他想起柳方宴说他“一个月来十次,有九次叶虞都只说三句话”,然后低头看着茶杯里浮沉的薄荷叶。 柳方宴在的时候碧栖山热闹,柳方宴不在的时候这座山就只剩下叶虞一个人和一柄青霜剑。 “叶师兄平时一个人待着会闷吗。” 叶虞擦剑的手顿了一下,继续把白绢帕从剑身上慢慢拖过去。剑身上的那道霜纹在日照下反出一线细亮的冷芒,他低头看着,片刻才开口。 “习惯了。” 白玥端着茶杯看着叶虞擦剑的手势。 绢帕从剑格往下擦,擦到剑尖时手腕转一个角度,帕面翻过来再往上擦,每一寸剑身都不留水渍和指印。 他的手指修长而匀称,指节分明但不过分突出,握剑的姿势干净得不带一丝多余的动作。 白玥忽然想起那个荒唐的念头,他端着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 “叶师兄,你认识其他姓叶的人吗。” 话一出口他就觉得问得太冒失了。 叶虞的手彻底停住。白绢帕悬在剑身上方半寸的位置,没有再落下去。 碧栖山的山风忽然变得很轻很静。 “不认识。”他继续擦剑。 白玥看着他的侧脸,那张清冷的脸表情没有什么变化,但叶虞握着剑柄的另一只手和平时握剑的力度不一样。 他心里那个荒唐的念头不但没有被压下去,反而往浮了上来。 他把茶杯放在石墩上,站起来提起秋水剑。 “叶师兄,继续练吧。趁宁师兄不在,我要让他回来的时候看看我进步多少。” 叶虞把白绢帕迭好收进袖中,提起青霜剑站在白玥对面,重新把剑招的要领讲了一遍。 下午柳方宴来了。 他今天穿着一件鸦青色长衫,手里提着个油纸包,站在石坪外沿展开玉骨流苏扇挡住额头。 “第四天了,”他说,语气里带着那种惯常的调子,“昨天说好的两个桃子呢?” 白玥从怀里摸出两个用桑皮纸包好的桃子递过去。桃子是今早下山去伙房多要的,挑的个头最大的两个,在袖口上蹭干净绒毛。 柳方宴接过去掂了掂,挑眉。 “呵,今儿的比昨天大。算你有良心。” 他把油纸包搁在石墩上打开,里面是码得整整齐齐的桂花糕,糕面上印着极精致的梅花纹,碎桂花嵌在糕体里,在日光下反着一层淡金色的油光。 “阳泽镇那家老铺子的桂花糕。今年桂花花期刚过,头一炉。” 叶虞正在药圃边给一株药草松土,听到桂花糕三个字抬起头看了一眼,然后站起来在水桶里洗了个手,走过来在石墩边坐下。 他拿了一块桂花糕咬了一口,嚼了两下没说话。 “好吃吗?”柳方宴斜着眼看他。 “太甜。”叶虞说。 “那你别吃。”柳方宴伸手去夺。 叶虞把桂花糕往自己这边挪了挪,没有还给他,又咬了一口。 柳方宴看着他的动作噗嗤笑出声,拿扇子在叶虞肩头拍了一下。 “嘴上说太甜,手倒是老实。”他转向白玥,扇子一合指着他,“你看看这人。十年了,就这幅德行。给他带什么东西他都嫌,嫌完了照吃不误。” 白玥坐在黄桷树下的蒲团上端着一块桂花糕慢慢啃。糕在嘴里化开,桂花的香气很浓,甜味确实有些重。 他看着叶虞和柳方宴坐在石墩上一来一回地说话,想起自己刚才问的那个问题和叶虞回答时指节发白的手指。 柳方宴走的时候把扇子往后一插,头也不回地摆了摆手。走到石阶拐弯处又停下来,侧过头看着白玥。 “明天还来不来?” “等宁师兄回来再说。” “那等你回来接着带桃子。不来的话提前说一声,省得我多带茶。” 走了两步又停了一下,“不过来了也成。”他说完就大步走了。 那天晚上白玥第二次留在了碧栖山。跟上次一样,他在听叶虞讲剑谱的时候开始打瞌睡,最后歪在叶虞肩头睡着了。 叶虞依旧是等他彻底睡熟之后把他从蒲团上抱起来放到榻上,给他脱了鞋袜,盖上那条薄薄的旧毯,毯子边缘掖在肩头下面。 白玥睡得迷迷糊糊,感觉到叶虞的手指轻轻拨开他额前的碎发,指腹在他太阳穴旁停了一瞬,然后收回去。 他隐约听到了一声极轻的叹息,和之前那声一样沉。 一阵箫声从石窗外传来,在碧栖山寂静的夜里幽幽地飘着。 白玥想睁眼看看,但眼皮太沉,箫声裹着他沉沉地睡了过去。 第二日,白玥醒来之后又练了几招,叶虞就在一旁静静看着,天光逼近正午,白玥慢慢顺着山道往思青山走。 叶虞在石坪边目送他,仍然是那副清冷的样子,只说一句“后日来传第二次剑意”,然后转身走回静室,青衣的背影嵌进石门的阴影里。 白玥走到半山腰时停下来,坐在山道边的青石上,从水囊里倒水喝了两口,看着山下的云海发了一会儿呆。 叶虞昨晚吹的那首箫曲还在他脑子里绕着。 箫声很冷,但每一个音都吹得很认真,像是在用音符把白天不能说出口的话一点一点吹出来。 会吹那支曲子的人,一定也有不能说出口的话。 白玥不知道自己算不算也有。 他有不能说给宁如听的话,比如梦里秦朔吻他额头时他没有躲,比如他身体深处有什么在回应那个吻。 但他觉得这不属于“说不出口”,这属于“不该说”。这是两回事,不该说的东西他会自己消化掉,但他已经决定的事他必须说清楚。 他想好了,月圆自己去槐门,让宁如和戚子涧不要再替他找材料了。 他的身体没有被符咒拖垮,他也想把他们三个人从这盘死棋里拽出来。而且还因为他的玄阴之体需要定期双修。 这两者的区别,他想清楚了。 秦朔做的那些,阴茎顶进喉咙深处让他干呕,用手指和阴茎反复进出他的身体,让他肠液流到淌满大腿根,让他射在黑色丝绒上,让他被折磨到尿出来。 只是被侵入,他的身体在那过程中诚实地给出反应,甚至被调教出条件反射,但那不是双修。 双修是寒潭那次,他和宁如、戚子涧三个人在水下肌肤相贴,灵力在经脉里走周天,他的玄阴之体把两人渡进来的灵力在丹田里炼化,再反哺回去,结束之后修为往上涨了一截。 双修是宁如在他耳边说“静心凝神”,是戚子涧咬破嘴唇屏住呼吸。 他之前一度分不清这两样东西,他觉得自己的肠液被撞干后和双修结束后的脱力感有点像,想吐和心跳加速之间也会短暂地迷乱几息。 但现在他分得清了。 双修之后的脱力是被掏空又被填满,灵力虽然枯竭,但丹田深处是热的,经脉里流动的是自己的东西。 被肏到脱力,是身体被侵入,被使用,被灌满不属于自己的东西,丹田是冷的,经脉是空的。 他现在还能感觉到丹田里叶虞传的凝霜剑意。 这股霜意是属于他的,和秦朔的符咒共存但不混在一起,就像双修和侵入是两件完全不同的事。 他站起来拍了拍衣袍上的碎叶,继续往思青山的方向走。这个区别他已经想清楚了,他相信宁如会懂。 他回到思青山时已经是下午。 推开洞府的门,石桌边坐着一个人。 宁如依旧穿着那件浅青色常服,衣袍下摆沾着赭红色泥土和几片叫不出名字的干枯草叶。 石桌上摊着几张拓片,拓片上的碑文字迹模糊不清,有些地方已经完全磨平,只能看出笔画残影。 宁如坐在石凳上背挺得很直,手边搁着一杯已经凉透的茶,茶汤颜色很深。 白玥一看就知道他在石桌前坐了很久。 “拓回来了。”白玥走到石桌前低头看那些拓片。 “嗯。” 宁如把最上面那张拓片转过来让白玥看。他的指节还上沾着墨渍和泥痕,指尖因为长时间握着拓碑的拓包而发红。 “碑文提到天机石的记录在第三段,被人故意凿掉了。” 白玥盯着那片被凿得干干净净的石碑拓痕。拓纸上那个位置是一片空白,只在边缘处留下几道极深的凿痕。 有人先一步毁掉天机石的线索。 白玥站在石桌前低头看着那些拓片上残缺不全的碑文。 他本来想等宁如回来就告诉他不用找了,月圆自己去槐门就好。但现在看到这片被凿的拓痕,他觉得那句话的重量变得不一样了。 “先吃饭吧。”白玥说。 他背对着宁如站在石灶前,看着锅里蓄满的清水映着自己的脸。 “我有一件事想问你。”宁如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白玥的手在水里停了一下,转过身。 宁如抬起眼看着他,他的眼睛里映着光也映着白玥站的倒影。 “你那天晚上做的梦,是梦到他了吗。” 他说的是“他”。 白玥想说不是,只是做了个普通的梦,可是他看着宁如的眼睛说不出口。 宁如的背依旧挺得很直,搁在桌上的手指微微收拢了一下,脸上依然没有多余的表情。 但白玥注意到在问出这个问题之前,那只手已经蜷了很久了。 “……是。” 宁如只是把茶杯端起来喝了一口凉透的茶,他端茶杯的手指微微发紧,紧紧箍住杯子。 他放下茶杯站起来走到石窗前,背对着白玥站了很久。 窗外的青冈栎被夜风吹得哗哗响。 “我猜到了。那天早上你醒来之后换下的亵裤是湿的。” “是你自己梦到他的。他碰了你吗。” 白玥的手指抓紧了灶台边缘的青石棱角,硌在掌心上有些疼。 “……嗯。”他用两只手撑着灶台边沿,撑着自己的身体。 宁如转过身看着他,月光从他身后打过来,把他脸上的表情照得很淡,但白玥看到他的眼睛。 比平时更深更沉,还有一层迭着一层的心疼。 他看着白玥的脸,看了很久,然后走到白玥面前把他从灶台边拉过来抱住了。 抱得很紧,手臂环在白玥后背,另一只手按在他后脑上把白玥的脸严丝合缝的压在自己怀中。 白玥的额头贴着宁如颈侧那根绷住的筋,听到他的脉搏比平时更快。 他的衣襟上还有风尘仆仆的泥土味,混着贯有的草木清香。 他只是抱着白玥,然后把嘴唇贴在白玥发上,轻轻地吻了一下白玥的发丝。 “那不是你的错。”宁如的声音又低又轻。 白玥闭着眼睛把脸埋在宁如肩上,睫毛在细微的颤抖。 不是他的错,但他没有在梦里推开秦朔。 不是他的错,但他的身体在梦里回应了那个吻。 他最怕的不是秦朔碰他,而是秦朔碰他的时候,他的身体没有说不。 “等戚子涧回来再一起商量。”宁如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九天玄璧能阻断月相感应,天机石的线索断了不代表所有路都断了。” 白玥把脸抬起来,看着宁如的眼睛。 昏暗的光在他们之间落下一层冷色的光晕,照出宁如眼下泛着淡淡的青灰。 白玥伸手理了理宁如衣襟上被自己压皱的褶子,他不打算在这个时候说了。 这时候说他要自己去槐门,太残忍了。 夜里白玥躺在榻上侧身看着宁如。 他坐在石桌边摊开那几张拓片重新查看,细毫笔在纸上写着新的推演。 月光落在侧脸上,勾勒出眉骨到鼻梁那道直直的线条。 石灶里的余烬已经灭了。 白玥听着宁如落在纸上发出的沙沙声,闭上了眼睛。 71劝慰 第71章劝慰 戚子涧推开洞府石门的时候,白玥正坐在石桌边用一块细砂石打磨秋水剑的剑脊。砂石在剑身上发出沙沙声,粉尘落在桌面上,被晨光一照泛着银色。 宁如坐在石桌另一边,面前摊着几张写满推演的纸,旁边搁着茶盏添了热茶,白汽袅袅地往上冒。 石门的声音让白玥抬起头。 戚子涧还是那身黑红相间的劲装,腰间挂着那柄窄刃横刀。 他的头发比离开前更乱些,几缕碎发从发带里漏出来贴在额角上,被汗水浸得半湿。衣袍下摆沾满灰白色的尘土,袖口上有一道裂口,像是被什么锋利的东西划开的。 他手里攥着一只锦囊,锦囊的料子是上好的暗纹缎,被他攥得皱巴巴的,抽绳松松垮垮地垂在手指下面。 他把锦囊搁在石桌上,发出一声闷响。 “九天玄璧不外借。” 他撩袍在石凳上坐下,端起桌上那杯没人喝的凉茶一饮而尽。 “碧落宫宫主亲自见的我。态度倒是客气,说九天玄璧是碧落宫镇宫之宝,除非宫主本人亲自陪同,否则不能离开碧落宫禁地。宫主说看在同属七十二宗的份上,若要借碧落宫禁地一用,也不是不能通融。” 他把空杯搁在石桌上,手指在杯沿上转了一圈,“但禁地阵法开启有时间限制,只有朔日那天能开。下一次朔日,是下下个月的月初。” 白玥听着他把话说完。 天机石的线索被秦朔提前抹掉了,九天玄璧能借,但不能搬出碧落宫,只能在禁地里用,而且还要等下下个月。 他的符咒等不到下下个月,这个月圆,他就得去。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砂石还捏在指间,指尖因为长时间打磨剑脊而发白,石粉嵌在指纹的沟壑里。 他把砂石搁在桌角,拍了拍手上的石粉站起来。 “我有话说。” 戚子涧和宁如同时抬起头看他。 白玥站在石桌边,身影被月光拉得斜长。 这件事不能再拖,宁如昨晚刚回来还没缓过来,戚子涧前脚才踏进洞府,两个人都是满身风尘一脸疲惫。 他本来想等他们歇一晚再说,但等了这一晚就又多浪费了一天。 “不要找阻断禁制的材料了。” “我想通了。交合咒每个月只发作一次,上一次我是冻僵被师兄抱过去的,下一次我可以在发作之前自己走过去。它只是每月一次的事情。我的先天寒毒只剩下不到两个月就要复发。师兄、子涧哥哥,沉易之也说过,之前的压制只能管三个月。” 戚子涧从他语气里听出一点异样,眉头皱起来,把空杯往桌上一搁。 “等等,什么叫自己走过去?” “师兄在金丹大圆满压了很久,你的金丹中期也是因为之前帮我压寒毒才从掉下来的。”白玥没有接他的话,继续说,“我现在也是金丹大圆满,只差一步就能结婴。我觉得我们应该把精力拿回来好好练功。” 戚子涧从石凳上站起来,他的眉头拧得更紧,嘴唇抿成一条线,攥紧的指节在桌沿上磕了一下。 “你是打算下个月圆自己去槐门找秦朔?白玥你......”他把后半句话硬生生咬住了,深吸一口气,把声音压下来,“我们跑东跑西就是为了不让你去。你倒好,我们还没放弃,你先放弃。” “我没有放弃。” 他抬起头看着戚子涧,把秋水剑搁在剑架上,转过身面对他,右手虎口上那道淡粉色的新痕反着白光。 “从青山到天门一路以来,你们一直都在帮我,修炼都耽搁了。子涧哥哥,你多久没有专心练过那套破风刀法了。” 戚子涧的嘴唇动了动。 他想说我的修为我自己心里有数,想说你一个人去槐门我不答应。 但这些话每一句都在他舌头上打了个转又被咽回去。他知道白玥说的是对的,他已经很久没有在寅时爬起来练刀了。 以前在海玄宗的时候他每天寅时必起,现在每天想的都是怎么从灵木崖的禁书区再翻出一本能用的古籍。 “戚子涧,”白玥看着他的眼睛,“如果你不照做,回海玄宗去。不要做我的客卿了。” 戚子涧整个人顿住了,他盯着白玥的眼睛,想从里面找到任何愤怒或者赌气的痕迹。 白玥说这句话的时候目光很坚定,戚子涧在某个瞬间觉得他的表情和宁如有几分相似。 他用回海玄宗来逼自己。 “你认真的。”戚子涧的声音沉了下来。 “我说到做到。” 戚子涧攥着刀柄的指节失去了血色,指腹在刀柄上那条经年累月磨出的凹槽里来回摩挲。 他站在原地站了很久。 石窗外梅树的影子被正午的日头缩成小小一团。 在说这个字之前,他的嘴唇动了一次,没有发出声音。戚子涧从来嘴皮子利索,骂人也快怼人也快,从没有过想说话却说不出口的时候。 这一次他张了张嘴,牙关咬紧又松开,喉结滚了一下,把那句说不出口的话硬生生咽回肚子里。 他松开刀柄的手垂在身侧,指节还保持着攥着的弧度,像是攥着一根已经碎掉的稻草。 然后他转过身,走到角落里弯腰拿起那本破风刀法剑谱,用袖口掸掉书皮上的薄灰。 掸灰的动作做得很认真,一遍,两遍,掸到第三遍时剑谱封皮上已经没有任何灰,但他的袖口还在剑谱上轻轻蹭着,像是在擦一件必须擦得干净才能拿起来的东西。 他将剑谱搁在石桌上自己那一侧。 “行。” 白玥看着他掸灰的动作,心里被什么东西轻轻揪了一下。 他知道自己刚才说的话对戚子涧来说意味着什么。戚子涧最怕的不是死,是被赶走。他从海玄宗追到思青山,把客卿令牌挂在腰间挂了那么久,每天蹲在梅树下,是在守着他。 白玥走到戚子涧面前把他搁在石桌上的剑谱拿起来翻开看了看。剑谱上用朱砂画着刀招的轨迹,有些页被汗水浸得起皱,边角翻了毛。 “破风刀法一共六层。你现在在第几层。”白玥合上剑谱。 “……第四。” “一个月内到第五层。对你来说没问题。” 戚子涧没有回答,他低头看着白玥手里那本剑谱的封皮,看着自己用朱砂写在书角上的“戚”字,忽然轻轻说了一句话。 “我只是不想你一个人去。” “我知道。我不会有事的。” 宁如一直坐在石桌边。 他听见白玥说要自己去找秦朔时手指微微动了一下,但没有出声打断。 白玥把他面前两张写废的推演草稿拿起来迭好放在一边,从袖子里取出一个药瓶。 是叶虞昨日在他走之前塞给他的,说是愈合外伤的药膏。他拉过宁如的左手翻过来放在桌面上,掌心朝上。 宁如的指腹上全是细小的伤口和毛刺,有些是拓碑时被粗糙的碑面磨的,有些是长时间翻书被纸页边缘割的。毛刺边缘已经长起淡白色的干皮,最深的几道裂口渗过血又干了,在指纹的沟壑里结成暗红色血线。 他把药瓶打开挑出药膏点在宁如指腹上,用拇指慢慢推开,药膏在体温下化开,渗进干裂的皮肤纹路里。 凉意渗进去时宁如的指尖轻轻地抖了一下,白玥把他的手指包在掌心里暖了片刻。 “师兄,你符咒推演推了多少遍?”白玥一边替他揉开指节上一处淤青一边低声开口,“答应我,好好修炼。我们一起冲击元婴。你的剑道天赋不止于此。” 宁如低头看着,这一次换成白玥替他上药。 “御风剑法第七式之后的失传了。”宁如的眼睑微微垂下。 “那就去找。” 他低头看着自己被白玥握在掌心里的手指,药膏的清凉从指尖沿经脉往上升,升到手腕时变成暖意。 忽然意识到白玥知道他练御风剑法不是为了守成,而是为了重新拼凑那失传的一式。 “好。” 白玥站在石桌边,他刚才对戚子涧说让他回海玄宗去,是认真的,但现在他要把自己摊开来解释清楚。 “你们听我说完。” 他把手从桌沿上放下来站直身体。月光石的白光从他侧面打过来,照出他脸上还没有完全褪尽的少年轮廓。 “上一次双修,是师兄和子涧哥哥一起在灵木崖底的寒潭里。”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很平静,目光从戚子涧脸上移到宁如脸上,没有躲闪,也没有脸红。 宁如和戚子涧都和他有过肌肤之亲,三个人一起在寒潭里共同运过功,这件事不是他心里需要藏起来的隐秘。 “后面那些。”他顿了顿。“不是双修。” 他的耳根终于轻轻地烧了一下,但很快就褪下去。 “我是玄阴之体。寒潭那次之后,寒毒被压住了三个月。交合咒每个月只要一次......一次浇灌,它就不会发作。符咒不是寒毒,它不伤我的灵根,不影响我的灵力运转。” 他把右手伸出来,让虎口上那道已经愈合的淡粉色疤痕露在月光石下。 “你们看。我练剑能练到握剑十成力,灵力比大比前更顺畅。叶师兄传我的凝霜剑意已经在丹田里扎了根,今天刚传了第二次。我的身体没有被符咒拖垮,它只是每个月需要一次而已。” 宁如听到这里,看着白玥虎口上的疤痕,想起来上次月圆白玥冻到脉搏几乎摸不到的样子,也想起来白玥是怎么和萧闻远对打的。 白玥把手放下来,目光从宁如脸上移到戚子涧脸上,又移回来。 “一个月一次。我受得住。但如果你们继续为了我跑东跑西到处找天机石找九天玄璧,你们的修为会一直被拖住。宁师兄你金丹大圆满压了多久了?子涧哥哥你如果那次不是为了在寒潭里帮我压寒毒,现在已经应该冲击元婴了。” “你们帮我的方式不是继续替我挡,是把你们的修为提上去。” 白玥深吸一口气,接下去要说的话,比之前所有的话都需要更坦荡。坦荡到他必须在开口前把目光从宁如脸上移开,落在自己搁在桌沿的手指上。 “我想练剑。”他的声音比刚才低一点,这句话的前半截可以从容地说出口,但后半截需要从喉咙深处再提一口气才能推上来。 “也想练双修的心法。” 他抬起眼,先看了戚子涧一眼,然后转回来看着宁如,耳根终于烫了一下。 “是我清醒地和你们一起运转功法走周天循环,整个过程中从中获得提升的双修。我们三个人,可以做得到。” 他说完这句话之后耳根的温热还没有退,但目光已经沉稳了下来,他已经可以直视着宁如的眼睛等一个回答。 戚子涧的嘴唇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白玥看着他,把他刚才放下的空杯重新斟上药茶推过去。 “不许说不信的话。之前双修是你和师兄运功压住我寒毒的,你已经做过一次了。再做一次,更熟门熟路。” 戚子涧别开脸端起杯子喝了一口,他的眉头还是皱着的,但耳根很不争气地红了一块。 白玥转回宁如面前。 “师兄,我刚才让你答应我两件事。好好练剑,好好修心法。练剑的事叶师兄帮了我很多,现在我的虎口好了,他答应教我凝霜诀。”他说,“心法的事,我想和你一起修。” 宁如一直坐在石桌边看着他。光从侧面打过来,落在他眼睑下方因为赶路和熬夜而泛起的青色上。 他低头看着自己掌心上被白玥刚才用药膏揉过的那些细碎伤口,沉默了几息。 “三人周天,古籍上有过记载。” 他的声音和平时一样,但他抬起头看白玥的时候,月光正好落进他眼睛里,把他眼底那层深沉的暗色照淡了几分。 “玄阴之体居中为鼎,左右各一护法调和阴阳。其中一方以金火二系灵力为引,另一方以水木二系灵力为基,三脉同归丹田,在鼎炉内炼化后再分三路回各自经脉。玥玥,你想修,我就陪你。” 他把“陪你”两个字说得很轻。 戚子涧在旁边端着杯子顿了一下,看看宁如又看看白玥,把杯子往桌上一搁。 “你们两个把话都说完了,还让我不许说不信的话,我还能说什么?” 白玥没有接戚子涧的茬,他看着宁如摊开在桌上的那只手,把那只手重新握进掌心里,用拇指在宁如虎口上那道裂口的边缘蹭了一下。 药膏还没有完全吸收,触感凉丝丝的。 晚上,白玥把他们的手都拉到自己面前,替两个人料理手上的伤口。 戚子涧的右手刀茧全磨破了,旧的茧子变成淡黄色,新破的茧子底下露出嫩红色的新肉,边缘的皮翻起来,沾着干涸的血和灰白色的石粉。 这是在碧落宫禁地外面站了太久,手指一直攥着锦囊的抽绳,硬生生把茧子勒破了。 白玥把他的手指一根一根掰开,用药膏点在新肉上拿指腹给他轻轻揉进去,掌心贴着他的指节。戚子涧皱了皱眉,但没有吭声。 然后是宁如,他手上的伤口比戚子涧多得多,除了指腹的划伤和毛刺之外虎口上还添了一道新的裂口,是握拓包握了太久,虎口皮肤被拓包的木质手柄磨破了。 白玥把他的两只手拉过来摊在桌面上,光把他手上每一道伤都照得清楚。那双手替他按脉、替他缠纱布、替他梳头发的时候从来没有抖过,但这些伤每一道都是为他留的。 “师兄,我的身体受了什么伤,不会瞒你。我会让你知道,让你帮我处理伤口。”白玥低着头把宁如虎口那道裂口用药膏慢慢揉软,“但你也要答应我一件事。好好练剑。” 宁如低头看着白玥的发,沉默了很久。 他想说你的交合咒才是眼下最要紧的,想说天机石和九天玄璧的路都没有断干净还可以再想办法,想说下个月圆你自己去槐门这件事他无论如何不想答应。 但他不说“我不愿意”。 他知道白玥已经做好决定,而自己能做的,是不让白玥在开口之后还要花力气来担心他的心情。 他在说出“好”字之前,用指腹轻轻蹭了一下白玥刚给他上过药的虎口边缘,像是要把那点药膏的凉意蹭进骨头里,也像是最后一次以照顾者的姿势碰他的手。 然后他说:“好。” 白玥站起来把自己的被褥从榻上抱起来搁到宁如榻边,又把戚子涧的铺盖从角落里拖过来靠着石榻铺好。 然后吹灭油灯,躺下来。 月光石被调到最暗,石壁上的纹路变得模糊而柔和。 他们躺在他身边,呼吸在黑暗中慢慢变成同一个频率。 白玥闭上眼睛,丹田里那缕淡淡地霜意安静地蜷在最深处,像是知道他今晚需要安宁。 72变强 第72章变强 第二天清晨白玥在梅树下练了半个时辰的剑。他已经把柔水诀后七式中的前四式走熟,今天练的是第十一式。 叶虞前天纠正过两遍,他今天只走三遍就很准了。 收剑时秋水剑的剑尖在半空中拉出一道窄而亮的弧,剑啸声惊起梅树枝头一只灰背伯劳。 鸟扑着翅膀飞起来时抖落枝头两片枯黄的叶子,落在白玥肩头。他把叶子拈下来搁在树根旁边,重新拔剑又走了一遍。 虎口的伤已经彻底好了,握剑的力度可以加到十成。他开始把前十一式连起来走,从起手式到收剑式走了整整两遍,中间没有一次停顿。走到最后收剑时额角已经渗出细汗,他把秋水剑横在膝头,在梅树下坐下来调息。 丹田里的凝霜剑意种子已经比刚种下时清晰不少。叶虞传第二次之前,那股霜意还只是在灵力运转时在边缘感受到一丝若有若无的凉。 但现在它已经凝成一缕稳定的霜白色细丝,安安静静地浮在丹田正中央,缓慢地自动旋转着。 他闭着眼睛感受着那缕霜丝,那股凉意很淡,是一种干净清冽的冷。 他试着用灵力催动霜丝,让它随灵力一起从丹田往上走。霜丝经过会阴时他打了个轻微的寒颤,经过胸骨正中间的膻中时凉意忽然被什么东西截了一下。 是符咒残余的温热,从耻骨上方那枚朱砂印里渗出来。秦朔留在符印里的精血余劲缓缓往外扩散,这股温热沿着腹股沟往上爬,在膻中穴附近和霜丝碰在一起。 两簇火焰在那里碰撞,一簇冰白一簇暗红,弹开的瞬间白玥觉得心口一阵短暂的酸麻。 不痛不痒,像是有人用银针在膻中穴上轻轻扎一下又立刻拔走,留下的只有针尖拔出后那一瞬间的落空感。 他深吸一口气重新运转灵力,这一次有意让霜丝绕过膻中穴,避开符咒的温热范围,顺利地走到秋水剑身上。 剑身上的水纹在晨光下泛出一层霜白,比第一次催动时维持得更久一些。 白玥睁开眼睛看了看剑身上的霜痕,收剑入鞘,沿着山道往碧栖山走。 “白师弟,今天这么早就来练剑?” 他回过头,叶虞依旧是那身青衣,露出修长的小臂,在晨光下泛着一层光泽。 他没有带青霜剑,就空着手站在石坪边缘,石坪边缘的青石板缝隙里冒出一丛不知名的紫色野花,花瓣上还挂着晨露。 叶虞看着白玥手里的秋水剑,目光在剑身上那道正在消退的霜痕上停了一下,然后走上来绕到白玥身后,两根手指依旧按在右肩胛骨上方。 “第十一式回缩时机,提前了半拍。”他的手指在白玥肩胛骨上轻轻点了一下,“你刚才走的那一遍是对的。不用再改。” 白玥点了点头。 叶虞退后一步,上下打量了他片刻。目光从白玥眉心开始往下移,在他胸口膻中穴的位置停了一下。 “凝霜剑意在你丹田里已经有一缕根基。上次你说催动时胸口有一瞬间的酸麻。” “今日我传第二次剑意。两次传功之后,剑意种子会在你丹田里自行生长。以后不需要我再传第三次,它自己就能长成。” 白玥走到叶虞面前站定。 叶虞伸出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成剑指,指尖凝出一层霜白色光华。比第一次传功时更亮一些,在指尖周围凝出一圈细密的霜针,浮在空中缓慢地转着。 他将剑指轻轻按在白玥眉心,那点霜意从眉心渗进去,比上次更凉更深。 这次是一股细流,从眉心沿经脉往下走,走到膻中穴时符咒的温热再次从耻骨上方涌上来,两股力量在膻中碰了个正着。 这一次不只是酸麻,白玥胸口骤然一紧,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在膻中穴上同时按住冰与火的两极。霜丝的凉往上顶,符咒的热往下压,两股力量在膻中穴正中央对峙不到一息,然后同时弹开。 力道比上次大得多。 白玥哼了一声,膝盖一软差点往前栽倒,被叶虞的手臂稳稳接住了腰。 剑指没有离开他的眉心,叶虞低头看着白玥微微发白的脸色,左手依旧托在他腰侧,掌心隔着衣料贴住腰肌,能感觉到白玥丹田里那两股力量在剧烈翻涌。 一股是他刚传进去的霜白剑意,一股是陌生而灼热的鬼修灵力。两股力量在膻中穴附近纠缠片刻,然后各自退回原位。 叶虞把剑指移开,左手扶在白玥腰侧没有松开。 他的手指停了一瞬,像是确认白玥已经站稳,然后自然地收回去,指尖残余的霜华在晨光里散成细碎的白雾。 “凝霜剑意属水寒一脉。鬼修灵力属阴火。” 他的目光从白玥膻中穴移到白玥脸上,瞳仁里那片清冷的底色还在,但说出来的字比平时更轻。 “两种极阴极寒的力量碰在一起,水火对冲,你的膻中会持续酸麻。” 白玥扶着他的手臂重新站直,呼吸还有点急促,额前的碎发被冷汗浸湿贴在太阳穴上。 他没有打算瞒叶虞,叶虞是在用剑意帮他,剑意在丹田里感受到的东西是瞒不住的。 “上次大比前我遇到了秦朔,”白玥停顿了一下才接着说,声音还带着喘息后的微哑,“他在我身上种了符咒。膻中穴那里有他的灵力残留。” 他说完等着叶虞的反应。 叶虞沉默了片刻,他垂下眼,手指在白玥膻中穴上停了一瞬,重新点了上去。 这一次指尖凝出的霜华薄如蝉翼,贴在白玥衣襟上时几乎透明到看不见。他引导霜丝绕着膻中穴外沿缓慢地转了一圈,动作比刚才更慢,像是在教白玥把这个路径记牢。 “绕过去。不要硬碰。” 他收了剑指,手指在收回的半途中轻轻碰了一下白玥后颈的位置,白玥几乎不确定那个触碰是不是真的发生了。 他收回手,语气恢复一贯的平稳,带着认真说,“有不对的地方,随时来找我。” 白玥闭着眼睛照他说的做,丹田里的霜丝在他引导下绕开膻中穴,贴着外侧的经脉往下走,成功避开符咒的温热。 这一遍走得比之前流畅得多,霜丝沿着任脉一路往下,在丹田底部重新聚拢成那缕自转的细丝。 叶虞看着他,他的手指从白玥膻中穴上移开时,残余的霜华在白玥衣襟上留下一片霜白色痕迹,在晨光下慢慢化成水渍渗进衣料里。 “这道灵力残留是活的,种符咒的人还活着。” 叶虞说完这句话就收住了,他看着白玥的脸,目光里有一种克制的了然。 “灵气紊乱已经平复。剑意种子在你丹田里扎了根,以后它会自行生长。刚才膻中的酸麻是两种力量碰在一起,不是损伤,也不会有后遗症。” 他伸手把白玥从蒲团上拉起来,没有立刻松手,手指轻轻收紧了一下,确认他站得够稳,然后才松开。 “今天不练剑术。进来喝杯茶。” 叶虞的静室里燃了一炉檀香。白烟从铜炉的镂空雕花里丝丝缕缕地溢出来,在青石壁上拉出淡而细的烟痕。 叶虞从内室端出一只茶壶和两只瓷杯,他把茶壶搁在矮几上,转身去书架上取了一卷玉简搁在白玥面前。 “这是凝霜诀,凝霜剑意的完整心法。你的丹田对水寒灵力的接纳比常人更快,不需要我再传第三次。你自己照着心法运转,每隔三日一次,一月之内剑意根基可成。” “凝霜诀以意御剑,意到剑到,剑出霜随,寒而不伤。柔水诀的秘诀是水无常形,凝霜诀的秘诀是寒中有收,霜是收敛的。” 白玥站起来对着他恭恭敬敬地弯腰拱手行了一个礼。 不到片刻,灵寂真人谢渊来了。他是从断崖方向直接掠上来的。 淡蓝色剑光在碧栖山石坪上无声地敛去,剑气散成几缕蓝芒沉进青石板缝隙里。 灵寂真人今日一身石青色道袍,袖口用银丝绞成极窄的云纹镶边,佩剑斜挂在腰间,剑鞘上嵌着的三颗淡蓝色灵石在晨光下泛着冷芒。 他看见白玥站在叶虞身边,微微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然后转向叶虞。 “叶师侄,借一步说话。” 叶虞把茶壶搁在矮几上,转头对白玥说:“茶还热着,等我回来。”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目光停在白玥脸上多了一瞬。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连嘴唇的弧度都没有变化,但白玥听出来,叶虞是让他别走。 叶虞转向灵寂真人,说了句“谢师叔,这边走”。 两人的身影消失在静室门外,瀑布的水声很快吞掉他们所有的对话。 白玥一个人坐在蒲团上喝那杯还有些温热的茶。他听见瀑布方向隐约传来谢灵寂真人低声说着什么,具体字句被水声盖住,只偶尔漏出“秦朔”和“结界”和几个模糊的词。 他垂目看着自己放在膝上的指尖,剑意种子的凉意与符咒残余的温热同时绕在丹田里,让他起刚才叶虞说的话。 那股灵力是活的,秦朔一直存在。 叶虞推门进来,他把那卷凝霜诀的心法递给白玥,又交代几句运转心法的注意事项,然后提起青霜剑走去石坪。 灵寂真人还站在断崖边缘等着他,瀑布的水雾从崖底翻上来打湿了他的肩头,石青色道袍肩部的那片水渍正在慢慢往外洇开。 白玥把那卷凝霜诀收进怀里,茶杯放回矮几上,对着叶虞的背影道了声谢,然后推门走下石阶。 这天晚上,白玥坐在洞府的石桌边,面前摊着那卷凝霜诀,旁边还摞着叶虞之前给他的柔水诀剑谱。 月光石的白光照在青石壁上,把他和宁如的影子映得很长。 宁如坐在他对面,已经进入修炼的状态,双腿交盘,双手结印,风灵根在丹田里运转得极快,在经脉里刮起清风。 白玥能感觉到那股风灵力从宁如盘坐的位置往外扩散,吹得石桌上的烛火轻轻晃了一下。 他开始按照叶虞教他的法子,运转凝霜诀的心法,将丹田里的那缕霜丝缓缓催动,绕过膻中穴沿着任脉往上走。 霜丝经过胸前时,衣襟上那片被叶虞霜华打湿过的地方已经干了,但他的手指还是在同一处轻轻地抚过。 经过膻中霜丝贴着外侧绕了一圈,成功避开符咒的温热,走到秋水剑的剑身上。剑身上的霜白比白天更亮一些,在烛火下泛出一层薄霜,像初冬清晨草叶上那层一碰就碎的晨霜。 他能感觉到霜意正在从需要努力调动,变成可随心意流转。 然后他听到石灶方向传来戚子涧磨刀的声音。 戚子涧盘腿坐在地上,面前搁着一块磨刀石和一碗清水,左手握着刀柄,右手两指并拢贴在刀脊,以食指指尖引导灵力沿刀身流淌。 他的动作很专注,刀刃在磨刀石上推过去又拉回来,每磨一次蘸一次清水,水珠顺着刀刃往下淌滴在青石板上,金属与石头的摩擦声很规律。 白玥很久没有听到他磨刀的声音了。 月光石的冷光和香炉的白烟把三个人的沉默都遮住了。 一室之内,运转着各自的灵力,没有人说话,但白玥觉得自己能听见他们在心里说,要变强。 73水为中枢(h)宁如戚子涧 ??叁P??双龙??失焦昏迷 ??灵力失控轻微电击 宁如说出“叁人周天,古籍上有过记载”之后的第叁天晚上,戚子涧把那本破风刀法从最后一页翻回第一页,然后往石榻上一扔。 “到底练不练?” 他坐在石榻边沿,看向石桌边的白玥和宁如。夜明珠的光晕把他的侧脸切成半明半暗的两半,眼底藏着压了叁天的焦躁。 白玥知道戚子涧说的指的是什么。这件事从他说出口到现在,宁如点了头,戚子涧没说不同意,但谁也没有主动提什么时候开始。 “你们俩再推演下去,月圆都过了。” 上一次叁人双修是在寒潭里,没有心思去想别的。这次是他主动把叁个人叫到一起,说要共同运转功法在灵肉交融中提升修为。 更重要的是,他已经将近一个月没有和任何人交合,这具身体早已习惯被填满,光是想到要同时接纳两个人,就已经开始提前湿润了。 “练。”白玥把凝霜诀搁在石桌上,这个字说得干脆。 戚子涧抬眼看了他一瞬,嘴角动了动,没说话,只是把盘在榻上的腿放下来,往旁边挪了半寸给他腾出位置。 宁如从石桌边站起来,把纸收进竹筒里封好,再把御风剑法残谱放回木匣,最后才走到石榻边。 他换了一颗更昏暗的夜明珠,石壁上的纹路在暗光里变得模糊而柔和,室内只剩下几道水痕般的影子。 石榻上铺着叁张蒲团,是戚子涧下午从剑堂库房里翻出来的,边缘还残留着干草的清气。他把叁张蒲团摆成叁角形,看了看,又把其中两张往中间挪了半寸,让叁个顶点挨得更近。 白玥坐在最里面靠石壁的位置,宁如在他左边,戚子涧在他右边。叁个人面对面坐着,膝盖几乎碰在一起。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呼吸在喉咙里回荡,也能感觉到左右两侧两个人的呼吸节奏不一样。 “怎么开始?”戚子涧先开了口。 宁如双手摊开放在膝盖上。他的手指在昏光里显得格外修长,指甲剪得很齐,虎口上有常年握剑磨出的薄茧。 “叁人周天和双人双修最大的区别,在于灵力的流向不是单向闭环。” 他的目光从戚子涧脸上移到白玥脸上。 “古籍上记载的叁人周天,最稳妥的方法是由其中一个人作为‘中枢’。水灵根最合适。水灵力本身没有属性偏向,可以为风灵力和雷灵力缓冲调和。” 白玥想起寒潭里那次,确实是他的身体承受最大的灵力冲击。 “我做中枢。”白玥说。 戚子涧的眉头轻轻皱了一下,想说什么,嘴唇动了动又抿住了。 上次他差点把白玥的丹田烧了,这件事像一根刺扎在他记忆里,碰到相关的话题就会往里扎深一分。 宁如看了戚子涧一眼。 “中枢需要同时承受两个方向的灵力,但自身的消耗会最小。灵力通过他的丹田时,会带走一部分凝滞的杂质,对经脉和丹田的效果会比双人双修更彻底。” 戚子涧只是点了点头。 宁如开始布置具体的灵力路线,他把叁人在蒲团上的位置重新调整了一下,他将白玥挪到正中间面向洞口,他和戚子涧分别斜对着白玥的左右两侧,膝盖顶着膝盖。 然后他让叁人解开外袍,褪去所有衣物。 白玥抬起手解自己的衣带,被宁如和戚子涧悉心照料了这些时日后,他的身体比从前丰腴了一些。 胸腹间的肌肉线条被一层薄薄的软肉柔化了棱角,肚脐周围那圈环痕在灯光下泛着淡淡地珠光色,乳尖在微凉的空气里轻轻缩了一下,变成两粒淡粉色的小点,腿间那根秀气的肉粉色阴茎安静地垂着,只露出一小截嫩红色的龟头。 戚子涧的目光在白玥乳尖上停了一瞬,耳根泛起一点红,但他只是低头解自己的衣带。 他的体型比宁如壮了一圈,肩宽腰窄,胸肌和腹肌之间的沟壑在夜明珠的暗光里被阴影加深,从两侧肋骨往下蔓延到胯骨的两道人鱼线格外明显,小腹皮肤底下浮着暴起的青筋。 腿间那根粗长的阴茎还没有完全勃起,安静地蛰伏在深色的毛发里,龟头被包皮裹了大半和一小片暗红色的冠头露在外面。 那根东西分量十足,光是在那里就已经沉甸甸地往下坠,把囊袋拉得下垂,两颗饱满的卵蛋在薄薄的囊袋皮里隐约可见轮廓。 宁如是最后一个褪衣的,动作不快不慢,从容得像是在做一件寻常不过的事。他身形比戚子涧略瘦,但肌肉线条清晰,肩胛骨的轮廓在昏光里像两片被风削过的青石板。 他的阴茎颜色比白玥的略深,茎身粗壮而笔直,龟头微尖棱角分明,冠头边缘的肉棱薄而清晰,像被精心打磨过的紫铜。侧面那道青筋从根部悄无声息地延伸至冠头下方,只在完全勃起时才微微浮起。 叁个人赤裸相对,洞府里的空气似乎凝了一瞬。 白玥坐在两个人中间,背后是冰凉的石壁,胸前是被夜明珠暖过的空气。心跳在胸腔里慢慢加快。 这两个人都看过他的身体,宁如在每一次他受伤之后,戚子涧在那天清晨他满身狼狈的时候。但此刻叁个人同时赤裸着面对面坐在蒲团上,把彼此的身体毫无遮掩地暴露在同一个空间里,这种感觉和之前任何一次都不一样。 宁如先伸出手覆住白玥的小腹丹田,感觉到水灵力在里面缓慢转动。 “先放开丹田的灵力屏障,让我进去探一圈。” 白玥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宁如的风灵力和他的人一样安静而温和,顺着掌心从白玥丹田入口缓缓渗进去,然后沿着经脉的走向分成无数道细流。 白玥能感觉到一股酥麻感从胸口往下蔓延。 宁如的灵力在他经脉中自由穿梭,细致地检查每一个闭塞的角落和寒毒残留的痕迹。 “戚师弟。”宁如没有睁开眼,“把你的雷灵力从右手渡进玥玥的丹田。左手按住他后背灵台穴,随时准备收力。” 雷灵力从戚子涧右掌渡进白玥丹田,和宁如的风灵力撞在一起。风灵力是轻的、流动的,从白玥经脉里拂过去像一阵暖风;雷灵力完全不同,暴躁激烈,带着细微的电弧在白玥丹田内部跳了几下。 白玥的身体轻轻震了一下,呻吟声从牙缝里漏出来。 雷灵力进入的时候,像一根被雷电烧得发烫的细针在体内一下一下轻刺,每刺一下就引起一阵剧烈的收缩。 戚子涧掌心在他后背上停住,低头看他。 “继续。”白玥闭着眼睛说,睫毛在轻轻发抖。 戚子涧看着他的唇珠被牙咬得发白,把左手的力道再减半成。 两股灵力在水灵根的裹挟下逐渐找到共存的节奏,风灵力像一层薄纱把雷灵力的电弧裹住,水灵力在两者之间充当缓冲的介质。叁股灵力在丹田里搅成淡青色、银白色、水蓝色交迭的漩涡。 宁如的风灵力率先走完一圈周天,经过小腹时激起一股膀胱后方往上涌的冲击,舒爽的酥麻感从后颈沿着脊椎往下,把他的整个后背都激得微微弓了起来。 叁股灵力同时碾过会阴处,白玥那根秀气的阴茎直接从软垂状态顶到半硬,龟头几乎是弹出来的,撞进戚子涧悬在他腹部上方的手掌里,被那根还在渡雷灵力的手指轻轻蹭过马眼。 一股锐利的电流从龟头尖端猛地窜进尿道,沿着输精管往上直冲小腹。炸开的瞬间白玥的腰猛地弹起来,整个人往后仰。 那根半硬的阴茎翘在双腿之间,龟头胀成深粉色,马眼翕动着往外吐了一小滴透明的前液,茎身还在因为雷灵力的余波而不住跳动。 “抱歉。” 戚子涧立刻把右手从白玥小腹上移开,低头查看。 他不是故意的,但渡雷灵力本身就不像渡风灵力那么容易控制,电弧会随经脉走势自行分流,会阴处是全身经脉的交会点,雷灵力在那里被经脉拐弯处的阻力引向最近的敏感点。他事先没有想到。 白玥大口喘着气,龟头还残留着一丝被电弧击中的刺痛和麻感,尿道还在滴着水。他看着戚子涧,摇了摇头。 “继续。” 宁如看着白玥大腿上那层还没消退的细小电弧纹路和那滴还挂在马眼上的前液。 “第一圈灵力运转的路线已经基本打通。走第二圈的话,他的身体承受不了灵力的冲击。要换位置。” 叁人周天最核心的步骤就是白玥必须同时用嘴和身体容纳两个人的灵力,让叁条循环在他的丹田里完成真正的融合。 白玥看着宁如,然后看向戚子涧。 戚子涧的眼睛在夜明珠下泛着暗金色,那是雷灵根修士在灵力高度活跃时瞳孔边缘会出现的现象。他看起来很认真,但白玥知道他也在紧张,他右手拇指正反复捏着左手腕那根青筋。 白玥看着宁如的眼睛,“循环走通就可以停,现在停下来等于前功尽弃。” 宁如沉默片刻,从蒲团上起身走到戚子涧身旁,示意他换位置。戚子涧移开左手,腿背擦过宁如的小臂,两人擦肩换位。 白玥换成跪姿,双膝陷进蒲团里,膝盖分到与肩同宽。他的臀部很翘,肌肉线条天生饱满,臀峰和腰窝之间形成一个深深地内弧,在夜明珠下泛着冷白色,白得如同被水冲刷过千百遍的羊脂玉。 臀缝深处那圈淡粉色的穴口微微翕动着,在空气里不安地收缩又松开。 近一个月的空窗让这具身体格外渴望被进入,光是宁如的视线落在那里,穴口就不自觉地泌出一小股清亮的肠液,顺着会阴流了出来。 宁如在他身后跪下来,手掌覆在白玥臀侧,贴在白玥微凉的皮肤上时白玥轻轻颤了一下。然后他俯下身,嘴唇贴上白玥的臀尖,在那片光滑的皮肤上留下一个湿痕。 接着他沿着臀峰往下吻过去,经过腰窝下方时加了一点力,把那片皮肤含进嘴里轻吮,留下一个淡红色的印记。 白玥的膝盖在蒲团上抖了一下,手指抓紧蒲团的草边。 宁如一只手按在他腰侧固定他的身体,另一只手把戚子涧的右手拉过来让他继续渡雷灵力,低头用嘴唇安抚白玥的后穴。 他先用指尖蘸了脂膏涂在穴口外围,然后把嘴唇贴上那圈软热,用舌尖抵住穴口慢慢地往里舔。舌是温热柔软的,带着些许微凉灵气,让白玥觉得自己的后穴被一种既温暖又清凉的触感完全包裹住了。 白玥的呼吸彻底乱了,双手在蒲团上收紧。 “嗯……哈……” 呻吟轻细,像是被人从喉咙深处一点一点挤出来的。 宁如的舌在他后穴里缓慢进出,舌尖勾过穴口内侧最敏感的那一圈嫩肉。穴口被舔得湿亮透明,里面泌出的清亮肠液被宁如的舌尖卷出来吞进嘴里咽下。 那个隐秘的入口在舌头的安抚下渐渐松开,从淡粉色变成微微充血的嫣红,边缘的褶皱被唾液和肠液润得亮晶晶的,在夜明珠下泛着水光。 戚子涧看着这一幕,喉咙干得发紧。他的视线移开,落在白玥因微张的嘴唇上。 手不由自主地握住自己的阴茎,慢慢套弄着。 宁如从白玥穴口退出来,让他转过身趴在戚子涧分开的大腿间,臀部往身后抬起,脸对着戚子涧的胯下。 戚子涧那根阴茎已经完全勃起,粗长的一根微微上翘,紫红色的龟头和茎身在根部形成一条明显的色差线。 包皮全退到冠状沟下面堆成厚厚一圈深色的褶皱,龟头边缘那圈粉色的棱角因充血而格外分明,最敏感的系带下方胀得发紫。龟头顶端那缕清透的黏液正沿着马眼边缘滑落,滴在白玥唇边,沾在他微肿的唇瓣上。 白玥伸出手绕上戚子涧滚烫的茎身,硬中带韧,又烫又滑,皮肤底下青筋盘根错节地浮出来,稍动一下就擦过他的指腹。他能隐约感受到茎身里正急促跳动的脉搏,比戚子涧刻意压沉的呼吸更快上几拍,泄露了他的亢奋。 白玥张开嘴,将那颗硕大的紫红色龟头含了进去。 “唔......” 戚子涧仰着头,后背靠着石壁,整个胯都在不受控制地往上顶。阴茎在白玥口腔里猛地胀大了一圈,龟头直接顶到白玥上颚后方那块黏膜。 白玥的口腔内壁被那颗滚烫的龟头撑得满满当当,嘴角被撑成椭圆,唇珠紧紧贴在茎身侧面那条最粗的青筋上。 “慢一点。”宁如从背后按住戚子涧的肩膀让他不要动,“他需要适应。” 戚子涧牙关咬紧,把顶进去的冲动硬生生压了回去。 白玥含住他的龟头往喉咙深处送了半寸,舌尖从系带下方慢慢舔过去,手指握在阴茎根部收紧,把还没来得及流出来的前液全堵在尿道口周围然后卷进口中咽下。 他能感到舌根下压着的那根粗壮的性器正微微颤抖,每颤一下马眼就在他舌面压出一道细缝,往外渗出更多咸腥黏滑的前液,冲刷着舌尖和齿缝。 口腔被填得极满,龟头卡在上颚和舌根之间,每次吞咽都会让喉口那圈软肉裹住龟头前端轻轻吮一下。 他甚至能透过脸颊的皮肤感觉到戚子涧茎身上青筋的走向。 “嗯……咕……” 喉咙被堵住,只能发出含混的水声。 与此同时,宁如扶着自己完全勃起的阴茎抵上白玥的臀缝。 被舔开的穴口嫩肉已经放松了几分,在空气里轻轻收缩着,边缘泛着被唾液润湿的水光。 硕大的冠头沿着那条湿润的沟壑往下滑,碾过会阴处时引起白玥一阵剧烈的痉挛。龟头停在穴口处,那圈紧实温暖的嫩肉随着白玥的呼吸慢慢含住他的前端。 白玥被两人夹在中间,唇间满是戚子涧肿胀的龟头和咸腥的前液,身后则是宁如粗长坚硬的性器在入口处缓缓碾磨。双腿开始无意识地颤抖,阴茎硬得发疼。 宁如往里推进,先是龟头被那圈紧致的嫩肉一圈圈含住,然后是茎身被肠壁内侧褶皱层层迭迭地裹上来。每推进一寸,那圈软热就收缩一分,像是在推拒,最终却只是含得更深。 白玥的穴又湿又烫,肠壁嫩肉热情地吮吸着宁如的茎身,推到最深处时两人的耻骨紧紧贴在一起,囊袋贴着会阴。 “啊......!” 白玥被这突如其来的进入激得整个身体向后弓起,嘴唇无意识地收紧,将戚子涧的龟头更深地含进嘴里。牙齿不小心轻轻刮过冠状沟。 戚子涧闷哼一声,阴茎在白玥嘴里又胀大了一圈。他低下头,抚过白玥被阴茎撑得鼓起的脸颊,感受那层薄薄皮肤下的紧致与滚烫。 他透过白玥口腔内壁能感觉到自己的阴茎在里面进出时的轮廓。他开始挺腰,龟头在白玥的口腔中抽送,控制着不顶太深。 白玥的口腔内壁紧紧吸着龟头不放,只能靠鼻翼急促地呼吸,喉口一次次被顶开又合拢,舌头被压在阴茎底下只能勉强在茎身侧面舔弄。 宁如也在他身后开始稳定的律动。龟头碾过白玥体内那处最敏感的位置时,白玥的腰就会猛地塌下去,后穴痉挛般地绞紧,然后他抽出大半,只留龟头卡在穴口那圈嫩肉上,再缓慢地推回去。 穴口嫩肉被肏得外翻,被撑成半透明的淡粉色,抽出时带出穴口内侧一小截嫩红的肠壁,再随着下一次插入被重新推回去。囊袋拍在白玥会阴上,发出黏腻的声响。 “哈……啊……太深了……师兄……慢一点……” 白玥忍不住叫出声,声音被戚子涧的阴茎撞得断断续续,口水被抽送的阴茎挤出来滴在地上。 风、雷、水叁股灵力在这一瞬间同时启动,从白玥丹田里晕开,沿着叁人连接的经脉迅猛奔腾。 口中吞吐的阴茎渡来戚子涧的狂暴雷灵力,舌底和上颚承受着电弧电击的刺痛感,源源不断送进食道。后穴中坚硬性器则渡来宁如极速翻涌的风灵力,肠壁嫩肉被高速气流冲刷得不停收缩。 两道灵力同时灌入在他体内交汇、冲撞、融合,然后被水灵力缓缓调和,在丹田里绞成一片耀眼的白光。 他丹田里的水灵根从未承受过如此强烈的冲击。但此刻戚子涧和宁如的灵力没有攻击他的丹田,只是在和他的水灵根进行互动。风灵力把他的经脉撑到前所未有的宽度,雷灵力紧随其后将每一处淤塞的地方强行击穿,水灵力在两者之间裹挟润滑。 白玥感觉自己整个丹田都在燃烧。这是一种温热而充盈的感觉,像有一把柔软的火在慢慢融掉他身上最后一层薄冰。他达到了前所未有的灵力共鸣。身体不再是身体,而是叁个人灵力交汇的中枢,是整个循环运转的轴心。 水灵力的蓝色漩涡越转越快,把风灵力和雷灵力裹进去融合成一种从未在他体内存在过的银青色灵力,分成两道支流分别送进戚子涧和宁如的经脉。 这股融合出来的银青色灵力逆流回戚子涧龟头时,他整个人都震了一下,仰靠在石壁上低吟了一声。 雷灵根的经脉是所有灵根中最粗最强韧的,但被这股淬炼过的融合灵力沿着阴茎根部原路炸回去的时候,他体内的经脉还是忍不住颤抖。 阴茎前所未有地胀到了极限,茎身在白玥口腔里大跳特跳,马眼被这股融合灵力一下子冲开,尿道口痉挛般的收缩。 戚子涧先射了。精液从白玥口腔深处爆发,第一股力道极猛,滚烫的浊液直接打在白玥喉口软肉上。 “唔......!” 白玥只来得及把精液咽下去,紧接着第二股、第叁股接踵而至,每一股量都又大又浓,灌满了整个口腔。 他吞得太急被呛得轻咳了一声,有一小股没能咽下去,从嘴角溢出,沿着戚子涧还在他嘴里抽动的茎身往下淌,滴在膝盖下的蒲团上。 戚子涧的囊袋剧烈收缩好几下,把最后几股精液也全数泵进白玥口腔深处。 精液被吞下的瞬间,戚子涧狂暴雷灵力从白玥喉咙进入食道,直冲他的气海。这股带着雷灵根修士特有的元阳之力在他体内横冲直撞。 宁如在同一刻也将自己的精液全部浇在白玥的结肠口上。他的精液又烫又浓,灌得白玥小腹从里面被暖意胀满。 宁如贴着白玥的后背,他的囊袋还在剧烈收缩,伴随着被挤出来的浓精液进白玥体内。裹着他内敛而固执的风灵力,从黏膜渗入经脉,沉入白玥正疯狂旋转不停淬炼的丹田之中。 雷灵力的暴戾阳精与风灵力的连绵元阳,被白玥体内高速运转的水灵根杂糅在一起。 宁如先从白玥体内退出来,茎身上还带着一丝丝白浊和透明的肠液。 “换位置。”宁如说,声音已经有了几分沙哑。 戚子涧从白玥嘴里把半软的阴茎抽出来,带出一大股混着精液和唾液的浊液。 白玥的下巴湿得一塌糊涂,口水还在不停地往下滴,嘴唇被撑得红肿,眼睛蒙上了一层水雾,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他还在吞咽着戚子涧刚才最后那一股没来得及咽下的浊精。 “玥儿,转过来。”戚子涧扶着他换了个方向。 白玥跪在蒲团上,上半身趴在宁如腿间,腰塌得很低,臀很自然翘起来。 被宁如肏的那一轮让他的身体彻底打开了,脊椎弧度软得像一根被温水浸过的柳条,每一节骨节都松开了。 臀缝间那个被使用过的穴口还在收缩着,嫩肉微微外翻,一时合不拢,露出一个嫣红的小口。 颜色也从平时的淡粉晕成被摩擦渐变的嫣红,红得像被拇指碾过的花瓣。边缘湿泞一片,宁如的精液正从里面缓缓流出来,淌出一道蜿蜒的湿痕。 戚子涧以前在木屋里也见过白玥被宁如肏完之后的样子,但那时候是夜晚,松木板缝漏进来的碎月光让他看不清这么多细节。现在灯光亮堂堂的,什么都看得见。 戚子涧咽了下口水,在白玥身后跪下来,双膝落在蒲团上。他双手握住白玥的腰侧,手指碰到了宁如留下的几道指痕。他把自己的手指覆上去,收紧迭在上面,那片皮肤迅速泛红。 白玥的腰在他掌心里轻轻颤了一下。 戚子涧低下头,视线落在白玥臀缝间还在收缩的穴口上。穴口已经松软了许多,不再是最初那种紧涩得咬住一根指尖都费力的状态。 他扶着自己又硬起来的阴茎,马眼还在渗出腺液,滴落在白玥臀尖上。他把龟头抵在那圈湿泞的入口上,轻轻一顶就滑进去半寸,将入口那一圈韧膜撑开。 白玥仰起头发出一声呻吟,声音又软又长,从喉咙深处拖出来,像一根被慢慢拉开的生涩琴弦。 “子涧哥哥……” 戚子涧脑子里最后一点理智被这一声叫断了,那一秒他脑子里一片空白,所有的克制,要温柔一点的自我警告,全部化为齑粉。他扣住白玥的胯骨,一挺腰,整根阴茎狠狠捅了进去。 白玥被顶得整个人往前一耸,后脑勺撞上了宁如的膝盖。他的阴茎在那一瞬间完全硬了,翘了起来,滴落的清液拉成一道细细丝。 白玥的手指攥紧了身下蒲团边缘的草梗,指节因为用力而绷白,脚趾蜷起来又松开,喉咙里逸出一连串不成句撞碎的音节。 戚子涧一开始就快速抽送,不给白玥适应的机会。他的手指攥着白玥胯骨两侧,暴烈的力量从腰胯灌进去,白玥的臀肉在他每次撞入时都会被撞出一重肉浪,雪白的皮肤上很快泛起一片暧昧的粉红,和宁如刚才留下的指痕迭在一起,像一整片被同时揉过的绸缎。 他将阴茎抽到底部再凶猛的整根撞回去,这种深而重的顶弄让囊袋跟不上抽送的速度,慢半拍狠狠拍在白玥会阴上,发出一声又一声清脆的湿响。 白玥被他撞得整个人趴不稳也跪不住,上半身完全倒在宁如腿上,脸埋在宁如膝弯间。每次撞进去时逸出一声短促的“啊”,拔出来时又变成一声更细更软的尾音。 “太……太深了……”话没说完又被撞碎。“慢……慢一点……” 戚子涧慢不下来,他低头看着自己的阴茎在白玥后穴里进出,连带翻出的嫩红肠壁,油润湿亮,在灯光下反着水光。每次插入他又把这些嫩肉重新塞回去,像是一朵花被撑到极限后又被强行合拢。 宁如灌在里面的精液被他的龟头推得更深,一路推到结肠口,又从穴口边缘被挤出来,在交合处积成细细密密的白沫,越积越多。 白玥的嘴张着大口大口地喘气,嘴被撞得根本来不及闭上。 “含住。”宁如的声音很低,带着情动的沙哑。 他把龟头抵在白玥大张的唇上。 白玥几乎是迫不及待地张嘴含了进去,他分不出心仔细舔舐,只能努力放松喉口,让宁如进的更深。 宁如按住白玥后脑的手微微收紧,五指没入他的发丝里。 “嗯……嗯……唔……” 白玥从鼻腔漏出一连串呜咽,口水不停地从嘴角溢出来,顺着宁如茎身上的青筋往下淌,把囊袋也沾得湿淋淋的。 戚子涧又快又深,每一次撞入都把他往前顶,宁趁机将龟头往他喉口更深处滑进去半寸;戚子涧拔出来时把他往后拖,宁如也退出来给他留换气的间隙。 两根阴茎以完全不同的节奏在他体内进出,他们没有商量,但是配合的错位的又精准。 白玥的阴茎硬到发疼,他的阴茎跟着身体前后晃动,狠狠拍打在自己小腹上,小腹上积了一小摊从马眼不停淌出的前液,清稀透明,映着灯光一片潋滟。 戚子涧的呼吸越来越粗,他抽送的水声越来越响。白玥的后穴已经软到不会再抗拒他了,每一次龟头顶到结肠口时,结肠口都会不由自主地吸一下,像在咬他。 “玥儿……你里面好紧……” 白玥的意识已经被肏得模糊,身体被两股力量反复撕扯,整个腹腔都在痉挛。后穴被填满的胀感和喉咙被抵入的窒感同时在神经末梢上迭加,合成一种漫过头顶,快要溺毙的快感。 “呜……我要到了……”白玥含着宁如的阴茎含糊地哭喊,喊出来的话音全碎成了一口含混的水声。 宁如感觉到白玥的喉口正在痉挛,把他的龟头裹得极紧。 他低头看着白玥的脸,那双眼睛已经完全失了焦距,瞳孔散得很大,眼角挂着两行眼泪,口水淌了一脸,嘴唇被撑到极限,鼻尖抵着他的囊袋,喷出的鼻息又急又热。 “等我一起。” 戚子涧加快了抽送速度,像疯了一样。他把积攒了一个多月的欲望一股脑全肏进那个嫣红糜烂的小口。囊袋啪啪啪地拍在白玥臀上,把臀尖撞得通红,像是熟透了的桃子被手指掐过,再用力一点就会破皮。 白玥被肏得连跪都跪不稳,膝盖在蒲团上打滑,上半身完全塌在宁如腿上,喉咙里发出一连串被撞碎的呜咽。 “呜......” 戚子涧将龟头卡在白玥结肠口上顶到最深处,身体一僵,整个胯部都在这一瞬间绷紧,阴茎猛跳。 第一股精液又急又烫,冲击力大得让白玥浑身都在颤抖。后面几股紧随其后,又浓又稠,顺着宁如刚才射进去的浊液浇灌进去,灌得白玥全身哆嗦。 紧接着宁如也射了,他的动作没有戚子涧那么暴烈,双手稳稳地按住白玥的后脑,在白玥嘴里把阴茎退到只剩龟头。龟头跳了两下,精液喷进喉口深处,烫得白玥喉壁猛地收缩,后面几股射在舌面上。 白玥在这两股精液的冲击下也射了,他的阴茎在没有被任何人触碰的情况下剧烈抽搐,精液喷出来射在自己小腹上,第一股最远,溅到了胸口,后面几股落在宁如身上,又稠又白,和之前淌出的前液混在一起,糊了满腹。 后穴在同一瞬间剧烈痉挛,穴壁从深处往穴口逐节绞紧,把戚子涧还在射精的阴茎绞得死紧。喉口不自主地吞咽,把宁如灌进去的每一口都咽了下去。 这一轮结束,白玥整个人瘫在蒲团上,身体还在余韵中一下一下地抽搐,戚子涧射精量太大,灌进去之后把他的小腹撑得微微鼓起。 白浊从合不拢的穴口流出来,拉成一道黏稠的线,滴在身下已经湿透了的蒲团上。嘴角也挂着一缕没咽完的白浊,从下巴尖上垂下来,拉成一根细细的银丝。 宁如伸手把他额前被汗浸湿的碎发拨开。 白玥的瞳孔已经有点涣散了,眼白翻出一小截,舌尖还微微吐在唇外。 “还要继续。”宁如眼底已经翻涌着压抑的情欲,“他的金丹还没突破。还要第叁次。” 戚子涧低头看着白玥。 白玥整个人像一截被浪反复拍上礁石又拖回海里的浮木。 他伸手把白玥嘴角淌下来的口水擦掉,从蒲团上捞起来,翻成正面朝上。 宁如先将那根粗长滚烫的性器抵在穴口上,龟头将那圈红肿的发亮还在不停瑟缩着的嫩肉顶开。 “啊……师兄……”白玥仰起头发尾音在嗓子里拉成一条细细的丝,抖得不成样子。 白玥的后穴已经松软的不成样子,宁如的阴茎推进去时几乎没有遇到阻力。 紧接着戚子涧也靠过来,握住白玥的脚踝把他的腿分得更开,将自己的阴茎贴在宁如还埋在白玥体内的茎身旁边,龟头抵在已经被撑到透明的穴口上。 白玥的身体猛地绷了一下,腰往上弹起来又落回去,瞳孔在那一瞬间放大又收缩,像是身体先于意识感知到将要发生的事。 “等……等一下……”声音已经开始发抖。 他能感觉到第二根龟头正在试图挤进来,他的穴口被撑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宽度。 戚子涧停住了,他低下头看白玥的脸,白玥正对着他,眼眶里蓄满了还没淌下去的泪,下唇被咬出一道红红的齿印。他伸手按在白玥被精液灌得隆起的小腹上,掌心隔着一层薄薄的皮肤辨认宁如阴茎在里面的形状。他的手很烫,白玥止不住地抖了一下。 戚子涧咬紧牙关,用力把龟头推进去。嫩肉被两根阴茎同时撑开,绷成一圈薄薄的半透明肉环。 白玥的身体在那一瞬间僵住了,整个人像被钉在蒲团上一样。他的嘴张开了,但没有发出声音,那种从内部完全撑满到极致的胀感让他的眼前一阵发白,耳边的声音都变成嗡嗡的低鸣。 这是他第一次在清醒的时候吃下两根阴茎。 白玥能感觉到自己后穴被两根同时撑开的每一寸。他能分辨出戚子涧的龟头更钝更圆,卡在结肠口下方像一颗剥了壳的滚烫的鸡蛋,宁如的龟头则更尖更长,顶得更深,擦过戚子涧的茎身侧面碾到阳窍上方那片从来没有人碰到过的软肉。 两根阴茎在他的后穴里并列着,隔着薄薄的肠壁能互相感觉到对方的形状。那种被从内部完全撑开、每一道褶皱都被碾平、连最深处的结肠口都被两颗龟头从不同角度同时抵住的满胀感,让他觉得自己像一只被灌满水的瓷瓶,再多一滴就会从里面裂开。 他的意识在这一瞬间被冲散了。他的身体不再是自己的了,被两个人同时填满之后,分不清肠壁裹着的是谁。 他分不清哪一部分是自己在收缩、哪一部分是他们在推进,分不清那股沿着脊椎往上窜的是快感还是恐惧,分不清那声还卡在喉咙里没能叫出来的,是“不要”还是“还要”。 然后声音回来了。 第一声尖叫几乎是从喉咙里被硬挤出来的。 “太满了……呜……你们……啊啊......!” 小腹隐约能看见两根阴茎在体内顶出的形状,眼泪和口水一起往外淌,阴茎硬到发疼却射不出来,他的意识彻底涣散了。 宁如开始抽送,戚子涧也动了。 两根阴茎在白玥后穴里一前一后地进出,有时同时推进去,两根龟头并行着碾过阳窍,把肠壁撑到极限。有时交替着进出,一根推入时另一根正好退出,穴壁上的褶皱被来回碾开,没有一瞬是空着的。 白玥的视线模糊成一片摇晃的暖黄色光晕。戚子涧的胯骨正反复撞在他的臀尖上,宁如的小腹贴着他的会阴,两具身体的重量把他钉在蒲团上,又在他几乎滑下去的时候同时兜住他。 在这片被反复撞碎的意识里,一些画面不受控制地从记忆深处浮上来。 他看见宁如在他每次说“师兄,我只有你了”的时候沉默片刻。他看见戚子涧含着他的阴茎,笨拙而用力,呛到眼角发红也不肯停。 那些画面像被风吹散的梅叶,一片一片落在他的胸口上。 他没有想到自己真的能走到这一天,他还能躺在两个人身下,和他喜欢的这两个人。 戚子涧的龟头碾过结肠口下方那片从来没有人碰到过的软肉,把他从回忆里拽回来。 白玥哭喊着,每一个字都在喉咙里被撞散了再被挤出来。 “啊……啊……不行了……太满了……呜……我不要了……” 两人同时俯下身。宁如低头含住白玥的左乳,舌尖在乳尖上来回拨弄。那粒已经被咬得红肿的乳尖在他嘴里硬成一颗小石子,他用舌面压下去再松开,用舌尖去挑乳头顶端的凹陷。 戚子涧含住白玥另一粒乳头,用牙齿轻轻碾磨,方式和宁如完全不同,咬住之后不松开,用犬齿尖细细地磨,把白玥的乳尖从淡红磨成深红,再磨到几乎要破皮。 白玥被肏得意识涣散,双手在空中胡乱抓着,最后一只手插进戚子涧的发间,另一只手被宁如十指相扣按在枕边。 宁如抬起头舌探进去,和白玥的舌缠在一起,把他那些破碎的呻吟全吞进嘴里,白玥的舌尖被吸得发麻。 这个吻是宁如用来堵住他哭声的,同时也是把自己的失控一并塞进白玥嘴里,和白玥的舌根搅在一起,不给他闭嘴的机会。 戚子涧也凑上来,把白玥的脸转过来,含住了他被宁如吻得红肿的嘴唇。他的吻更直接、更猛烈,舌头一进去就搅得天翻地覆。他含住白玥的上唇用力吮了一下,然后用舌尖撬开他的齿列,去舔上颚的那块软肉。 白玥被舔得浑身一激灵,后穴猛地绞紧,把两根阴茎同时夹得动弹不得。 戚子涧哼了一声,在白玥嘴里含混地说了一句什么,像是他的名字,又像是一声被堵住的低吟,然后继续往里闯,舌尖扫过白玥的舌面,把他的呻吟全部搅碎在两个人的口腔里。 两根阴茎在白玥体内同时加速,囊袋拍打在白玥会阴上的声音又密又响,混着体液被捣成白沫的黏腻水声。 白玥被肏得眼白上翻,尖叫声断续而破碎,被戚子涧堵在吻里出不来,声音从两人嘴角的空隙中漏出来,又细又尖,整个人在双重贯穿下痉挛不止。 手指在戚子涧发间攥紧又松开,指甲在他头皮上划出一道浅红。 “我……要……我要到了……!” 白玥的阴茎猛地喷出精液,一股接一股打在自己胸口和小腹上。后穴在同一瞬间剧烈痉挛到极限,肠壁疯狂收缩,从深处往外逐节绞紧,把宁如和戚子涧绞得动弹不得。 两根阴茎在白玥体内同时跳动,滚烫的稠精争先恐后地灌进他的肠道深处,混在一起灌满了整个肠腔,把薄薄的腹壁撑的浑圆。 宁如和戚子涧又在他体内射了许久,才慢慢停下来。 一时间练功房里只剩下叁道粗重程度不一的喘息,和白玥体内精液还在往里灌注细微的黏腻声响。 白玥在这叁重高潮中直接失去了意识。 双眼失去了焦点,眼白快速向上抽搐着,隰红的舌尖掉在外面收不回去,口水顺着大张的嘴角不停往下,留在了锁骨上拖出一条晶莹剔透的水痕。 眼睫毛不停颤抖,上面还挂着没干的泪珠,嘴唇被吻得红肿微张,小腹上薄薄的肌肉崩的极紧,整个人在蒲团上抽搐了好几下,然后彻底软了下去。 他双腿大张地躺在蒲团上,被撑得合不拢的后穴正一股一股往外淌着两人的浊精,每淌出一股,穴口那圈红肿的嫩肉就跟着翕动一下。薄薄的皮肤被从里侧撑满,隆起的小腹隐约可见淡青色的血管,跟着他的呼吸一起一伏。 宁如的阴茎还在他体内,能感觉到包裹着自己的嫩肉从剧烈的痉挛渐渐转为无意识的轻微翕动。 他没有立刻动,先伸手探了探白玥的鼻息,呼吸平稳,只是脱力昏过去了。手指在白玥鼻尖下停了两息,然后移到白玥眼角,把那滴还挂着的泪珠轻轻抹掉。 他将手指按在白玥颈侧,风灵力轻轻地探进去,沿着经脉往下走。丹田里那叁股正在缓慢融合的灵力还在自行运转,水灵力的蓝色漩涡虽然转速比刚才慢了许多,但依旧稳定,正在一点一点地将风灵力和雷灵力往金丹的方向裹挟。 没有滞涩,没有排斥,没有走火入魔的迹象。 宁如屏住的那口气这才缓缓松开,肩膀卸下了几分力道。他低头在白玥汗湿的发间落了一个轻轻地吻,嘴唇贴着那片皮肤停留了片刻。 戚子涧跪在白玥腿间,粗长的阴茎同样埋在白玥体内,整个人僵在那里没有动。 他的视线在白玥隆起的小腹上停着,喉结滚了一下。用空出来的那只手抓起搭在榻边的干净帕子,擦了擦白玥嘴角挂下来的口水和浊液。 帕子太干,他犹豫了一下,又拿起旁边的湿布巾,重新擦了一遍,动作很轻,像是怕擦破那片被吻得红肿的皮肤。 宁如和戚子涧对望一眼,很有默契地没有把阴茎拔出来。将精液堵在白玥体内,需要在封闭的肠道里被身体吸收,才能最大程度地转化为突破金丹的灵力。 两人维持着插入的姿势跪在蒲团上,一人握着他一只脚踝,手心按在踝骨内侧凸起的那一小块骨头上,安静地等他醒来。 戚子涧的目光落在白玥湿漉漉的脸上,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吵醒他。 “他刚才说不要了。” 宁如没有说话,但按在白玥脚踝上的拇指轻轻摩挲了一下那根突起的青筋。 约莫一炷香之后,白玥悠悠转醒。眼睛还是失焦的,瞳孔好一会儿才慢慢聚拢,像一颗石子沉进浑水里终于落到了底。 他先是看见了头顶的房梁,然后是烛光,然后是两个人还埋在他身体里,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鼓起的肚子,又闭上眼睛,口齿不清地哼了一声。 “好胀……” “运转功法。”宁如抚开他额前的湿发,“把精液全部吸收,金丹就能圆满了。” 白玥闭上眼,开始运转水灵根的功法。 丹田里的水灵力缓缓启动,开始吸收肠壁内侧那些浓稠滚烫的精液,裹挟着雷灵力的暴戾元阳和风灵力的连绵精元沿着经脉往上走。 吸收的过程本身就是一种强烈的快感,肠壁内侧的精液被灵力裹住时,那些温热的浊液在体内缓缓流动,每一滴都带着电流般的酥麻,从后穴深处沿着肠壁往上蔓延,最后汇入丹田。 身体深处传来一个无声的轰鸣,丹田正中间悬着的那枚金丹,在叁股灵力以最原始的阴阳交合方式灌满全身的这一刻,微微颤动。 他感觉自己整个身体都在发光。所有的杂质在这一刻被叁股融合灵力从里到外冲刷干净,体内每一处旧伤都被灵力涤荡过,丹田里的水灵力前所未有的精纯。 阴茎又剧烈地跳了好几次,精液喷了出来。马眼大张,精液从里面涌出来时带着细微的抽搐感,每一下都让他的小腹跟着收缩。 “嗯……唔……”呻吟变得绵软而餍足。 精液在体内流转时腹腔深处泛起一阵阵温热的酥麻,整个身体都像泡在温泉里。身体的快感和经脉里灵力流转的舒爽交织在一起,比被肏时的高潮还要绵长。 白玥的意识在金丹颤动那一刻陷入一片深深的静默里。耳鸣把整个洞府的声音都隔绝在外,什么都听不见。身体在这个停顿里变得透明,然后灵魂被卷进一个急速扩张的巨大漩涡中心。 丹田深处传来一声轻细的碎裂声,像冬天河面上的冰层被石头砸开一道缝。那道缝里透出一缕淡淡地金光,沿着经脉慢慢往上爬,爬到胸口时变成温暖的一股热流。 叁股灵力在他的丹田里完成最终的融合。丹田正中间悬着的那枚金丹在叁股灵力灌满全身后,开始以某种玄妙的韵律缓缓转动,由亮白渐渐收敛,变成一枚浑圆内敛、通体透着淡金色灵光的金丹。 他低下头按着自己的小腹,那里有一股干净而坚韧的水灵力正以玄妙的韵律缓缓运转。 金丹圆满了。 白玥整个人被一片温热裹住,小腹的弧度在金丹运转的过程中慢慢消退,肠壁内侧残余的精液被吸收得一干二净。 最后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般的呻吟,意识再次陷入一片静默。 戚子涧一直看着这一幕。 宁如从背后把已经软成一摊水的白玥重新搂进怀里。 金丹圆满后的余韵还在白玥体内轻轻回荡,他感觉到宁如的手指正慢慢梳过他的发间,指尖沾着汗水轻轻揉捻着后颈上那粒被秦朔反复按压过的针眼。那粒针眼底下的淤滞刚刚被冲开了,不疼了。 宁如把白玥往自己怀里拢了拢,手臂从白玥腰侧滑过去圈住腰,掌心贴在小腹上,感受着正在沉稳律动的金丹。 戚子涧看着他们俩,也伸出手按在白玥小腹宁如手背上方,把他们两个人的手一起覆在掌心里。 他低下头,在白玥汗湿的眉心落了一个轻得像羽毛的吻。 窗外的天色从青灰慢慢转为淡淡地鱼肚白。 思青山峰头的晨风穿过梅林吹进石窗时还带着梅叶的清冽。 叁个人分开后各自沐浴,洗去身上的浊液和汗水。 宁如把石榻重新整理,铺上干净的薄毯,偶尔抬眼看一下白玥的方向,确认他还在那里。 晨光从窗外照进来,那枚玄铁令牌还放在石桌上,在日光里泛着冷铁独有的暗哑光泽,鬼面纹龇牙咧嘴地对着石壁,被阳光从石窗切了一道笔直的光线斜斜劈成两半。 它还在,但至少今晚,没有人去碰它。 74自愿(h)秦朔 ??强制灌水/憋尿??体内射尿??放置??失禁/羞耻训练 辰时刚过,宁如从打坐中睁开眼。 丹田内那枚悬在气海正中的金丹比昨日又亮几分,淡金色的光晕一圈圈往外扩散触及到一层薄薄的壁障。 那壁障几乎透明,他能感觉到金丹微微颤动,像是有什么东西迫不及待地想要出来。 半步元婴。 他放下结印的双手,指节因为保持同一个姿势而发僵。窗外梅树的枯枝在晨风里轻轻晃动,枝头最后一片黄叶被风吹落,打着旋落在石窗台上。 他看着那片枯叶,没有立刻起身。 离月圆只剩几天。 他在这个时候破境,本该值得欣喜,但他心里那层薄壁却比丹田里的更厚几分,压得他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上一次叁人周天之后,白玥的金丹已然圆满,戚子涧从金丹中期升回金丹后期,而他自己的修为也在那一夜之后悄然涨了一截。 叁人周天对他的裨益比预想中更大。他知道这是好事,但他也知道,越强一分,就越不能替白玥去槐门。 石桌对面,戚子涧盘腿坐在蒲团上,手里的破风刀法翻了一半就搁在膝头没再动。 灵力在经脉里走了一圈,他刚从金丹后期的门槛上跨过去,境界还不太稳,每次运转灵力时都能感觉到金丹在轻轻晃动。 他本该趁热打铁把境界巩固住,但他坐在这里翻了半天的剑谱,心思却不在上面。 他想起那晚白玥在他身下的样子,想起白玥说月圆要自己去槐门,想起自己说“我只是不想你一个人去”,想起白玥回答“我知道”。 他知道什么?戚子涧把剑谱从膝头拿起来扔在石桌上,封皮磕在桌沿发出一声闷响。 宁如抬起眼看他。 戚子涧没说话,站起来走到石灶边给自己倒了杯凉水,仰头灌下去。 咕咚咕咚将水饮下后,杯底朝天搁在灶台上。他背对着宁如,双手撑着灶台边缘,绷着肩膀。 “你说他会不会怕。”戚子涧的声音压得很低。 宁如沉默片刻。 “会。”他说,“但他还是会去。” 宁如站起来走到石窗边。隔着窗棂,能看见白玥正独自坐在梅树下调息。 他闭着眼,秋水剑横在膝头,剑身上的水纹在日光下泛着淡青色。 白玥的金丹正在缓缓转动,那股柔软的水灵力从丹田上行,经过膻中时绕开符咒,再回到丹田时比出发时快半拍。 经脉被叁人周天拓宽之后每条灵力通路都像是被疏浚过的河床,水流经过时不再有从前的滞涩感。 他在想一件事。 离月圆只剩两天,符印已经开始隐隐发烫。他用灵力去压,压不住,绕开它,它就在那里安静地亮着。 白玥睁开眼,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那夜的梦已经过去很久。梦里秦朔吻他额头的触感,从背后托住臀侧的十根手指,射进他体内时那股滚烫,他想起时不再像最开始那样浑身发冷。 他已经很久没有梦到秦朔,但那不代表秦朔不在。 丹田里那缕极淡的霜意和符咒的隔着一层极薄的膻中穴壁相安无事。 但月圆那天,它会重新烧起来的。 白玥把秋水剑从膝头拿起来,站起来走到梅树下,起手掐了柔水诀的起手式。 霜意在剑身上凝成一层霜白,比上次催动时维持得更久,剑锋过处的空气里留下几支霜针,浮在日光里转了一圈才散成白雾。 他练到汗湿后背,换了身干爽的里衣,走到石灶边给自己倒杯凉水。水从喉咙里滑下去时,那种冰凉的触感让他想起叶虞那晚传他剑意时指尖按在眉心的温度。 霜意清冽而不伤人,寒中有收。 秦朔从来不会这样。他不会收,只会往里灌。灌精液,灌尿液,灌符咒。 白玥把杯子搁在灶台上,手指在杯沿上停着。 自己刚才在想秦朔时,心里涌上来的不只是恐惧和抗拒,还有一种隐秘到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期待。 这具身体已经被调教到知道月圆将至,知道又要被填满,要提前做好准备,后穴在他没有意识到的情况下已经开始泌液。 他把手按在小腹上,隔着衣料用力按了一下符印的位置,符印轻跳,像是在回应他。 傍晚,宁如从洞府里走出来,站在梅树下看白玥和戚子涧过招。 白玥的柔水诀后七式已经走熟,秋水剑上的霜意比前几日更浓几分,每次剑尖划过半空时都会留下一道淡淡地霜痕。 戚子涧用破风刀法喂招,刀势比从前沉稳许多,不再是那种一味蛮横的暴烈力道,每一刀劈出去都留几分余力。 两个人拆十来招,白玥的剑擦着戚子涧的肩膀过去,剑尖在他衣领上留下一道细细的霜痕。 戚子涧愣了愣,低头看自己肩头那道正在融化的霜白。 “你刚才那剑要是再往下压半寸,我这件衣服就废了。”他把刀收回刀鞘里,嘴上不饶人,但嘴角是翘着的。 白玥收剑入鞘,他走到石桌边端起凉茶灌了半杯,抬头看了看天色。 月亮还没出来,但天边已经开始泛起一层乳白色光晕。 “明天,我去一趟槐门。”他这句话说得轻飘飘的。 戚子涧把手里的刀鞘靠在梅树干上,动作很轻,但刀鞘磕在树干上时还是发出响声。 他看着白玥,嘴唇动了一下,最终只是问。 “什么时候回来。” “天亮之前。” 戚子涧伸手把白玥放在石桌上的空杯拿起来,给他重新斟了一杯茶,放在原来的位置上。 宁如从石桌另一边走过来,手里提着一只小革囊放在白玥面前,里面是几瓶药丸和一迭包好的符纸。 “红色的那瓶是止血散,绿色的是回灵丹。符纸是传送符,遇到意外催动它,可以直接回到思青山。” 白玥低头看着革囊里的东西。 “你什么时候准备的。” “那天从丹霞峰回来之后。” 白玥把手放在革囊上,拇指在革囊的系绳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他抬起眼看着宁如,宁如也在看他。 “我会回来的。” 宁如把手覆在白玥的手上,掌心的温度隔着衣料传过来,干燥而温热。他握了一下白玥的手指,没有说话,然后转身走回洞府。 戚子涧靠在梅树干上目送他们,把刀从树干上拿起来挂在腰间,也跟着走了进去。 子时刚过,白玥站在洞府门口的石阶上,手里握着那枚玄铁令牌。 令牌背面的鬼面纹在月光下泛着暗绿色荧光,系绳已经被他重新换过,牛筋换成宁如给他的银丝绳,细而韧,贴在后颈上不再勒得发疼。 洞府里没有点灯。戚子涧坐在石桌边,手里握着刀鞘,他站起来走到门口,把一块迭得方方正正的干净帕子塞进白玥袖中。 “出汗了擦擦。”他的声音有些哑,像是这句话想了很久才说出来。 白玥低头看袖口露出的那一小截帕子角,接过去的时候指尖在戚子涧手背上轻轻按了一下。 “等我回来。” 他把令牌翻过来,催动灵力,幽绿色的光从令牌背面猛地晕开,在半空中撕出一道传送阵的涟漪。 没有回头,走了进去。 传送阵的绿光在身后消散,白玥闻到一股浓郁的檀香。 那股混着骨殖腥涩的檀香从四面八方的石壁缝隙里渗出来,和他记忆中槐门密室的气味相比,这间卧房的檀香里多了一丝桂花甜。 卧房不大,壁上依旧是刻满交合图纹的黑色石砖,榻上铺的不是上次那种黑色丝绒,而是几层锦缎褥子,被褥是月白色,迭得整齐搁在床头。 墙角立着一只半人高的博山炉,炉中燃着不知名的香料,白烟从炉盖的镂空雕花里丝丝缕缕地溢出来。 石窗半开着,窗外是一片寂静的夜空,月亮正圆,挂在窗外远处飘渺的峰头正上方。 秦朔坐在窗边的乌木榻上,一只脚踩在踏板上,另一条腿盘着,手肘撑着榻沿,手里捏着一只白玉酒杯。 身披一件薄玄色外袍,敞着怀,露出底下苍白的胸膛和腹肌上那几道旧伤。 他看见白玥从传送阵里走出来,把酒杯搁在榻边的小几上。 “准时。”依旧是那种低沉的调子。 白玥站在传送阵消散的位置没有动。他的手垂在身侧,手指微微蜷着。 月光从石窗照进来落在他脸上,把他那双眼睛里所有的情绪都照得无所遁形。 秦朔用手肘撑着榻沿站起来,走到白玥面前,低头看着他。秦朔比白玥高了大半个头,鬼火幽光在他暗金色瞳孔里轻轻晃动。 “我自己来,是怕你又在思青山动手。” 秦朔眼里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像是听到一件有趣的事情。 “站着在本座的卧房里说话,倒比上次躺着的时候硬气不少。” 他伸出手,用两根手指捏住白玥的下巴,把他的脸转过来对着窗外的月光。拇指在白玥下唇上蹭了一下,蹭掉唇上因为紧张而微微发干的唇纹。 白玥没有躲,他今天来这里是因为符咒需要精血浇灌。 “你到底想让我干什么。”白玥看着他的眼睛。 秦朔松开手退后一步,靠在乌木榻的靠背上,双手交迭在胸前。 月光从他背后打过来把他整个人勾成一道极暗的剪影,只有那双眼睛在暗处亮着。 “本座想要的东西,你已经给了。”他的手指在小几上轻轻叩了两下,“至于本座想让你干的事,今晚给你两个选择。” 他从榻边端起那只白玉酒杯,晃了晃杯中残留的琥珀色酒液,又从旁边的茶盘里拿起一只青瓷茶壶,茶壶嘴还在冒白汽。 他把两样东西并排放在白玥面前,酒杯在左,茶壶在右。 “上面的小嘴喝,还是下面的小嘴喝。” 白玥的目光在那只青瓷茶壶上停了一瞬。茶壶很大,肚子鼓鼓囊囊的,装满水至少够叁个人喝。 “上面。” 秦朔把那只青瓷茶壶端起来放在白玥手里。茶壶很沉,白玥接过去的时候手指被壶底的温度烫了一下。 “喝完。一滴都不许剩。” 白玥端起茶壶。茶水是温热的,带着桂花甜味和空气里那股檀香混在一起。他仰起头,喉结上下滚动,开始一口一口往下咽。 茶水从喉咙里滑下去,胃里泛起一波一波的温热往上涌,他喝了大半壶时停下来换了口气,腹部已经微微隆起,胃被水撑满的感觉让他的呼吸变的急促。 他咬牙把剩下的半壶也灌了进去。喝空的茶壶搁在小几上时,他的手指都在发颤。 实在是太胀了,现在他都能感受到膀胱的充盈。小腹也已经明显鼓起来,隔着衣料都能看见肚脐下方那道被撑出来的弧度。 秦朔看着,伸手把那只白玉酒杯里最后一点残酒倒进嘴里,把白玥拉到石榻前,让他躺下。 他解下自己的外袍,那具精瘦的身体每道肌肉的走向都极为清晰,腹肌在人鱼线上方陷出两道浅沟。 弯腰脱掉亵裤时,胯下那根深紫红色的阴茎沉甸甸的,已经从包皮里半探出来,硕大的冠头棱角分明,冠状沟下面是厚厚一圈深色的肉边,马眼亮晶晶的渗着透明的前液。 他俯下身压在躺着的白玥身上,捏住白玥的下巴,低头吻住他的嘴唇。 这个吻和思青山那夜一样,从嘴角开始,然后用舌尖撬开牙关。 秦朔嘴里混着桂花酒的甜和檀香的涩。舌在白玥口腔里搅动,舌尖沿着上颚滑过去,在软腭处打了个圈又退回来,卷住白玥的舌尖往外吸。 白玥口腔内壁被秦朔的舌尖反复舔舐,每一寸黏膜都被尝过,舌下系带被舌尖轻轻挑起又弹回去,齿内被舌尖细细描过,连最里面的腮肉都被他含住轻轻吮了一口。 白玥嘴唇被吸得发麻,嘴里那点秦朔渡过来的酒味已经被他自己的唾液稀释得尝不出来了。 秦朔的嘴唇终于从白玥嘴上移开,两个人嘴唇间拉出一根银丝,连着秦朔的下唇和白玥红肿的唇珠。 那根银丝颤颤地在半空中晃了两下,断在白玥下巴上,被秦朔用抹掉涂在白玥锁骨上。 他脱掉白玥的衣服,露出白玥隆起的小腹和胸口那两粒已经硬起来的乳尖。 秦朔低头盯着看着,伸手覆在白玥鼓起的小腹上,轻轻往下压,隔着肚子能感觉到底下晃荡的水感,还有耻骨深处的膀胱被水挤占而微微变大的触感。 他把白玥翻过去让他趴在榻上。这个姿势让白玥隆起的腹部被压在褥面上,体内的水被重新分布,小腹的弧度被压得更明显了,屁股刚好翘在秦朔胯下。 两瓣浑圆的臀肉完全暴露在月光下,臀缝之间那个淡粉色的入口正微微收缩着。 秦朔低头吻着白玥的后颈。嘴唇贴在针眼上,舌尖在针眼周围画了一圈,每吻过一节骨节,白玥的脊背就轻轻颤一下。 吻到尾椎时他在白玥臀尖上轻轻咬了一口,留下一个淡红色的牙印。 他从床头拿起脂膏蘸了些,扶着阴茎抵在白玥后穴。龟头被那圈湿润的嫩肉慢慢吞进去,肉棱卡在穴口时,白玥的腰不由自主地塌了一下。他往外拔了一点,只留龟头还埋在入口,然后挺腰,一插到底。 白玥扬起头没忍住发出一声呻吟。他的后穴被阴茎完全撑开了,肠壁内侧的褶皱也被碾平,粗长的性器在他的穴道里肉贴着肉,塞得严丝合缝。 肚子里的水在这股冲击下猛地晃了一下,水波晃荡的感觉传了回来。 秦朔敏感的冠头也感受到那股像水球一样的软肉。他哼了一声,扣住白玥的胯骨,开始抽送。 他的节奏不快,但抽送很沉,每次都把龟头退到只差一点就完全滑出穴口,又重重的顶回去。 白玥的穴口被肏得外翻,那圈嫩肉从淡粉被磨成嫣红,紧紧箍着秦朔的茎身,反着被清液和脂膏润出来的水光。 他被压在褥面上的小腹每次被秦朔顶进来的时候都会被压在褥面上摩擦,肚子里被灌满的水也跟着晃。胀意越来越明显,他能感觉现在胃里面已经没有什么水了。 秦朔肏了一阵后把白玥捞起来让他跨坐在自己腿上,面对面地进入。 这个姿势让白玥的双腿不得不分得很开,膝盖陷进榻面里,整个人坐在秦朔阴茎上,重力让那根东西进到前所未有的深度,粗大的龟头碾着敏感的阳窍直接撞到最深处的结肠口。 “啊......不行……太深了……” 白玥整个人往上弹了一下又被秦朔掐着胯按回原位,秦朔的腰胯还在往上猛顶。龟头次次凿进结肠口,白玥被胃里的水和秦朔的阴茎前后夹击,眼泪控制不住地往外淌。 秦朔一边顶一边低头含住白玥的乳尖,用牙齿叼住乳头慢慢往外拉,将乳尖拉的又细又长,然后他又松开让乳尖弹回去。 弹回去的瞬间舌尖又立刻追上去在硬起来的乳头周围用舌头画着圈。 白玥被这样对待,臀瓣下意识地扭了一下,后穴绞得更紧。 秦朔松了口,在那片被自己舔湿的皮肤上轻轻吹了口气,激得乳尖又硬了几分。 他继续往上吻,沿着白玥颈侧吻到耳后。 白玥把头偏过去让他吻,等到秦朔吻到最敏感的那片皮肤时,不自觉地缩着躲了一下。被秦朔托住后脑揽了回来,重新吻上去,在耳后吮出一个深红色的印记。 白玥的肠壁被反复碾开又收紧,穴肉被操得外翻,抽出来时带出一小截嫩红的肠壁。秦朔的囊袋啪啪拍在会阴上,将脂膏和肠液被快速击打捣成白沫,顺着两人交合处往下滴。 肚子里灌满的水随着抽送节奏来回晃荡,每次龟头碾到结肠口时水就从柔软的膀胱里侧嫩肉撞上茎身,白玥的尿意越来越明显。 秦朔也感觉到这股不一样的软意,他有意识的专门对着膀胱软肉顶过去,同时龟头还是冲着肠道内凸起的那块敏感点。 两方刺激下,白玥的穴壁忍不住的收缩着,像是无数张又湿又热的小嘴吸住秦朔的茎身。 秦朔哼了一声加快速度。 白玥被肏得手指掐进他肩膀,脚趾蜷紧又松开,阴茎硬到发疼。贴着自己隆起的腹部上下甩动,马眼不停地往外吐透明前液,嘴里呜咽着骂了句什么,但后穴绞得更紧了。 秦朔猛肏数百下后射了。他把阴茎往最深处狠狠顶进去,龟头卡在那处凹陷,精液从马眼喷涌而出,一股接一股灌进白玥体内。 热液冲击在最深处那层被符咒反复刺激的筋膜上,浇得白玥浑身不停发抖。 秦朔的精液量极大,灌进去之后白玥的肚子又隆起来一小片,和之前被水撑满的弧度迭在一起,薄薄的腹壁被从里侧撑满,肚脐周围那圈环痕被撑得浮出来,在月光下泛着珠光。 “…….嗯……啊………” 白玥的阴茎在最后被秦朔深顶的时候肏射了,射精之前他的龟头猛跳,他自己都不知道要射出来的是尿液还是精液,可是他忍不住了。 最后是稀薄而清亮的精液全喷了出来,溅在他自己小腹上,白玥悄悄松了口气。 秦朔射精之后没有立刻拔出来,换了一个姿势仰面躺下。白玥倒在他怀里,后背贴着他的胸膛,后穴里还插着他刚射完正慢慢疲软下来的阴茎。 秦朔把自己的衣袍拉过来盖在白玥身上,手搭在他腰侧,手指在他水囊囊肚脐周围的环痕上轻轻画着圈。 这个动作持续了约莫一炷香,白玥的呼吸从急促渐渐恢复平稳,秦朔的精液也在白玥体内慢慢从滚烫变成温热。 然后秦朔开始射尿。 白玥只感觉到后穴深处那根疲软的阴茎忽然又胀起来。然后是一股温热的液体从秦朔的阴茎前端涌出,浇灌在结肠口的筋膜上,沿着肠壁缓缓往下淌,灌满整个甬道。 白玥整个人都愣住了。 秦朔的量实在是太多,穴内被灌得满满的,包不住的液体顺着穴口边缘渗出来,沿着会阴往下淌,滴在秦朔还没来得及抽出去的阴茎周围。 “唔……” 白玥发出一声细闷的呜咽,抓紧秦朔搭在他腰侧的手腕。 他现在腹内不止有一大股茶水在膀胱里乱撞,后穴还被灌了大量的尿液和刚刚秦朔射进去的精液。他只觉得整个腹壁被撑的发胀发亮,低头看去,他的肚子已经像是怀孕六七个月的妇人那般大。 白玥忍不住摸了一下肚子,他能摸到那层薄薄的肉下晃荡的水液。膀胱在后穴浊液的挤压之下,他更想要释放了。 但他不想在秦朔面前失禁,只能咬着牙,紧紧收住马眼,铃口那块发红的肉洞因为用力都在颤抖。 秦朔低低笑了一声,胸腔的震动传到白玥的后背上,声音从头顶传下来带着情事后的沙哑和餍足。 “在暗室里,本座最喜欢的就是看你憋到尿出来的样子。那时候尿得满地都是,本座的床单都被你浇湿了。” 他把阴茎从白玥体内慢慢退出来,浓白的精液混着淡黄的尿液,穴口被撑得一时合不拢,露出一个嫣红的小洞。 他把白玥从榻上扶起来让他四肢着地跪在榻面上,拍了拍白玥臀尖,让他跪着的膝盖又分得更开了些。 后穴在这个姿势下微微张开,浊液失禁般顺着股缝中的凹陷滴落在褥面上。秦朔从旁边小几上端起一只茶杯,放在白玥赤裸的后背上。 杯底贴着白玥后背脊椎的那道沟,瓷器的凉意从杯底渗进皮肤,激得白玥后背起了一层细密的粟粒。杯中是刚沏的热茶,白汽从杯沿丝丝缕缕地升起来,混着空气里的檀香和石楠花的气味。 “趴好。一个时辰茶不准洒,你肚子里的东西也不准漏。能做到,今天本座就放你走。” 白玥跪在榻上,手指抓紧身下已经被汗水和体液浸湿的褥面。肚子里的水还在晃荡,秦朔的精液和尿液混在一起灌满他整个肠腔,下腹坠胀得厉害,膀胱被水挤得几乎要炸开。 他深吸一口气,肩胛骨收住,把后背放平。茶杯在他背上轻轻晃了一下,水面荡起一圈细密的涟漪,慢慢恢复平静。 秦朔靠在窗边的乌木榻上,端起酒杯,目光落在白玥赤裸跪趴的背影上。 从他的角度看过去,白玥的腰塌得很低,臀翘着,臀缝间那个还在往外淌精的穴口正好对着他。 他能看见艳红穴内嫩肉外翻,白玥正努力收缩着那块软肉让它紧紧闭合。可是一丝浊液正顺着会阴往下淌,滴在褥面上。他背上那只茶杯倒是稳稳地搁在脊椎沟里,茶烟袅袅上升。 白玥闭着眼睛,呼吸已经调匀。他能感觉到秦朔的视线落在他身上,能感觉到后穴里那股浊液正在重力作用下缓慢流动,穴口那圈被操肿的嫩肉在液体经过时不由自主地翕动了一下,他立刻小腹发力收紧穴口把那口快要漏出来的浊液重新夹回去。 大腿内侧的肌肉绷得死紧,臀尖轻轻打颤。 起初一刻钟还算好熬。他只管把丹田里的灵力调出来绕着符咒外围慢慢地转,不去碰它,不去压它,就像叶虞教的那样绕过去。 侧腰上那道被戚子涧磨破的旧伤又开始发酸,酸意蔓延到脊椎,再顺着脊椎往上爬到肩胛骨。额角的汗慢慢顺着鬓边流了下来,白玥的脸被逼的潮红,眼尾带着水汽,他深吸一口气,把腰往下塌了一寸,让后背的弧度变得更平。 叁刻钟时,他的膀胱开始痉挛。一波一波的从内往外收紧抽搐,膀胱壁被大量茶水撑薄了,每一次收缩都让他觉得整个小腹要从里面炸开。 后穴还堵着秦朔的精液和尿液,他拼命收紧会阴,马眼和后穴的嫩肉在持续的紧缩下已经开始发抖,能感觉浊液已经冲到穴口。他深吐一口气将穴肉一寸寸夹紧,让那些水液回深处去。 前后夹击,薄薄的腹壁底下尿液和精液隔着一层肠道筋膜互相挤压,小腹的弧度比刚才更鼓了。他的脸愈发的红了,胸口已经全是冷汗,一滴一滴顺着他被咬肿发痒的乳尖落在了床上。他的手指抓着身下的褥面已经抓的发白,嘴里把舌尖咬得发麻,不让自己发出一丁点声响。 五刻钟时,他把注意力全放在收紧后穴、膀胱和稳住后背上,别的什么地方就管不住了。眼泪从眼角无声地淌下来,顺着脸颊滴在褥面上。 小腹的肌肉因为长时间的绷紧在不停地抽搐,膀胱和肠壁同时痉挛,腹腔那层极薄的结缔组织被两股液体反复挤压,从尾椎往上窜出一道连绵不绝的酸胀感。 他牙咬得死死的,肩膀在轻轻发抖,后背却纹丝不动。茶杯里的水面只在小腹剧烈痉挛时荡起一圈荡漾的波纹。 快满一个时辰时,他终于撑不住了。膀胱在被他死命压了将近一个时辰之后,最后一次痉挛来得又猛又急,尿道括约肌在这一瞬间彻底脱力。 他只感觉到会阴深处有什么东西猛地痉挛,然后他再也控制不住的松开了,一股滚烫的液体从阴茎前端激射而出。尿液溅在秦朔和他之间的褥面上,打湿整片身下的褥面。 膀胱一松,他的后穴在同一瞬间失守,那圈嫩肉骤然松开,秦朔的精液和尿液混在一起喷涌而出,沿着大腿根往下淌,积攒了将近一个时辰的浊液泄了一地。 茶杯从他背上滑下来滚到褥面上。 水洒了。 白玥闭着眼,满脸都是汗水和泪水,他的腹肉还在停不下来的痉挛,往外挤着水液。身体因为排出的畅快而发烫,他羞耻的耳尖都红了,不敢面对这样的自己,不敢看自己前面后面一起喷的画面。 秦朔从靠背的乌木榻上起身,走到跪趴在榻上满身狼藉的白玥面前。 “一个时辰还差小半刻。杯子翻了,肚子里的东西也漏了。” 他的手指轻轻抚过白玥湿黏的眼角,白玥睁开了湿漉漉的眼睫看着他。 然后秦朔从白玥大腿上沾起一小缕还在往下淌的浊液,放在鼻尖下方闻了闻,把手指递到白玥唇边。 白玥紧闭着唇。 秦朔没有勉强,把那缕浊液涂在白玥唇上,俯身把满身狼藉的白玥从榻上捞起来抱进怀里。 白玥整个人被他面对面地抱在腿上,大腿分得很开,还在一张一翕往外淌精的后穴正对着秦朔的胯下。 秦朔刚射完精的阴茎又半硬了起来,龟头顶在白玥会阴下方那处凹陷,随着呼吸轻轻跳动。 可秦朔没有插进去,只是抱着他,手环在他腰后,另一只手从白玥后颈往上抚进发丝里,把他的头轻轻按下来。 两个人鼻尖碰到鼻尖时,白玥眼眶里蓄的泪终于淌下来,顺着脸颊流进嘴角。 秦朔的嘴唇落在他眉心上。吻落得很轻,白玥的睫毛在秦朔下唇扫过时轻轻颤了一下。 说不上这个吻是什么意味,没有侵略性,更像是在确认某件东西还完好无损地待在自己怀里。 他的嘴唇从眉心移到白玥微微红肿的眼皮上,把眼角那滴还没滑下去的泪含进嘴里,尝到微咸的涩味,又在鼻尖上落了一个更轻的吻,嘴唇几乎没有碰到皮肤,只是呼出的热气温在那片被泪浸湿的皮肤上。 然后沿着鼻梁往下滑到嘴唇正上方,停住了。 白玥的嘴唇在发抖。 他知道秦朔下一个吻要落在这里,呼吸先于意识变得又急又乱,嘴唇不由自主地微微张开,露出一小截粉红色的舌尖。 秦朔终于吻下来,把白玥的整片下唇含进嘴里,舌尖抵着那道被白玥自己咬破的血痂慢慢地舔过去,把干涸的血迹一点一点润湿,然后舌尖抵开齿关,滑进白玥口腔里。 白玥尝到自己眼泪的咸味,混着秦朔口腔里残留的桂花甜和骨殖腥涩的檀香。 舌被秦朔含住往外吸,吸得发酸至极,唾液不受控制地从嘴角溢出来。 这个吻和之前任何一个都不一样。秦朔小心控制着力道,怕一下子灌太多碎掉,又怕给得不够。 白玥被亲得喘不过气,两只手从秦朔胸口往上推。他把脸往旁边偏,秦朔的嘴唇追上来重新覆住他的嘴,把他偏过去的下巴轻轻掰回来放在原来的位置,再次含住下唇温柔地吮。 白玥又推了一次,这次推的是秦朔的肩膀。手指陷进秦朔肩窝摸到一道旧伤留下的疤痕,推的力道不算重,但很坚决。 秦朔终于松开他,嘴唇离开时牵出一根细亮的银丝。 白玥整张脸都红了,嘴唇被吻得红肿微张,下唇那道小口子又裂开了,渗出极细的血珠。 眼角还在往外淌泪,口水从嘴角滴下来,秦朔刚才涂上去的那缕浊液被眼泪和唾液冲淡,只剩下唇上一点痕迹。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脸上全是眼泪、口水和没来得及咽下去的秦朔的唾液。 秦朔垂眼看着他,伸手把白玥下唇上那粒血珠轻轻揩擦掉。指腹的血抹在自己下唇上,尝到一股极淡的铁锈味。 他托住白玥的后脑勺,把白玥的头按进自己颈窝里。秦朔的下巴搁在白玥发上,拇指在他后脑勺上来回摩挲。 “已经射给你,你可以走了。” 白玥从他颈窝里抬起脸。 秦朔的表情在月光下看不出什么情绪,只是用手指把他额前被汗和泪浸湿的碎发拨开。 指尖擦过太阳穴时,白玥开口了,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 “怎么才能解开交合咒。” “解不了。” 秦朔把手收回去靠在乌木榻的靠背上,斜睨着他。月光从侧面打在他的脸上,把那双暗金色瞳孔里的神色照得清清楚楚。 “咒一旦生效,只有种符者灵力逸散才会自动解开。” 白玥没有再问。 他把搭在秦朔身上的腿放下来,他的腿还在发抖,赤脚踩在冰凉的石板上。 亵裤已经湿透没法再穿,他从榻边捡起自己的里衣和外袍,一件一件重新穿好。手指在系衣带时还在发抖,系到第叁根衣带时他停下来深呼吸把手指的颤抖压住。 秦朔靠在榻上没有起身,从旁边的小几上端起那只空了的茶杯,在指间转了一圈。 白玥走到卧房门口时停了一步。 门就在那里,推开就是外面的夜空和远处不知名的峰头,月亮仍是圆的。 “下次月圆,我还会来。” 秦朔转茶杯的手指停了一下。 “本座知道。” 白玥推开石门,传送阵的绿光在门外重新亮起。 白玥踏上思青山的石阶时天色刚蒙蒙亮。 晨雾还没有散尽,梅树的枯枝在灰蓝色的天光里轻轻晃动,凌晨的气温很低,呼出的气凝成极淡的白雾。 白玥的身体很干净,他在传送阵里用清洁术自己清理过,里衣和外袍都穿得整整齐齐。只有后穴深处还残留着一丝被撑开过的钝胀感,每走一步就轻轻往里坠一下。 他推开洞府石门。 月光石的白光在石壁上安静地亮着,石灶上的砂锅正冒着白汽,药粥的苦清味混着柴火的松香。 宁如坐在石桌边,面前摊着一张纸,纸上推演的符文只写了一半,笔搁在旁边,墨已经半干。 戚子涧坐在灶膛前,手里握着一根拨火棍,灶膛里的炭是新的,应该是刚添过。 白玥站在门口。 药粥的香气扑在脸上,胃里空了很久忽然泛上一股极轻微的恶心。 他扶住门框站了片刻,等那阵恶心过去才迈步进来。 宁如抬起眼看他,没有说话。 戚子涧转过头来看他,拨火棍还在手里握着,嘴唇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最终只是把拨火棍搁在灶台边,从灶上端下砂锅,盛出一碗药粥搁在石桌上他常坐的那个位置前面。 白玥走到石桌边坐下,端起碗低头喝了一口。粥很烫,烫得他舌尖发麻,但他没有吹,又喝了第二口。叁个人谁都没有说话。 那枚玄铁令牌搁在石桌上,鬼面纹被从石窗漏进来的晨光切成半明半暗的两半。 白玥把它拿起来收进袖中,指尖碰到令牌背面那圈鬼纹时停了一瞬,然后把袖口拢好继续喝粥。 宁如把这几天炼丹剩下的残渣归了类,戚子涧把灶台上溅的药渍擦干净。 白玥吃完粥,和初升的太阳一起推开洞府门扉。 再过两天,他还要去叶虞那里学凝霜诀的第二式。 75吞下去(h)戚子涧 第七十五章吞下去-戚子涧 白玥推开思青山洞府的石门时,晨光还没有漫过梅树的枝梢。练功袍的袖口在晨风里轻轻晃动,秋水剑挂在腰间,剑鞘上的水纹在灰蓝色的天光里泛着淡青色。他站在梅树下,闭眼调息片刻。 金丹仍在缓缓运转,霜意安静地浮在金丹上方,昨天秦朔精尿灌进去后肠道深处还残留着细微的钝胀,走路时大腿内侧偶尔擦过衣料,会牵起一阵酸涩。 他把霜意从丹田里引出来,让它在经脉中走了半圈。霜丝绕开膻中穴的路线已经运转的很流畅,贴着穴壁外侧滑过去时,符印被避开大半。 他沿着山道往碧栖山走。这条路已经走熟了,黄桷树的树影在石阶上铺了一层,有几块松动的石板踩上去会发出咯噔的轻响。 叶虞已经在石坪上等他,仍旧是那身青衣。青霜剑平搁在膝头,正低头用白绢帕擦拭剑身上的凝露。 他听见脚步声抬起头,目光在白玥眉宇间停了一瞬。白玥差点没捕捉住,他只看见叶虞的眼睫动了一下,像一只飞蛾扇了一次翅膀,然后那双眼睛就恢复惯常的清冷。 “今日走凝霜诀第二式。” 他站起来走到石坪中央,剑尖斜指地面,剑锋在空气中划出一道长弧,空气里的水汽凝成几支霜针,浮在晨光里转了一圈才散。 白玥拔剑出鞘。秋水剑荡开一道淡青剑光,霜意从丹田上行绕开膻中,走到握虎口时剑身上凝出一层薄霜。起手与叶虞同频,两人同时出剑,青霜剑和秋水剑在半空中交在一处,发出一声清鸣。 叶虞的剑比上次更快,剑锋过处霜华凝成一片片白雾浮在石坪上方久久不散。 白玥凝神应对,凝霜诀第二式的核心是在剑势中融入霜意的流向,让剑气不再是单纯的弧线,而是带有冻结的灵力。和柔水诀有根本区别,柔水诀是剑随身走、以柔克刚,凝霜诀是意随剑走、以寒入势。 十招过后,叶虞忽然变招。 青霜剑从左侧斜斜刺来,剑尖离白玥右肩还有三寸时猛然加速,带起一阵霜风,让白玥肩头的布料被白霜浸湿。 白玥回剑格挡,手腕翻转秋水剑沿对方的剑脊滑过去,发出一串细密刺耳的金属声。 叶虞的剑被他卸掉大半力道,但他的手腕在剑势相交的瞬间微微抖了一下。剑柄从虎口往外滑了半寸,叶虞趁势一挑,剑尖精准地点在白玥剑格上方一寸的位置。 白玥只觉虎口一麻,秋水剑脱手飞出去,在半空中翻了两圈插在石坪边缘的树根旁。 叶虞收剑入鞘,走到白玥面前,低头看着白玥握剑的那只手。 白玥的虎口上那道旧伤已经完全愈合,新生的皮肤和周围的肤色融为一体,握剑的姿势也没有任何问题。 “刚才第三剑变招时手腕慢了半拍。”叶虞抬起眼看着白玥,白玥注意到他的指尖在袖口里轻轻捻了一下。 “你身体里那股鬼修灵力,又重了。” 白玥低头看着手,手腕内侧的脉搏正在突突地跳,隔着皮肤能看见那条淡青色的血管。昨天跪在秦朔卧房的榻上将近一个时辰,手腕上的那股酸胀还没有完全消退。他深吸一口气,抬起眼对上叶虞的目光。 “昨天是月圆。”他没说更多,叶虞也没有追问。 晨风从断崖方向灌下来,吹得黄桷树的叶子簌簌响了一阵,几片枯叶从枝头旋下来落在石坪上。 叶虞伸出手,两根手指轻轻点在自己小腹丹田的位置,隔着衣料示意。 “刚才第三剑变招时,你的灵力走到这里,被鬼修灵力截了一下。那一截刚好卡在你手腕翻转的发力点上。” 白玥低头看着自己的小腹,朱砂符印隔着布料看不出任何异样,但他能感觉到它在缓缓跳动着,已一种更深更沉的存在附在自己身体上。 昨天符咒吸饱精血,暂时安静下来,但在安静的时候反而更能感觉到底下有东西在动,像一条蛇在蜕皮,旧的壳还在原位,新的一层已经在底下长好了。 他走到白玥面前,目光在白玥脸上停了片刻,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 “你身上的鬼修灵力比昨日重。那个符印在丹田上方,灵力每次运转都会经过它。”他的指尖在袖口里轻轻捻了一下,那片青衣的布料被他捻出一道细褶。 “让我看一下。如果符印有变化,你的凝霜诀运转路线需要重新调整才能绕开它。” 白玥愣了一下,他本来想自己开口的。他知道手腕脱力瞒不过叶虞的眼睛,只是他还没想好怎么开口,叶虞先把话说出来了。 他看着叶虞的脸,那双清冷的眼睛里没有探究,没有好奇,只有一种认真克制的专注。像上次在静室里替他缠纱布,像更早之前在思青山梅树下替他按穴位。这个人每一次碰他,都是为了让他变得更好。 白玥咬了咬下唇,然后点头。 他走到靠近黄桷树的位置,背靠着树干站好,树皮粗糙的纹理隔着薄薄的布料硌在他的后背上。他把腰带解开,衣襟从肩头滑下去,手指在里衣系带上停了一下,随即抽开了那个结。 晨光从黄桷树叶缝隙里漏下来,斑斑点点地落在他裸露的胸膛和小腹上。锁骨上的针眼旧痕已经淡成浅粉,乳尖在微凉的空气里轻轻缩了一下随即舒展开。他的皮肤在晨光下泛着冷白,薄薄的腹肌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他继续把裤腰往下拉了半寸,停在小腹最下方,刚好露出耻骨上方那片皮肤。朱砂符印完整地露了出来,每道转折都像是用针刺出来的,暗红色,在白皙的皮肤上亮的刺眼。 符印右侧的胯骨上,还有几道青紫指印。是昨天秦朔从背后掐住他的腰留下的。指印手指的轮廓清晰可见,拇指在小腹,四指从髋骨往后延伸。除了指印,大腿内侧还有几处更浅的淤青,是秦朔把他掰开双腿时膝骨顶住的位置。 叶虞的目光在那几道指印上停住,他看着那些指印,瞳孔微微收缩。眼中深处有什么东西快速地沉了下去,那是被压制在极寒之下的杀意。 他的手指垂在身侧,指节轻轻蜷了一下,指尖不受控制的凝出一层薄霜,只闪了一下就被他收了回去。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嘴唇的线条纹丝不动,连眉毛都没有皱一下。 他伸出手,指尖悬在符印正中没有立刻碰上去。那片皮肤在微微发烫,他能感觉到符印底下有什么东西在缓慢蠕动,像一团被裹住的活物。 指尖终于落下去,凉丝丝的霜意在皮肤上凝成一层几乎看不见的薄雾。 符印在他指腹下猛地跳了一下。 白玥的小腹也轻轻抽了一下,他没有出声。 叶虞在符印上临摹,沿着笔锋从外画至正中,每经过一处转折,符印底下的跳动就和他的指腹撞在一起,一下一下,隔着皮肤叩在他的指节上。 “这枚符印是活的。”叶虞终于开口,他把手指移开,在空中停了片刻才收回去。 “痛吗。” 白玥低头看着被叶虞指尖碰过的符印,还残留着一丝淡淡地霜意,和符咒本身的温热混在一起,触感有些奇异。 “不痛。” 叶虞沉默了几息,从容又仔细的伸手把白玥的里衣系带重新系好。他弯腰捡起白玥搭在石墩上的练功袍,抖开披在白玥肩上,系带穿过扣眼系紧,最后一根系带上的褶皱都被他抚平。 他做这些动作的时候没有说话。几片黄桷树的枯叶落在白玥肩头,被叶虞伸手拈下来搁在石墩旁边。 “我会想办法的。”叶虞的声音压得很低,每个字都像是从冰层底下凿出来的。 “你这几日先好好练剑。凝霜诀第二式的剑势走向你已经走准了,欠缺的只是灵力流转的连贯性。这件事急不来,但有我在。” 白玥把秋水剑拿起来挂在腰间,衣襟被晨风吹得轻轻晃了一下。他轻轻嗯了一声。 从碧栖山回来之后,白玥把宁如从石桌边叫到洞府门口。 宁如站在他对面,晨光从侧面打过来,照着他专注的目光。 这几天宁如身上的灵力波动已经越来越明显,风灵根的气息比从前更绵长深沉,每次白玥靠近他都能感觉到一股细微的风压从他周身往外扩散,吹得白玥袖口的布料轻轻晃动。 “师兄,你得闭关了。”白玥看着他。 宁如垂在身侧的手指轻轻动了一下,白玥知道他想说什么。无非是月圆才刚过、槐门那边不确定有没有变故、白玥一个人应付不过来。 宁如把涌到嗓子眼的那些话收了回去,他也知道白玥知道他想说什么的。 “师兄,如果你突破元婴,至少和他的差距会缩小。下次月圆还有一个月,这一个月里有足够的时间冲击元婴。我这里有戚子涧,也有叶师兄。不用担心我。” 最后那句话他说得很轻,像是怕惊动梅树梢头那只静悄悄偷看他们的灰背伯劳鸟。 宁如垂目看着白玥的虎口上那道已经完全愈合的旧伤疤。 “每天让戚子涧给我传一道平安符。” “好。” 白玥从袖中取出一只青瓷药瓶放在宁如手心。瓶身上刻着梅花纹,是那晚叶虞塞给他的伤药,还剩半瓶。 “闭关的时候如果灵力走岔了,这个可以用。我那里还有一瓶。” 宁如把药瓶收进袖中,他伸出手拢了拢白玥鬓边的发丝,指尖轻轻抚过耳尖停了一瞬。 然后他转身沿着山道往自己的洞府走,素青色的背影被梅树的枝桠切成斑驳的碎影。 思青山后山有一片废弃的练功场,离主峰不远,被几棵老青冈栎遮得严严实实。地上的石板被树根拱得凹凸不平,石缝里长满齐踝的野草,草叶上还挂着清晨没散的露水。 戚子涧天不亮就来。他最近每天这个时辰都会来,趁白玥还没起、宁如还在打坐,一个人把破风刀法从第一式练到第六式,练到手臂发抖才停。 今天他已经练了将近一个时辰,刀柄上的缠绳被汗水浸得发潮,每挥一刀都有水珠从刀背上甩出去。 他收刀入鞘,弯腰从石台边捡起水囊,喝了几口,听见身后传来踩碎草茎的脚步声。 宁如站在练功场边缘,手里提着三更雪,剑鞘上还沾着露水。他看了戚子涧一眼,走到另一侧的空地上,拔剑出鞘,开始走御风剑法的起手式。 两个人隔着十来步远,各练各的,剑风和刀气偶尔在半空中擦过,带起几片被削碎的草叶。 这种默契是从上次三人周天之后才有的。在那之前,宁如和戚子涧独处时总会隔着一层尴尬,谁也不先开口,谁也不看谁的眼睛。 但那夜之后,两个人之间那道透明的墙薄了几分。 戚子涧把水囊扔回石台上,重新拔刀。破风刀法第五式的刀势比前四式更暴烈,刀锋撕开空气时发出一声尖锐的啸声,惊起了青冈栎枝头一只野鸾鸟。他练完第五式停下来喘了口气,刀尖抵在石板上,忽然开口。 “他昨晚回来的时候,衣带系错了一格。” 宁如的剑尖在半空中轻轻晃了晃,然继续画完那道弧线。他没有接话,只是握剑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分。 戚子涧用拇指抹掉刀背上沾的草屑,动作很慢,像是在把要脱口而出的话反复掂量。 “以前在海玄宗,我见过一个被鬼修种了傀儡符的散修。每个月都要回那个鬼修身边一次,不去就经脉寸断。后来那散修自己抹了脖子。”他把刀插回鞘里,转过身看着宁如,眼睛里有熬夜留下的红血丝,“我不会让玥儿也走到那一步。” “他不会。”宁如的声音从对面传来。 戚子涧没有反驳,也没有追问宁如为什么这么笃定。他低下头看着自己握刀的手,虎口上那道旧茧旁边又磨出了新的水泡。 “我知道他不会。但我怕的不是他走那一步。” “我怕的是他被折磨到连回来的力气都没有,回来之后还要装得什么事都没发生。今天早上一碗粥他喝了快半个时辰,他以为我没看见。” 宁如把三更雪插进剑鞘,剑格在鞘口发出一声轻脆的金属合鸣,余音在空旷的练功场上弹了个来回才慢慢消散。 他看着戚子涧的眼睛。 “你跟我说这些,是因为你不能跟他说。” 戚子涧的肩膀轻轻震了一下。 宁如走到石台边,捡起戚子涧扔在地上的水囊,拧开盖子喝了一小口。 “他在槐门经历了什么,从第一天起就没有全部告诉我。他不想我替他难受。你也是,他不跟你说,因为他不想在你面前再倒下一次。” 戚子涧把脸转向另一边,腮帮子的肌肉轻轻跳了一下。 “上次月圆他回来之后,换下的亵裤是湿的。腿上被掐过的指印隔了三天还没消。”他看着戚子涧的眼睛,“他以为穿长裤我就看不见。” “你说他喝了快半个时辰的粥,我也看见了。他进门的时候扶了一下门框,手指在门框上停了两息才迈进来。” 戚子涧攥着剑鞘的手指节发白。 “你知道被鬼修下咒的人最后是什么样。” 宁如把目光从戚子涧脸上移开,落在远处被晨光照亮的青冈栎树冠上。 “但白玥不是那些人。他每个月都去,每个月都回来,每次回来都比去之前更稳一分。他把那些东西吞进去,然后继续往前走。” 戚子涧低着头,手指在刀鞘上来回摩挲。 “我有时候想,如果当初我没给他下遗忘符,他会不会更早告诉我这些事。” 宁如沉默,他知道戚子涧说的是什么。这是戚子涧这辈子都还不了的债,他自己也知道。 “你欠他的,他已经放下了。是你自己还没放下。” 戚子涧把刀从腰间解下来靠在石台边,双手撑着石台边缘,肩膀绷得很紧。 “我想杀了秦朔。” “每天夜里躺在榻上闭眼,想的都是怎么把他捆在柱子上,用雷灵力从他指甲缝里灌进去,让他尝一尝被人折磨是什么滋味。但我知道我现在打不过他,就算加上你我也打不过。我每天天不亮起来练刀,练到手臂抬不动才回去。” 宁如走到戚子涧旁边,把三更雪从石台上拿起来挂在腰间。 “我也打不过,但打不过不是不打的理由。” 他看着戚子涧。 “你刚才说那个散修最后抹了脖子。白玥不会走那条路。他会活到秦朔死的那一天。” 戚子涧侧过头看他。晨光从青冈栎的枝叶间漏下来,落在两个人之间的石板上。 “那你打算怎么办。” “继续找。” “天机石的线索断了,但九天玄璧能借。下下个月朔日,碧落宫禁地开启,我去借。在那之前,查清楚秦朔改过的符咒走向是什么。如果禁制能阻断月相感应,交合咒就不会被触发,他就不用再去槐门。如果禁制不够用,就继续找别的办法。” 戚子涧把手从石台上放下来,站直身体。 “灵木崖那本鬼修符咒源流考,我还没翻完,后面还有两卷。” “你继续翻。丹霞峰的古碑虽然被凿了,但拓片上的残字可能拼出其他线索,我来做。” 他轻轻地弯了一下嘴角,笑意只停留了一瞬就散掉了。 戚子涧也把刀从石台边拿起来挂在腰间。 “行。” 晨光从枝叶间漏下来,把练功场上的石板照得明暗交错。远处传来梅树方向白玥练剑时秋水剑特有的清越剑鸣,一声接一声。 戚子涧率先往回走。宁如跟在他身后,两个人穿过青冈栎林时,草叶上的露水打湿了衣摆。 傍晚时分茶壶里的水烧开了,白汽从壶嘴冲出来。 戚子涧把灶膛里的炭拨了拨,站起来走到石桌边,手撑在桌沿上低头看着坐在石凳上翻看凝霜诀的白玥。 他耳根有一点点红,目光钉在白玥脸上一动不动。 “宁师兄不在,今晚你到我那边去。”他的喉结动了一下,“就我们俩。” 白玥把凝霜诀合上,抬头看着戚子涧。这人站得笔直,手却把桌角攥得发白。 白玥知道他想做什么。上次三人周天才过去几天,但那次是三个人一起,这次他想单独和白玥双修。 “好。” 戚子涧的洞府比思青山白玥那间略小,但收拾得很整齐。石榻上铺着簇新的被褥,褥面是藏蓝色的棉布,床面光洁整齐。 石壁上嵌着几颗拳头大的萤石,在幽暗里发出柔淡的冷光。 角落里搁着一只半人高的木桶装着半桶清泉,水面浮着一片从上游漂下来的梅花瓣。 白玥站在石榻边,刚把秋水剑从腰间解下来搁在榻边的矮几上,戚子涧就从背后走过来。 他没有说话,伸出手把白玥整个人拉进怀里。一只手箍在白玥腰侧,另一只手从白玥腋下穿过去按住他的后背,胸膛贴着白玥的后背。 白玥的后脑抵着他的锁骨,能感觉到他胸腔里那颗心跳得比平时快,每一下都重重撞在自己身上。 戚子涧抱了一会儿才松开手。他解开自己的束腰革带,把刀靠在榻边。深蓝色的衣襟散开露出底下精壮的胸膛,他的肌肉线条格外硬朗,胸肌和腹肌之间的沟壑被光影加深,腰侧那道人鱼线从胯骨往腹肌正中间延伸。 腿间那根粗长的阴茎还半软着,安静地垂在毛发里。龟头被包皮裹了大半,只露出前端一小片暗红色的冠头,茎身侧面的雷纹在泛着暗紫色。两颗饱满的卵蛋在囊袋皮里隐约可见轮廓,随着他弯腰把衣物踢到一边的动作轻轻晃动。 然后他伸手解白玥的衣带,他的指腹上全是握刀磨出来的茧子,但他解衣时力道和姿势都放的很轻。 白玥很快就被剥干净了。 戚子涧看着白玥,手指停在他胯骨那几道淡青指印上。 秦朔留下的指印。 戚子涧看着没有问,这件事宁如也不知道,这些痕迹从来都是在衣袍底下藏得好好的。 他俯下身,嘴唇贴在白玥胯骨那道拇指印上,轻轻地吻了一下。然后把白玥拉进怀里,胸膛贴着白玥的胸膛,腹肌贴着白玥微微起伏的小腹,胯骨硌着胯骨。 他的体温比常人略高,雷灵根修士特有的灼热从皮肤底层往外渗,贴上去的瞬间白玥轻轻打了个颤。 戚子涧的双臂环在他后背,手按在后背,另一只手从腰后滑下去覆在臀侧,掌心很热,五指张开包住整片臀肉。他就这样抱着白玥,他的鼻尖埋在白玥的发间,闻到思青山梅树下皂角的清苦味,贴了很久。 白玥的呼吸慢慢和他的心跳变成同一个频率。 戚子涧低下头,嘴唇贴上去的瞬间白玥闭上了眼。他的唇是干热的,下唇上那道干纹蹭过,粗糙的触感很清晰。 他的吻不像宁如那样从容而细致,也不像秦朔那样冰凉而精准,他亲得毫无章法但极其认真。 他把白玥整片下唇含进嘴里用力吮了一下,像是要把什么东西从白玥唇上吸出来,然后又放轻,用舌尖沿着被自己吮过的地方慢慢地舔过去,确认自己刚才有没有弄疼他。 他的舌探进白玥口腔时,白玥尝到残余的茶味和淡淡地铁锈味。下午他练破风刀法时握刀柄握得太用力,虎口的旧茧又裂了一道口子,渗了点血,他用嘴吮过。那点铁锈味混在白玥口腔里,被白玥的舌尖卷进舌根咽了下去。 戚子涧一边吻一边用手从白玥侧腰往下,滑到腰侧,拇指在腰窝里轻轻按了一下。 白玥的腰往他怀里挺了半寸,嘴唇漏出一声细轻的哼声。 戚子涧的手指继续往下,沿着胯骨滑到小腹下方,手指在那片皮肤上摸着,然后握住白玥微微抬头的阳物。 手掌包住整根茎身,指腹上的茧子从龟头侧面擦过去时,白玥的腰不受控制地往上顶了一下,阴茎在他掌心里迅速充血膨胀,龟头从包皮里顶出来,但粉色的茎身胀成了浅肉色。 马眼颤抖着滴出透明的前液,顺着龟头流进戚子涧的指缝里。 戚子涧的拇指在那滴水珠上轻碾,把它涂满整个龟头,然后开始轻柔地套弄。从根部往上捋,虎口卡在冠状沟下方时微微收紧,拇指在系带根部打一个圈再松开。 白玥的呼吸在他的吻下变得又碎又急,嘴唇还在被戚子涧含着,呻吟全闷在喉咙里出不来,只能从鼻腔漏出一连串细软的气音。 戚子涧低头看着白玥被吻得红肿的嘴唇和那双蒙上一层薄雾的眼睛。继续套弄,虎口箍紧龟头下方那圈最敏感的冠状沟慢慢地碾过去。 白玥的腿根开始发抖。 “子涧哥哥,我要到了。” 戚子涧跪在冰凉的石板上,把白玥的阴茎含进嘴里。 白玥低头看着他,戚子涧眼睛里映着萤石的冷光,嘴唇箍着自己的龟头,把整根阴茎往喉咙深处吞。 他的喉口裹住白玥的龟头时不由自主地收缩了一下,那圈软肉紧紧吸住铃口。舌尖在茎身背面那根最粗的青筋上一下一下地舔,每一下都从根部舔到冠沟再退回来。 戚子涧还是在补偿,那件事他从来没有真正放下过。每次他用嘴帮白玥做的时候,他的姿势总是比任何姿势都更低,他在用这种方式反复确认自己在白玥面前可以不再是只会横冲直撞的人。 白玥没有阻止,他把手插进戚子涧的发间。戚子涧的头发散在肩上,发丝被汗水浸得半湿,滑过白玥指缝时触感微凉柔软。他扣住戚子涧的后脑勺,把戚子涧的头往自己胯下按。 戚子涧含得更深了,喉口裹住整根阴茎,嘴唇箍在根部,鼻尖埋在白玥耻骨上。他用力吸了一口,喉壁那圈软肉骤然收紧,从龟头碾过去。 白玥的腰猛地弹起来,阴茎在戚子涧嘴里剧烈跳了好几下。精液直接喷进戚子涧喉口深处,微凉的浊液灌满了整个口腔。 戚子涧喉结连续滚动全咽下去,咽到最后一口时白玥的阴茎还在他嘴里轻轻跳动,龟头抵在他上颚后方的软肉上,马眼又翕动一下挤出最后一点透明的残精。 他把那点残精也用舌尖卷进嘴里吞下去,然后把白玥的阴茎从嘴里慢慢退出来。嘴唇离开龟头时牵出一根细亮的银丝,一头连着他的下唇,一头连着白玥的马眼,颤颤地在半空中晃了两下,断在白玥大腿根上。 戚子涧把白玥从石桌边打抱起来,将他轻轻放在榻上。褥子是今早刚铺的,还带着晒过太阳的干爽气味。 他让白玥趴着,腰下垫了一只荞麦枕,刚好让白玥的臀部自然翘起。 白玥把脸侧过来枕在交迭的手臂上,睫毛上还挂着刚才射精时逼出来的泪珠,呼吸已经比方才平稳,但皮肤上那层情潮的红还没有褪尽。 戚子涧跪在他腿间,双手掰开白玥的臀瓣。臀缝之间那个淡粉色的穴口微微翕动着,刚才白玥已经被他吻得情动,穴口泌出的清液把臀缝涂得湿亮一片,那圈嫩肉的颜色从淡粉晕成了浅浅的嫣红。 戚子涧俯下身,鼻尖碰到白玥的尾椎骨,沿臀缝的弧慢慢往下滑,呼出的热气温在那片敏感的皮肤上,白玥的臀尖轻轻颤了一下。 戚子涧的嘴唇贴上去,他把整片穴口含进嘴里,嘴唇裹住那一圈嫩肉,用唇瓣内侧最柔软的黏膜轻轻舔过去。 “嗯啊......” 白玥忍不住发出一声呻吟,大腿内侧的肌肉在戚子涧脸颊两侧轻跳。 戚子涧伸出舌尖抵在穴口凹陷上。舌是滚烫的,舌面的温度更高了一层。他先用柔软的舌尖绕着穴口外缘画了一圈,力道轻得像是用舌面接住一片刚从梅树上落下来的花瓣。 穴口周围那一圈细密的褶皱被一点点舔开,每舔一下白玥的臀尖就往他嘴的方向送一点。他把舌尖顶进去一个指节的深度,舌面向上贴着肠壁内侧那层嫩滑的黏膜。 白玥的后穴在他舌尖进入的一瞬间骤然收紧,嫩肉把舌头箍得死紧,随即又在他舌尖的搅动下慢慢松开。清亮的肠液从穴口深处渗出来,混着戚子涧的唾液把他的臀缝涂得湿泞一片。 戚子涧尝到了白玥的味道,淡淡地清甜混着些许皂角的清苦,还有一丝从肠壁深处泌出来的微咸。他把舌头退出来,蘸着从穴口拉出来的一根透明黏滑的肠液丝,又推进去,这一次推得更深了些。 他把舌头退出来又推进去搅动,模仿着交合的节奏在穴口内侧反复进出。 白玥的肠壁在三人周天和月圆之夜后,敏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程度,每一道被秦朔反复摩擦过的嫩肉在戚子涧舌尖下轻轻跳动,都会分泌出更多清亮的肠液,顺着舌根流进戚子涧嘴里。 戚子涧把那些肠液咽下去,喉结上下滚动时发出低低的吞咽声。 他加快搅动的频率,舌尖从肠壁内侧那一小片微凸的腺体上碾过去。那粒阳窍已经在刚才的亲吻和套弄中微微充血肿胀,被舌尖一碰立刻突突跳了两下。他抵在阳窍上,用舌面压住那粒腺体,轻轻地往下压一下再松开。 白玥的手指猛地抓紧身下的褥面,尾音抖得不成样子,整个人的腰都在往下塌。腿肉开始剧烈发抖,臀尖在他掌心底下轻轻抽搐。肠液越泌越多,被戚子涧的舌头搅成细密的湿沫,顺着会阴往下淌,把垫在腰下的枕头洇湿了一小片。 白玥的阴茎又硬了,马眼不停往外滴着粘液,挂在枕头边缘。 戚子涧把舌头从白玥体内退出来,嘴唇重新裹住穴口,用力吸了一下。那圈嫩肉被吸得往外翻了一小截,肠内深处的清液也被他从穴口吸出来,顺着舌面淌进喉咙。 “嗯......子涧哥哥.......” 白玥整个人都在这一吸之下弹了起来,腰往上弓起又落回去,后穴痉挛般地剧烈收缩,穴口那圈嫩肉疯狂抽搐着,把戚子涧的舌尖夹得几乎动不了。臀尖在戚子涧手心里不住地发抖,大腿根内侧的肌肉跳得像是有无数根琴弦在皮肤底下被轮番拨动。 “......呃哈.......我.....我要........” 清液从穴口一股接一股喷出来,比刚才被舔穴时多了好几倍,透明黏滑的液体顺着戚子涧的下巴往下淌,滴在褥面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湿痕。 白玥整个人从尾椎到后颈都在发麻,眼前有白光炸开,嘴里逸出一长串自己也听不清的呻吟,口水从嘴角淌下来濡湿了交迭的手臂。 “啊......哈......嗯啊............” 戚子涧没有停,他继续用舌尖在白玥正在痉挛的穴口周围舔,把从穴口溢出来的清液一点一点舔干净,裹住那圈还在不停收缩的嫩肉,等到白玥最后一次抽搐平息下来,才慢慢把嘴唇移开。 白玥浑身瘫软在榻上大口大口地喘气,后背、腰窝、臀腿之间的皮肤全泛红了。 白玥喘息了半刻。 “哈.......子涧哥哥.......还不进来吗。” 戚子涧从白玥腿间抬起头,嘴唇上沾满白玥的清液和精液,下巴也湿了一片。 他直起身扶着自己硬到发疼的阴茎,龟头抵在白玥已经被舔得湿软不堪的穴口上。那圈嫩肉被龟头轻轻推开,冠状沟卡在穴口内侧时,白玥的腰往下塌了半寸。 戚子涧挺腰,整根阴茎直接插到最深处,囊袋拍打在白玥会阴上发出一声闷响。 白玥的身体被这股冲击顶得往前滑了半寸,后穴被一下子填满,肠壁内侧的嫩肉痉挛般地裹上来层层迭迭地缠住戚子涧的茎身,茎身侧面的雷纹凸起从肠壁褶皱上一道一道碾过去,把每一处敏感点都刮得又酥又麻。 戚子涧扣住白玥的胯骨两侧开始大力抽送,他的节奏暴烈而快速。粗长的阴茎在白玥后穴里凶狠地进出,穴口那圈嫩肉被撑成一圈薄薄的半透明肉环,紧紧箍着茎身根部。抽出时都带出一小圈翻出的嫩红肠壁,油润湿亮,在萤石下反着水光,又把这些嫩肉重新塞回去插入,囊袋狠狠拍在白玥会阴上,一声又一声清脆的湿响在石室里来回弹跳。 白玥被他撞得整个身体前后晃动,趴在榻上跪不稳,呻吟被撞的破碎。 “啊......嗯哈.......” 戚子涧的力道很大,每一下都把他整个腹腔撞得往前冲,肠壁被反复撑开碾平,阴茎把他甬道深处填得严丝合缝。但不管怎么猛,都没有那种尖锐的刺痛感。 戚子涧的掌控力和在木屋时已经完全不一样,他知道自己的尺寸和力道,知道白玥的极限在哪里,会在即将碰到那个极限时微妙地收住半分力道,让撞击的落点刚好卡在白玥能承受的最深处。 白玥被他压在榻上,意识被撞得渐渐模糊,但他的身体知道这不是秦朔。秦朔的操弄是精准而带着玩弄意味的,他知道白玥哪里最敏感,他的碰触总是带着一丝审视,像是在用身体测试一件属于自己的器物。 戚子涧不同,他每次撞入时,茎身上的雷纹从肠壁褶皱上碾过去,白玥的腰就会不由自主地塌一下。那种塌陷的弧度是真实的,体温是真实的,心跳隔着肠壁传来的节律是真实的,被顶到阳窍时喉咙里逸出的那声细轻的闷哼也是真实的。 他把这些真实的东西一件一件收进脑子里,用来覆盖那些最坏的画面。 戚子涧不知道这些。他只感觉到白玥的肠壁在他用力顶入时轻轻痉挛了一下,以为是自己顶得太深,于是把下一次撞入的落点收住了半分。 白玥感觉到了那半分,他的上半身从褥面上撑起来,侧过头,把手伸到背后按在戚子涧扣着他胯骨的手背上,手指穿过戚子涧的指缝扣紧。 戚子涧的动作猛地停住,阴茎还插在白玥深处,龟头卡在结肠口上,他能感觉到白玥的肠壁还在轻轻吸着他的茎肉。 他低头看白玥,呼吸粗重而急促,眼底还有没散尽的情欲,但更多的是紧张。 “我想转过来。”白玥说,他的声音被刚才的撞击撞得有些哑。 “子涧哥哥......我想看着你。” 戚子涧喉结重重滚了一下,他把阴茎从白玥体内慢慢退出来,龟头离开穴口时发出一声轻黏的松脱声。 白玥翻过身正面朝上躺着,双腿屈起来分开,伸手握住戚子涧湿淋淋的茎身,引着它到自己穴口。 戚子涧俯下身手撑在白玥耳侧,另一只手扶着自己的阴茎对准那圈还在一张一翕的嫩红穴口,挺腰用力整根没入。 这个姿势让白玥能看清戚子涧的脸。 戚子涧的眉头微微皱着,额角沁出一层细密的汗,嘴唇抿得有些紧,下颌线绷成一道极硬的弧。 他在忍,不是忍射精的冲动,是忍着自己不要像从前那样失控。 白玥抬起手指碰到戚子涧紧抿的嘴角,沿着那道唇线缓缓地画了一圈。 戚子涧低头含住他的手指,舌尖裹住指节轻轻吮了一下。 “你不用忍着。”白玥看着他。 “现在是我要你进来的。” 戚子涧托住白玥的膝弯往上一推,把他的双腿分到最开,开始又深又重地抽送。不只是腰胯在发力,整条脊背都钳着白玥的膝弯往下压,把整个人的体重都倾进白玥体内。 快速的击打之下,囊袋和白玥会阴之间拉出一道道细细的黏液丝,像是高速打发膨胀的蛋清,被反复撞击捣成细密的白沫。 白玥被他压着,阴茎夹在两人小腹之间反复摩擦。 戚子涧的腹肌很硬,每次撞入时腹肌挤压白玥的茎身,渗出的前液把两人小腹都涂得湿亮一片。 白玥的双腿架在戚子涧臂弯上随着抽送轻轻晃动,眼神已经开始涣散,瞳孔散得很大,只能映出戚子涧脸上那道专注投入的神情。 戚子涧的龟头每次都精准地碾过白玥的阳窍,那粒微凸的腺体被反复顶撞碾磨,从最初的酥麻变成更密集更无法抗拒的快感。 “啊......哈——嗯啊.........” 白玥的意识被撞得越来越模糊,嘴里发出乱七八糟的声音,口水从嘴角淌下来,沿着下颌流进锁骨窝里。失神中他抬起了头,动作很轻很慢,像是从一片黏稠的水里慢慢浮上来。 他把自己微微发颤的嘴唇贴在戚子涧干裂的嘴角上。 戚子涧的腰胯停了一瞬,呼吸在那一瞬间变成粗短的一记闷喘,随即他含住白玥的下唇疯狂地吻了回去。舌直接闯进白玥口腔深处,和舌面缠在一起,把白玥所有细微的呻吟全部吞进自己嘴里。 “呜呜......” 他的阴茎往最深处狠狠顶进去,用力之大,像是想把自己的两个卵袋都一起塞进去。他的胯骨撞的发红,龟头进到最深,卡在结肠口上不住的跳动。精液又急又烫,打在白玥肠壁最深处,冲击力大得让白玥整个人猛地弓起来又落回去。后面几股接踵而至,浓稠的灌满整个穴道。 戚子涧射精时没有拔出来,反而把阴茎往更深处又送了半寸,囊袋紧紧贴着穴口被肏翻的嫩肉不停收缩,把最后几股精液也全数塞进白玥体内。 白玥被这股滚烫的精液一激也射了。阴茎夹在两人紧贴的小腹之间,精液从马眼喷涌而出,稀薄的白浊糊在戚子涧的小腹上和白玥自己的肚脐周围。 后穴在同一瞬间剧烈痉挛,穴壁从阳心往外逐节绞紧,把戚子涧还在射精的阴茎咬得死紧。那圈嫩红肿胀的穴口紧紧箍在根部,随着节律一下一下地收缩,像榨干最后一滴汁水那样,把戚子涧的精液从肠壁深处往外挤,又在穴口被茎身堵住重新推回去。 戚子涧喘着气压在白玥身上,两颗汗湿的胸膛贴在一起,两颗狂跳的心互相撞击。 戚子涧把脸埋进白玥侧颈,鼻尖蹭着发着烫还在突突跳动的血管,轻轻用犬齿那在那里研磨。 白玥的手环在他后背,手指揽着戚子涧的劲瘦的腰,两个人就这么迭在一起躺了很久。 白玥的呼吸渐渐从急促中恢复平稳,戚子涧的呼吸也平静下来之后。他抬起头,手撑在白玥耳侧,用嘴唇亲着白玥还在抖动的眼皮。 然后沿着白玥的鼻梁往下吻,吻过鼻尖,吻过嘴角,吻过下巴上那道还没干的水痕。再往下吻过喉结,在喉结上轻轻地吮了一口,最后吻到白玥汗湿的颈侧,舌尖尝到了一丝淡淡地咸味。 戚子涧等最后一波痉挛完全平息,才慢慢把自己从白玥体内退出来。茎身从穴口滑出时发出一声轻黏的湿响,浊精从被撑得一时合不拢的穴口缓缓涌出来。 白玥闭着眼睛,睫毛还在轻轻发颤,嘴唇微张着喘气,胸口和小腹上糊满了精液和汗水。 “玥儿,运转功法”戚子涧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沙哑低沉,还带着情事后没散尽的慵懒。 他把白玥额前被汗浸湿的碎发拨开。 白玥轻轻嗯了一声,从榻上慢慢坐起来。后穴里还在往外淌精,他盘腿坐好,闭上眼开始运转水灵根功法。金丹缓缓转动,把肠壁内侧残留的精液一点一点吸收进经脉。 戚子涧的精元带着雷灵根特有的炽烈,灌进丹田时和他的水灵力撞在一起,激起一阵细微的酥麻蔓延到四肢。 他转了几个周天,小腹被精液灌出的弧度慢慢消退,灵力在经脉里走得更稳更快。 戚子涧披了件外袍坐在榻边的椅子上,静静看着白玥。萤石的冷光落在他脸上,把那双眼睛里的所有情绪都照得清清楚楚。 他把一只手搭在白玥放在膝头的手背上,指腹在白玥虎口上来回摩挲。 等白玥运转完最后一个周天,戚子涧站起来去木桶那边打了盆清水。把布巾浸湿拧到半干,走回榻边开始帮白玥擦身体。 先擦脸上干涸的泪痕和嘴角的口水印,再往下擦锁骨和胸口,布巾擦过乳尖时白玥轻颤,戚子涧放轻力道,用布巾角轻轻地点过那片皮肤。 然后是腰腹,布巾绕开符印的位置只在周围擦了一圈。擦到腿间时,他把白玥的双腿分开,用干净的那一面布巾把穴口周围残余的精液和肠液仔细擦干净,动作轻到白玥只觉得一片微凉的湿意缓缓抚过那片还在敏感的部位。 之后从衣柜里翻出一件是戚子涧自己的里衣,抖开披在白玥肩上。 白玥坐在榻边看着他忙前忙后。 戚子涧赤着上身,披着的那件外袍只松松垮垮挂在肩头,后背上还有几道刚才被白玥抓出来的红痕。 他在把枕头拍松时,白玥从背后轻轻抱住了他的腰。 戚子涧的动作停住了,手还按在枕头上。他转过身把白玥揽进怀里,手从背后拉过被褥裹在白玥身上。 今晚白玥没有回思青山。 他在戚子涧的榻上躺着,后背贴着戚子涧的胸膛,戚子涧的双臂从背后环过来箍在他腰前,掌心很热,隔着亵衣都把他捂得暖融融的。 白玥闭上眼,霜意和符咒在丹田里各自安静地待着,他在这片柔软的暖意里慢慢沉进了无梦的睡眠。 戚子涧没有睡,他低头看着白玥的侧脸,白玥在他怀里呼吸逐渐变得平稳,睫毛的颤动也停了。 过了很久,他把下巴轻轻搁在白玥的发上。 76旧痕 第七十六章旧痕 辰时初刻,思青山的晨雾还没有散尽。梅树的枯枝在灰蓝色的天光里轻轻晃动,枝头最后几片黄叶被山风卷下来落在石阶上,又被晨露粘在青石板的缝隙里。 戚子涧天不亮就起来。 他蹲在灶膛前用拨火棍把昨晚埋进炭灰里的红薯扒出来,红薯皮已经烤得焦黑,拿在手里烫得他左右倒了好几回才搁在石桌上。 他又从砂锅里舀了两碗药粥,一碗推到白玥惯常坐的位置,一碗自己端起来靠在灶台边喝了两口。粥还太烫,他含在嘴里嘶了一声,仰头咽下去喉结上下滚了一下,然后继续喝。 白玥从石榻上坐起来的时候被子从肩头滑到腰际,头发睡得有些乱,几缕碎发翘在耳后怎么都压不下去。 他穿着件素白里衣,赤脚踩在草编踏垫上走到石桌边坐下。 “今天去后山。” 白玥抬起头看他一眼。戚子涧已经换好练功的劲装,深蓝色的料子洗得有些发白,袖口用布条扎紧,露出结实有力的小臂。 他把刀从榻边拿起来挂在腰间,刀鞘磕在腿侧发出一声轻响。 “你上次在后山练刀的时候把青冈栎的树皮削掉一大块,这次换一棵树。” 戚子涧回头看他一眼,嘴角往上翘了一下。 “那棵树挡在我刀路上了,怪谁。” “怪它长得不是地方。” 戚子涧嗤了一声把刀鞘抓紧几分,推开洞府的石门走出去。 晨光从门外涌进来把他整个人裹成一道看不清的晕影。 白玥把秋水剑挂在腰间,跟着走出洞府。 后山的练功场还是老样子。青冈栎的树冠在头顶遮出一大片阴凉,树影在石板上碎成无数块不规则的光斑,山风吹过时光斑就在地上轻轻晃动。 石缝里的野草已经长到小腿高,草叶上挂着清晨没散的露水,踩上去鞋底会发出沙沙声。 戚子涧拔刀出鞘,刀锋撕开空气时发出一声尖锐的啸声,惊起树冠深处一只灰背伯劳,鸟扑着翅膀从枝头弹起来,抖落三四片枯叶摇摇晃晃地落在石板上。 白玥站在另一侧的空地上拔剑出鞘,剑尖在半空中画出一道扁长的弧。柔水诀的起手式他已经练过无数遍,不用去想手腕翻转的角度,剑自己就会画完那个圆。 两个人隔着十来步远各练各的。 戚子涧的刀势暴烈而沉重,每一刀劈出去都带起一阵风压,刀锋过处青冈栎的叶子被卷起来在空中打旋。 白玥的剑势柔而稳,秋水剑在半空中画出一道又一道流畅的弧线,到处都是淡青色残影,残影在半空中停留片刻再慢慢消散。 练了快一个时辰,戚子涧收刀入鞘。他走到石台边弯腰捡起水囊仰头喝了几口,抬头看见白玥还在练剑。 白玥正在走柔水诀的第九式。剑尖在半空中画出一个扁长的弧,圆心正好落在树冠漏下来的那片最大的光斑正中央。剑身上的水纹在光斑里亮得几乎透明。 戚子涧靠在石台边看了好一会儿。白玥收剑入鞘时后背的练功袍已经被汗浸湿一小片,贴在肩胛骨上勾勒出微微凸起的轮廓。 他把秋水剑搁在石台上,走到戚子涧旁边伸手去拿水囊。 白玥拧开盖子喝了几口水,在石台边缘坐下来,后背靠着戚子涧撑在石台边的手臂。 晨光从树冠缝隙里漏下来落在他脸上,鼻尖上沁着一层细密的汗珠,在光里泛着淡淡地珠光。 戚子涧低头看着白玥靠在自己手臂上的侧脸。从这个角度能看见白玥的睫毛在轻轻颤动,能看见他下唇上那道淡淡地旧伤痕,是之前在灵木崖被寒毒发作时咬破的,现在已经快看不见,只在某些光线下泛出一丝粉。 白玥的呼吸又轻又匀,靠在戚子涧手臂上的重量几乎感觉不到。 戚子涧把白玥额前被汗浸湿的碎发往后拢了拢,指尖从太阳穴滑过,又在白玥耳后停了一瞬。 白玥的耳朵尖在晨光里泛起一层淡粉,像一片刚从梅树上落下来的花瓣。他把重心往戚子涧那边又挪半寸,后脑勺几乎贴上戚子涧的肩窝,发间的皂角清苦味混着淡淡地汗味蹭在戚子涧下巴上。 戚子涧低头在他发上落了一个吻,嘴唇几乎没有离开那片发丝,只是压了一下就移开了。 白玥仰起脸看戚子涧,鼻尖几乎碰到戚子涧的下巴,仰头的角度让嘴唇正好停在戚子涧嘴唇下方不到一寸的位置。他主动把嘴唇贴上去,他的唇很软,轻轻地蹭了一下。 戚子涧的上唇有一道练刀时被自己的刀背磕的细疤,白玥的舌尖从这道伤疤上轻轻滑过去,留下一道细亮的湿痕。 戚子涧含住白玥的下唇轻吮,白玥只觉得那片皮肤被一团温热的柔软裹住又松开。然后他抬起手臂环住白玥的肩膀,把白玥整个人拢在自己怀中。 白玥隔着薄薄的布料贴着戚子涧的胸膛,能感觉到他胸腔里那颗心跳得比平时快些。鼻尖蹭过戚子涧锁骨上方那道旧剑伤留下的白疤,疤痕微微凸起的触感擦过鼻梁,闭上了眼睛。 戚子涧的下巴搁在白玥发上,手指穿过白玥的发丝,指腹贴着头皮慢慢滑到后脑勺,在那里停了片刻然后继续往下滑到后颈,在取环留下的那粒针眼上轻柔地画着圈。 白玥在他怀里找了个更舒服的角度,把脸埋进戚子涧怀中,过了好一会儿才闷闷地叫了一声“子涧哥哥”。 戚子涧的手指在他后脑勺上停了一下。 他想起很久以前在海玄宗的后山,白玥也是这样叫他的。那时候白玥还小,每次来海玄宗找他都会带一包桂花糕,站在山门外踮着脚往里面张望,看见他跑过来就笑起来,叫他子涧哥哥。 后来有很长一段时间白玥都没有再这样叫过他,这个称呼回来得很慢,是先在床上被他肏得失神时,从喉咙深处无意识地漏出来,然后再慢慢回到日常里。 他把白玥箍得更紧了些,手环在白玥腰后,将整个人裹进怀里。 白玥呼吸时温热的气流拂过他的喉结,戚子涧能感觉到他的睫毛在他颈侧轻轻扫过,痒痒的,像是有蝴蝶停在那里一下一下地煽动翅膀。 他没有说话,只是把下巴更沉地搁在白玥的发上。 白玥从戚子涧颈窝里抬起头,鼻尖和颧骨上被戚子涧颈侧的皮肤压出一小片淡红色的印子。他就着这个被箍在怀里的姿势仰头看戚子涧,眼睛在晨光里泛起一层淡淡的琥珀色暖光。 戚子涧用手背轻轻蹭掉白玥鼻尖上那颗还没干的汗珠。 白玥被他蹭得眯了一下眼睛,鼻尖轻轻皱了皱。戚子涧看着他在晨光里皱鼻子的样子忽然笑了一声,从喉咙深处滚出来时还带着早晨没散尽的沙哑。 白玥从他怀里坐起来,把搁在石台上的秋水剑重新挂在腰间。 “我再练一遍柔水诀后七式。刚才手腕慢了半拍,帮我看着。” 戚子涧起身走到白玥对面看着。阳光从青冈栎的树冠缝隙里漏下来在两个人之间的石板上画出一道明亮而清晰的光带。 白玥拔剑,剑尖斜指地面,剑锋过处凝出一层薄霜,在晨光里泛着冷光。 “刚才第十式转第十一式的时候早了半拍,但你自己调回来了。” 戚子涧站在他对面双手抱臂看着,嘴角往上翘了一线。 两个人又练了半个多时辰才各自收刀收剑。 两个人沿着山道往回走。青冈栎的叶子在头顶沙沙响,晨光已经亮透,把整条山道照得明暗交错。 戚子涧走在前面,白玥跟在后面,步子不快不慢。走到山道转弯处时戚子涧忽然停下来,白玥差点撞上他的后背。他转过身,把白玥额的碎发往后拢了拢,低下头在他眉心落下一个吻。 白玥愣了一下弯起嘴角,笑意只在唇角浮了一下就收回去,但戚子涧看见他低头继续往前走时耳朵尖还是红的。 快到洞府时戚子涧忽然放慢脚步。白玥走在他前面半步,用手背抹额角的汗,练功袍的袖口滑下去露出手腕内侧一截细白的皮肤,那道被秦朔掐过的旧指印已经淡得几乎看不见。 戚子涧看着那段手腕,想起今天早上在后山白玥靠在他怀里软软的叫他子涧哥哥,白玥仰头亲他的样子。 不需要他做什么,那个吻自然而然的就发生了。 宁如还在洞府里打坐,在白玥心里,他和宁如同样重要。 叶虞在白玥的丹田里种了凝霜剑意的种子,那缕霜意每天在白玥经脉里转着,是他永远也进不去的地方。还有南宫曦,卫鸣。秦朔,那个他恨得每天夜里一闭上眼就想用雷灵力劈死的人,也以一种最扭曲的方式永远留在白玥的身体里,月圆之夜就会醒过来。 但白玥刚才还是仰头亲了他。 戚子涧站在山道转弯处看着前面白玥的背影快走到洞府门口,梅树的枯枝在白玥肩头投下一片阴影。 他忽然觉得这样也很好,虽然不是他曾经想要的那种独占,但白玥已经把命分给自己一块。清晨的练刀,手背上的汗珠,练完剑之后最放松的那一小段路,都分给了他。 这块地方不大,但也是他用握刀的手一遍遍磨掉自己那层暴烈的壳换来的。跪过的膝,咬过的牙,守在白玥洞府门口的那些夜晚,都算数。 他知道这不是白玥的全部,但已经是他能给他的全部了。白玥还有宁如,还有别的人,但白玥留了早安和晚安给他,留了每天清晨后山练功场上那棵被削掉树皮的青冈栎给他。 这样就很好。 白玥走到洞府门口转过身发现戚子涧还站在山道转弯处没跟上来。晨光从他背后打过来把他整个人笼在一片金黄色的光晕里。 “你站那里发什么呆。” 戚子涧把刀鞘又抓紧了几分,大步走过去。走到白玥面前时他没有立刻推门,而是伸手把白玥额前一缕被汗浸湿的碎发往后拢了拢。 这个动作他今天已经做了好几次了,他自己也知道。但每次白玥都没有躲开,所以他又做了一次。 他推开洞府的石门。 白玥到碧栖山时已经过午时。 石坪上的黄桷树被午后的日光晒得叶子有些发蔫,树影缩成小小一团缩在树根旁边。石坪边缘那丛不知名的紫色野花还在开着,花瓣上沾着清晨残留的露水,在日光下映着不甚清晰的虹彩。 瀑布的水声从崖底传上来,被山风切成细碎的片段,断断续续地飘进耳朵里。 静室的石门半开着,门缝里漏出一缕檀香和翻动书页的沙沙声。 白玥在门框上轻轻叩了一下,叶虞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进来。” 白玥推开石门走进去。静室里的陈设和上次来时一样,靠墙那张石榻上铺着灰白色的旧毯,榻边的矮几上搁着一只茶壶和两只杯瓷杯,角落里那只铜鹤香炉正往外吐着白烟。 日光从窗外柔柔照进来,把整间静室都笼在一层光晕中。 叶虞坐在石榻上,面前摊着一卷翻了一半的旧剑谱。他穿着月白色旧袍,袍子的袖口已经磨得有些发毛了,领口微微敞开,露出锁骨下方一小片比衣料更白的皮肤。 头发也没有像平时那样束得一丝不苟,只用一根银簪松松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鬓边轻轻晃动。青霜剑搁在膝头,剑鞘上的霜纹在月光石下泛着淡淡地冷芒。 白玥走到石榻边在他旁边坐下来,把秋水剑搁在矮几上挨着青霜剑。 叶虞从剑谱上抬起眼看了他一眼,目光在秋水剑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回白玥脸上。 “上午练了多久。” “一个多时辰,和戚子涧在后山。” 叶虞微微颔首,把剑谱合上放在矮几一侧。修长的手指在剑谱封皮上轻轻按了一下,然后站起来走到静室中央。 白玥也跟着站起来从矮几上拿起秋水剑走到他面前。 叶虞伸出手,手指贴在白玥后颈靠近发根的位置,霜意从指尖渗进皮肤底层,沿着经脉缓慢地往下走。 “凝霜诀第二式。” 他收回手退后,指纠正白玥剑尖的落点和肩胛回缩的时机。 白玥走了一遍,剑势比上次更顺畅。叶虞没再纠正他,只是让他又走了一遍,然后两个人坐下来喝茶。 白玥靠在石榻那堆旧毯子上,手里端着那只瓷杯。 茶是叶虞刚沏的君山银针,芽尖根根竖在杏黄色的茶汤里,白毫在日光下泛着银色的细光。茶太烫,他端着杯子只能小口小口地抿,每抿一口都要先吹好几下杯沿上冒出来的白汽。 叶虞坐在他旁边,低头看着茶汤里浮沉的芽尖,修长的手指在杯沿上轻轻转了一圈。 白玥抿了两口茶,把茶杯搁在矮几上,他歪过头靠在叶虞肩膀上,动作很自然。 叶虞的肩膀微微收了一下,然后松开了,把重心往下沉了几寸让他靠得更舒服些。 白玥闻到叶虞衣领里散出来的气味。是一种干净的竹叶清香,混着一丝霜雪融化后的清冽,像是冬日清晨推开窗时扑面而来的第一缕冷风。他把眼睛闭上,把脸往叶虞肩窝里又埋深了些,鼻尖蹭过叶虞锁骨上方那片薄薄的皮肤。 叶虞的呼吸很轻,白玥靠在他肩上的重量比一只蝴蝶重不了多少,白玥的发丝蹭过他的颈侧,带着思青山梅树下的清苦味。他的手指在杯沿上停住了,过了许久才把茶杯搁在矮几上,杯底磕在木面上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白玥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了。 他只记得叶虞肩窝里的温度比枕头更凉,叶虞的呼吸也很慢,像一片薄薄的霜花在空气里缓慢地飘落。 他做了一个梦,梦见梅树下有人在吹箫,箫声很冷清但很好听,他站在碧栖山的石坪上往断崖方向看,有人背对着自己站在云海边缘,衣袍被山风吹得猎猎作响。他想走过去看清楚,但脚像是被什么东西钉在原地,迈不开步子。 醒来的时候,叶虞的旧袍肩头被他的鼻息呵出一片浅浅的湿痕。他的睫毛还在轻轻发颤,意识没有完全从梦里浮上来,整个人仍保持着靠在叶虞肩上的姿势。 叶虞的左臂不知什么时候环在白玥腰后,手掌松松地搭在腰侧,虚虚拢着没有用力,只是让他不会从肩上滑下去。 叶虞等着白玥自己从肩膀上抬起脸。 白玥的眼睛睁开时还蒙着一层薄薄的水雾,瞳孔在片刻后才慢慢对焦。 “我睡着了。”白玥的声音有些哑。 “半个时辰。” 白玥轻轻嗯了一声,把脸转了个方向重新靠回去,额头抵在叶虞锁骨上,这个角度能听见叶虞胸腔里跳得缓慢的心脏。 叶虞搁在白玥腰侧的手指动了一下,在白玥腰侧那片皮肤上拂了一下。然后他把手收回去,走到矮几边提起茶壶。 茶壶里的水已经凉了,他从墙角的炭炉上提起刚烧开的水壶重新沏了一壶,白汽从壶嘴里冲出来,混着君山银针淡淡地清香。 白玥接过茶杯吹了吹杯沿,抿了一小口。他端着茶杯靠在石榻上,看着叶虞坐在矮几另一侧翻开那卷旧剑谱,心里想的是如果每天下午都能这样就好了。练一会儿剑,靠在叶虞身上睡一会儿,喝叶虞沏的茶,听叶虞淡淡地说着剑招的要领。 叶虞身边很静,静得像被厚重的冰层裹住,冰层底下有水在流,能感觉到那股流水的存在,但不会担心它会突然决堤。 他喜欢这种安静,也喜欢待在叶虞身边。 白玥抿完最后一口茶,他的视线扫到静室角落里,在叶虞对面的竹架旁,有一柄旧剑。 更窄,更短,剑身比寻常佩剑窄将近两指,长度也比青霜短一截。剑身上的霜纹已经磨得快看不见,只在剑脊正中央残留着一道细细的银白色痕迹。 剑格是如意形的,边缘被握得发亮,下方刻着一个小小的字,篆体,笔画清隽。 叶。 叶虞坐在那边,握着剑柄,捏着一块白绢帕轻轻地擦拭剑身。他的动作认真,像是在擦拭一件珍贵易碎的东西。绢帕已经洗得柔软,边缘磨出细细的絮,帕面上还留着擦拭时残留的剑渍。 白玥坐在石榻上看了一会。他发现到叶虞握这柄剑的方式和握青霜时完全不同,握青霜时是手指包裹住整个剑柄,虎口卡在剑格上,是一种随时可以出剑充满掌控力的握法。 握这柄旧剑时手指只是松松搭在剑柄上,拇指虚按在剑格上方的位置,其余四指轻轻拢住缠绳,像握着一枝刚从梅树上折下来的花枝。 白玥没有见过叶虞这么小心翼翼的样子。 “叶师兄,这柄剑是谁的。”白玥从石榻上站起来走到叶虞面前。 叶虞擦剑的手停住了,白绢帕悬在剑身上方半寸的位置,没有再落下去。 “家传的。” 白玥睁大了眼睛,他记得上次问叶虞认不认识其他姓叶的人,叶虞说不认识。 此刻叶虞的手指依旧是用力的,握剑的指节收紧又松开,他把旧剑翻过来。 白玥看着剑格上那个小小的叶字,微微张开了嘴,这柄剑刻着叶字,是家传的,这是一柄女子剑,应该属于叶虞的母亲。 叶虞把白绢帕迭好放在竹架上,将旧剑轻柔地插回剑鞘里。剑格磕在鞘口上发出一声轻响,然后他站起来走到墙角那只紫檀木匣前,把旧剑放进去。 匣子里铺着暗红色的丝绒垫,垫面上有一个清晰的剑形凹痕,是这柄旧剑常年搁在里面压出来的。叶虞把木匣盖子合上,盖子落下去时发出一声咔哒声。 白玥没有再追问,他忽然觉得自己刚才不该开口问那个问题。 叶虞把木匣放回墙角之后没有立刻转过身来,他背对着白玥在墙角站了片刻,脊背挺得很直,肩胛骨的轮廓在月白色旧袍下微微起伏。 然后他转过身走回石榻边,弯腰端起矮几上那杯已经凉透的茶。 “茶凉了。” 白玥注意到他把茶杯放下来时,茶汤在杯沿上晃了一下,那一圈细密的涟漪只荡片刻就平息。 当晚叶虞带白玥去碧栖山深处的温泉。 温泉藏在黄桷树和野蕨交缠的山坳里,泉水从地底往上涌,水面咕嘟咕嘟冒着泡,蒸出来的水汽在半空中凝成一片白蒙蒙的雾障。池边生着几丛齐腰高的野蕨,蕨叶边缘挂着细碎的水珠,在月光下反着微光。 叶虞先脱了衣袍,衣带解开时他的动作从容,指尖拈住系带的尾端轻轻一抽,衣襟散开露出底下的报腹。叶虞的报腹比亵衣遮住的皮肤更少,只护住了前胸和一点下体,整个后背只有两根系带。 月光落在他的脊背上,把那些常年不见日光的皮肤照得白透,能看见肩胛骨下方青色血管的走向。他的肌肉线条清晰,紧致修长。亵裤褪下时小腿上沾了一片蕨叶,他弯腰把叶子拈起来搁在池沿的石头上。 白玥站在池边看着他。 热水漫过他的脚踝,最后停在腰际。雾气在四周弥漫开来,把那些被月光照亮的皮肤笼成一片朦胧的冷白色。他转过身背靠池壁坐下,双臂搭在池沿的青石上,仰头看着头顶被月光照亮的野蕨。 白玥也脱了衣袍跨进池水里。热水漫过腰际时耻骨上方那枚朱砂符印被烫得轻轻跳了一下,他停了一瞬等那股温热从符印中心往四周扩散开,然后完全沉进水里。 两个人隔着一臂的距离各自靠在池壁上。温泉的水汽蒸上来,白玥仰头靠在池沿的石头上闭着眼睛。 练了一天的剑,肩膀和后背的肌肉都在热水的浸润下慢慢松开,丹田里的霜意在水汽里安静地浮着,偶尔随着水流的波动轻晃。 过了片刻他睁开眼,想跟叶虞说凝霜诀第二式的走向他已经能走稳,转过头时叶虞正好从池壁上直起身去够池沿搁着的皂角盒子。 这个动作让他的上半身从水面上升起来,月白色的报腹被水浸透之后几乎完全透明,贴在皮肤上薄如蝉翼,把他胸口正中央那圈旧疤的形状完整地透了出来。 白玥的目光在那圈伤疤上停住了。 那不像是练剑留下的剑伤。 那圈伤疤完整的环住了心口,蔓延的银白色瘢痕像从心脏上长出来的树根,枝枝蔓蔓地爬满整片。 最密的位置就是心脏正上方的位置,七八道细痕交迭在一起,伤疤几乎和周围的肌肤融为一体,最远的一道蔓延到锁骨下方,颜色更浅也更细,像一道被风吹散的蛛丝痕迹。 这些伤疤像是曾经有人将他的心脏一整个剜出来,将他的皮肤从外侧撑开撕裂,愈合之后留下这一圈蜿蜒的瘢痕。 叶虞拿起皂角盒子的手顿了一下,他顺着白玥的目光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口,顿了一下。他把皂角盒子放回池沿,重新沉进温泉水里,水面漫过锁骨,漫过那片透明的报腹,把那些瘢痕重新遮在水汽之下。 “旧伤。” 他靠在池壁上手臂搭在池沿,仰头看着头顶那丛野蕨。 涌到嘴边的问题被白玥咽了回去,他没有问。叶虞说“旧伤”的时候,语气和他说“不认识”其他姓叶的人时一样。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沉在水下的双手,月光透过水面落在他的手指上,把手指照得白皙。 他想起那柄剑上小小的‘叶’字,想起柳方宴说叶虞没有弟弟,想起今天下午叶虞擦那柄旧剑时小心的翼翼,他把脸埋进水里吐了几个泡泡,然后从水面上浮起来,抹了把脸上滴答的水珠。 没有再看叶虞胸口那片被遮住的伤疤,只是往叶虞那边挪了几寸,肩膀离叶虞的肩膀只隔了一个拳头的距离。 叶虞的体温比常人略低,隔着一拳的距离也能感觉到那片淡淡地凉意。 叶虞低下头看着他挪过来的那几寸距离,嘴角浮起一丝淡淡地笑。 那笑意只在唇角停了片刻就散了,被水汽一蒸便没了痕迹。 “明天上午,来碧栖山练第三式。” 白玥轻轻嗯了一声。 ps:报腹=肚兜 77心魔 第七十七章心魔 宁如在思青山侧峰洞府中闭关的第十叁天,心魔出现了。 最开始只是打坐时丹田里风灵力转得比平时快几分,他没有在意。后来开始做梦,内容记不清,只记得醒来时心跳很快,手心有一层薄薄的冷汗。 再后来,连入定都变得困难。他坐在蒲团上闭着眼,风灵力在经脉中走了几个周天,走到膻中穴时忽然被什么东西截住了。 结婴的心魔。 结婴不是简单的灵力积累。金丹碎裂化为元婴,需要修士在神识深处完成一次完整的自我观照,把一生所有未竟之事、未解之结、未愈之伤全部摊在面前,一件一件看过去,然后放下。 放不下,就过不去。 宁如睁开眼,洞府里很安静。 石窗外梅树的枯枝在夜风里轻轻晃动,月光从枝桠缝隙里漏进来落在青石地面上,像一层薄霜。 他没有再入定,而是站起来走到石桌边,倒了杯凉水。手指握在杯壁上,指尖的温度比杯壁还低。 他放下杯子,重新坐回蒲团上闭上眼。 这次他没有运转灵力,只是让自己沉进神识最深处那片安静的黑暗里,等着看心魔会以什么形式出现。 它来了。 最开始是一阵风。很轻,从深处吹过来,带着雾霖峰主殿外那棵黄桷树的叶子被晨露打湿后散发出的草木腥气,和玄霄真人袖口上经年累月焚香熏出来的沉檀木味。 然后那片黑暗慢慢亮起来,变成主殿外的石坪。石坪边缘那棵黄桷树还没有现在这么高,树冠只是稀疏的一小片绿,在晨风里轻轻晃动。 他看见自己站在石坪上。 六岁的孩童穿着簇新的月白弟子服,衣摆长得拖在石阶上,被一只干燥微凉的大手牵着。 那只手的主人半蹲下来,绣着暗纹的丝白锦袍下摆铺在青石板上,另一只手按在他的肩头,隔着衣料能感觉到那只手稳沉的分量。玄霄真人的面容和现在一样,那双黑而深邃的眼睛安静地注视着他,声音低沉而平和。 然后玄霄真人站起来,牵着他往石坪上走。 树下站着一个少年,正低着头用一块白绢帕擦拭剑身上的露水。少年听见脚步声抬起头,那双清冷的眼睛在他脸上停了片刻。 “这是你叶虞师兄。” 他开口叫了一声叶师兄。 叶虞只是轻轻点了一下头,然后把青霜剑从膝头提起来,转身沿着山道往碧栖山的方向走了。 那是他和叶虞唯一的一次见面,后来他才知道,那时叶虞已经和玄霄真人决裂了。至于为什么决裂,玄霄真人从不提起,他也从不敢问。 他在天门修习了一年,这一年里玄霄真人亲自教他认经脉、背剑诀、运转风灵根的基础功法。 师尊的手指按在他后颈风池穴上引导他第一次运转灵力时,那股带着凉意的风从后颈渗进经脉,沿着脊椎往下分成无数道细流蔓延到四肢。 那是他第一次感知到灵力的存在,也是他第一次觉得自己终于不再是一个可以被随意丢弃的孤儿。 他对师尊极其恭敬,玄霄真人交代的每一件事都做得一丝不苟。然后有一天,玄霄真人把他叫到主殿里,递给他一卷卷轴。卷轴的纸张已经泛黄了,封面上写着:青山。 “去青山。拜在孟蓼门下,做他的弟子。 你的任务有两个。一,监视孟蓼座下所有弟子,尤其是他将来会收的那个水灵根的弟子。观察他的一言一行、灵根变化、寒毒发作的频率、和什么人走得近,全部记录下来。 二,遗忘你在天门的一切。从现在起,你只是青山弟子。除了为师,没有任何人知道你的来历。” 宁如接过卷轴,卷轴收进袖中时指尖在轴面上轻轻蹭了一下。那道凸起的水纹凉而滑,他跪下叩首,额头贴在冰凉的石板上。 “弟子遵命。” 他去青山,拜在孟蓼门下,把修行的气息用玄霄真人教的秘法压下,伪装成一个家境普通,刚刚踏入修仙门派的凡人弟子,就像一年前那样。 没有人怀疑他,他把宗门里每一条路都记在心里,把每个人的习惯、弱点、灵根属性都写成密报,通过玄霄真人留给他的暗线悄悄送回天门。 然后白玥来了。 他记得那是一个初冬的午后,日头很淡,梅树还没有开花。 孟蓼牵着一个瘦小的孩子从山门外走进来,那孩子的衣袍太大了,袖口挽了好几道还拖在指尖上,黑软的头发被山风吹得有些乱,几缕碎发贴在脸颊上。 他站在孟蓼身后半步的位置,手指攥着孟蓼的衣角,只露出半边脸,露出来的那只眼睛很亮。 孟蓼把那个孩子带到他面前,说这是你师弟,白玥。 他低头看着白玥,白玥仰头看着他,睫毛被午后的日光照的发亮。 片刻后白玥叫了一声师兄。 宁如回到自己的房间关上门,把那份写了叁年的密报翻到最后一页,在空白处落笔,目标已入青山。单水灵根,年龄六岁。 笔尖在纸上停了很久,墨迹渗在纸面上洇成一个小小的黑点。他把笔搁下,将密报合上放进抽屉最底层。窗外梅树的枯枝在夜风里轻轻晃动,枝头没有一片叶子。 那些密报写了好几年。 白玥几时起床,几时练剑,这些日常生活被他一笔一笔记下来,编成一份又一份看起来客观又冷静的观察报告。 但观察一个孩子和观察一件物品是不同的。物品不会在你生病时在你床边放一块拧干了冷水的帕子。物品不会在每次你出门前站在山门口目送你,等你走了很远再回头时,还能看见那个小小的身影站在原地看着你。 他在密报里从来不写这些。这些东西不属于观察记录,它们是属于他一个人的,是他在青山那些漫长而安静的岁月里偷偷攒下来的私藏。 他告诉自己任务只是需要接近目标,只是扮演一个师兄该有的样子,只是在白玥面前演好这场戏。 但有时候他看着白玥低头写剑谱笔记时发顶那个小小的发旋,看着白玥在梅树下练完一整套临微剑诀后回头朝他笑的样子,心里会忽然泛起一阵细密的钝痛。 他知道自己不再是冷静的观察者。这个发现让他感到恐惧,他这柄从小就被定好方向的剑,第一次偏离既定的轨迹。 然后青山被灭门。 他提前收到暗线的消息。那封密信只有短短一行字,命令简单,销毁所有线索,带白玥回天门。 宁如站在梅树下把密信焚毁,看着纸灰被山风吹散落在脚下的泥土里。 他知道青山会有一场劫难,知道师尊孟蓼会失踪,知道同门会横死。但他不知道现场会这么惨烈,不知道玄霄真人的手段会那么狠,不知道柳师兄和杜师姐的尸体会无处寻觅。 他告诉自己这不是他的错,他只是按命令行事,他只是棋局中的一枚棋子。 但他每次在梦里想起白玥跪在血泊中把同门的残肢拼起来的背影,想起白玥那时候回过头看他,眼眶红透了却还在说“师兄,我们就只剩彼此了”,他就会对自己说,这全是你的错。 你明知会发生什么,却什么都做不了。 白玥跪在衣冠冢前磕了叁个头,说此生定要查出真凶为满门报仇。 他站在白玥身后看着墓碑,心里清楚真凶就是他的另一个师尊,而他不能开口,不能有任何多余的举动。 他把白玥从地上扶起来,替白玥拍掉膝上的泥土,说师兄陪你一起查。这句话从他嘴里说出来的时候,他已经知道这是谎话。 后来他和白玥之间发生的事,他已经分不清哪些是由衷的,哪些是愧疚的,哪些是在这个密不透风的身份里唯一可以称之为自由的东西。 白玥寒毒发作时主动吻他,把衣带递到他手里说“师兄帮帮我”,那是他生命中少有的真实。 白玥被秦朔抓走的那些天是他这辈子最难熬的日子。他发疯一样追着追踪符的残迹跑了两天两夜,衣袍被树枝刮破好几道口子,指甲断了两根,指缝里全是干涸的血泥。 他找到白玥的时候白玥正蜷在溪水边,赤着脚,脚底全是磨破的血泡,脖子上戴着那枚墨玉颈环,锁骨上全是秦朔留下的牙印。 他把白玥抱进怀里,白玥的嘴唇冻得发青,却还在用微弱的声音说“师兄,我没事”。 他在山洞里跪在白玥腿间,用嘴把白玥体内的浊液一点一点吸出来咽下去,那也只是一个无法说出任何真相的人,唯一能给出的歉意。 他在路上拖延了回天门的时间。本来从榆关镇到天门只需要不到半个月的路程,他带着白玥绕了远路,在灵木崖停留了数日。 他告诉自己是为了让沉易之把白玥身上的环全部取干净,但他知道那不是全部的理由。 离天门越近他就越恐惧,他像是一个押送囚犯回京的狱卒,每走一步都在把囚犯往深渊里多推一寸。 他不知道自己害怕的是玄霄真人会对白玥做什么,还是白玥有朝一日发现真相后用那种看陌生人的眼神看他。 后来他带着白玥回到天门。玄霄真人私下召见他时,他站在主殿的青石地砖上,背挺得很直,把所有不能说的情绪压进最深处的角落里。 玄霄真人问他一些关于白玥的事,灵根有没有异常、寒毒发作的频率、在青山时和哪些人走得近。他说了些微不足道的小事,隐瞒了一件极其重要的事,白玥不知道自己的身世。他也不知道那件事是什么,但他知道不能说。 从主殿里出来时天已经黑透了。他没有回思青山,而是在山道边的石墩上坐了很久。月亮从断崖方向升起来,把整座雾霖峰笼在一层淡薄的银灰色里。 他曾想过带白玥一走了之。天大地大,总有玄霄真人找不到的地方,总有秦朔追不过来的地方,他可以什么都不要,带着白玥远走高飞。但他没有说出口,因为他知道白玥不会同意。 白玥还要查青山的事。而那个真相,他给不了。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在白玥每次从槐门回来之后替他热一碗粥,在他衣带系错时帮他重新系好,在他睡着时把掌心贴在他丹田上,用风灵力替他梳理被符咒搅乱的经脉。 他去弟子阁交任务时又见到了叶虞。 叶虞身着一袭青衣,袖口卷到肘弯,手里握着青霜剑,剑鞘上的流云纹在剑阁门口的铜灯光晕里泛着银光。路过他身边时步子没有停,目光也没有偏,那双眼睛在他脸上扫了一下,只有短短的一瞬。极冷,像霜刃擦过剑鞘,没有恨意,但也没有任何温度。 宁如知道他为什么讨厌自己。忠诚于玄霄真人的自己,是他手里最趁手的那把剑。 叶虞的伤疤从心脏正中往外蔓延,其中至少有一道是拜玄霄真人所赐。 心魔的画面在这一刻忽然碎裂,像一面被重物击中的铜镜,从击点往外辐射出无数道细密的裂纹,每一道裂纹都映着他自己的脸。 六岁在天门石坪上牵住玄霄真人手指的宁如,在青山密报上写下白玥名字的宁如,站在梅树下焚毁密信的宁如,在主殿里对玄霄真人隐瞒白玥身世的宁如,在弟子阁门口被叶虞用那种眼神扫过的宁如。 无数个他从镜子的碎片里同时凝视着自己,目光有冷漠的审视、有隐忍的愧悔、有被压到深处的恐惧,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忍辨认的哀求。他听见自己的声音从镜子的无数块碎片里同时传出来,像是从牙缝里渗出来的风。 “我骗了他。我骗了他十年。” 碎片里的所有宁如同时低下头,他双手撑着青石地面跪在那些镜子的碎片中间,膝盖硌在冰凉的石板上,触感从神识深处传遍全身。他咬紧牙关,牙根咬得发酸,舌根尝到一丝淡淡地铁锈味。 “我每天都在骗他。在青山,在天门,在灵木崖的诊室里,在思青山的石榻上,每一次他靠在我肩膀上睡着的时候,每一次他把手放进我掌心里说‘师兄,我只有你了’的时候,我都在骗他。” 他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沙哑而破碎,像是被什么东西从胸腔最底部硬生生刮出来的。 “我告诉他我会陪他查清青山的真相。可我明知道他等的是一把会杀了他的刀,我每天给他热粥,给他梳理经脉,在他睡着时替他掖好被角。我有什么资格做这些事,我连站在他身边的资格都没有。” 碎片里的无数个宁如同时把手从膝盖上抬起来,摊开掌心。每一只掌心上都写满了密报上的字。字迹细密,从掌心蔓延到指缝,蔓延到手腕,像无数条铁链把他整只手都缠住了。 “你不敢告诉他。”心魔温和的声音贴着他的耳廓响起。 “你不敢告诉他在你叫他‘玥玥’之前,你已经把他的名字写在给玄霄真人的密报上。 你不敢告诉他青山灭门那夜你早就收到消息,你站在梅树下亲手烧掉了那封密信。 你不敢告诉他你带他回天门也是任务的一部分,从始至终都是。 你不敢告诉他你曾经试图开口,玄霄真人在你喉咙里种了禁言咒。你以为那是你唯一的救命稻草,可你自己清楚,那只是你用来原谅自己的借口。” “我没有用那个当借口。”宁如的声音发着抖。 “那你为什么到现在还跪在这里。”心魔的声音轻得像一片落在水面上的梅叶。 “你跪着,是因为你知道站起来面对他比跪更疼。你可以跪在这里说一千遍你骗了他,但你没有勇气站在他面前说,哪怕一遍。” 宁如跪在镜子碎片中间,肩膀剧烈地颤抖着。那些碎片里的无数个他同时抬起头看着他,目光里不再有审视,只有一种被压在心底太久太久的哀求。 “我想告诉他。我试过。在灵木崖取环之后,在思青山他主动握我的手说‘师兄,我不会不选你’的那天晚上,在每一个他靠在叶虞肩上睡着、我在洞府里独自看着石窗外梅树的枯枝发呆的夜晚,我都试过。” 他的声音已经沙哑到几乎听不清字句,硬挤出来的音节挤到一半便崩裂成不成调的碎片。 “我张开口,那叁个字已经到了嘴边,但喉咙里那道禁言咒忽然收紧,我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我连告诉他真相都做不到。我连让他知道我是一个骗子都做不到。” 他把脸埋进摊开的掌心里,掌心上那些密报的字迹还没有消退,墨痕被他的泪水洇湿,慢慢晕开成一片模糊的黑灰色。 那些字是他写给玄霄真人的,每一笔都是真的,每一笔都是插在他和那段旧日时光之间的针。 “我不知道玄霄真人要做什么。他的计谋横跨十余年,从我六岁开始,从我还不认识白玥的时候就开始了。 我只是一枚棋子,我不知道他下一步要怎么走,不知道他会对白玥做什么、不知道叶虞胸口的伤疤是不是也是这个计谋的一部分。 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只能每天待在白玥身边,做他的师兄,在他去槐门之后给他热粥,在他睡熟时用灵力探他的丹田,把这些编成新的密报送出去。 我每送出一封密报,就在他身上多划一刀。我每在他身边多待一天,就把他往那个我不知道在哪里的深渊里多推一寸。” “我什么都做不了。”他的声音终于彻底碎了,碎成一片从喉咙里漏出来的气流。 心魔的话没有停。 “他在戚子涧的洞府里睡了一整夜。戚子涧的单人榻很窄,翻身时膝盖会碰到他的腿,他就往戚子涧怀里又拱了一点。他们在后山练功场接吻,他的手会攀上戚子涧的后颈。他在叶虞肩上睡着了,睡了半个时辰,叶虞的肩头被他的呵出一片湿痕。他做这些的时候,你在哪里。” “你在闭关。”心魔替他自己回答了,“你在替他找解咒的办法。你在推演月相禁制的符文。你在修炼。你在离他很远的地方,做着替他拼凑残局的事。” 心魔顿了一下,声音突然变得很轻,轻到像一片落在耳廓上的霜。 “但拼完了呢?等他不需要你了,你还能给他什么。” 宁如跪在碎片中间,双手撑着青石地面,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心魔的声音还没有停。 “你还记得上一次他从背后环住你的腰,是什么时候吗。” 宁如的身体轻轻震了一下。 他记得。那是白玥第一次主动和戚子涧双修之后。那天傍晚白玥从后山回来,练功袍的袖口沾着草屑,进门时扶了一下门框。他坐在石桌边推演符文,白玥走到他身后,脚步停了片刻。 他以为白玥会像从前那样从背后环住他的腰,把脸埋进他的后颈,但白玥没有。白玥只是在他身后站了一会儿,然后走到石榻边脱了外袍,背对着他侧躺下去,轻声说了句:“师兄,我先睡了”。 他的笔尖在纸上停了很久,墨迹在符文的最后一笔上留下一个晕开的墨点。 “他只是累了。”宁如的沙哑而干涩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 “他当然只是累了。”心魔的语调像在安慰一个不肯面对现实的孩子。 “但以前他累了的时候,会靠在你身上睡。现在他累了,会自己躺到榻上去。他没有疏远你,他只是不再像从前那样离不开你了。” 宁如把脸埋进摊开的掌心里,掌心上那些密报的字迹还没有消退,墨痕被他的呼吸呵出一层水雾。 “后来他从槐门回来,衣带系错了一格。你帮他重新系好,他低着头看你手指翻动,忽然问你,‘师兄,如果有一天我不需要你帮我系衣带了,你会不会难过’。你当时怎么回答的。” “我说不会。”宁如的声音已经沙哑到几乎听不清字句了。 “你撒谎。” “你明明难过得要命。你明明每次梳理完经脉把手移开的时候,都在想这只手还能在他身上留多久。你明明每次他从槐门回来、你自己坐在石桌边一整夜不敢合眼的时候,都在想他还能像这样依赖你多久。你算得清清楚楚,只是从来不说。” 宁如的肩膀剧烈地颤抖着,然后画面变了。 宁如发现自己站在槐门禁室的石榻边。秦朔坐在榻沿上,衣袍整齐得一丝不苟,手里捏着一只白玉酒杯。白玥赤身裸体的跪在他面前,后背挺得很直。 月光从石窗照进来,落在他赤裸的肩胛骨上。秦朔把酒杯搁在几上,两根手指捏住白玥的下巴,把他的脸转过来对着石窗外的月光,拇指在白玥下唇上轻轻蹭了一下。 “准时。比上次更乖了。” 白玥站起来露出锁骨上那些正在褪成暗黄色的旧淤血。 秦朔看着他的动作,嘴角浮起一丝笑意。他轻轻打了一个响指,白玥应声走过去跪在榻边,然后趴了下去,把脸埋在迭放的手臂上。臀翘起来的弧度不高不低,正是秦朔上次夸过的那个角度。双腿微分,臀缝间那圈淡粉色的入口轻轻翕动着,泌出的清液已经把它润得湿亮。 秦朔伸手掰开白玥的臀瓣,拇指在穴口周围画了一圈,然后把手指推进去。穴口那圈嫩肉立刻裹上来,紧紧箍住他的指节。 “已经会自己提前润滑了。本座还没碰你,你就湿成这样。” 白玥的肩膀轻轻抖了一下,秦朔换成阴茎。他今天没有用脂膏,龟头抵在白玥穴口时只是就着那点清液往里推。穴口被撑成了一圈薄薄的半透明肉环,紧紧箍着茎身根部。 秦朔整根没入后停了一瞬,低头看着白玥的交合处吞下阴茎之后鼓起的一条弧。 白玥跪在榻上脸埋在手臂里,从头到尾没有发出一声呻吟。他的呼吸稳到像是在运转某种功法。 秦朔按着他的腰开始抽送,囊袋拍在白玥会阴上发出啪嗒声,穴肉被操得外翻,黏腻的肠液被龟头从深处带出来,又在下一次插入时被重新推回去。 白玥始终没有说话,只有在他碾过阳窍时发出一声低低的哼声,声音被他压在舌根底下,只泄出一小截尾音。 “叫出来。”秦朔伸手把白玥的下巴掰起来。 白玥睁着眼睛,嘴唇被捏得微微张开。他看着秦朔,那双眼睛里的目光清明。 秦朔在他眼里看见自己倒映的影子,那不是一个屈服者。秦朔盯着那双眼睛看了很久,然后他射了,精液灌进白玥肠道深处。 他把白玥放下来,慢慢从白玥体内退出来,白浊从被撑得合不拢的穴口缓缓涌出来。 白玥坐起来,低头看着腿上流下来的浊液,拿过榻边的绢帕,把腿根擦干净。他站起来,把里衣一件一件重新穿好,系带系得很整齐。 秦朔靠在榻边看着他系衣带,忽然开口:“本座上次说解不了符咒,是骗你的。” 白玥系衣带的手停住了,他抬起头看着秦朔。秦朔把玩着那只空的白玉酒杯,杯沿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交合咒能解。解法很简单——只需要种符者的心头血。” 他把酒杯搁在几上,看着白玥的眼睛。 “不过本座不会给你。你自己来取,取得到是你的本事,取不到就每个月继续来。” 白玥把最后一根系带系好。他看着秦朔,衣襟整齐,脊背挺得很直,站在石窗漏进来的月光下。片刻后他转身推开石门走了出去,门在他身后合上。 宁如站在这个场景的中央,没有人能看见他。他低下头,发现自己垂在身侧的手指在轻轻发抖。 白玥从头到尾没有往他的方向看过一眼。 整个过程里白玥没有慌张,没有恐惧,没有在意识深处喊他的名字。 秦朔射进他体内时他自己运转霜意去挡,他处理完秦朔的精液后自己穿好衣服,秦朔告诉他咒能解时他自己记在心里然后冷静推门离开。他不需要谁来救他,他站在那里,从头到尾都是一个人。 这个画面让宁如整个胸膛都在发冷。 他忽然意识到他一直在为一个不再需要他的人做准备。准备的时间太长了,长到让他忘记那个人已经走远。而他还站在原地看着那个人的背影,手里还端着那碗粥,不知该放在哪里。 “如果他不需要你了。你是谁。” “我连替他挡秦朔都做不到。秦朔在禁室里进入他的时候,我就站在榻尾看着秦朔。我想冲上去把秦朔推开,但我打不过,就算我结婴了还是打不过。我只能站在那里看着,把所有的力气都攥在拳头上,攥到指甲掐进掌肉里。 我帮他清理体内的浊液,帮他处理手腕上的掐痕,帮他把被秦朔撕破的衣袍缝好。但这些事,换一个人也能做。他真正需要我的时候,我永远不在。” 他的手从脸上移开,垂落在膝头,十指无力地摊开。那些密报的字迹已经被泪水模糊了,只剩下几道淡淡地墨痕,像退潮后沙滩上残留的水纹。 “幸好他身边有戚子涧。戚子涧会在他练柔水诀时托住他的手肘,戚子涧会照顾他。戚子涧做错了很多事,但他现在对白玥的方式,是把自己整个人都押上去,不留后路。” 他的声音忽然变得轻柔,像是在喃喃自语,语气里没有自嘲,只有一种把自己放在最低处的坦诚。 “我连吃醋的资格都没有。因为戚子涧对白玥的每一分好,都是他自己挣来的。他跪在榻上用嘴帮白玥吸出来的时候,他是真的想补偿。他站在山门石墩上磨出那道刀痕的时候,是真的在等。” 他又顿了一下,把脸从掌心里抬起来,看着眼前那些碎裂的镜片里无数个低着头的身影,声音忽然变得很轻很轻。 “而我呢,我连爱他这件事,都是从一场骗局里长出来的。” 说完这句话,他像是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双手撑着地面跪在碎片中间,肩膀不停地颤抖着,却没有发出一声哭音。 心魔用他最不愿直视的那部分记忆,把答案摊在他面前。 “你害怕的不是白玥不再需要你。你害怕的是有朝一日他知道了所有真相。你害怕他看到你的时候,眼神变得和叶虞一样。” 它停了一下,那些碎裂的镜片开始旋转,每一片都映着不同时期的白玥。 刚入青山时攥着孟蓼衣角从山门外探出半边脸的白玥,在梅树下练完柔水诀后回头朝他笑的白玥,被秦朔戴上颈环后蜷在溪水边浑身发抖的白玥,在思青山洞府里主动把系带递到他手里说“师兄帮帮我”的白玥,在槐门禁室里被他从背后进入时把脸埋在枕头上不敢出声的白玥,在思青山石阶上把玄铁令牌扔出去砸在他靴子前面的白玥,在碧栖山洞府的蒲团上靠在叶虞肩膀上睡着了的白玥。 每一个白玥都在看着他。 目光里没有恨意,也没有温度,只是安静沉默地注视着他。 那是一种平淡的审视,更像是一个已经知道了所有真相的人在耐心地等待他自己开口。 心魔最后问了他一个问题,语气平静得近乎慈悲。 “如果有一天,他什么都知道了。你还能像现在这样,站在他身边吗。” 宁如跪在碎片中间,低着头,沉默了很久。 他记得白玥最后一次从背后环住他的腰。那天傍晚他从丹霞峰拓碑回来,白玥站在洞府门口等他,练功袍的袖口被山风吹得轻轻晃动。他走过去,白玥伸出手从背后环住他的腰,把脸埋进他后颈,鼻尖贴在他颈椎上,呼出的气又轻又暖。 那个拥抱很紧,隔着两层衣料他都感觉到白玥的心跳。 他在石灶边站了很久,锅里煮着药粥,白汽从锅盖缝隙里溢出来模糊了月光石的冷光。白玥没有说话,他也没有说话,他们就这样抱在一起站了很久。那是白玥最后一次这样抱他。 他记得自己当时想说什么,但喉咙里那道禁言咒把所有的字都堵了回去,他张嘴想说什么,禁言咒就会像一只无形的手掐住他的喉管,只留下胸口一片钝痛。 他当时想,如果可以一直这样站下去就好了。如果可以不用开口,不用说出来,只要白玥还能靠在他身上,只要白玥还愿意在他面前闭着眼睛放松,他就还有价值。 他只是一个人。 一个被白玥信任的人。 他想要这个身份,他想要这个身份想到骨头发疼。 但那个拥抱已经过去很久了。 从那以后,白玥没有再那样抱过他。 他靠在叶虞肩上睡着,他主动吻戚子涧,他在后山练功场把自己的手放进戚子涧掌心里,他不再在粥快煮好时坐在石凳上用手撑着下巴等他。 宁如把眼睛闭得更紧。神识深处那片黑暗开始晃动,风灵力在经脉中开始失控旋转。心魔太了解他了。它只是用温和平静的语调,把他每夜都想过却从来没有对人说出口的问题摊在他面前。 那些镜片停止了旋转,他膝盖下的青石板被体温焐出了一小片温热的湿痕。 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响起来,像一把被埋在雪地里太久太久的剑终于被挖了出来,剑尖在冻土上划出第一道细而深的痕迹。 “能。” 那一个字落进黑暗中时,所有镜片同时碎成细亮的粉末,像无数颗被碾碎的星尘从半空中纷纷扬扬地落下来,落在他的身上。 那些粉末带着淡淡青色荧光,裹着一缕细小的轻风。 不需要我了就不需要我了,只要他还能笑。 知道真相后恨我也好,用看陌生人的眼神看我也好,从此再也不会把系带递到我手里说“师兄帮帮我”也好。只要他还活着,只要他还能在练完一整套柔水诀之后站在梅树下回头,哪怕那个笑容是对戚子涧的,是对叶虞的,是对这世上任何一个人,唯独不是对我的。 宁如低头看着自己的掌心。 那些星尘落进他掌心里那些被泪水模糊的墨痕之间,墨痕是他写给玄霄真人的密报。星尘落在那些字上,墨迹开始消融,像是被风吹散的炭灰从他指缝间簌簌地漏下去。 他看着那些字一行一行地消失,没有伸手去拦。那些密报是他欠白玥的债,他还不完,但至少可以从现在开始不再写了。 那些星尘开始往他身体里渗。 第一粒星尘贴上他虎口时,他感觉到一股凉意从皮肤表层渗进去,顺着经脉往手腕方向走。每粒星尘渗进经脉时都带着一缕风灵力,像是从碎裂的镜片里释放出来的被封存太久太久的他自己的灵力。 他闭上眼睛看见自己的经脉在风灵力的浸润下一寸一寸地亮起来。那些淡青色的光从他周身的穴位同时涌入,汇成无数道溪流贴着经脉壁内侧缓缓往丹田方向流。 每流过一处经脉分支,那一处的经脉壁就被染上一层淡淡地青光,像是被重新淬炼过的剑刃,从内里透出柔韧的锋芒。 宁如感觉到心口传来一阵细密的酥麻,像是有人用丝线在他胸腔最深处穿针引线,针尖每次穿过都带来一阵几乎无法承受的酸胀。丹田正中央那枚悬了许久的金丹开始慢慢旋转,越来越快。 金丹表面原本是淡金色光晕,此刻开始出现裂痕。第一道裂痕很细,像是被锋利的剑尖轻轻划过。第二道、第叁道接踵而至,裂痕从丹顶往丹底蔓延,裂口里透出的光从淡金变成青白,越来越亮,越来越刺目。 然后金丹炸开了。 没有声音,但他感觉到丹田在这一瞬间被一股宏大又柔和的力量完全填满。那片青光从丹田往上冲,最后从头顶百会穴冲出去。他的身体在这片光中轻轻震了一下,整个人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托起来重新坐直,双手自然落在膝头,掌心朝天。 那片光开始慢慢收敛。所有的光都往丹田正中央那一个点收缩,越收越紧、越收越亮。宁如屏住呼吸看着那个点,看着它在极速旋转中慢慢凝出一个小小的轮廓。 那个轮廓周身的皮肤是半透明的,能看见体内细密的青色经脉在缓缓运转。它的五官柔淡,眉眼的轮廓只能看个大概,但宁如一眼就认出来。那是他现在的样子,是他在心魔面前把所有伪装都剥掉之后的样子。 他看着那个小小的自己很久。婴身始终闭着眼,神态安宁平和,周身环绕着细微的风旋,那些风旋从婴身体内自然逸出,轻柔地拂过丹田内壁。 他忽然知道自己是谁了。 他不是玄霄真人的棋子,不是被派来监视白玥的卧底,不是站在那里看着他被秦朔灌满精液却挡不住分毫的废物,也不是那个每次白玥从槐门回来都替他热粥替他梳理经脉却不敢开口说出真相的骗子。 他就是他自己。 一个能做多少就做多少的人。 一个在自己的手还没有被白玥甩开之前,继续留在这条山道上陪他走一段路的人。 他把手掌覆在小腹丹田的位置,隔着衣料感觉到那片皮肤正在往外散发着一层温热。 然后他站起来推开洞府的石门。 晨光从思青山峰头的缝隙里斜斜打下来,把他整个人笼在一片淡淡地澄澈的青金色里。梅树的枝桠在晨风里轻轻晃动,枝头那些枯黄的叶子已经落尽了,新芽还没有冒出来。 他站在门口站了片刻,然后迈开脚步沿着山道往下走。 洞府门口的石桌上放着一只茶碗,碗底搁着一张迭成小方块的纸条。纸是素白的桑皮纸,上面只写了一行字,字迹很轻很秀,是白玥的笔迹。 “粥在锅里。戚子涧煮的面我吃完了。恭喜师兄结婴。我们在后山练功,你回来时来叫我们。” 宁如把这张纸条看了两遍。他把纸条折好收进袖中,走到石灶边掀开砂锅盖子。药粥还温着,表面凝了一层薄薄的浆皮,被锅盖掀开时涌出来的白汽轻轻吹皱。 他舀了一碗坐下来,在石桌边把粥一口一口喝完。碗底空了,他把碗搁在灶台上,弯腰用拨火棍把灶膛里的炭重新拨旺。 他站在门口站了片刻。 石阶还是那条石阶,从洞府门口通往后山的方向,每一块青石板都被晨光切成半明半暗的两半。 十多年前他牵着玄霄真人的手走上另一条石阶,那时他不知道台阶的尽头是什么,只是攥紧那只微凉的手,因为那是他在这世上唯一能握住的东西。 现在他知道了。 台阶的尽头不是谁的指令,是后山练功场上白玥收剑时朝他看过来的那双眼睛。 他迈开脚步沿着山道往下走。 78继续走 第78章继续走 宁如推开洞府石门时,梅树的枯枝在头顶轻轻晃动,那些枯黄的叶子已经落尽,新芽还没有冒出来,光秃秃的枝桠在风里互相敲击,发出细微的簌簌声。 他沿着山道往下走,丹田里那个小小的婴身随着呼吸轻轻起伏,周身裹着一层淡淡地青色光晕,在晨光里像一层薄纱,每走一步就轻轻晃动一下。 后山练功场上,白玥正在走柔水诀的最后一式。秋水剑发出的霜意在泛着冷光,随着剑势蔓延到剑尖,随后缓缓消散在空气里。 他的动作比半个月前更稳,腰力带得恰到好处,整套剑招从头到尾没有一处滞涩。 戚子涧蹲在石台边喝水,他刚走完一套破风刀法第六式,后背的劲装被汗浸湿一小片,贴在肩胛骨上勾勒出清晰的肌肉轮廓。 他感觉到那股熟悉的风灵力。 宁如的气息和半个月前完全不同,不再是金丹大圆满的沉凝厚重,而是一种更绵长深广带着元婴期特有灵压的灵力波动。从山道方向漫过来,像一阵从峰头吹下来的晨风,让人无法忽视它的存在。 白玥收剑入鞘,看见宁如站在练功场边缘的晨光里。素青色的衣袍被山风吹得轻轻晃动,周身那层青色光晕若隐若现。 那双眼睛和闭关前一样沉静,但眼睑下方那圈淡青色的暗影不见了,整个人的气息比之前更沉稳,像一把在磨刀石上反复打磨之后终于被洗去所有石屑的剑。 他把秋水剑搁在石台上,剑鞘磕在石面发出一声轻脆的响。 “师兄。”他的尾音微微往上扬了半分。 宁如看着他。 晨光从树冠缝隙里漏下来,落在白玥肩头。他的头发被山风吹得有些乱,几缕碎发翘在耳后压不下去,他站在石台边,手指还搭在秋水剑的剑鞘上,指尖被光照得发亮。 “粥喝了吗。” “喝完了。” 白玥点了一下头,嘴角浮起一丝笑,他收回的很慢,像是故意让宁如看清楚。 戚子涧把刀鞘握紧了几分,看着宁如:“元婴了。” 宁如微微点了一下头。 戚子涧没有再说什么祝贺的话,只是弯腰把石台边另一只水囊拿起来抛给宁如。水囊在半空中划了一道弧线,宁如伸手接住,拧开盖子喝了一口。 水是今早刚从山溪里打的,凉意顺着喉咙滑下去,和丹田里那股还在平稳运转的婴身灵力撞在一起,在胸口激起一阵细微的震颤。 戚子涧重新蹲回石台边,把刀搁在膝头,用拇指抹掉刀背上沾的草屑。他的视线在宁如周身那层青色光晕上停了一瞬,然后把目光移回刀身上,继续擦他的刀。 白玥拿起秋水剑,走到练功场中央。他把柔水诀的起手式又走了一遍,这一次比刚才更慢。 宁如站在石台边看着,目光追着秋水剑的剑尖。他发现白玥握剑时虎口那道旧伤已经完全看不见,手腕翻转的角度比闭关前更精准,凝霜诀的霜意已经能在剑身上凝出薄而亮的一层白霜,不再是之前那种随时会散的雾。 白玥收剑入鞘,走到石台边后背靠着石台边缘,仰头看着树冠缝隙里漏下来的碎光。他的呼吸还没有完全平复,胸口随着喘气的节奏轻轻起伏,喉结上沾着汗珠泛着亮光。 “心魔是什么。” 宁如沉默了一瞬,心魔那句温和的拷问还在耳廓上留着若有若无的回响。 他如实开口,禁言咒还在他喉咙里,关于玄霄真人和青山灭门的事他说不出口,每次那些字涌到喉口时喉咙深处就会泛起一阵刺痛,像有一根细银针从喉管内壁缓缓扎进去。 “心魔让我看见你不再需要我。” 白玥喝水的动作停住了。 水囊悬在唇边,囊口离下唇只差半寸,他没有再仰头,把水囊搁在石台上。 “如果我真的不再需要你。”白玥转过身看着宁如的眼睛,“你打算怎么办。” 戚子涧擦刀的手停了,像是怕自己的动作会打断这段对话。 宁如看着白玥因为刚才练剑而微微泛红的脸颊,他忽然发现白玥问这个问题时眼睛里没有试探,他是真的要听答案。 “继续走。” “继续推演月相禁制的阵图,继续在石灶上熬药粥,继续在你从碧栖山回来时沏一壶新茶放在石桌上。你需要我的时候我做这些事,你不需要我的时候,我也做这些事。” 他把视线从白玥脸上移开,落在石台上那只被他喝了几口的水囊上。 白玥看着宁如,手指在石台边缘慢慢地画了一个圈。 宁如重新抬起眼。 “心魔问过我。如果有一天你知道了所有真相,用看陌生人的眼神看我,我还能站在你身边吗。” 禁言咒在他喉咙里轻轻跳了一下,他把关于“真相”的那部分吞回去,只说后面的话。 “我回答,能。不管你怎么看我,不管你需要不需要我,我都能。” 白玥沉默很久。 日光从青冈栎的树冠缝隙里漏下来,落在他垂在身侧的手指上,他抬头看着宁如的眼睛。 “那我告诉你。就算我不需要你帮我系衣带,我还是会在石桌边等你回来。就算我不需要你替我梳理经脉,我还是会在你闭关时去洞府门口看石门有没有打开。就算我不需要你做任何事。” 他声音比刚才更轻半分,“我还是会叫你师兄。” 宁如垂在身侧的手指在袖口里轻轻地蜷了一下,看着白玥。 晨光从两个人之间的石板上移过去,把他们各自的影子拉得又长又淡。 戚子涧把刀插回刀鞘里,嘴张开了一下又合上,把那句到嘴边的调侃咽了回去。 他以前会因为宁如的坦白而感到威胁。他每次看见宁如替白玥系衣带、替白玥诊脉、替白玥热粥,心里都会泛起一阵酸涩的妒意。后来他在后山练功场和宁如说了那些话,知道他也在害怕白玥不再需要自己,才发现他们俩怕的是同一件事。 现在他不怕了。 白玥在宁如闭关时每天拉他到后山练刀,在他怀里睡着,在练完柔水诀后仰头亲他的嘴角。 宁如走到白玥面前伸出手,用拇指在白玥嘴角蹭了一下。那力道轻得像一片梅叶擦过皮肤,只有被蹭的那个人能感觉到指腹的温度。 白玥低头看这自己的手,又抬头看宁如。 “师兄。”他叫了一声,声音比刚才更轻更柔。 戚子涧拿起靠在石台边的破风刀,拔刀出鞘。 “你们俩酸完没有,再练一遍。”说完已经走到练功场中央,刀尖斜指地面,摆出破风刀法第六式。 白玥拿着秋水剑走到戚子涧对面。 宁如依旧站在石台边,拧开水囊又喝了一口水。他摘了两片青冈栎的叶子,把其中一片搁在石台上,另一片放在指尖轻轻转着。 白玥起手出剑,秋水剑上的霜意比刚才更浓几分,剑尖过处空气里的水汽凝成细细的霜针,在晨光里转了一圈才散。 戚子涧的刀同时劈出,刀锋撕开空气时发出一声尖锐的啸声。一剑一刀在半空中交在一处,发出一声清脆的交错之声。 宁如靠在石台边,看着这两个人在各展攻势,手指间那片青冈栎叶子被风灵力托着轻轻转了一圈。 从后山回洞府的路上,三个人沿着山道往回走。 青冈栎的叶子在头顶沙沙响,晨光已经亮透了,把整条山道照得明暗交错。戚子涧走在最前面,刀鞘随着步伐轻轻拍在腿侧,白玥走在他后面半步,宁如走在最后。 白玥忽然开口,脚步没有停。 “月圆快到了。”说完继续往前走。 宁如走在最后,看着白玥的背影。 白玥的肩胛骨在练功袍下随着步伐轻轻起伏,头发被山风吹得有些乱,几缕碎发翘在耳后。 宁如把目光从白玥背上移开,落在山道旁那棵被戚子涧削掉树皮的青冈栎上。树干上的伤口已经结了薄痂,边缘开始长出新的树皮。 傍晚,宁如独自坐在石桌边,摊开那卷禁制的推演草稿。纸已经翻得起了毛边,纸面上那些符文被他用笔标注,墨迹迭了三四层厚。他刚结婴灵力比以前更精纯,推算阵法的速度更快,笔尖在纸面上稳稳地移动。 白玥从石榻边走过来,把一瓶新的伤药放在宁如手边。是宁如闭关前白玥塞进他手心的那瓶青瓷药膏,宁如用指尖蘸一点揉在虎口那道旧伤上。 叶虞给白玥的,白玥分了一半给他。他并不介意这东西的来历,就像他不介意戚子涧每天清晨在后山陪白玥练刀,不介意白玥靠在叶虞肩上睡着。他介意的从来不是分享,而是自己在白玥的生命里没有任何位置。 现在看来不是这样。 戚子涧走到石桌边,低头看宁如推演符文。那道月相禁制的阵眼图他已经看过很多遍了,但每次看还是觉得眼花。他的视线在密密麻麻的标注上来回扫了几遍,忽然在符纸边缘一个位置停住了。 那里宁如用朱砂画了一道极简的符文结构,旁边用小楷注了一行字,替代材料:天机石碎片或同阶鬼修精血。 “天机石的线索不是断了吗。” “我从丹霞峰那块古碑残痕里拼出了几个残字。”宁如的笔尖在纸面上轻轻点一下,“如果能找到灵力波动的频率,也许能重新激活古碑上的传送阵。” 鬼修精血。秦朔的血。 白玥每个月圆都要去槐门,每次去都会在身上留下新的伤口和浊液。那些东西从前只是被清理干净,但如果能从中提取到秦朔残留的灵力,或许可以用来匹配古碑的灵力波动。 戚子涧沉默地看着宁如,又低头看了看刀背上还没擦干净的草屑。他把刀搁在膝头,声音压得很低。 “我来做。” 宁如抬起眼。 “以后月圆他回来,换下来的衣物我来处理。” 宁如的笔尖在纸面上停了一瞬,他知道戚子涧为什么要揽下这件事。 当天夜里,石窗外梅树的枯枝在夜风里轻轻晃动,月光石的冷光在石壁上安静地亮着。 宁如推开洞府石门走进来,手里拿着一封刚拆开的信。是望宗的厚桑皮纸,卫鸣的字迹一如既往地瘦硬如刀,连一个多余的弯都不肯打。 信上说他上次带来的延胡索和赤芍白玥用得不错,前几日望宗药圃秋收,他多收了一些,随信附上一小包。南宫曦结丹之后修为很稳,剑法进步也快,最近在练一套新的火系剑诀,每次练完都嚷着要下一次大比快些到,好让白哥哥看看他进步多少。 最后一行是南宫曦自己加的,字迹歪歪扭扭,有几个字还写错了,用墨团涂掉重写。 “白哥哥,你给我的铁环我已经串了新的赤羽锦翎穗子,是望宗北山今年秋天猎到的火羽雉尾翎,颜色比上次那根天青雀翎更红更亮,师尊说赤羽锦翎能避火,等我下次见你的时候还给你。还有我又长高了一点,现在到卫鸣师兄下巴了。” 白玥把信看完,嘴角浮起一丝笑意,他把那包风干的药材拿起来闻了闻,递给宁如。 “延胡索和赤芍,上次师兄煎药时说过这两味配在一起能镇寒毒。” 宁如接过药包放进石灶上方的药柜里。 白玥把信折好收入那只装旧物的木匣子里,匣子里已经攒了好几张南宫曦的信,每一张的末尾都有一行歪歪扭扭的小字。他把木匣子盖好,走回石桌边坐下。 卫鸣和南宫曦在思青山之外的生活仍在继续。卫鸣还在望宗的剑堂里沉默地练剑,南宫曦还在望宗北山上追着火羽雉跑。 他的月圆很快就要到来,但今晚还有人给他写信。 夜深了,白玥侧躺在石榻上,呼吸已经变得平稳,他把脸埋在被角里,指尖微微蜷在枕边。 宁如坐在石桌边,面前摊着那卷还没有推演完的阵图,最后一笔仍然没有画下去,他在等一个更稳妥的方案。 冷光落在他面前摊开的推演草稿上,符文的笔锋走向被他标注出无数层,朱砂画的线、墨笔画的线、青黛画的线迭在一起,像一张被反复缝补的旧绢帕。 他的手指在纸面上划过,停在阵眼方位那个位置。 戚子涧说要替他处理月圆之后白玥换下来的衣物,从那些浊液中提取秦朔残留的灵力,用来匹配古碑的传送阵触发频率很难,成功的概率不高,但至少不是零。 宁如把笔搁在砚台上,低头看着自己摊开的掌心。那里有一小片淡绿色的药膏痕迹,是刚才揉虎口时残留的。 心魔幻境里那句话又浮上耳廓,他不再像从前那样离不开你了。 今天白玥说就算他不再需要他做任何事,也还是会叫他师兄。 他轻轻地弯了一下嘴角,笑意只在唇角停留了片刻,像一片落在温水里的梅叶,还没来得及打旋就被水汽蒸得没了痕迹。 从前他觉得被白玥需要才叫在他身边。 那些被白玥需要的瞬间像一块又一块石板,铺成了他在这条山道上继续走下去的路。 现在白玥不再需要他做这些了,但那些石板不是碎掉了,而是被重新铺过。 白玥不需要他系衣带,但会把新灌满的药膏放在他手边。白玥不需要他热粥,但会在后山等他出关。白玥不再从背后环住他的腰,但会在他回答完心魔是什么之后,看着他的眼睛说我还是会叫你师兄。 白玥给戚子涧的是清晨练刀,给叶虞的是午后靠在肩头的半个时辰,给他的则是另外一些东西。这些东西没有名字,也没有一个固定的内容,但每次白玥叫师兄的时候,他知道自己还站在这条山道上。 没有被推开,没有被替换,没有被留在原地。 他只是来陪着白玥走完这条山道的。 白玥去哪儿,他就去哪儿。白玥停下来,他就停下来。白玥回头看他,他就在那里。白玥不回头看他,他还在那里。 宁如把掌心翻过来,手背上那几道被拓碑磨出的毛刺已经褪干净了,只剩虎口那道旧伤边缘还泛着新生的粉色。 夜渐沉,石窗外梅树的枯枝在夜风里轻轻晃动。 他把目光从掌心上移开,重新提起笔,笔尖在砚池里蘸饱了墨,在纸上落下时稳重而准确,没有一丝多余的停顿。 阵图推演还需要几个时辰,但这几个时辰是他找到自己是谁之后,能为白玥做的第一件事。 他知道月圆快到了。 他只知道在月圆到来之前,这张阵图必须推演到最后一笔,因为这是他唯一能做的事。 石榻那边传来翻身声。 白玥的脸从被角里转出来,含糊地嘟囔了一句“师兄,太亮了”。 宁如把月光石的光调暗了一档,继续在纸上推演符文。 79取血(h)秦朔 ?? 失禁?? 失焦昏迷?? 强迫身体检查 第七十九章取血-秦朔 传送阵的绿光在身后消散时,白玥首先感觉到的仍然是那股檀香,混着骨殖腥涩的甜腻从四面八方的石壁缝隙里渗出来。 石窗半开着,窗外那轮圆月挂在不知名的峰头正上方,月光从窗棂漏进来,把整间卧房笼在一层淡淡地银灰色里。 秦朔依旧斜靠在窗边的乌木榻上,手里捏着那只白玉酒杯,杯中琥珀色的酒液在月光下轻轻晃荡。玄色外袍敞着怀,露出底下苍白的胸膛和腹肌上那几道旧伤。 他看见白玥从传送阵里走出来,没有起身,只是把酒杯搁在榻边的小几上,杯底磕在木面上发出一声轻脆的响。 “准时。”嗓音依旧是那种低沉不急不缓的调子,尾音微微往下压,带着一丝慵懒的满意。 “比上次更乖了。” 白玥站在传送阵消散的位置,他今天穿了一件素白中衣,外罩月白练功袍,衣带系得整整齐齐。 秋水剑没有带,只在袖口内侧贴着小臂藏了十几根短短的霜针。这些霜针是他在出发前连续运转凝霜诀好几个时辰一根一根凝出来的,每一根都只有小指指甲盖那么长,细如发丝,贴在皮肤上时几乎感觉不到任何异物感。 秦朔从榻上起身,走到白玥面前,手指捏住白玥的下巴,把他的脸转过来对着石窗外的月光。拇指在白玥下唇上轻轻地蹭了一下,蹭掉了唇上那层因为赶路而微微发干的唇纹。 “今天怎么这么安静。” 他松开手,手指落在白玥外袍的系带上。指尖拈住系带尾端轻轻一抽,外袍散开了,衣襟从肩头滑下去堆在脚边。 然后是里衣的系带。 秦朔的手指拈住系带尾端,正要抽开。 白玥动了。 霜针从袖口内侧弹出来,在不足一尺发距离内化作十几道细亮的银白寒芒直刺秦朔心口。 针尖撕裂空气时发出一声尖锐的啸声,整间卧房的温度在这一瞬间骤降。 秦朔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身体本能地往后仰,同时抬起右手,一股沉郁的鬼修灵力从掌心喷涌而出,在半空中凝成一面半透明的暗绿色屏障。 大多数霜针被这道屏障挡了下来,针尖撞上鬼修灵力时发出嗤嗤的细响,在半空中碎成冰屑纷纷扬扬地落下来。 但仍有两根霜针在屏障完全成形之前穿透了边缘,一根刺入秦朔左肩,另一根擦着他的锁骨下方划过去,在他皮肤上留下一道细浅的血痕。 秦朔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锁骨下方那道正在往外渗血的细痕,用指尖沾了一点血放在嘴里尝了尝。 他抬起眼,那双暗金色的瞳孔里翻涌着兴趣,是一种被关了很久的猛兽忽然发现笼子里放进了一只活物时才会露出的兴趣。 “进步不小。”他把指尖上的血迹在拇指上蹭掉,嘴角浮起一丝笑意,“但还是太慢。” 他抬手打了个响指,那股刚才还在半空中凝成屏障的鬼修灵力骤然暴起,像一条被激怒的巨蟒从四面八方朝白玥扑过来。 白玥急退,后背撞上石壁,还没来得及催动第二波霜针,四肢就被那股冰冷的鬼修灵力同时缠住。 秦朔走到他面前,掐住白玥的下巴把他的后脑勺按在石壁上,另一只手扯住白玥里衣的领口往外一撕。布料从领口一直裂到腰际,露出底下一整片光裸的胸膛和小腹。耻骨上方那枚朱砂符印在月光下泛着暗红色荧光,正随着白玥急促的呼吸轻轻跳动。 “你想要我的血。”秦朔的声音贴着他的耳廓响起,气息冰凉,语调只有一种懒洋洋的戏谑。 “想要就说,本座给你便是。何必动手。” 他把白玥从石壁上拽下来掼在石榻上。 白玥的后背撞上褥面,还没来得及翻身,秦朔已经压了上来。外袍早就在刚才的撕扯中掉在地上,里衣被撕成两半挂在肩头,亵裤也被扯掉了,白玥赤裸地躺在黑色丝绒褥面上,双腿被秦朔的膝盖顶开分在两侧。 秦朔低下头看着他的脸,伸手把白玥额前的碎发拨开。 “你想用什么方法取血。用霜针刺我心口,还是用剑削我,还是在我射精的时候咬破我喉结。” 白玥没有回答。 秦朔的手从他额头滑下来,沿着鼻梁往下,拇指在白玥下唇上轻慢地碾过去,把下唇碾得微微发白又松开,看着那片皮肤在自己指腹下从白变粉再变回淡红。 “本座给你一个机会。” 他把拇指从白玥下唇上移开,换成食指和中指夹住白玥的下巴,迫使他张开嘴。 “用你的嘴。上面和下面一起。让本座舒服,血就给你。” 白玥抬起眼。秦朔那双暗金色的瞳孔里映着月光,也映着他自己狼狈不堪的倒影。 白玥从身侧抬起手,攀住秦朔的肩膀,手指攥住他肩头残留的衣料,借力把自己从褥面上撑起来。衣袍碎片从他肩头滑下去堆在腰间,他赤裸着上半身从秦朔身下坐起来,双腿分开跨坐在秦朔腿上。 秦朔靠在乌木榻的靠背上,任由白玥动。 白玥勾住秦朔的后颈,把自己整个人往上提了几寸,仰起脸,嘴唇贴上秦朔的嘴角。 白玥的唇贴在他的唇上,用自己微微发颤的唇瓣蹭着他的唇线,从左嘴角蹭到右嘴角,从上唇蹭到下唇,每一下都很慢,像是在用嘴唇描摹一片霜花。 秦朔始终没有回应,既没有推开他,也没有张开嘴,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让白玥自己来。 白玥的唇从嘴角移到正中,探出舌尖来,用最尖端那一点抵在秦朔唇缝正中央。 他开始沿着那道细窄的缝隙来回舔舐,每一下都舔得轻柔,又加了些力道,用舌尖去顶那道被他舔得有些发软的唇缝,想撬开一道口子挤进去。 秦朔的嘴唇在他舌尖的攻势下终于松动了一线,白玥的舌尖从那一线缝隙里探进去,碰到了秦朔紧闭的齿列。 白玥把舌头退出来,重新含住秦朔的下唇,这一次他含得很用力。嘴唇裹住那片冰凉的软肉反复吮吸,舌面压着下唇内侧那层黏膜来回碾磨,把秦朔的下唇吸得发红再用舌尖去描那道被自己吸出来的红痕。 秦朔闭着眼睛,呼吸平稳。 白玥松开他的下唇,用手捏住秦朔的下巴把他的脸转过来正对自己。然后他深吸一口气,把嘴唇重新贴上去,用比之前更大的力道往里挤。 秦朔的齿关在他舌尖下缓缓松开,像一道被慢慢推开的石门,露出里面冰冷而幽暗的内部。 白玥的舌滑进秦朔口腔里,那里面很凉,他闭着眼睛,舌尖在秦朔口腔里轻轻地探索,舌面贴着秦朔的上颚滑过去,再从舌根侧面绕回来,最后含住秦朔的舌尖往外吸。 他把秦朔的舌尖吸进自己嘴里,嘴唇箍住那截冰凉的舌尖轻轻吮了一下。 他感觉到秦朔环在自己腰后的手臂忽然收紧了一寸,另一只手从腰侧往下滑,沿着臀缝往下摸,最后停在穴口上。 但那根手指只是停在那里,用指腹揉着穴口周围那一圈细密的褶皱,力道轻得像一片落在水面上的梅叶,却让白玥整个后背都起了一层细密的粟粒。 白玥把秦朔的舌尖从自己嘴里吐出来,嘴唇贴着秦朔的下巴往下移,吻过喉结上那颗淡褐色痣,沿着颈侧那根突突跳动的动脉往下,嘴唇贴上锁骨时能感觉到那片皮肤底下冷硬而光滑的骨头轮廓。 他含住秦朔锁骨上那道白疤,用舌尖沿着疤痕的走向慢慢地舔了一遍。身体从秦朔腿上滑下去,双膝落在榻边的石板上。 他跪在秦朔双腿之间,双手扶住秦朔的膝盖。 秦朔的衣袍还披在身上,只是下摆已经被白玥刚才跨坐时蹭开了,露出底下亵裤包裹着的半勃的阴茎。 白玥伸手解开秦朔亵裤的系带,那根粗大的阴茎从布料里弹出来,龟头还半藏在包皮里,马眼微张,渗出一小滴透明的腺液。 白玥伸出手握住茎身根部,俯下身,嘴唇贴在龟头顶端那片薄薄的皮肤上碰了一下,然后用舌尖在马眼上极快地舔了一下。然后张开嘴,将整颗龟头含进去。 他的嘴唇箍住冠状沟下方那圈凸起的肉棱,舌尖托在龟头正下方的系带上,舌面贴着那片敏感的薄膜轻轻地碾过去。 秦朔的阴茎在他嘴里完全硬起来,龟头胀成了紫红色顶在他上颚后方那块软肉上。冠状沟下面有一圈深色肉褶,露出龟头边缘那圈触感粗粝的肉棱。 白玥把嘴张到最大,嘴唇从龟头往下滑,每吞一寸就用舌尖在茎身侧面那条墨色纹路上舔一下。吞到一半时龟头已经顶到了他的喉口,那圈软肉在异物触碰时本能地收缩了一下,然后紧紧裹住马眼。 他忍住干呕继续往下吞,口腔被硕大的冠头肉边一点一点撑开,喉口括约肌被撑到极限时泛起一阵酸胀灼热的钝痛,鼻腔里全是秦朔阴茎上独有的气味,麝香混着皂角的清苦。 他把秦朔的阴茎全吞了进去,嘴唇箍在根部,鼻尖埋进秦朔耻骨上方那片毛发里,喉口那圈软肉紧紧裹住秦朔的龟头,每次吞咽喉壁都会不自觉地收缩一下,把那颗卡在食道入口的龟头裹得更紧密。 秦朔的手掌覆上白玥的后脑勺,手指插进他发间,把他往下按了几分。 白玥顺着他的力道将阴茎吞得更深,龟头挤过喉口最窄的那圈喉管进入食道。食道内壁更紧也更烫,裹着马眼每一寸嫩肉都在剧烈蠕动,像是在用力吮吸一颗被塞进喉咙的滚烫石头。 他双手撑在秦朔大腿上,开始吞吐,每次吐出来都退到只剩龟头还含在嘴里,吞回去时一口气吞到底,让龟头重新挤过喉口那圈窄而紧的软肉。 口水从嘴唇和茎身之间溢出来,拉着丝滴在秦朔大腿上,顺着秦朔阴茎侧面的墨色纹路往下淌,把囊袋也沾得湿淋淋的。 白玥含着他的阴茎轻轻地哼了一声,声音细软,从喉咙深处逸出来时还裹着口水黏腻的水声。 他的喉口被反复撑开,嘴唇被撑成了椭圆形箍在茎身根部,眼眶红透了含着泪。他抬起眼,从浓密的睫毛下方看着秦朔,目光里只有一种被操软了之后从骨子里渗出来的媚。 秦朔看着他。 白玥吸了一口秦朔的龟头,嘴唇箍在冠状沟下缘用力收紧再松开,舌尖从系带正下方那道细沟里舔过去。 秦朔的瞳孔轻轻缩了一下,终于有了反应,阴茎不受控制地往上顶,一股热流涌上来,龟头撞进更深处。 白玥被他顶得喉壁剧烈痉挛,眼角那滴泪终于顺着脸颊滚了下来。他感觉到了,但他没有退,反而强忍着把嘴唇用力箍紧,将秦朔的阴茎重新吸着吞入喉管深处。 喉口裹住马眼反复吞咽,食道内壁从四面八方裹上来挤压那颗正在跳动的龟头。 秦朔的阴茎猛地跳了好几下,精液喷在白玥食道内壁上,滚烫而浓稠。 白玥没有退开,用手托住秦朔根部那两颗正在剧烈收缩的囊袋,拇指在囊袋皮上轻柔地画着圈,感受它们在掌心里一收一缩地泵出精液。 第二股、第三股接踵而至,每一股都又浓又烫,灌满了整个食道。 白玥的眼眶更红了,眼泪滴下来顺着脸颊往下淌,但他还是把嘴唇闭得紧紧的,让秦朔全部射在自己的喉咙里,每一滴都咽下去,喉结连续滚动了好几下。 等秦朔射完最后一波,他才慢慢张嘴将秦朔的那物退出来。嘴唇离开龟头时拉出一根细亮的银丝,一头连着他的下唇一头连着秦朔的马眼,在半空中颤颤地晃了两下断在白玥下巴上。 他用手背擦掉嘴角挂着的一小缕没来得及咽下去的白浊,仰头看着秦朔,咽下最后一口。 白玥赤裸着重新爬回秦朔腿上,双腿分坐在秦朔腰侧,他的后穴已经湿透了。 刚才跨坐在秦朔腿上时,被他用手指隔靴搔痒般揉过穴口之后肠道就一直在泌液,跪在地上给秦朔深喉时也没有停过。此刻清亮的肠液从密闭的小口溢出来湿遍了整个会阴,顺着大腿根往下淌,在秦朔的腿上留下一片亮晶晶的水痕。 他伸手握住秦朔半软的阳物重新套弄了几下,那根粗长的东西很快又硬了,龟头从包皮里顶出来。 白玥把龟头抵在自己穴口上,那圈嫩肉被龟头轻轻推得往里凹陷,边缘湿亮亮的,在月光下反着淫靡的水光。 他用穴口韧膜贴着冠状沟下方的肉棱轻轻地磨,把穴口磨得又湿又软,清液从穴口边缘溢出来,打湿了整个茎身。然后扶着茎身沉腰往下坐,龟头顶开入口那块软肉,冠状沟卡在穴口内侧。 白玥往下坐了不到两寸就停住了,秦朔的阴茎实在太粗,他今天又没有做任何扩张,只靠自己的肠液润滑,吞到这个深度已经感觉到肠壁被撑到了极限。 那圈韧膜只吃进去一个头,大半茎身都还在外面。穴内的嫩肉从四周裹上来,含住冠头不住地吮吸,渴望更多。 白玥双手撑在秦朔肩膀上,开始小幅度地扭着腰,让龟头在自己体内左右晃动。这个姿势让粗长的阴茎在甬道里侧向摇摆,把刚被撑开的肠壁褶皱压得变了形,龟头边缘的肉棱从穴口内侧那一圈敏感的嫩肉上来回碾过,每一下都精准地刮过阳窍上方那粒微凸的腺体。 秦朔靠在乌木榻的靠背上看着白玥在他腿上扭腰,随着重力,小穴吃进去的更多了,他的阴茎被白玥的穴口卡住了大半截,茎身勉强碰到阳窍的上缘。 白玥每扭一下就有一小股清透的肠液从穴口边缘溢出来,顺着秦朔茎身往下淌。 “嗯……撑得好满……” “…顶到里面了……啊……”白玥的呻吟变得越来越碎,又软又媚。 白玥的阴茎在小腹前已然半硬,胀成了深粉色,马眼不停往外吐透明的腺液,随着摇摆摔了出来,滴在秦朔的衣袍上。 白玥加快了扭腰的幅度,穴口裹着秦朔的龟头不停地吞吐,每一次扭动都让那粒要命的阳窍被龟头从不同角度反复顶撞。快感往四肢蔓延,大腿根开始剧烈发抖,臀尖在秦朔腿上不住地抽搐,穴口那圈嫩肉痉挛着,紧紧箍住秦朔的茎身。 秦朔只是低头看着两个人交合的位置,看着白玥的穴是如何吞吃着他的。 白玥把自己扭到了高潮,后穴深处喷出一大股清透的肠液,像一波被压了太久的泉水,热液猛的冲出来浇在秦朔敏感的马眼上,一阵酥麻,顺着起伏的茎身流在了秦朔身上。 “……我要……啊!……” 白玥仰起白皙的脖颈,侧面的青筋暴起,发出一声尖锐的呻吟,整个人瘫在秦朔胸口,臀尖在秦朔手心里剧烈跳动,穴口痉挛的频率快得肉眼几乎看不清。 浓烈密集的快感让抽筋了,整条大腿内侧的肌肉都在不受控制地疯狂跳动,从小腿肚一直抽到臀大肌。 他撑不住了,双腿一软,整个人往下一沉,严严实实坐在了秦朔的腿上。 秦朔低头看着自己腿上那片湿痕,又看了一眼白玥瘫软着趴在他胸口大口喘气,大腿根还在不住抽搐的样子。 掐住白玥的胯骨,将阴茎整根顶了进去。龟头直接碾过阳窍顶到结肠口,茎身把甬道塞得严丝合缝,穴口那圈嫩肉被撑成了一片薄薄的半透明肉环紧紧箍在茎身根部。 那一瞬的进入把白玥肠壁内侧所有的神经末梢同时压扁碾碎,被填满到极致的胀感从后穴深处炸开,沿着脊椎往上直冲后脑勺。 白玥在余韵中发出一声尖细的惊叫,整个人都被这记深顶钉在原地,手指抓紧了秦朔肩头的衣料。 肠道内壁在这一瞬间疯狂绞动,肠壁深处那颗被龟头死死顶住的结肠口剧烈痉挛起来,一圈圈嫩肉从四面八方裹上来缠住茎身把秦朔的阴茎绞得死紧。 白玥瘫在秦朔胸口大口大口地喘气,口水从嘴角淌下来濡湿了秦朔锁骨上那道旧伤疤。大腿根的抽筋还没有完全平息,后穴还在一阵一阵地痉挛,穴口紧紧箍着秦朔的根部不停地翕动。 但他实在是没有力气再抬腰了。 两个多时辰,从在石壁上被秦朔撕烂衣袍到现在,他已经主动了太久,深喉、扭腰、把自己磨到高潮,现在连大腿根都在抽筋,汗水把整片后背都浸湿了,头发贴在脸颊上,嗓子叫得又干又哑。 可是他的后穴还没有吃到秦朔的精液,他今晚来的目的还没有完成,秦朔的血还没有拿到,他不能就这样瘫在这里等到天亮。 白玥把脸从秦朔锁骨上抬起来,他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嘴唇被自己咬得红肿,眼睛红红的,声音沙哑而绵软,带着高潮后没散尽的餍足和大腿抽筋时逼出来的哭腔。 他看着秦朔的眼睛,那两个字从他红肿的唇缝里逸出来,又轻又软,像是在求,又像是在撒娇。 “肏我。” 秦朔的嘴角浮起一丝淡淡地笑意,那是看透了所有把戏之后懒得戳穿的玩味,他捏住白玥的下巴。 “刚才不是很会扭么。” 他把白玥的下巴又抬高了几分,拇指按在白玥肿起的下唇上,把那片软肉碾得发白,然后松开。 “把自己扭到高潮了,现在倒想起来求我了。” 白玥的脸在他指尖下烧得通红,眼泪又滚下来一滴挂在鼻尖上,嘴唇翕动着想说什么,却只逸出一声细软的呜咽。 秦朔说话时阴茎还在他体内轻轻跳动着,每一下脉动都碾过那颗还在痉挛的凸起,把他刚组织好的语言全部碾碎。 秦朔掐住他的腰把他面对面抱起来,让白玥的双腿环在自己腰后,手拖住白玥的臀瓣,阴茎深深地埋在白玥体内。 他抱着白玥站起来,每走一步阴茎就往深处捅一下。白玥的双腿夹紧他的腰侧,后穴含着他的阴茎不停收缩,身体随着他的步伐一上一下地晃。 秦朔走到石榻前把白玥压在褥面上,将他的双腿扛到自己肩头,腰胯一沉把整根阴茎全部推进去。 白玥的后穴被完全撑开了,他被秦朔按在榻上狠狠操弄,粗长的阴茎把他甬道塞得严丝合缝,穴口那圈嫩肉被撑成了一圈薄薄的半透明肉环,紧紧箍着根部。 秦朔每次拔出来都带出一小截翻出的嫩红肠壁,油润湿亮,在月光下反着水光,又在下一次插入时把这些嫩肉重新塞回去。囊袋拍打在白玥臀瓣上,将那块皮肤撞击的泛起红晕,伴随着一声又一声清脆又密集的啪啪声,每一下冠头的头边都精准地碾过那粒要命的凸起。 白玥被肏的呻吟声断断续续的。 “啊……好大……进得太深了……” 阴茎夹在小腹和秦朔坚硬的腹肌之间反复摩擦,拖出一道道歪歪扭扭的湿痕。 秦朔俯下身,双手掐住白玥的腰,不急不缓的问他。 “你觉得凭那几根霜针就能刺伤我吗。你想从我这里取走什么东西。” 白玥的后穴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痉挛到了极限,肠壁深处那颗被反复碾压凸起的软肉在持续两个多时辰的刺激下终于失控,又是一股大清透的肠液喷了出来。 秦朔的腰胯停了一瞬,低头看着。 那股肠液还没来得及从穴口喷出来就被秦朔的阴茎严严实实地堵了回去,喷在白玥自己的肠道里,整个甬道都被这股滚烫的清液灌满了。 秦朔开始加速抽送,不再给白玥喘息的间隙。 这一次是整根拔出再整根撞入,囊袋拍在白玥会阴上的声音又密又响,混着肠道里那股被堵住的肠液,被反复捣成细密白沫的黏腻水声。 白玥被肏得发晕,口水不停地淌下来,将下巴和脖颈沾得湿淋淋的,喉咙里还不停的传出一连串断不成句的呻吟和喘息。 秦朔看着白玥涣散的眼神,咬破自己食指指尖,鲜血从伤口涌出来在指尖凝成一颗饱满的血珠,悬在白玥嘴唇上方,将血珠滴在白玥吐出的舌尖上。 白玥的舌尖被那滴滚烫的血激得轻轻缩了一下,秦朔掐住白玥的脸。 “想要就给你。血自己送上门来比你动手快。”手指按住白玥的舌面,把血在他舌面上涂开,“咽下去。” 白玥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把满嘴的血腥味咽进喉咙里。血从食道滑下去时带着一股淡淡地铁锈甜味,混着秦朔指尖上残留的檀香气息。 白玥已经完全忘记自己今晚是来干什么的了,他的意识被持续不断的快感冲得七零八落,脑子里只剩下一团黏稠混沌的白雾。后穴还在痉挛,嘴唇还张着,口水还在淌。 阴茎还夹在小腹和秦朔的身体之间,龟头被秦朔的腹肌挤压着,每被顶一下就往前磨一下。 但那根阴茎始终只是半硬着,充血了但没有完全勃起,也没有射精。它只是随着身体前后晃动轻轻摆着,不停地往外渗着透明的前液,将两人之间的皮肤涂的亮晶晶的。 他今晚一次都没有真正硬起来过。 秦朔俯下身,胸膛贴上白玥的胸口,嘴唇贴着白玥耳廓,声音压得很低,气息冰凉地拂过白玥耳后那片皮肤。 “你今天还没有射,是不是本座操得不够狠。” 白玥没有回答,喉咙里发出一声细细的呜咽,像是被什么东西从胸腔最底部硬生生挤出来的。 白玥的身体已经彻底软在褥面上了,脊椎弧度软得像一根被温水浸透的柳条,每一节骨节都松开了。 他不再像之前那样扭着屁股去迎合秦朔的阴茎,也没有力气再收紧后穴去夹那根把他填得满满当当的粗长性器。他只是躺在那里,双腿被秦朔的膝盖顶得大开,整个人随着每一下撞击往前滑半寸,又被秦朔掐在胯骨上的手拽回来。 秦朔的手从白玥腰侧移上来掐住白玥的下巴,把他的脸转过来。 白玥的眼睛完全失了焦距,瞳孔散得很大,眼白翻出一小截,眼眶红透了,睫毛上挂着没干的泪珠,眼角还在不停地往外淌泪水。 嘴张着合不拢,舌尖吐在小半截唇外,粉红色的舌尖上还残留着刚才咽下秦朔精液时留下的一层浊白痕迹。 口水从嘴角溢出来,顺着下巴淌成一道细亮的水痕,滴在已经被他口水濡湿了一大片的褥面上。 秦朔掐着他的脸看了片刻,然后把张开嘴把白玥微张的嘴唇含进去,舌直接闯进白玥口腔深处。他尝到了自己留在白玥舌尖上的精液味,咸腥而黏稠,混着白玥口水的清甜,还有他咬破指尖滴在白玥舌面上的血残留的铁锈甜。 他把这些味道全部吞进自己嘴里,舌面从白玥上颚刮过去,把上颚上残留的血腥味也刮干净,然后含住白玥那条吐在外面的舌尖往外吸。 秦朔掐在白玥脖子上的手指收紧了几分,力道不重但足够让白玥的呼吸变得更浅更急促。 白玥被他掐着脖子仰起脸,喉咙里逸出一连串被撞碎的呜咽,口水不停地从嘴角淌下来滴在秦朔的手指上。 秦朔把拇指按在白玥喉结上感受那片软骨在自己指腹下随着吞咽轻轻滚动,然后重新含住白玥的嘴唇,把他所有的呜咽和喘息全部吞进嘴里。 白玥乖乖地回应着他的舌头。 他的意识已经离开这具身体很久了,久到他不知道自己是谁,不知道自己在哪,不知道今晚是来干什么的。但他知道这个吻是秦朔的,知道嘴里那条冰凉滑腻的舌头是秦朔的,知道掐在自己脖子上那几根修长微凉的手指是秦朔的。 他从身侧抬起手抱住秦朔的后背,手指无意识地拉住秦朔肩胛骨上残留的衣料,嘴唇顺从地张开让秦朔的舌头进的更深,被含住时也没有往回缩,反而把舌尖往秦朔嘴里又送了几分。 喉咙里发出一声绵软的回应,像是被喂了一口甜甜的蜜糖,含含糊糊地哼了一个音节。那个音节被口水泡得含混不清,但秦朔听清了。 白玥在叫他的名字。 秦朔的动作停了一瞬,他的手指还掐在白玥的脖子上,然后他继续吻了下去,五指从白玥脖子上移开插进白玥被汗浸湿的发间,把白玥的脸紧紧按向自己。 身下的阴茎顺势往后抽了大半截只留龟头卡在穴口,然后猛地一下顶回去。 这一下力道大得白玥整个人往前猛地一耸,后脑勺撞上秦朔的掌心,喉咙里那声含混的叫唤被撞碎成了好几截不成调的颤音。 秦朔掐着他的腰又肏了数百下,囊袋狠狠拍在白玥会阴上,把那片被磨得通红的皮肤撞得又麻又烫。 最后一下狠的险些将囊袋都塞了进去,龟头卡在结肠口那个深弯,精液喷了出来,一股接一股灌进最深处,冲击力大得让白玥整个腹腔都在痉挛。 白玥浑身发着抖,喉咙里发出一声尖细的叫声,随即被秦朔的嘴唇堵回去吞进肚子里。同时肠壁从深处往外逐节绞紧,把秦朔还在射精的阴茎绞得几乎动弹不得。 穴壁被精液一激,白玥的小腹猛地抽搐了好几下,膀胱彻底失守,淡黄色的尿液从半软的阴茎流了出来。 他的阴茎依旧没有完全硬起来,只是随着失禁的节奏轻轻跳动,马眼翕动着,尿液一股接一股往外涌,量又大冲得又急又猛,溅在秦朔小腹和白玥的大腿根上,将两人交合处被精液和肠液弄得一塌糊涂的泥泞晕开。 他尿了很久,整个小腹都尿空了,最后一股尿液从马眼里淌出来时已经变成了几滴水珠,顺着茎身滴在黑色丝绒褥面上洇出一大片深色的水痕 秦朔低头看着白玥岔开腿躺失禁的全过程。 他就着插入的姿势把瘫软如泥的白玥从榻上捞起来搂进怀里。 白玥的后穴还在痉挛,每抽搐一下穴口那圈嫩肉就紧紧箍住他茎身根部收缩,尿液还在从半软的阴茎前端断断续续往外滴。 秦朔把白玥紧紧抱在怀里,手按在白玥还在抽搐的后背上,另一只手从白玥腿弯底下穿过去托住他的臀侧。 他的阴茎还在白玥体内,精液被穴口箍住堵在肠道深处,混着刚才白玥自己喷出来的肠液,把小腹撑的隆起。 秦朔低下头,嘴唇贴在白玥汗湿的发上停了很久。 白玥软塌塌地靠在他胸口,脸颊贴着他锁骨上方那片冰凉的皮肤,嘴唇无意识地蹭过那道旧剑伤留下的白疤。 秦朔低头把嘴唇贴在白玥眉心上,落了一个短短的吻,然后把嘴唇移到白玥的鼻尖停了片刻,舔过白玥鼻尖上那颗还没干的汗珠,尝到微咸的汗味和眼泪的涩味。 他没有停,嘴唇继续往下含住白玥的下唇轻轻吮了一下,舌尖从白玥微张的齿缝里探进去,和那条吐在唇外的舌尖轻轻碰了一下。 白玥的舌尖缩回去了一点,又被他重新含住往外吸,吸到白玥舌根发酸,喉咙里发出一声轻轻地呜咽。他才把舌头退出来,松开白玥的下唇,舌尖沿着白玥唇线慢慢地画了一圈,然后重新贴上去,把整张嘴温柔地覆住。 他亲了很久,白玥的睫毛不再发颤,呼吸从他胸口重新变得平稳绵长。 白玥的手从身侧抬起来搭在他的后颈上,指尖轻轻攥住他发尾的那根骨簪,像是攥住了一根浮木。 白玥的意识是在秦朔的吻里慢慢回来的。 先是感觉回到了身体里,秦朔的嘴还贴在他的唇上,被含住下唇轻轻吮吸的触感像一层薄透的纱,把他的意识裹住再慢慢往上拉。 然后是触觉,后穴深处还插着一根半硬的阴茎,把他的甬道撑得严严实实,肠壁内侧的嫩肉被那根东西的形状堵成了一副贴合紧密的模子。 然后是温度,秦朔的胸膛贴着他的胸膛,两个人的心跳隔着一层薄薄的皮肤贴在一起,秦朔的是沉而稳的节律,他的则是刚从失神中缓过来还有些紊乱的轻跳。 最后是他自己的姿势,他双腿曲起分开跨坐在秦朔腿上,小腿肚贴着秦朔大腿外侧,脚趾还因为刚才最后一波痉挛而轻轻蜷着。秦朔的双臂松松地环在他腰后,手掌交迭着覆在他尾椎上方,掌心很凉,贴在皮肤上像两块被山泉浸过的玉石。 他不知道自己失去意识多久了,只记得自己最后翻着白眼,张着嘴吐着舌头流口水的那一瞬间,然后眼前一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他睁开眼,秦朔也正好微微退开半寸,低头看他。 月光从石窗照进来,落在两个人之间的缝隙里,照出白玥睫毛上还挂着没干的泪珠,和鼻尖上那点被秦朔舔过的湿痕。 “醒了。”秦朔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低沉沙哑,胸腔的震动隔着皮肤传进白玥耳朵里。 白玥没把脸从秦朔颈窝里抬起来,眼皮微微发肿,瞳孔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慢聚拢。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秦朔,看见自己小腹上糊满了自己的尿液和前液的混合物,在月光下泛着一层薄光。 秦朔没有催他起来,他靠在乌木榻的靠背上,手松松地搭在白玥腰后,另一只手把白玥额前被汗浸透的碎发往后拢了拢。 “玄阴之体不是可以双修吗。” “为什么不吸收本座的精液。” 白玥愣了一下,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小腹上那道被精液灌得微微隆起的弧度,又看了看秦朔。 秦朔的表情在月光下看不出任何情绪,既没有催促也没有威胁,只是安静地等着他回答。 他确实没有吸收。 从一开始他就没有想过要吸收秦朔的精元,因为他来的目的只有一个,取血。但取之后发生的事完全超出了他的控制,他被操到失禁失去意识,根本没有余力去想运转功法的事,而且他从心底里抗拒在秦朔面前做这件事。 吸收精元意味着把秦朔的一部分留在自己体内,让鬼修灵力融入自己的水灵根。 “刚才没想起来。”白玥的声音还有些哑,喉咙里还残留着之前深喉时被顶出来的黏腻感。 “现在想起来了。”秦朔的手指从白玥后脑勺滑下去,停在白玥后颈上那粒被自己反复按压过的针眼上,用拇指轻轻地画着圈。 “运转功法。本座想看看你在清醒的时候,是怎么吸收的。” 他闭上眼,开始运转水灵根功法。 他还坐在秦朔腿上,后穴含着秦朔的阴茎。这个姿势让他每一次呼吸时小腹微微起伏,肠壁内侧的嫩肉就会轻轻收缩一下,裹着那根半硬的茎身慢慢地吮一口,像含着一块正在慢慢融化的冰。 水灵力经过小腹时裹住肠内那些浓稠的精液,把精液中蕴含的鬼修精元一点一点剥离吸收,顺着经脉送进丹田。 吸收精元的过程本身就是一种强烈的快感,精液被灵力裹住时,那些温热的浊液在体内缓缓流动,每一滴都带着电流般的酥麻,从后穴深处沿着肠壁往上蔓延,经过小腹时和符咒撞在一起,激起一阵细微的震颤。 符印在耻骨上方轻轻跳了一下,像是闻到了食物的气味,本能地往外探出暗红色触丝想抢走这些精元。 他能感觉到秦朔的精元比上次更浓也更烈。 上次灌时是射进去的,量虽大但散,这次是他跪在秦朔面前用嘴吸出来的,又在后穴里被他反复扭腰摩到高潮之后才灌进去的,精元的浓度比月圆那次高了不止一倍。 整个过程秦朔始终抱着他,手环在他腰后,掌心贴在他尾椎上方。秦朔低头看着白玥的睫毛在轻轻发颤,小腹缓慢地往回收,那些被精液灌出来的弧度一寸一寸地消退,最后恢复到平坦紧实的原状。 白玥运转完最后一个周天,小腹的弧度已经完全消退,灵力在经脉里走得更稳了。 秦朔把手掌覆在白玥小腹上,隔着薄薄的腹壁感受了一下他丹田里灵力的状态。 “吸收完了。”秦朔把白玥的下巴抬起来,拇指在他下唇那道被自己咬出来的小血痕上轻轻地蹭了一下。 “趴好,撅起来。本座要检查。” 白玥的耳根腾地烧起来,一直红到耳廓边缘,连颈侧那根淡青色的血管都泛起了粉,但他没有拒绝。 秦朔从他体内退出来时,茎身从穴口滑出时发出一声轻黏的湿响。 白玥从秦朔腿上慢慢滑下来,双手撑着褥面跪趴在榻上,膝盖陷进黑色丝绒里,臀部高高翘起,腰塌得很低,脊椎弧度很软。 他跪趴在榻上,脸埋在交迭的手臂里,然后慢慢地把双手从腿间伸到背后,掰开自己还在不停翕动的臀瓣,将穴口完全暴露在秦朔眼前。 被撑了好几个时辰的穴口一时合不拢,露出一个嫣红的小口,早已肿成了深红色,从淡粉一圈一圈往里晕,最中间那一点红得像被拇指碾过的花瓣。穴口嫩肉微微外翻,边缘亮晶晶的,上面还残留着秦朔精液被吸收后留下的白痕,在月光下反着淫靡的水光。 “掰开一点。” 白玥把手指往臀瓣上又移了半寸,用力把臀肉往两侧掰开,穴口被拉成了一小道扁扁的缝隙。 秦朔从那道缝隙探进去,指节滑过穴口那圈收不回去的嫩肉,沿着肠壁内侧搅了一圈,白玥的身体轻轻颤了一下。 肠壁内壁嫩肉立刻裹上来缠住他的指节,湿热的触感从指腹传到指尖,他仔细地用指腹贴着嫩肉从里到外一寸一寸地检查过去。 他把手指退出来放在月光下看了看,指腹上只有清亮的肠液,没有一丝白色的浊痕。 他把手指又探进去,这一次探得更深,整根指节都伸了进去,指尖沿着肠壁内侧细密地绕了一圈,触到结肠口边缘那圈紧窄的韧膜时停了停,确认那里也没有残留的精液。 他把手指从白玥体内退出来,指尖带出一小缕透明黏滑的肠液,在月光下亮晶晶的,从指尖一直牵到穴口,颤颤地晃了两下断在褥面上。 秦朔把那只沾满肠液的手指递到白玥唇边,指腹上的湿痕在月光下泛着水光。 白玥看着那根手指,低下头乖乖张嘴含了进去。他含得很认真,嘴唇箍住指节根部,舌尖裹着指腹把上面沾着的肠液一点一点舔干净,舌面贴着指节内侧那道纹路反复舔舐。 肠液是淡淡地清甜,还有一丝从肠壁深处泌出来的微咸。他把那根手指从根部舔到指尖,连指甲缝里残留的那一小缕也卷进舌面咽下去,嘴唇离开指尖时牵出一根细亮的银丝。 秦朔看着白玥含住他手指的样子,将手指抽出来在白玥下唇上蹭了蹭。 他从榻边拿起自己的外袍披在白玥肩上,衣襟拢好,系带在腰间松松打了个结。然后他把白玥从榻上扶起来,让他重新坐到自己腿上。 白玥的头发已经完全散了,几缕碎发贴在脸颊上,嘴唇被吻得发肿。 秦朔伸手拭去他眼角残留的泪痕,然后把白玥的下巴抬起来,低头在他眉心上落了一个吻,嘴唇压在那片被汗浸得微凉的皮肤上停了片刻,然后移开。 “你今天很乖。” 白玥没有接话,只是把秦朔披在他肩上的外袍拢紧了些。衣料上残留着淡淡地檀香和秦朔皮肤的温度,裹在他还在发颤的身体上,触感凉而滑。 传送阵把白玥送回思青山的后山入口时,天边已经泛起了极淡的鱼肚白。晨雾还没有散尽,梅树枝头最后几片黄叶被山风卷下来落在石阶上。 白玥站在传送阵消散的位置,秦朔的玄色外袍裹在身上,衣摆长得拖在石阶上。 袍子太大,肩线塌在臂膀上,袖口盖过了指尖。衣襟拢得不紧,稍微走一步就散开一线,露出底下被撕烂的里衣和布料缝隙间隐约可见的青紫指印。 他没有直接回洞府,而是绕过梅树林沿着山坳里那条隐蔽的小径往下走。脚底踩在碎石和落叶上,发出沙沙声。 温泉藏在络石藤交缠的石壁深处,池面冒着细密的水汽,在灰蓝天光里凝成一片白蒙蒙的雾障。 他在池边站了片刻,把秦朔的外袍从肩头褪下来,然后他将撕烂的里衣从肩头滑下去堆在脚边。 他赤裸地站在池边,晨风从山坳里灌进来,吹在满是红痕和指印的皮肤上。锁骨下方那几道被秦朔掐出来的新指印已经转成了青紫色,大腿根的指印更深也更密,膝盖上还有跪在石板上蹭出的淡红色擦伤。 他扶着池沿慢慢跨进温泉里,在池底坐下来,整个世界都变成了一片温吞柔软的咕嘟声,声音都被水隔在外面,只剩下缓慢的心跳声在胸腔里回荡。 他在水下把自己蜷成小小一团,膝盖抵着胸口,手臂箍紧膝弯,脸埋在膝盖之间。大腿内侧的肌肉还在间歇性地抽搐,后穴深处还残留着钝胀,锁骨上被秦朔吻过的皮肤在水里泡久了泛起一阵细微的刺痒。 他把脸更深地埋进膝盖里,在水下无声地做了好几个深呼吸。 今天在秦朔面前跪下来主动舔他龟头的时候,自己脑子里在想什么。跨坐在秦朔腿上扭腰把自己磨到高潮的时候,自己嘴里在喊什么。秦朔让他把屁股撅起来检查后穴的时候,他乖乖照做的时候,心里是什么感受。 他记得自己最后翻着眼白,张着嘴吐着舌头流口水的样子,记得秦朔把手指上的血滴在他舌尖上让他咽下去时自己喉结滚动时的温度,记得秦朔掐着他的脸说“想要就给你”时那种冷淡的语气。 更记得他在秦朔的吻里慢慢苏醒过来时,那一瞬自己对秦朔的感觉。不是恨,不是怕,是一种被从深水底部捞上来之后,贴着救生者的胸膛大口大口喘气时才有的本能信赖。 他把脸从膝盖里抬起来透出水面,大口吸了一口新鲜空气。水珠从发梢往下滴,顺着额头淌过鼻梁,流进嘴角。他把头发往后拢了一把,抹掉脸上的水,睁开眼看着头顶那丛被晨光照亮的络石藤白花。 秦朔是他的敌人,是施暴者。他可以恨他,可以杀他,但不可以信任他。 他在温泉里泡了快半个时辰才感到身体的抽搐渐渐平息。 他靠在池沿的青石上把脸埋进手臂里,然后从池边拿起戚子涧留下的皂角盒子,把头发和身上的汗渍精斑仔细洗干净。 穿上戚子涧搭在池边的那件旧外袍时,他又恢复了那副平静的样子。 练功袍的袖口卷到手肘,腰带系得整整齐齐,头发半湿地披在肩上,几缕碎发贴在耳后。 80摇萝枝 第八十章摇萝枝 白玥从温泉里站起来的时候,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络石藤的白花在晨风里轻轻晃动,花瓣上沾着的水珠滚下来滴在他肩头,凉意从锁骨滑到胸口,再沿着小腹往下淌。 他弯腰拿起戚子涧那件藏蓝色的旧外袍。袍子太大,肩线塌在臂膀上,袖口盖过了指尖。把袖口往上卷了好几道堆在肘弯上方,系带是戚子涧惯用的黑布带,在腰间绕了两圈才勉强扎紧。 穿好衣袍后他在池沿的青石上坐了片刻,双手撑着石沿,脚趾浸在温泉水里轻轻晃动。水面被他的脚尖搅出一圈细密的涟漪,那些涟漪从脚趾往池心扩散,越扩越淡,最后消失在冒着珍珠泡的水面上。 他在想刚刚的事。 他记得自己从秦朔怀里醒过来的那个瞬间。 秦朔的双臂松松地环在他腰后,手掌交迭着覆在他尾椎上方,掌心是凉的。他睁开眼的时候秦朔那双暗金色的瞳孔里只有一种平和的注视。 那一刻他把脸从秦朔颈窝里抬起来,然后叫了秦朔的名字。 那是被操软了之后从骨子里渗出来的驯服。 他把脸埋进掌心里,手指按在眼眶上,用力到指节发白,像是要把那个瞬间从记忆里挤出去。 秦朔的那滴血已经顺着他的喉咙滑进食道,融进他的身体里,找不到了。 他在温泉里逼自己吸了半刻钟,想用灵力把那滴血逼出来,但血入体之后就和精元一样,直接化进经脉里,和水灵根混在一起,分都分不开。 他本来是去取秦朔的血给宁如做阵图,结果血被他吞下去了。 但让他害怕的是,他记得秦朔把血滴在他舌尖上时,他咽下去的那一瞬间。那股铁锈甜从舌根滑进食道,混着秦朔指尖上残留的檀香气息,他咽得毫不犹豫,喉结滚动了好几下,最后还把秦朔按在他舌面上的手指含进嘴里舔干净了。 他知道那一瞬自己的身体是什么反应。后穴夹紧了秦朔还埋在体内的阴茎,肠壁从深处裹上来缠住茎身,连穴口那圈嫩肉都在翕动着吸。 是顺从,是秦朔说“咽下去”他就咽,动作比大脑快,快到他来不及想自己为什么要听这个人的话。 他把手指从脸上移开,低头看着自己的掌心。掌心上有一小片指甲掐出来的月牙形红印,边缘已经开始泛青了。 他把手翻过来,手背上的皮肤在晨光里泛着淡淡地冷白色,虎口那道旧伤已经完全看不见了,手腕内侧那根淡青色的血管正在突突地跳。 他知道秦朔是他的敌人。秦朔在他身上种了符咒,秦朔每一次月圆都把他叫到槐门,撕他的衣服,掰他的腿,把精液灌进他身体里,把尿液射进他后穴里。 秦朔是他这辈子最不能原谅的人。可他可以在秦朔面前跪下,可以用嘴取悦他,可以跨坐在他腿上扭腰把自己磨到高潮,可以说出“肏我”这样淫荡下贱的话。 这些他都可以做,这是他用来取血的办法。但他不可以信任秦朔。 他把这个结论在心里反复碾了好几遍,然后套上戚子涧的靴子站起来往回走。 脚底踩在山道的碎石和落叶上,每一步都踩得用力,像是在把那些不该有的念头碾碎在脚底。 白玥推开思青山洞府石门时,晨光正从梅树的枯枝间漏下来,把石阶上那层薄霜照得发亮。 砂锅里的药粥还在咕嘟咕嘟冒着热气,宁如坐在石桌边,面前摊着那卷推演了一夜的阵图。 他听见石门推开的声音抬起眼,目光在白玥身上的衣袍上停了一瞬。那不是白玥走时穿的那件月白练功袍,是一件藏蓝色的旧袍子,袖子太长,被白玥往上卷了好几道堆在肘弯上方,腰间的系带是戚子涧惯用的黑布带。 宁如没有问。 戚子涧看见白玥推门进来穿着他的旧袍子,看见白玥锁骨上那几道新鲜的青紫指印。 他盛了一碗药粥搁在石桌上白玥常坐的位置前面。 白玥走进来在石桌边坐下,端起碗低头喝了一口。 宁如的笔尖在纸上停住了。他看着白玥脸上,白玥嘴角那道被秦朔掐出来的细小血痕还没有完全干透,在晨光里泛着淡淡地暗红色。他伸出手用拇指轻轻蹭过白玥嘴角那道血痕,白玥轻轻吸了一下鼻子,低头又喝了一口粥。 “我没事。” 戚子涧站在灶台前看着白玥,他忽然想起昨晚深夜在后山撞见白玥扶着温泉边的石头,从水里站起来时浑身发抖的样子,裹着他的外袍靠在池边的石头上就睡着了。 他把悄悄外袍留给了白玥。 白玥放下空碗,走到石榻边把戚子涧的旧袍子脱下来搁在榻尾,换上自己干净的里衣。 他把袖口卷到手肘,拿起放在榻边的秋水剑,走到梅树下起手,开始走柔水诀的起手式。 剑尖在半空中画出一道扁长的弧,剑身上的水纹在晨光里亮得几乎透明。他练得很专注,肩胛回缩的时机、手腕翻转的角度、腰力带动的幅度,每一个细节都精准到位。 练完一整套柔水诀之后他把秋水剑搁在石台上,去灶台边倒了杯凉水仰头灌下去,和宁如说下午去碧栖山找叶虞。 一切都和平时一样。 白玥换上练功袍,把秋水剑挂在腰间,和洞府里两个人说过自己去碧栖山。 石阶上的薄霜已经化了,青石板上留着水痕。黄桷树的叶子在头顶沙沙响,那几块松动的石板踩上去依旧发出咯噔咯噔的轻响。 碧栖山的石坪上空无一人。 黄桷树的树影在地上铺了一大片,几只灰背伯劳在枝头跳来跳去,抖落的枯叶晃晃悠悠地落在石墩旁边。 瀑布的水声从断崖方向传上来,被山风切成细碎的片段。静室的石门紧闭着,门缝里没有透出檀香的白烟。 叶虞不在。 石坪边缘那棵黄桷树下站着一个人。 柳方宴背对着石阶方向,正仰头看着树冠深处两只灰背伯劳追来啄去。 他今天换了一件淡雨过天青色的长衫,袖口宽大,被山风吹得作响。头发用一根白玉簪松松束在脑后,腰间的玉佩换了新的,是块莹润的和田白玉,雕的是一只趴在莲叶上的青蛙。 他听见脚步声转过头,看见白玥从山道上走上来,脸上的表情换了两次。 刚开始他本能地堆起来笑意,嘴角已经往上翘了,眼睛也弯出了弧度,那是他之前每次见到白玥时习惯成自然的反应。 然后他意识到白玥不是来找他的,那个笑就停在脸上还没来得及展开,柳方宴就重新堆了个更标准更客套的笑出来。 “你来找叶师弟。”柳方宴把手里那把描金折扇合上敲在掌心,语气轻快,“他不在。我敲了半天门没人应,应该是有事出去了。” “你找他有事。”白玥走到石坪中央,把秋水剑搁在石墩上。 “师尊有消息要我带给他。”柳方宴把手里的折扇转了个圈,“师尊最近在闭关推演一门新阵法,中途忽然差人传了口信出来。好像是叶师弟之前托他去查的东西,现在有眉目了。” 柳方宴的扇子在指间停住了,“具体是什么,他让我来转告叶师弟当面去问。” 灵寂真人谢渊,天门的掌门,柳方宴的师尊。 叶虞之前说过会帮白玥问符咒的事,他没有去找自己的师尊,而是直接找了掌门。 “你在这里等他吗。” “你也是来找他的吧,我们一起等呗。” 柳方宴往石墩上一坐,双腿晃在石墩边缘,折扇重新刷地展开。他不等白玥回答,先把扇子往白玥方向扇了几下,替他赶走石坪上那几只在他脚边绕来绕去的小飞虫。 白玥在另一个石墩上坐下来,沉默了片刻。 “柳师兄,叶师兄静室里有一柄旧剑。剑格上刻了一个叶字。” 柳方宴晃腿的动作停了,他手里的折扇还在继续摇,但他的眼睛已经变了,那种常年挂在脸上的轻快笑容倏然收起。 “你进他静室了。”他把扇子合起来往白玥的方向虚点了一下,嘴角浮起一丝惨淡的笑,“他连我都不怎么让进的。你看,他待你可真够特殊的。” 柳方宴垂下眼皮,把扇子开了又合。一句试探轻轻地藏在笑面下,他想确认自己在叶虞那里的位置并没有被一个刚来不久的小师弟超过。 他声音压低了半分,“那柄剑的事,你怎么知道的。” “前几次来学凝霜诀的时候,偶然看到的。” 白玥看着柳方宴的眼睛,“那柄剑比他平常用的青霜窄了两指,也短了一截,我之前见过类似的形制,但那柄是旧剑,剑身上的霜纹已经磨得快看不见了。我想多了解叶师兄一些。” 柳方宴把折扇合起来搁在膝头,手指在扇骨上轻轻地敲了两下。 白玥等他开口,等了片刻。 柳方宴忽然笑了一声,那声笑像是鼻腔里哼出来的,带着他一贯的调子。 “你倒是挺会问。叶师弟每次带你学剑,你还顺便把人家静室里的东西也看了个遍。” 他嘴上这么说着,但扇子在他膝头没有重新打开,他看了一眼白玥在等他回答时搭在剑鞘上的手指,那几根手指正无意识地在水纹上来回摩挲。 “那柄剑叫摇萝枝。”柳方宴的声音收起了所有的轻快。“是叶师弟的母亲留给他的遗物。” 白玥把手从剑鞘上移开放在膝头,安静地等柳方宴继续。 “叶师弟的母亲姓叶,修的也是剑道。她将叶师兄养到五六岁,就把他送到天门拜在玄霄真人门下了。一个五六岁的孩子入内门在旁人看来是风光的事,但谁知道呢,她把他送来之后没多久就消失了。” 白玥忽然想起那夜在碧栖山,叶虞把旧剑从木匣里取出来,用白绢帕轻轻地擦拭剑身珍视的样子。 他说这柄剑是“家传的”时指节发白和回答之前沉默的那片刻。 “叶师兄和他母亲的关系,”白玥的声音很轻,“你是不是也不太清楚。” “不清楚。”柳方宴把扇子重新展开,扇面上那几笔枯荷被山风吹得轻轻晃动。 他斜眼看了白玥一眼,嘴角浮起一线惯常的促狭,“白师弟,你这么关心叶师弟,是想学他的剑,还是想学他的人。” 这话说出口时没来得及收住,他看见白玥搭在膝头的手指轻轻蜷了一下。 扇子在掌心里转了半圈,他垂下眼皮收住了后面的话,“我只知道叶师弟修炼凝霜诀,恰好是水木双灵根的功法。他母亲也是修这门功法的。至于其他……他从不提。” 他用扇子轻轻扇了几下,袖口被吹得翻飞,声音忽然变得很轻,像是他自己也没有意识到就说了出来。 “他是那种会把所有事都藏在心里藏一辈子的人。看起来冷冰冰的,其实比谁都念旧。青霜剑是他自己铸的,用的材料比当年名剑谱出的都高。他从来不换配剑。还有他洞府的摆设,几十年没变过。” 白玥的手指在膝头轻轻蜷了一下。他每次去碧栖山学剑,这些摆设永远在同一个位置。用云锦灵缎铺就的蒲团,是他每次远行归来不声不响换好的。 “柳师兄。”白玥抬起头,“叶师兄的母亲叫什么名字,你记得吗。” “我只知道她姓叶。叶虞从不主动提她。” 他把扇子往掌心里敲了敲。 其实当年叶母刚消失时他就已经动过去查的念头了,连弟子阁的值守弟子都跟他打过招呼,只等叶虞点个头。 但叶虞从没点过,他也就不动。叶虞不需要,他就不过问。 “柳师兄,关于叶师兄的母亲还知不知道更多的事。” “我知道的就这么多了。弟子阁的内门档案应该会有更详细的记录。” 他说到这里收住话头,把扇子在掌心里反复转了半圈,抬眼看了白玥一眼。 白玥没有动,但他在柳方宴说出那句“叶师弟从不向别人解释自己”之后,眼神里所有遮蔽都撤走了。 柳方宴看见他放在膝头的手指在轻轻发抖,怕问多了会触到某种不该碰的东西,怕自己一个外人的好奇会变成对叶虞的冒犯。 但白玥还是开了口。 “柳师兄,弟子阁的内门档案,我能去看吗?” “你进不去,我的令牌可以去查。” 他盯着白玥看了好一会儿,嘴角慢慢浮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柳方宴是天门掌门灵寂真人的嫡传弟子,他的令牌能在天门大多数禁制里通行无阻,弟子阁的内门档案室本就需要一定权限才能进入。 他倒不是怕违规。他是怕白玥查出来的东西,叶虞自己都不知道。或者更糟,叶虞知道,但不想让别人知道。 他是叶虞的朋友。 “你查她做什么。”柳方宴没有质问的意思,只是很认真地在问。 白玥把放在膝头的手指收进掌心里握住,他看着柳方宴那柄描金折扇。 “我的母亲也姓叶。她留给我的遗物上,有一个和叶师兄剑格上一模一样的叶字。” 柳方宴的扇子停住了,他安静地看着白玥。 白玥把这件事当成一个严肃的秘密说给柳方宴听。 他需要查清叶虞的母亲和他母亲之间有没有关系。这件事涉及他的身世,也涉及叶虞。在事情查清楚之前,他暂时不想让叶虞知道。如果查出来有关联还好,如果没有关联,叶虞可能会觉得他在窥探隐私。 如果有关联但不是什么好事,他更不知道该用什么方式开口。 “柳师兄,能不能借你令牌一用。”白玥说,“令牌的事,我母亲的事,都不要告诉叶师兄。作为交换,你可以向我提一个要求,什么都可以。” 柳方宴把扇子打开又合上,合上又打开。扇骨敲在掌心里一下一下不急不缓,然后终于把扇子往腰后一插,从袖中摸出一枚令牌,搁在白玥手心。 令牌是墨玉所制,正面刻着一个篆体的柳字,背面刻的是勿渡峰的徽纹,令牌边缘有一圈细密的水纹,是灵寂真人一脉特有的禁制印记。 他把白玥的手指合上让令牌贴在掌心。 “令牌可以借你。”柳方宴拖长了声调,折扇在指间打了个转,有意让白玥等着。 他那双桃花眼里淬着的笑意忽然收了半分,“记住了,叶虞不是你一个人的。他习惯了不解释自己,你别拿他这点宽厚当理所当然。” “拿好别丢了。”他把白玥的手指合上让令牌被手掌包住,“我可不是叶虞,丢了不会替你补。另外别跟他说是我给的,他要是问起来......算了,他大概不会主动问你什么事。” 他站起来拍了拍衣摆上沾的落叶,把那柄描金折扇重新刷地展开,转身往山道方向走了几步,走出石坪边缘时他忽然停下来转过头。 白玥还坐在石墩上,手里握着那枚墨玉令牌,晨光从黄桷树的树冠缝隙里漏下来落在他肩头。 “白师弟。”柳方宴的声音忽然放轻了些。 “你刚才是不是说,你母亲留给你的遗物上,也有一个那样的叶字。” “是。”白玥抬起眼。 柳方宴沉默了片刻,忽然轻快地笑了一声,把扇子往腰后一插。 “怪不得。”他顿了顿,“你们长得倒真有几分像。怪不得他……” 他想起那天在断崖观景台上,白玥靠在叶虞肩上睡着了,叶虞的左臂轻轻环在他腰后。他跟在叶虞身边几十年,叶虞从来不碰别人。 他还想起第一次在碧栖山石坪上见到白玥,就觉得这人握剑的姿势眼熟。那种安静和练完剑之后把剑搁在石墩上而非随手靠在树边的习惯,和叶虞一模一样。 他当时以为是白玥在模仿叶虞,还为此在心里冷笑过,现在想来,那是他活了几十年头一回吃一个小朋友的醋,吃得毫无道理。 他没说完,后半截话被吞进那声似笑非笑的气息里,化成了他转身后宽大袖口卷起来的一阵风,转身沿着山道走远了。 山风灌进他宽大的袖口把那件雨过天青的长衫吹得翻飞,几片枯叶在他身后旋起来又落下。 白玥坐在石墩上低头看着掌心里那枚墨玉令牌。 令牌被柳方宴握了一路,触感是微温的,带着檀香和柳方宴袖口上那缕铃兰清韵。 他用拇指在令牌背面那圈水纹上轻轻摩挲着,心里把那个叶字反复念了好几遍。 黄桷树的叶子在他头顶沙沙响,几片枯叶旋下来落在他膝头。 他把枯叶拈起来搁在石墩旁边,和上次叶虞替他拈掉肩头落叶时搁的位置一样。 81针与刀(h)戚子涧 81章针与刀-戚子涧 傍晚时分白玥从碧栖山回来,灶上的砂锅已经在冒热气了,药粥的苦清味混着柴火的松香在石室里弥散开来。 戚子涧回头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脸上停了片刻。 “走,去我那边。”戚子涧说的很平静,但是他的手指停了一瞬才松开,那一瞬被白玥看在眼里。 白玥把秋水剑搁在石桌上,跟着他走出洞府。 戚子涧走在前面,刀鞘随着步伐轻轻拍在腿侧。 白玥跟在他身后半步,看着他的背影被梅树的枯枝投下的碎影切割成明暗交错的几块。他想起上次在戚子涧洞府里,戚子涧把他打横抱到榻上,跪在他面前把他的阴茎含进嘴里,喉口裹住龟头时那种滚烫的触感。 戚子涧的洞府还是老样子。石榻上铺着簇新的被褥,褥面是藏蓝色的粗棉布,边角掖得严丝合缝。 石壁上嵌着几颗拳头大的萤石在幽暗里发出柔淡的冷光,角落那只木桶里已经装满了清水。他把门带上,把刀从腰间解下来靠在榻边,然后转过身看着白玥。 “今晚在这儿睡。” 白玥站在石榻边看着他。 戚子涧的耳根有一点点红,但他把目光钉在白玥脸上一动不动。 今天早上在洞府门口白玥推门进来的时候他就知道有些事不对劲。白玥洗过澡换了衣袍,锁骨上几道新的青紫指印遮不住,但他在宁如面前只是蹭了蹭白玥的嘴角。 现在他要白玥留下来,他不要白玥今晚一个人睡在那张石榻上。 白玥走到他面前,伸出手把戚子涧腰间的革带解开。革带松脱时刀鞘磕在石板上发出一声闷响,他把刀靠在榻边。 然后是戚子涧的外袍系带,他一颗一颗地解开扣子,动作不紧不慢。 “子涧哥哥。” 他把戚子涧的外袍从肩头褪下来搁在榻尾。那四个字叫得没有前几次在床上被肏得失神时从喉咙深处漏出来的含混。 戚子涧的喉结滚了一下,伸手握住白玥的手指,把白玥的指尖从自己衣带上移开,然后低下头自己把剩下的衣带全解了。中衣散了,亵裤褪到脚踝。 腿间那根粗长的阴茎还没有完全勃起,安静地垂在深色的毛发里,龟头被包皮裹了大半只露出前端一小片暗红色的冠头。茎身侧面的雷纹在萤石冷光下浮出淡暗的紫色,埋在皮肤底下的血管里有什么东西正随着心跳缓慢发亮。 他把白玥拉到榻边让他坐下,然后自己单膝跪在石板上,伸手解白玥的衣带。动作从最开始的急迫变得越来越慢。 他抬起头看着白玥,冷光落在他脸上,把那双眼睛里的所有情绪都照得清清楚楚。 白玥坐在榻沿,低头看着戚子涧跪在自己面前,喉咙里泛起一阵细密的酸涩。 这个人在海玄宗时是少宗主,现在却动不动就跪在他面前,每次都用这种姿势帮他,跪得理所当然。 白玥伸出手插进戚子涧散在肩头的发间,发丝被汗水浸得半湿,滑过指缝时带着微凉柔软的触感。 他把戚子涧的头按进自己腿间没有说话。 戚子涧把白玥的亵裤褪到膝弯,那根秀气的阴茎安静地伏在那里。 他低下头先用嘴唇碰了碰龟头前端,然后把整颗龟头含进嘴里。口腔内壁又湿又烫,裹着白玥的龟头轻轻吮了一下,舌尖从马眼上舔过去,把马眼刚渗出来那滴透明的前液卷进舌面咽下。 白玥的腰轻轻颤了一下,手指在戚子涧发间收紧。 他没有闭眼,低头看着戚子涧伏在自己腿间,看着自己那根阴茎一寸一寸地消失在戚子涧嘴里。 戚子涧吞得很慢,嘴唇箍着茎身中段,每往下吞半寸就用舌尖在茎身背面的青筋上舔一下。吞到底时鼻尖埋进白玥耻骨上,喉口那圈软肉裹住龟头轻轻收缩。 白玥的大腿根开始轻轻发抖。 从前戚子涧帮他舔的时候总带着一种几乎自虐的赎罪感,像是要用这种方式把每一滴从白玥身体里吸出来的液体都当成自己欠他的债还回去。 但今天不一样,今天戚子涧吞他阴茎的时候,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这一眼白玥就全看懂了,戚子涧不是在赎罪,他是在疼他。 白玥的手指在戚子涧发间攥紧又松开,他把戚子涧从腿间拉起来让他躺在榻上,然后自己跪在榻沿,俯下身含住戚子涧的龟头。 戚子涧的阴茎在他嘴里猛地胀大了一圈,茎身侧面的雷纹在舌面下突突跳动。 白玥含得很认真,嘴唇箍在冠状沟下缘用力收紧再松开,舌尖从系带正下方那道细沟舔过去。 他吞到一半时感觉到戚子涧的腹肌猛地绷紧了,那只手从他后脑勺上移开改为攥住榻沿。 白玥吐出阴茎,他翻了个身,把腿分开跨跪在戚子涧脸上方,然后把腰塌下去。 这个姿势让他的臀部翘在戚子涧脸的正上方,臀缝之间那个淡粉色的入口在萤石冷光下轻轻翕动。他没有说话,只是把自己往下压了几分,让穴口悬在戚子涧嘴唇正上方。 戚子涧在他身下仰起头,双手掰开他的臀瓣,舌尖抵上那圈还在轻轻翕动的嫩肉。 他舔得很仔细,舌尖从穴口外缘那道细密的褶皱一道一道舔开,然后用舌尖顶住穴口那个小小的凹陷往里顶。 白玥发出了一声细轻的声音,被他压在舌根底下只泄出一小截软的尾音。 他一边被戚子涧舔着穴,一边扶住戚子涧硬到极限的阴茎,低下头含进嘴里。 两个人就这样互相用嘴帮对方。石榻上只剩下细微的口水声和偶尔从两人嘴角同时漏出来的闷哼。 戚子涧把舌头退出来又推进去,舌尖裹着清液在肠壁内侧慢慢地搅动,搅到阳窍上方那粒微凸的腺体时,白玥的大腿根就会轻轻跳一下,嘴里含着的阴茎就会往喉口多吞半寸。 过了约莫一刻钟,戚子涧先停了。他把舌头从白玥体内退出来,嘴唇离开穴口时牵出一根细亮的银丝,一头连着他的下唇一头连着白玥还在翕动的嫩肉,颤颤地在半空中晃了两下断在白玥会阴上。 “再不停我就要射了。”他的声音沙哑低沉,喉结上下滚了一下。 白玥把嘴里的阴茎慢慢退出来,嘴唇离开龟头时也牵出一根银丝断在戚子涧大腿根上。 他翻过身从跪趴改为侧躺在榻上,把脸枕在戚子涧胸口听着他胸腔里那颗心跳得又快又重,把手放在自己小腹上隔着薄薄的腹壁感受肠壁内侧的痉挛。 戚子涧低头把嘴唇贴在他发上,手从白玥腰侧滑上去按在他放在小腹的那只手背上,把白玥的手指拢进掌心。 他翻了个身侧躺着面对白玥,一条手臂环在白玥腰后,另一只手从白玥膝弯底下穿过去托住他的大腿根部,把他整个人拉进怀里。两个人面对面侧躺在藏蓝色的粗棉褥面上,呼吸近得几乎黏在一起。 戚子涧抬起白玥搭在自己腰侧的那条腿,架在自己胯骨上,把这个姿势下的穴口角度又打开了几分。 然后他扶着自己的阴茎将龟头抵在白玥已经被舔得湿软不堪的穴口上。龟头推开那圈嫩肉时白玥的眼睛轻轻地眯了一下,嘴唇张开逸出半声来不及成形的呻吟。 “慢一点。” 戚子涧把龟头卡在穴口上不动了,他看着白玥的眼睛,等他适应。 白玥的肠壁内侧被龟头撑开时,那圈嫩肉先是本能地收紧箍住冠状沟,然后在他轻柔的力道下慢慢松开。 白玥微眯的眼睛又睁开了,伸手按住戚子涧攥在榻沿的那只手背,把自己湿透了的手心覆上去。 “进来。” 戚子涧挺腰把阴茎往深处送了半寸就停下来等。 白玥的腿架在他胯骨上轻轻颤了一下,眼眶已经开始泛红,但那层红不是疼的。 戚子涧又送进半寸,这一次他在完全没入白玥体内时没有再抽送,只是在里面轻轻地转了一下龟头,让茎身侧面的雷纹从肠壁褶皱上慢慢地碾过去。 白玥的腰塌了下去,喉咙里发出一声长而软的呻吟,尾音在他嗓子里拉成了一条细丝。 戚子涧开始慢慢抽送,每次撞回去都很轻,囊袋拍在白玥会阴上发出的声响是闷的。他的手掌覆在白玥后背上把白玥整个人箍进怀里,白玥的胸膛贴着他的胸膛,两颗心的跳动隔着两层薄薄的皮肤互相敲击。 白玥被他肏得舒服极了,这是一种他在激烈交合时从未体验过柔软的舒爽,每一寸肠壁都被温和地照顾到,茎身侧面的雷纹从褶皱上碾过去时带着细微的电流般的酥麻,每一次顶入都能精准地碾过那粒开始微微充血的阳窍。 他没有被肏到失神,也没有被肏到尖叫,只是被肏得浑身发软,软到手指头都不想动,软到脚趾在被褥上轻轻蜷起又松开,喉咙里逸出的呻吟越来越轻越来越绵,轻到最后只剩下呼吸时的气音,舒服地轻轻嗯着。 戚子涧的呼吸在这片柔缓的律动中变得越来越粗,他低下头把嘴唇贴在白玥微张的唇缝上。 白玥伸出舌尖和他碰了一下,两个人同时闭上了眼。 戚子涧把阴茎往最深处又送了半寸,精液从马眼涌出来一股接一股灌进白玥肠道深处流了进去。 白玥在同一瞬间也到了,他在没有射精的情况下后穴痉挛到了极限,肠壁从深处往外逐节绞紧,穴口那圈嫩肉不停翕动着裹住茎身根部。 他的阴茎翘在小腹前没有喷出精液,只从马眼涌出一大股透明黏滑的前液,量顺着茎身往下淌,把两个人的小腹都涂得湿亮亮的。 他抱着戚子涧的手不停地抽搐,过了许久才慢慢平息。 戚子涧没有把阴茎从他体内退出来,只是把他更紧地箍进怀里,下巴搁在他发顶上,喉咙里逸出一声低长的闷哼。 白玥把脸埋在戚子涧锁骨上那片汗湿的皮肤里,嘴唇无意识地蹭过那道旧剑伤留下的白疤。 他的声音被戚子涧的胸膛闷得有些含混。 “上次你问我,以后我可不可以多需要你一点。我当时回答的是好。” 他顿了顿,“现在我想多说一点。” 戚子涧环在他腰后的手臂猛地收紧了一寸,下头把嘴唇压在白玥发上。 “你说。”他的声音哑得像被砂纸打磨过。 “我需要你在后山看着我练剑。需要在半夜被噩梦惊醒的时候翻过身能碰到你的肩膀。需要里衣带散开的时候你在。需要在去槐门之前和回来之后,一推开门,你和往常一样站前面。” 戚子涧把白玥的脸从自己锁骨上抬起来,两个人面对面侧躺着,鼻尖几乎碰到一起。 他看着锁骨上秦朔留下的那几道新的青紫指印。指印不是他的,从前他每次看到这类痕迹心里都会泛起一阵酸涩的妒意。现在这层酸意仍然在,但他知道自己是做什么的。 他是在白玥身边陪他练剑、在他被鬼修抓走之后追了很久、在他从槐门回来的凌晨守在门口的人。 秦朔是那把刀,他是针。 刀捅进去的时候他做不了任何事去挡,但秦朔走了之后他可以每天一针一针把那些割裂的口子重新缝起来。 “我看到你锁骨上那些指印,这里还是在发酸。” 戚子涧用手指在自己心口上点了一下,声音很轻很坦诚,然后把那只手按在白玥小腹上那枚朱砂符印的位置,隔着薄薄的腹壁感受底下那颗金丹的脉动。 “但我不想弄疼你。哪怕你再怎么嘴硬说没事,身体也不会骗人,我今天就是想慢慢来。” 他的拇指在符印上轻轻地画了一个圈。 白玥看着戚子涧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委屈也没有不甘,只有一种坦荡干净的认真。 “上次在后山练功场和宁如谈完,回去之后我想了很久。 你给宁如煮粥,你帮他擦剑,他闭关时你把药膏灌满放在他蒲团旁边。我也知道他能在剑诀上陪你,在阵法上帮你推演符咒。 我比不上他,我也不想和你生命里别的人比了。你和我之间这部分,是谁也替代不了的。” 他的手指从符印上移开改为握住白玥的手。 “你的心分成了好几块给了好几个人,但其中有一块是只给我的。那块就够我活了。” 白玥把被戚子涧握住的那只手反过来扣紧戚子涧的指缝,十根手指交叉握在一起,掌心贴着掌心,两片被彼此焐热的皮肤中间渗出细密的潮气。 “以后每天清晨在后山练剑,你来帮我看着。半夜你做噩梦的时候,翻身推醒我。去槐门的前一天,我们提前一个时辰熄灯,你就在这儿陪着我,哪里也别去。” 白玥在他说最后一句话时把两个人十指相扣的手抬起来贴在自己心口上。 戚子涧感觉到那片皮肤底下白玥的心跳,节奏已经恢复平稳轻轻撞在他的手背上,每一次都撞得很准。他又把白玥往怀里拢紧几分。 “好。” 白玥闭上眼,弯起了嘴角。 戚子涧往白玥那边又凑近了一点,白玥顺势抬起头在他下巴上落了一个轻轻地吻。 片刻后白玥在戚子涧怀里换了个姿势,他把自己整个人翻过去背对着戚子涧,后背贴着戚子涧的胸膛,戚子涧的双臂从背后环过来箍在他腰前。 他在戚子涧怀里拱了几下找到最舒服的位置,把脸埋进褥面里。 “子涧哥哥,晚安。” 白玥感觉戚子涧用自己和他的精液混在一起给他细致地抹了一遍后穴,手指蘸着膏脂轻柔地按在穴口那圈嫩肉上,从外到内反复涂抹,把每一个肿胀的位置都涂得平贴。 石榻上两个人迭在一起,戚子涧的手指在膏脂盒里蘸最后一次时精液和药膏早已融合成细腻的油膏,被他耐心地涂在那些被秦朔掐出青紫的皮肤上。 他从木桶里拧了块湿布巾,把白玥腿间和臀缝里多余的膏脂轻轻拭去,然后把白玥的腿从榻沿挪到榻面内侧,把踢到脚边的藏蓝色褥子重新拉上来盖在白玥肩头。 做完这些之后他走到石灶边给自己倒了杯凉水,仰头灌下去。 他把灶台上的水渍擦干净,走回石榻边,弯腰在白玥汗湿的发上落了一个吻。 “好梦。” 82同母 第82章同母 第二天辰时,白玥在思青山后山练完一套剑收剑入鞘,没有走平时那条回洞府的山道,而是拐了个弯往雾霖峰方向的岔路口走去。 柳方宴已经在岔路口那棵歪脖子黄桷树下等着了,依旧穿着那件雨过天青的长衫,袖口被晨风吹得作响,手里那柄描金折扇刷刷地摇着。他远远看见白玥走过来,把扇子合上往树干上敲了敲。 “辰时过了三刻。白师弟,你是练剑练忘了时辰,还是睡过头了。也对,昨晚在戚师弟那儿,我就多余问。” 白玥的脚步顿了一下,没有接话。 柳方宴把扇子往肩后指了指白玥的衣领:“衣带系错了一格。” 白玥低头看自己腰间,外袍最下面那根系带确实扣错了。穿衣时天还黑着,他不想吵醒戚子涧摸黑系的,忘了检查。 他伸手去解那根系带,手指刚碰到带结,柳方宴已经把扇子收回来继续往前走了。 “不用系了。反正待会儿在档案室里翻卷宗,袍子散了也没人看你。”说完继续摇扇子,扇面摇得比方才快了几分,“走,去弟子阁。” 天门弟子阁坐落在主峰半山腰一片开阔的石坪上,被三棵老青冈栎围在正中间。阁门的铜环被柳方宴用令牌上的禁制印记扣开,里面弥漫着淡淡地檀香和陈年宣纸混合的干燥气息。 柳方宴轻车熟路地绕过前台值守的外门弟子,带白玥进了内门档案室。 这里比外面更安静,书架的间距更窄,卷宗的封皮也更旧。 他走到最里面那排书架前蹲下来,在最底层翻了片刻,抽出一本厚厚的皮面册子。 “内门弟子谱。按年代排的。” 他把册子摊开在自己和白玥中间的地上,手指顺着泛黄的纸页一排一排往下滑,滑到某一行时停了。那一行的墨迹已经褪成淡灰褐色,但字迹依旧清晰可辨。 天门内门弟子叶虞,水木双灵根。师从玄霄真人。母叶蕴,父付苍。 白玥盘腿坐在档案室冰凉的石板地上,伸手将卷宗接了过来摊在自己双膝上仔细看着。他的手指微微在颤抖,指尖顺着那一行字的笔锋走向轻轻描过去,从“叶虞”描到“叶蕴”,在“叶蕴”两个字上停了很久。 那个“叶”字,和摇萝枝剑格上,和母亲留给他的那件从未示人的遗物上的,是同样的笔锋。 他找了这么久的那个叶字,终于有了全名。 叶蕴。 这两个字在他舌尖上无声地滚了一圈。档案室里很静,他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在加速撞击。 他轻轻吸了一口气,把弟子谱合上,手指压在封皮上。 柳方宴靠在书架另一侧看着他做这些事,已经过去一刻钟了,他从白玥看见“叶蕴”两个字到现在从头到尾都没有说一句话。 “叶蕴是你什么人。”他默默盯着白玥的头顶的碧色的发带,声音收起了轻佻。 白玥抬起头,沉默了片刻。 “她应该是我母亲。” 柳方宴还在摇的扇子忽然在掌心停下了。他看着白玥坐在冰凉的石板地上,腰背挺的笔直,想起昨天在碧栖山石坪上,白玥问他“叶师兄的母亲叫什么名字”时手指在剑鞘上来回摩挲的样子。 “所以昨天你在石坪上问我旧剑的事,是在查你自己。”他把扇子往掌心敲了敲,“白师弟,看不出来啊,在我这儿套话一套一个准。” 白玥慢慢地把弟子谱合上,低头看着封皮半天没有抬起来。 柳方宴看着他低垂的目光,语气里的调侃退了大半,多了一种坦诚但也多了别扭的认真。他朝白玥走了两步,把扇子抵在白玥肩头轻轻按了一下,仿佛是在点一个不太听话的小师弟。 “你刚才在想什么。” “我在想……在想怎么跟叶师兄开口。”白玥站起来把弟子谱推回书架最底层,放好之后手指在书脊上停了一瞬,“我不知道他愿不愿意多一个弟弟。” 柳方宴把扇子从白玥肩头收回来,展开扇了几下。这个人在叶虞的事上总是过分小心,连查自己的身世都要先想着怎么不伤到叶虞。 “他大概从来没想过这件事。” “…….我知道。” “他大概也从来没想过自己可以有一个这样的弟弟。我从来没见过叶师弟和谁像和你那样亲近过。你是唯一一个。”柳方宴沉默了片刻恢复了他惯常那副调子,“不过你别因为这句话得意,我还是会看着你的。” 他靠在书架另一侧,说这些话时扇子摇得很慢,扇面上那几笔枯荷随着扇子的晃动轻轻颤抖。 白玥站起来看着那本已经被翻了好几个来回的弟子谱,手指在“叶蕴”两个字旁边轻轻地画了一下,抬起头,轻轻咬着嘴唇带着一丝期盼的目光看着柳方宴。 “柳师兄。这张名录,能帮我抄一份吗。” 柳方宴没说能还是不能,他的目光从白玥被咬出水痕的下唇慢悠悠地移到白玥放在书架的手上。他把扇子往书架横隔上一搁,抽出刚刚那卷弟子谱摊开,从袖子摸出一张画符用的黄纸覆在纸页上。他的修为远比白玥高,这种事对他来说不过是眨眼的功夫。 他又从袖中取出一截炭笔,就着木桌的边角,一个字一个字地描在纸上。他的手指修长白皙,握炭笔的姿势和握扇子没什么区别,描到“叶蕴”两个字时手腕轻轻地转了一个小弧,把那个“叶”字的篆体笔锋愿模原样的临摹了下来。 “内门弟子谱不得带出档案室,违者按门规处置。但临摹不算。”他把纸从弟子谱上揭下来,对着白玥挤了下眼睛,吹净上面残留的炭粉,对折了一下递到白玥面前,“收好,别让值守的弟子看见。丢了我可不会再抄第二遍。” 白玥接过那张对折的薄纸,盯着自己的指尖在纸背上轻轻摩挲了一下,然后才收进袖中,他抬起眼看着柳方宴。 “这次多谢柳师兄了。” 柳方宴把炭笔收回袖中,把那本厚皮面册子重新插回书架底层,站起来拍了拍膝头的灰尘,看着书架,没有看白玥。 “不用谢。是为了叶师弟,又不是为了你。”他展开扇子摇了几下,脚已经往门外走去。没走两步又停下回头加了一句,“不过你比他强一点。至少你会求人帮忙。” 他说起叶虞语气依旧轻巧,但扇子没有摇,只是合着搁在指尖上转了一圈。 白玥也站起来把膝头的灰尘拍干净,跟着他走出档案室。 两人沿着山道往下走,山风伴着晨光将青冈栎的枝叶吹的晃动,光斑从叶间洒落到地上,晕出一片亮影。 白玥想到自己忽然多了一个亲哥哥,还是叶虞,心中有点说不出的感觉:“柳师兄。叶师兄知不知道我是叶家人。” “应该不知道。他当年在叶家的时候你都还没出生。” 白玥抿着嘴,看着柳方宴被山风吹的飞起的袖子,指尖还在摩挲那张黄纸。他摸着摸着又摸到了袖中另外一物。 “柳师兄,令牌还你。”白玥握紧那枚墨玉令牌递过去,又想起自己的另一件事,好奇的问,“从弟子阁档案室往上翻,能查到什么程度。” “令牌顶楼也能进。上头放的都是些……”柳方宴顿了一下,把令牌接过去在指尖转了个圈收回袖中,“不能让外人看的旧档。” “改天能带我去顶楼看看吗。” 柳方宴看着白玥,忽然发现他此刻的神态和昨天早晨在碧栖山石坪上完全不同。昨天白玥说“我母亲也姓叶”时语气小心翼翼的。那时他以为白玥是在打探叶虞的消息,没想到白玥是在用自己最脆弱的一面换他点头。这小子比他想象中的更会算计,也比他想象中的更知道该怎么做事。 “行。”想到这,他刷地一下把手里那柄描金折扇展开,边摇边扇,转身给白玥留下一个青色的背影,沿着山道往下走了。 走了几步,他又想起叶虞。叶虞知道了一定会很开心,虽然他不会说什么,但他会开心。 从一开始在碧栖山看见白玥,就觉得有一种莫名其妙的不对劲,他原以为是白玥故意在模仿叶虞,才会让他觉得这么别扭,没想到人家原来真是天生的亲弟弟,侧脸相似,出剑招的姿势相似,连爱好嗜甜都相似,所以他这段时间到底是为什么跟人家的亲弟弟过不去。 想到这他突然用扇柄敲了一下自己的额头,摇摇头,发出一声嗤笑。 怪不得叶虞会揽着他,他在叶虞身边几十年,这个人连握手都只是虚虚一拢,指尖碰一下便收回去,天门估计没几个人摸到过叶虞的手。可那天在断崖的观景台上,叶虞的手却环在白玥腰后稳稳地拢着他。 他之前一直觉得叶虞这辈子都不会喜欢上谁,他也一直想不通为什么叶虞原因对白玥格外亲近。难怪。 白玥站在岔路口目送他走远,转身沿着山道往思青山方向走。他把手伸进袖中,指尖碰到那张拓好叶字的纸,又把纸又往袖底推了几分,贴着小臂内侧收好。 “叶蕴。”他在心里把这个名字又念了一遍。 他忽然想起有一次去碧栖山学凝霜诀,叶师兄把他从温泉里捞起来用旧袍子裹住他,替他系衣带时手指在他锁骨窝那粒针眼旧痕上停了一瞬。 他想起自己在叶师兄肩上睡着,叶师兄将自己抱到榻上,为自己脱鞋宽衣盖好毯子。 他想起叶师兄说“我会想办法的”时,那眼里只有想要帮助他的认真。 他以为这些“亲近”是叶师兄对师弟的好。 原来是血缘的本能。 他继续往前走。 83生蛋(h)秦朔 ??生蛋??多次强制高潮??体内异物 第83章生蛋-秦朔 这半个多月白玥过得很安稳,他几乎以为秦朔留下的那些破事已经翻篇了,日子清静得奢侈。 他请求柳方宴帮他保密他和叶虞的关系,他暂时没有和任何人说这件事。 他忙于练剑修习,宁如最近也没那么执着于研究阵法,更多的是在练剑,偶尔还会去阳泽镇处理几个宗门任务。 他还会和戚子涧去山脚的镇子里吃碗馄饨,白玥甚至觉得自己胖了一点。他的胃口比之前好了不少,腰腹上原来因为寒毒而瘦削的线条慢慢变软了,穿中衣的时候腰带要多松半寸才不觉得勒。 可能是最近没怎么受伤,身体养回来了,就没太在意。 直到有一天晚上他在丹房值夜,盘腿坐在蒲团上调息,用灵力检查经脉却发现小腹深处有什么东西不对。 丹田再往下一寸半的位置,靠近结肠那一带,有四团小小的椭圆形的灵光在微微发亮。淡金色的,壳很薄,里面隐隐有几缕更暗的金色纹路在流动,像是活的。 白玥用灵力探过去,那些椭圆形的灵光被触碰后轻轻滚了一下,他小腹深处立刻泛起一阵酥麻的酸胀感。 他把灵力收了回来,睁开眼,后背冒了一层冷汗。 蛋。他肚子里有四颗蛋。 他坐在蒲团上愣了整整一刻钟,脑子里把近来吃过的东西,服过的丹药,接触过的人全都过了一遍。 丹房的药材里没有能让人体内凝结出蛋的东西。秦朔给他灌的那些精液他早就排干净了,玉势也烧了。 那四枚蛋上有凤鸟的气息,很淡,像是某种古老的天赋神通种下来,在体内某个他不知道的地方悄悄发育了两个月,现在发育好了,正堵在他结肠那一截。 他把手按在小腹上,能感觉到掌下那片皮肤比平时更温热,里面有四团微弱的光团在轻轻地跳。 白玥用外袍把自己裹紧,袖子里全是汗。 他不知道这是怎么发生的,不知道为什么是蛋,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 他只知道他肚子变大的原因找到了。 灵穴是修仙者体内经络系统中一个极特殊的位置。它在乙状结肠末端靠近肛口上方的肠壁内侧,是阳窍与肠道重迭的一段非常敏感的内壁。 寻常修仙者的灵穴只是一个小小的凹陷,用灵力探进去能感知到,但不会有什么异物感。 此刻白玥的灵穴里卡了四枚蛋,四枚椭圆形的淡金色卵状物挤在那截肠壁上,把灵穴撑得比平时大了数倍,撑得他每次坐下来都能感觉到腹腔深处有个硬块压着。 蛋的外壳和他的肠壁黏膜紧密贴合,蛋壳表面还有一层薄薄的黏液从蛋壳内部渗出来,作用是让蛋在肠道内能顺着蠕动平滑移动。但这四枚蛋显然还没滑到应该出来的位置,它们卡在灵穴入口,不上不下,堵得死死地。 白玥从丹房回洞府的路上,每走一步都觉得小腹深处在往下坠。那四枚蛋的分量比想象的更重,每迈一次腿,蛋就在穴内轻轻晃一下,蛋壳蹭过肠壁内侧的黏膜,碾出一阵又酥又麻的异物感。 他扶着山道边的青冈栎树干停了两次,大腿内侧不由自主地夹紧,但越是夹紧,腹腔里的压力越大,反而让蛋顶在灵穴上更闷更胀。 他咬着牙把衣襟拢紧,怕路上碰见宁如或者戚子涧,好在老天还算照顾他,思青山夜雾正浓,一路没遇到人。 回到洞府后他把石门关死,背靠着石门站了一会儿,胸口起伏慢慢平下来。 月光石还没点上,洞府里只有窗外青冈栎叶缝漏进来的几缕惨淡的月光,把他的影子投在石壁上,孤零零的一道。 他脱了外袍扔在榻边,躺在榻上,双腿屈起,膝盖向外敞开。石榻的凉意贴上后背,激得他后背缩了一下,他能听见自己腹腔里那四枚蛋微微晃了一下的咕叽声。 白天隔着衣物只觉得腰腹比以前圆润了些,腰带多松了半寸而已。此刻赤身躺下来再看,小腹底下那一道弧已经很明显了。那里从肚脐往下开始隆起,在耻骨上方堆成一座圆润的小丘,皮肤被撑得紧绷绷地泛着淡青色的血管纹路。 他把手覆上去,掌心贴在最鼓的那一块,轻轻往下按。隔着腹壁能感觉到四枚硬而圆滑的物体挤在一起被肠壁裹着。它们动了一下,互相碰了碰,一小股酥麻的酸胀感从他腹腔深处泛上来。 白玥把手收回来搭在额头上,深深的吸气,盯着洞府顶上的石壁看了好一会儿。他把手指重新摁在小腹上,圈着最鼓的那一块画圈,想用手把蛋往下顺一顺。 隔着肚皮他能摸出蛋的形状,一头圆一头略尖,腹壁上只隔了一层薄薄的肉膜就能直接触到蛋壳的弧度。 他试着把蛋往小腹下方推,蛋反而滑的更进去了,最外面的那一枚蛋擦过肠壁内侧,激的他浑身一颤。他把手收回来攥成拳放在身侧,咬着唇等那股酥麻劲儿过去。 既然用手从外面推,越推越往里走,那就只能从里面拿。 他翻了个身从榻边的矮柜里摸出秦朔留下的桂花脂膏。拧开盖子时发出一声细碎的瓷响,桂花甜香漫了出来。他挖了一块在指尖上揉化,侧过身子把手背到身后,按在穴口韧膜上轻轻打转。凉意激得他缩了一下,脂膏在体温下很快化成了油状,滑腻腻地涂满了穴口。 指尖慢慢推了进去。穴口那圈韧膜被脂膏润滑后没那么涩了,但对于没被扩张过的后穴来说,一根手指的侵入还是撑得很满。 第一指节推过穴口,肠壁里侧的温度比体表高很多,热乎乎地裹上来那些软肉热情的吸着他的指节。白玥咬着唇把手指继续往里推,沿着肠壁往灵穴的方向摸索过去。肠壁内侧的黏膜又热又软,湿漉漉地裹着他的手指,每推进一寸他的大腿肌肉就绷紧一分。 推到灵穴那一截时他摸到了第一颗蛋。 蛋壳又滑又硬,表面光滑像一枚被肠壁的体温捂热的、打磨过的玉卵。蛋壳和肠壁之间几乎没有缝隙,整颗蛋紧紧地嵌在灵穴的凹陷里,他试着用指尖勾住蛋壳边缘往外拨,但那枚蛋纹丝不动,更是滑到他的指尖刚刚碰到就被往里推进去了,往灵穴深处又陷了半寸。 蛋壳卡进比肠壁其他位置都更敏感的阳心上方那道嫩褶里,白玥感觉自己的肠壁像是被人从里面剥开了一层膜,露出底下的嫩肉直接碾在蛋壳上。嘴里漏出一声他自己都没听过的软烂呻吟。 “呃啊!——” 他的腿根猛地一抖,尾椎骨像是被人从里面含住了,一股酸到发麻的快感从脊柱底部一路嘬上去,嘬得他腰眼发软、膝盖磕在榻面上打滑。快感弹得他后背弓起来又塌下去、弓起来又塌下去,肚皮底下那根阴茎没人碰就自己弹起来甩出一道清液溅在他自己下巴上。 他连伸手去擦的力气都没了,只觉得那颗蛋还在往他身体最深处那个从没被人碰过的地方走,硌在他阳窍上缘那粒肿硬的凸起上,像有人用指甲轻轻弹了一下最里头那颗要命的东西。 他的手指还在后穴里没拔出来,指尖能感觉到蛋壳在灵穴里微微颤动,那种颤动顺着肠壁传导过来,像蛋在他身体里也有心跳。他把手指拔出来的时候带出一小股被脂膏稀释的肠液,透明地拉了一道丝。 他撑在榻面上翻了个身,换成跪趴在榻上,把枕头垫在小腹下面让腹部不会压得太低。然后他撅起臀分开双腿,从铜镜的镜面里看着自己的脸。 铜镜里映出他的模样,面颊涨红,睫毛上已经沾了几星水渍,嘴唇被自己咬出一个深红的牙印,头发散开了铺在肩背上,锁骨窝里有汗珠滚下来。 他愣了一下。 不就是个蛋吗。每次去见秦朔后穴里都要被塞进各种东西折磨,灵环塞过,玉势塞过,秦朔的东西更是在他体内进出过不知道多少次。这次不过是自己身体里长出来的四枚蛋,顺着肠壁排出来就是了,有什么难的。 他对自己说这几句话时语气很轻,像是想在心里把自己驳倒。但镜子里的自己没回话,只是红着眼角看着他。 这回他直接并拢两指往里送,肠壁被撑开时发出一声湿答答的闷响,指腹碾过肠壁上每一道还在发颤的嫩褶,一口气捅到最深处。穴口那圈肉环被撑得发白,绷成了一张贪嘴的圈套,牢牢箍着他指根往里吞,从外边能直接瞧见里头那截水光潋滟的嫩腔。 里面又湿又烫,软肉像活物一样裹上来,他翻过指腹往上一抠,指尖正顶到蛋顶端的弯弧。那颗蛋抵在要命的地方,轻轻一压,整条肠壁都跟着抽了一下,淫水顺着指缝往外挤,淌了他满掌。 他的手指在他自己体内摸索着,在灵穴那截把一颗蛋往上托,指腹从蛋的侧面绕到底端,从后面推着蛋往外挤。 他塌下腰,脸埋进手臂间,像是排泄的姿势,肠壁张合着裹紧那枚硬蛋,软肉自发地绞成一道肉箍,从结肠口深处推着它一点点往穴口挪。那枚硬物正卡在他肠壁最紧的那一段里,嫩红的软肉紧紧地裹着它,被撑得发白,又贪恋地缩回去嘬住蛋壳不放。 他喘着粗气收紧小腹,肠壁猛地一绞,蛋壳碾着阳窍上方那粒硬硬的骚芯滑了过去,他的后穴像被轻轻电了一下,穴口肉环剧烈抽搐着喷出一小股清透的肠液。 灵穴刚嘬住蛋尖,那圈贪嘴的嫩肉还没尝够冰凉滑腻的触感,蛋壳最宽的那截就碾过来了,不偏不倚,正卡在阳窍和肠壁重迭的那块软肉上。那个地方的黏膜比别处娇嫩百倍,天生不是用来承受这种碾压力的,可那颗蛋不管,慢悠悠地、一寸一寸地碾过去,像在故意量他的肠子有多窄。 酸胀从那一点闷闷地炸开,热辣辣的钝痛混着尖锐快感从尾椎直刺后脑勺,整个胯像被人从里面点着了,抖得连腿根都在痉挛。蛋壳被肠液泡得发滑,每往下滑一寸,肠壁内侧的嫩褶就被碾开又合拢,发出细小的、黏腻的咕啾声。 那枚蛋还在往下走,他能感觉到蛋壳上每一道纹路都在刮他的嫩肉,刮得他阴茎硬挺挺地杵在腿间,精液堵在根部发酸发胀,铃口不住翕动,透明的前液沿着茎身往下淌,还没排完蛋,他已经快把自己夹射了。 他咬着牙继续往外挤。蛋壳滑过阳窍后速度忽然变快了,肠壁的蠕动波一波接一波地推着蛋往穴口方向走,他能感觉到蛋壳已经快要出来了,穴口那圈肉环被撑开了一道缝,蛋壳湿亮的弧面从嫩红的穴芯里探出来一点点,穴口的嫩肉接触到湿凉的蛋壳激得他浑身一抖。 他回头看了一眼铜镜,镜子里映出他的后穴,穴口那圈韧膜被蛋壳撑得发皱,能看到蛋壳淡金色的颜色从黏膜下隐隐透出来,但蛋还没出来。 就差最后一步。 但最后一步是最难的,他的腹腔肌肉在持续发力了将近半刻钟后开始痉挛,筋肉的酸胀和快感搅在一起让他整个小腹都在抽搐。小腹深处那团软肉像被人从里面揪住反复拧绞,穴眼被撑成浑圆的肉圈,绷得透亮,能看见底下嫩红的黏膜在不住地抽搐。 他咬着唇往下使力,那截肉环却死活不肯松口,反而一缩一缩地往回嘬着蛋壳,像一张贪吃的嘴含住了不肯吐。水声咕叽咕叽地从交合处往外挤,每缩一下腿根就跟着抖,抖得他整个人伏在地上,屁股翘着,穴口那圈撑到极致的嫩肉还在不知羞耻地翕张,快感一浪高过一浪冲上来,他整个腹腔都在不受控地收缩。 这种收缩不是往外推,是往里收。他越用力,肠壁绞得越紧。 肠壁绞住蛋壳不放。好不容易挤出半颗,凉气钻进来舔上从未见过天日的嫩肉,他腿根一抖,肠壁痉挛着把它又挤回去半寸。来回几次,穴口已经湿得不成样子。汁水顺着会阴淌下去,把腿根内侧淋得湿亮亮的。他整个人都在发抖,脚趾蜷得发白,嘴里逸出来的声音又碎又湿,像被操化了。 蛋壳在穴口不上不下地卡了十几息,他咬着枕布角把脸埋在枕头里,牙齿把布角咬出了口水印,眉毛拧成一团在眉心挤出几道浅纹。 另一波更剧烈的快感涌上来,他的肠壁猛抽了一下,那枚蛋失去支撑,顺着肠壁的蠕动波重新滑回了灵穴深处,还撞了一下另一枚蛋。四枚蛋在灵穴里挤成一团,蛋壳碰蛋壳发出一声沉闷的微响从他腹腔里传到他自己耳中,肠壁被四枚挤在一起的蛋撑得更紧了。 白玥趴在枕头上喘气,嘴里那块枕布被他吐出来,湿漉漉地皱成一团。浑身皮肤泛着潮红,从耳尖到锁骨到大腿内侧都红得发烫。 会阴到小腹都抽着筋似地抖,阴茎前面已经湿了一片,精液还没射出来,但清液已经把龟头淌满,透明的黏液拉成丝挂在马眼上,随着他身体颤抖一晃一晃地碰在大腿内侧,牵出极细的水线。大腿内侧全湿了,分不清是清液还是汗,整片皮肤都黏糊糊地贴在榻面上。 他趴在枕头上缓了好一会儿呼吸,吸了吸鼻子,把铜镜挪近了一点,重新调整了跪姿让自己的臀部撅得更高一些,然后重新把两根手指探进后穴去够那枚刚才滑回去的蛋。 这一次他花了更长时间做准备,把肠壁里的蛋壳用指尖勾住边缘往外慢慢拉,拉到灵穴口的时候他停下来深吸一口气,腹腔肌肉重新收紧。他憋着气挤了将近半刻钟,时间比第一次长的多,他更小心了,不敢再让自己用力过猛导致痉挛。 一点一点地收腹,再一点一点地把蛋往外推,感觉到蛋壳在肠壁里慢慢滑动,从灵穴到阳窍,从阳窍到穴口。蛋壳最前端已经撑开了他的穴口,那一圈韧膜被蛋壳撑到半透明,能看到蛋壳淡金色的颜色从黏膜下隐隐透出来。 他在铜镜里看见穴口被那枚金蛋撑成了一个正圆形的口,韧膜被撑得发亮,淡金色的蛋壳已经露出来了小半个弧面。那个画面色情到他不敢多看,他的脸烧得更红。 偏偏就是这一步跨不过去,蛋壳最前端的弧面已经出了穴口,但蛋壳最宽的那一段还卡在穴口韧膜内侧,需要腹腔再给一次足够强的压力才能把蛋全部推出来。 腹腔肌肉在这半刻钟里已经使出了所有的劲,此刻又抽筋了,酸胀的疼痛混着快感涌上来,他感觉到蛋壳在自己穴口撑开的那一圈韧膜正一收一缩地痉挛着,那种痉挛是肌肉筋挛时的自然反应不受他意识控制,每次抽搐都把蛋往外又推一点点,但同时又把蛋壳重新吸回去半寸。 他整个人就这么卡在最后一道口上,头皮发麻,小腹酸胀得像灌了一肚子热水,大腿根猛抖着,龟头已经涨得发紫,马眼在持续的刺激下大张成一个小圆孔,清液从里面断断续续地往外淌。 他拼命夹紧小腹,却感觉那股酸胀的快感像一窝活物在肠壁深处翻涌,根本压不住。后穴那圈嫩肉开始不受控制地抽搐,蛋被痉挛的穴肉往外推,滑腻的弧面刚撑开穴口见着光,下一秒又被收缩的肠壁“咕啾”一声吸回去,死死卡在那圈快要融化的软肉上。 那颗蛋就在他体内进进出出地滑,把他穴里搅得汁水淋漓,透明的肠液顺着会阴往下淌。敏感的穴口被撑得发红,一张一翕地含着那欲出未出的弧形,每一次吞吐都发出令人羞耻的水声。 他整个人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汗珠顺着脊背滚落。浑身泛起潮红,脚趾蜷紧在榻上蹬得发白,那不上不下的折磨让他几乎要发疯。 在他崩溃的哭叫中,一股灭顶的快感从那要命的点上炸开,他尖叫一声,肠壁猛地绞紧,像一条灵活的肉舌,把那枚沾满淫液的蛋猛地往里一吸,严丝合缝地嵌回了他体内最烫最软最要命的那个凹陷里,让他哆嗦着泄出了一大股滑腻的蜜液。 白玥整个人都塌在枕头上,腰塌了,腿也失去了力气了,脸埋在枕头里,全身的重量都在膝盖和肩膀上撑着,肩胛骨从皮肤下凸出来,骨节处全是磨出的淡红印子。浑身汗透了,头发湿湿地贴在脸颊和后颈上,几缕碎发黏在嘴角边,混着口水和泪水糊成一片。 耻骨上那道朱砂符印在汗水中微微发烫,他的阴茎还硬着,精液在滑回去的那一瞬间从马眼涌了出来,失控了之后自然流出来的,龟头顶端涌出一股又一股的白色浊液,顺着茎身往下流到小腹上,和汗混在一起把肚脐灌成了一个轻轻地白色小洼。 这是他今晚射的第一次,射得比平时稀薄不少,精液流速很慢,糊在龟头上摘不掉。 他趴在枕头上喘了一会儿,伸手抹了一把眼角的水渍,手指湿了。他把手背在嘴边擦了一下,翻了个身重新躺平,让腹腔的肌肉歇一会儿。石榻的凉意贴上后背,他用手按在小腹上,能感觉到那四枚蛋还在灵穴里稳稳当当地堵着,纹丝不动。 他不想再等了。一个时辰前他还在丹房里内视时发现这些蛋的存在,现在一个时辰快过去了,他不但一颗蛋都没生出来,反而把自己折腾成了这副样子。 后穴在刚才的反复撑开下已经合不拢了,穴口留了一个指尖大的红色小洞,正微微翕动着,里面黏稠的肠液混着桂花脂膏的油慢慢从穴口淌出来,顺着臀缝流到榻面上洇湿了一大片床单。 他咬着牙重新翻过身跪趴好。 这一次他把枕头迭了两层垫在小腹下,让自己的臀部比之前撅得更高。从矮柜上摸了一块干净的布巾迭成小块塞在嘴里咬着,深吸一口气,把两根手指重新探进后穴。 他的手指在肠壁里抠到了刚才滑回去的那枚蛋旁边那一颗,换了一颗,刚才那颗滑回去时撞了其他蛋的位置,现在四枚蛋在灵穴里迭成了一个更紧实的团。 这一次他换了一种呼吸方式,不像之前那样一直用力收腹,而是跟着肠壁自身的蠕动波来。他感觉到灵穴口的肠壁正在往下蠕动时,他就顺势收腹把蛋往外推;感觉到了肠壁往回收的时候他就停住,用指腹顶着蛋壳不让它往后退。 这样配合着肠道自己的节律来,蛋果然走得比之前稳了,只进不退,慢慢地从灵穴滑到阳窍,从阳窍滑到穴口。 蛋壳撑开穴口的那一刻他又在铜镜里看到自己的穴口被玉蛋撑成了正圆形的口,比刚才还要大一点,因为换了角度,这颗蛋的粗端先出来,弧度更大。蛋壳从穴口露出来了大半个弧面,蛋壳上还挂着他的肠液和脂膏,滑溜溜地反光。 就剩最后一步了,他的腹腔肌肉在用力,他能感觉到蛋壳在自己穴口一点一点地往外挤,他嘴里咬着的布巾已经湿透了,汗珠从额角滚下来滴在枕头上。他对着铜镜里自己那个被蛋撑开的穴口,咬死了牙腹肌一收到底。 蛋没有出来。 肠壁陡然绞死了,整条肉肠从灵穴往穴口的方向一截一截地往死里拧,痉挛来得太快太猛,连他自己都控制不住。那一瞬间他感觉自己的后穴疯了一样往中间挤,要把里面的东西连汁带水全挤出来。 他的阴茎弹起来打在肚皮上,发出一声又湿又黏的肉响,龟头胀成紫红色,铃口翻开吐出一小泡稀白的热精,溅在下巴和锁骨窝里,有一小股顺着他张嘴喘气的嘴角淌进去,舌尖上全是腥的。这次射更是得少得可怜,接近于干射,阴茎抽搐着往外吐清亮得近乎透明的精液,只有几丝挂在马眼上。他已经射空了。 同时他的穴口在痉挛中猛缩了一下,把快要出来的蛋壳重新吸了回去。那颗蛋撞着其他蛋一起滚回了灵穴深处,四枚蛋在灵穴里挤作一团发出一声沉闷的微响。 白玥出嘴里那团湿透的布巾,下巴无力地陷进枕芯,眼白翻得只剩一线淡青。整个人像被从脊椎里抽走了骨头,软成一摊任人摆弄的熟肉,连手指头都抬不起来了。可那个被蛋撑到极限的穴还没消停,还在痉挛着,肉洞也敞着,足能塞进一根拇指,洞口边缘被撑得发亮,忽闪忽闪地缩着,每缩一下就挤出“咕啾”一声水响。 肠液混着化开的脂膏从深处涌出来,先是糊满了穴口那圈翻出来的嫩肉,再从嫩肉边缘溢出去,顺着会阴往下淌,把囊袋浇得湿亮亮地反光,连榻面都洇出一小片深色的水洼。 他脱力地侧躺在榻上,蜷着身子像只刚出浴的幼兽,后穴还在不自主地翕动,穴口张合着往外涌出残余的肠液和黏液。小腹里那股坠胀感还在,四枚蛋堵在灵穴里,纹丝不动,倒是他被蛋壳碾了将近一个时辰,射了两次,整个人都被快感泡软了骨头。 他侧脸着埋进枕头里,眼眶发酸但哭不出来,眼泪早就和汗水一起流干了。他现在连翻身的力气都攒不出来,指尖动了动,想攥住榻上的褥面,却只抓到一汪从自己体内淌出来的黏液,滑腻腻地从指缝里漏出去。他睁着眼盯着石壁上的月光石,光晕一圈一圈地散开,模糊成一片冷白。小腹还在坠,不疼,有什么东西在腹腔深处一沉一沉地往下拽,拽得他整个人都空了。 他咬紧下唇想把那股酸胀压下去,可蛋壳在肠壁深处互相碰了碰,又一小股酥麻从尾椎窜上来,让他从喉咙底漏出一声极轻的呻吟。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又湿又软,像被肏透了还没缓过来。羞耻从耳尖一路烧到锁骨窝。一个时辰,一个人,连一颗蛋都生不出来。 就在这时候,石门被推开了一条缝。 夜雾从门缝灌进来,冷丝丝地贴着他裸露的皮肤爬上来。 他闻到一股淡淡地槐花香,小腹抽动了一下。他的身体记得这个气味,比大脑记得更早,比恐惧记得更早。穴口还在不受控制地翕动,往外一涌一涌地吐着黏液,他连合拢双腿的力气都没有,只能侧躺在湿透的榻面上,听着那道门缝里灌进来的夜雾声。 白玥后背的肌肉本能地绷紧了。一个时辰前他还发誓绝不让任何人看见这副样子,宁如不行,戚子涧不行,尤其是这个人,更不行。 可现在夜雾贴着脊背爬上来,那道墨色身影遮住了月光石的光晕,他的眼眶却忽然酸了一下。不是委屈,是某种连他自己都来不及辨认的、藏在恐惧底下的松一口气。 他恨这个反应,他应该推开他的,应该让他滚的,他记得他做过什么。但小腹里那四枚蛋还在坠,他的手指已经被自己的肠液泡皱了,整个人累到发抖,而这个人,这个他应该最怕的人,正站在他面前。 白玥把脸偏到一边,没有说话,但也没有蜷起来。 一只手已经覆上了他的小腹。那只手骨节分明,指腹上有常年握剑磨出的薄茧,温度比他此刻被汗浸得湿凉的皮肤低那么一点点,覆在他鼓起的小腹上慢慢往下按了按。 秦朔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一身墨色窄袖劲装,长发半束垂在肩侧,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但嘴角那道弧度白玥认得。 他在槐门暗室最狼藉的几个夜晚里见过这个弧度,在半梦半醒被堵在塌边压着亲吻时见过这个弧度,在所有秦朔看见他又狼狈又可怜又满身狼藉躺在那儿时都会露出这个弧度。此刻那道弧度又浮了起来,在月光石幽暗的光线里显得又深又暧昧。 “本座刚想来看看你过得如何。”秦朔的声音压得很轻,像是在说什么极私密的体己话,他单膝抵在榻边,俯下身凑到白玥耳边,鼻息贴着耳廓,声音低得像在喉咙里滚了一圈才说出来,“你就给本座看这个。都一个时辰了。你叫那么大声,思青山就没人听见吗。” 白玥把脸偏到一边,耳尖红得滴血。他何尝不知道思青山上除了他还住着宁如和戚子涧,隔了不过几道弯儿。但他能怎样,他能叫宁如过来帮他吗。 宁如帮他抠过体内残留的浊液,帮他堵着铃口让他不再射伤身,他已经在宁如面前狼狈到不能再狼狈了。这一次是他的身体里长出了蛋,他如何让宁如知道这些蛋怎么来的。 连他自己都不知道,怎么对宁如开口说,我肚子里有几颗蛋,你帮我看一下。他不想说,所以他宁可用自己的手折腾一个时辰,射了两回,一颗蛋没出来,也咬着牙不叫宁如。 秦朔把白玥挡在小腹上的手一把拿开了,覆上去摸着那个微微鼓起的小腹。他的手指在白玥腹壁上慢慢画着圈,隔着肚皮感觉到四枚硬而圆滑的卵挤在一起,塞满了灵穴那截肠壁。 秦朔的手指比白玥自己的更长,按下去能更清晰地感知到蛋的轮廓。 “你是笨蛋么。” “这些蛋不是在肠壁管腔的位置,而是在灵穴灵脉的间隙里卡着。要生出来,得先把蛋从灵穴的间里推下来,从外面推。” 他从矮柜上拿起那盒桂花脂膏看了一眼,搁到旁边,从自己腰间的储物袋里取出一只玉瓶,倒出来的脂膏不带桂花香,有一种淡淡地草木清苦味,质地比桂花脂膏更滑,滴在秦朔指尖上像水一样流动,抹开后却比桂花脂膏更黏稠一些。 秦朔把脂膏抹在白玥小腹上,从肚脐往下涂到耻骨上沿,把那道朱砂符印也一并涂满了,他的手带了脂膏的润滑在皮肤上推开时并不粗暴,但力道不轻,指腹压着腹壁慢慢打圈,把腹壁上的肌肉群捋顺。 “仰躺。腿分开,别绷着小腹。你刚才跪趴了近一个时辰,肠壁痉挛是因为腹腔太紧张了,越想用力越用不着,反而把蛋往回挤。” 秦朔边说边抱着白玥让他仰躺过来。秦朔一只手捞起白玥的双腿膝盖窝往上一推,让他双腿弯曲大敞着面对床尾,后穴正对着铜镜的方向。 白玥的膝盖窝搭在他前臂上,被架起来后整个臀部微微悬空,后穴的高度比胸口还高,里面的肠壁因为换了仰姿而微微松开了一些。 秦朔站在白玥身体的侧面,一只手按在他小腹上,指腹从肚脐上方开始往下慢慢推压。他的手劲大而精准,每次按压都刚好从蛋的上端压下去,力道透过腹壁和肠壁压在蛋壳上,把蛋从灵穴的间隙里往下剥离。 白玥的后穴在仰姿下自然微张,穴口还合不拢,那个刚才被蛋撑出来的小洞在月光石下仍在微微翕动,从里面淌出透明的肠液和脂膏。秦朔低头看了一眼那个穴口,没说话,手掌继续往下推。 第一枚蛋被推离灵穴的那一刻白玥整个人弹了一下,那是他在之前将近一个时辰里始终做不到的。 秦朔的手法和他自己用手指在体内抠完全不同,外力隔着腹壁直接作用在蛋的正上方,推的是蛋的顶端,蛋被这股力往下按从灵穴的间隙里脱出来落进肠壁管腔。 白玥能感觉到腹壁被秦朔的手指压出了一个浅凹,肠壁被蛋壳碾过,这是一种双重挤压的快感,里面是蛋壳压着阳窍上缘碾过去,外面是秦朔的手指隔着腹壁摁在同一个位置往下按。 两股力从内外同时压迫阳窍,快感当场涌上来堵在喉咙里化成一声拔高的呻吟,前端的阴茎抽搐着往外淌出一道透明的拉丝。 秦朔的手停了一下,他看着白玥潮红的脸和湿漉漉的睫毛,白玥的嘴微微张着,嘴唇干裂的地方有一点血痂,他用舌尖无意识地舔了一下,然后在秦朔注视中把脸偏开了。 “你刚才自己弄的时候也是这样弄了一半就泄了的吧,怪不得射到现在里面都空了。”秦朔说着手上动作没停,继续往下推,“我叫你放松,你刚才放松了吗。” 白玥没有回答,他闭着眼,湿漉漉的睫毛颤抖着,阴茎还硬着,铃口往外淌着透明的清液,一路流到他大腿根。 秦朔的手继续往下推。蛋壳从灵穴滑到阳窍那段距离不过一寸,被秦朔的手指从腹壁上压着往下走。每次按压蛋就往下滑一点,蛋壳碾过阳窍时白玥整个腰都会弹起来,阴茎前端会涌出一大股清液。 蛋壳滑过阳窍最宽处时他的腿根猛烈抽搐,从喉咙里逸出一声闷哼,脚尖绷得死直。蛋壳很快到了穴口,秦朔的拇指从腹壁上一直跟着蛋往下走,压到耻骨上方最下沿的位置,隔着皮肤能摸到那枚蛋已经到穴口了。 “现在自己挤。我不帮你推了。”秦朔把手从白玥小腹上移开,垂在身侧。 白玥咬着下唇收腹。 铜镜里看得一清二楚。那个平时连一根手指插进去都会绞紧的小口,现在正被一颗金蛋从里面慢慢顶开。先是蛋壳顶端那点光滑的弧面,从嫩肉间挤出来,然后是整颗卵形最粗的一圈正一寸一寸地往外碾。穴口被撑成了一道细窄的环,肉绷得那么紧,连血管的纹理都透了出来。金光从被撑薄的皮肉底下洇出来,他能感觉穴口被顶成了一张合不拢的嘴,再撑半指宽,就要连褶皱都给他碾平了。 “收腹不要那么急。慢慢收。急了你肠壁会痉挛,又滑回去。” 秦朔在旁边看着铜镜,语气不带戏谑,倒像观察一个意思的实验。 白玥照着他的话慢慢收腹。蛋壳一点一点地从穴口往外涌出,最宽的那一截压过穴口韧膜时他的阴茎又涌出一股清液,但这一次他的肠壁没有痉挛。 秦朔刚才用外力帮他推,把蛋从灵穴里剥离已经完成了最难的步骤,现在他只是顺着肠壁的蠕动波往外排,蛋壳的宽处过了穴口后后面的部分很快就出来了。 蛋终于彻底排出时穴口啵地一响,嫩肉翻出来一小截,烂红湿亮地敞着,带出一长串拉丝的清液,他低头看见自己腿间全淌湿了。 那枚蛋是淡金色的,掉在榻面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微响。蛋壳表面沾满了白玥的肠液和秦朔抹在穴口的脂膏,滑溜溜地在榻面上滚了半圈停在被褥的褶皱里。 白玥瘫在榻面上大口喘气。还有三颗。 秦朔看了看那颗蛋,把蛋放到旁边的木盘里,然后重新把手覆在小腹上,开始推第二颗。 第二颗蛋的位置比第一颗靠里,卡在灵穴更深处,可能是刚才白玥自己在弄的时候把这颗挤到更里面去了。秦朔推这一颗花了将近两倍的时间,从灵穴最深处一点一点把蛋剥离出来,半寸半寸地往下赶。 他的手劲用得很重,白玥小腹上被按压的地方皮肤泛起了红色的指印,随着蛋往下走的轨迹,那条红痕从肚脐下方延伸到了耻骨上方。 蛋壳碾过阳窍时白玥整个人都在发抖,阴茎已经硬到极限,但他已经射空了,此刻只有透明的清液从马眼里断断续续地淌出来滴在胸口和喉咙上。 秦朔垂眼扫向那根阴茎。龟头肿得像被反复嘬过的肉核,深红色表面撑得透光绷出细密的血丝网,似乎再蹭一下就要爆出浆汁。整颗龟头湿淋淋地翘着,在空气里可怜地抖动。铃口还在往外渗黏水,拉出一根透明的丝挂在龟头边缘那圈充血棱子上,要断不断。龟头边缘那一圈棱子底下,密密麻麻的紫红色瘀斑正从皮下往外泛。 “不能再射了。” 秦朔说完用拇指堵住了白玥的马眼。这个动作之前宁如在帮白玥清理体内浊液时也做过,但秦朔做的时候拇指比宁如的重一点,压迫感更直接,堵得也更紧,铃口堵住了出口后涨得又红又烫。 第二颗蛋是在秦朔堵着白玥铃口的情况下排出来的。 蛋壳压过阳窍上缘时白玥的快感无处释放,他全身肌肉都在抽搐,小腹连着腿根都在抖,胸口汗珠滚下来,嘴唇哆嗦着逸出一声被堵住的呜咽。 秦朔直到蛋完全滑出穴口,才把拇指从他铃口移开。清液已经积了一股,从马眼里涌出来的量比之前更多。 第三颗蛋和第四颗蛋秦朔一起推了。他在推第三颗时发现第四颗蛋比前三颗都小一些,位置也比较靠下,可以试着一起。秦朔的手掌覆上去,从肚脐推到耻骨,推完再用指腹一圈一圈地揉,指腹陷进皮肤里留下一枚又一枚淡红的凹痕,每一枚都精准地落在上一枚的边缘,织成一张看不到的网,指印迭着旧痕又压出一片更深的红。 白玥的小腹上布满了秦朔的指痕,有些指痕已经变成了青紫色。 第三颗蛋出来时白玥感觉自己整个腹腔都跟着蛋一起被掏空了,穴口被接二连三的撑开已经变得红肿胀大,肠壁被反复碾过的嫩肉已经麻木。第三颗出来后第四颗紧随其后,不到半刻钟四颗蛋全部排完,秦朔又用手指伸进去检查了一圈,确保没有剩余。 他的手指在白玥后穴里一抠,那节指腹摁在灵穴口上轻轻按了按,白玥已经敏感到极点,身体猛抽了一下,后穴本能收紧夹住了秦朔的手指。 “肠壁里没了。”秦朔把手拔出来,从矮柜上拿布巾擦了擦手指。 四枚蛋都放在床边。一股淡淡地凤鸟气息从蛋壳缝隙里往外散。蛋壳在月光石下散发着淡金色的光泽,滑溜溜的蛋面上缠着细密的灵纹,纹路的走向像凤鸟翎羽的细纹。 凤鸟的天赋技能能叫男子也下得了蛋么。秦朔心里已经有了判断,但没有说出来。 他把四枚蛋在床边摆好,用手帕把蛋壳上多余的黏液擦干净。 他擦拭蛋壳时指尖在灵纹上描了一圈,凤鸟气息比之前更浓了,这是一种纯洁的灵能凝结,是白玥体内多出来的灵穴自行凝结出的蛋。 有人用天赋神通在白玥体内激活了某种凰鸟才有的蛋。 秦朔转身看了白玥一眼。 白玥瘫在湿透的榻上,浑身皮肤从乳沟到小腹全泛着高潮没褪干净的潮红,浑身湿得像被浇过一层薄薄的油,锁骨窝里汪着不知是汗还是从嘴角淌下来的口水。 汗水把头发打湿了贴在脸颊和脖子后,睫毛湿漉漉地黏在一起,眼角的泪还没全干,有的是自己咬布巾时呛出来的,有的是刚才秦朔推第四颗蛋时他受不住快感流出来的。嘴唇被自己咬破了几处,下唇上那粒旧痂又裂开了,渗出的血珠被口水和泪糊成了淡红色。 腿还敞着,腿根被肠液泡得发亮。那个合不拢的深红肉洞正往外吐水,肠液和蛋壳上的黏浆被肠壁最后的余绞挤得一涌一涌,每涌一口就咕啾一响,穴口嫩肉跟着缩一圈,从深红慢慢缩回淡粉,像是被彻底用坏了一样。 阴茎软塌塌地歪在小腹上,龟头半缩在包皮里,铃口挂着一泡没流干净的浆,拉成细亮的银丝晃悠悠地垂着。耻骨上那道朱砂符印在汗水和黏液里仍然泛着暗红的光泽,像一枚烙在皮肤里不褪色的戳记,在潮红的皮肤上格外碍眼。 刚刚白玥高潮了却射不出来,浑身痉挛缩在他手心里。现在终于排完蛋了,他整个人被快感泡软了骨头,瘫在那儿像一件刚从水里捞出来的旧衣裳,眼角和嘴唇都红得不像话。 秦朔看了他很久。 这个样子的白玥真是漂亮极了。 他在白玥面前蹲下来,单手捧住白玥湿漉漉的脸,拇指摩挲着他的脸颊把那些泪痕擦掉。 白玥看着他,眼睫毛颤抖着眨了眨,眼底是累到极点的空洞,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了。 秦朔从这个距离看白玥的脸,能看清他眼尾微微上挑的弧度,下唇那颗破裂的旧痂,还有眼泪干涸后在脸颊上留下的一道浅浅的盐印子。 他的手还捧在白玥脸颊上,拇指在脸颊上慢慢来回摩挲了一下,然后偏过头吻了上去。 秦朔之前吻白玥,是咬着他的嘴唇撕扯,把他的下唇咬出血,在他痛呼时把舌尖挤进去,是暴虐的、攫取的、宣告所有权的吻。后来月圆之夜那些吻更带着惩罚性的霸道,是把他按在榻面上撬开他的嘴角逼他用舌头迎合。 但这一次,秦朔的嘴唇贴在白玥唇上,力道轻到白玥几乎没有感觉到压迫,只是唇和唇贴在一起的温度,软软的,热热的,鼻息混在一起。 停顿了一息,嘴唇才慢慢压下去,舌尖探出来不太快,碰到白玥微张的嘴唇后停了一下,才慢慢地滑进他口腔里。 白玥愣了一下。 这个吻太慢了,太深了,他习惯了秦朔野兽般攫取,习惯了他抽插他时次次见血的凶狠,但今晚秦朔帮他推了两个时辰的蛋,期间用手指堵他的铃口不让他射伤身体,现在又用这样慢的深吻吻他。 他不知道秦朔为什么忽然变得这么。这个形容词在他脑海里弹了一下立刻被他甩掉了,他不知道该怎么去形容秦朔的吻。 秦朔把舌尖从他口腔里撤出去,嘴唇还贴在他唇上,然后用了点力重新覆上去,含住他的下唇慢慢地吮了一下。 那一吮把他下唇上那个旧痂咬掉了,尝到了一丝血味,但秦朔没有像以前那样咬他,只是舔掉那滴血珠,舌尖从他下唇上轻轻划过去,重新探进他口腔里缠着他的舌头。 秦朔的手从他的脸颊滑到后颈,慢慢插进他湿透的发丝之间,托着他的后脑勺让他仰头迎合这个吻。 这个姿势让白玥把下巴仰了起来,嘴唇更紧地贴着秦朔的唇。 他的意识已经被吻搅散了,脑子里所有的思考和防线都在这个深吻中被抽空,只剩下身体的本能在回应,他的嘴唇自己张开了,舌尖自己动了一下舔了秦朔嘴角。 这大概是白玥第一次在接吻时回应秦朔。 秦朔的手在他后颈上微微收紧了。拇指压在他耳后那颗针眼上,来回摩挲。他没有肏白玥的打算,今晚从头到尾都没有。他只是帮他推蛋,堵铃口,把他脱力瘫软的身体拢在怀里亲吻。 他把白玥的后脑勺托得稳稳地,换个角度重新吻下去,这一次舌尖探得更深,在白玥口腔深处慢慢地绕着他舌头打转,动作慢到像是在品尝。 白玥觉得自己快要缺氧昏过去,眼皮越来越沉,手指软软地搭在秦朔的手腕上,想掐一下却使不上劲。 秦朔的嘴唇从他唇上滑到嘴角,从嘴角滑到下巴尖,又回到唇上含住他的下唇慢慢吮。最后在他嘴唇上轻轻咬了一下,咬得不重,然后松开他把他放进干净的褥子里拢好。 秦朔站在榻边看着白玥在自己怀里睡着了,呼吸平稳而绵长,睫毛还湿着,嘴唇被他吻得红肿,脖子上那道旧掐痕已经淡得几乎看不见了。秦朔把他身上盖的褥子掖了掖,动作很轻,伸手拿过白玥放在矮柜上那盒桂花脂膏看了一眼。他把桂花脂膏扔在一边,把自己那瓶草木味的脂膏放在矮柜上,转身走了。 回去的路上他在想白玥体内的蛋,那是一种天赋神通直接激活了白玥体内的灵穴让它自行凝结出蛋。他对这种让白玥浑身失力无助又被强制高潮的样子极感兴趣。 秦朔心里已经在构思一件法器,一种能让白玥重复今晚那种状态的阵法或器具。 其实白玥自己弄不出蛋来被快感泡软骨头的样子,比他自己主动拿手指摆弄的那部分诱人百倍。那种无助感,那种被蛋在自己体内碾得高潮迭起却一颗也生不出的挣扎,那种整个身体都背叛他意志、肠壁痉挛着把蛋重新吸回去的失控。 秦朔想要这个。他想要一个能把白玥反复逼入这种状态的物件。这个念头在他心里转了两圈,已经有了雏形,回头去找几样合适的材料,找个鬼修炼器师,用不了多久就能做出来。 白玥清醒以后已经是第二天的中午。 山里的阳光从窗格照进来落在他脸上,热乎乎地把他晒醒了。 他在榻上呆坐了小半个时辰,脑子里在过昨晚的一切,从丹房发现蛋,到自己折腾一个时辰没生出来,到秦朔推着他的小腹帮他一颗颗排出蛋,吻他。 现在蛋已经全部生出来了,小腹平了,用手按下去,里面没有蛋在动,他浑身虚软如大病初愈。楞了半晌后,他起身打了盆水把身上擦了一遍,脱下来的中衣已经全是汗渍和精液干涸后的硬斑,没法穿。 他把弄脏的被褥卷起来放到墙角,换了身干净的衣服。 他坐在桌前,盯着一枚蛋细看,凤鸟气息很纯。他在想这四枚蛋到底是怎么来的。 他想到两个月前,卫鸣来过,南宫曦也来过。那天晚上他昏昏沉沉的,完全不记得和卫鸣来了几次,南宫曦做过什么。 南宫曦。 他铺开纸墨,只写了一行字:“两个月前那天晚上,南宫曦做了什么。告诉我。” 信传给卫鸣之后不到两个时辰,卫鸣的回信就来了。不是纸鹤,是卫鸣本人带着南宫曦出现在思青山脚下的传送阵上,手里提着南宫曦的后领,一脚踹在南宫曦后膝窝,把人踹跪在洞府门口。 卫鸣看了信之后差点当场把剑架在南宫曦脖子上。白玥信上提到四枚有凤鸟气息的蛋,只有凤鸟的天赋神通才做得出来。他揪着南宫曦的衣领把人拎到思青山,一句废话没多说。 “说。”卫鸣按着南宫曦的后颈。 南宫曦虽然跪在石板地上,脸上没愧疚的神色,他盯着白玥床边的四枚玉莹莹的蛋,甚至还挺开心,竹筒倒豆子般把话全说了。 那天晚上他趁白玥意识不清,射精之后还用了自己的天赋技能。 凤鸟一族有一种古老的传承天赋,能让凰鸟受孕生蛋。凰鸟为雌,凤鸟为雄,还从来没有凤鸟在男子身上试过,他也不知道能不能成功,结果真的生成了四枚蛋。 卫鸣在旁边闭了一下眼,下颌线绷得死紧,他早就该想到不能让南宫曦单独待在白玥身边。 白玥沉默着听完了南宫曦的话,手指狠狠扣在桌沿上。 南宫曦不是在羞辱他,他是真的心血来潮,这种天真的残忍比秦朔故意的凌辱更让白玥无从发作。 南宫曦根本不懂自己做了什么。 “这些蛋现在是没有受精的。”南宫曦还在继续说,“它只是灵能的凝结,不能孵化。如果你和我的精血混在一起滴入蛋中,就可以孕育出生命。白哥哥你愿意试一试吗?我们可以一起......” “带走。”白玥打断了他的话,声音很平静,但那种平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卫鸣没有马上走。 他看了一眼南宫曦,让他先滚远点,然后转过身来看着白玥。 白玥靠在石壁上,穿着干净的中衣,刚经历了整整一夜的折磨,他的脸色发白,嘴唇上还有被自己咬破的旧痂。 他没有看卫鸣。 卫鸣站在洞口,白玥在他面前,距离不过两三步,但他知道这两三步他现在走不过去。 他想说什么,但那些话堵在喉咙里说不出来,他最不擅长花言巧语,现在面对白玥他更是什么都说不出来。 最后他只能把一个沉甸甸的储物袋放在白玥的石桌上。 那是他这些年攒的所有灵石、丹药和几件他自己都舍不得用的法器。那些灵石和丹药他攒了十几年,从来没有送给过任何人。但他放下去的时候没有任何不舍得,只觉得不够。 白玥没有看那个储物袋。 卫鸣沉默地看了他一眼,然后揪着南宫曦的衣领把他拖走了。 84坦白 第84章坦白 卫鸣走后,洞府里重新安静下来。石桌上那只沉甸甸的储物袋袋口没有系紧,露出里面几块上品灵石的棱角和一只白玉丹瓶的瓶颈。秦朔留下的那瓶草木味脂膏搁在矮柜上,瓶身是薄青玉,透光能看到里面还有大半瓶。 白玥看了这两样东西一眼,没有碰。 他在石榻边坐下,盯着木盘里那四枚淡金色的蛋。 蛋壳上沾着的黏液被秦朔擦干净了。蛋壳上的灵纹在月光石下泛着柔光,像某种古老的文字在安静地流转。 他用指尖碰了碰其中一枚,触感温润光滑,隔着壳能感觉到里面微弱的灵力脉动。没有生命,只是纯粹的灵能凝结。他默默念了一遍,把手收回来放在膝头。 南宫曦那句“我们可以一起试一试”还在他脑子里转着。 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不知道这四枚蛋是怎么从他体内排出来的,不知道他趴在榻上折腾了一个时辰射空了都没能排出一颗,不知道最后是秦朔用手指隔着腹壁把蛋一颗一颗推出来的。 南宫曦只是觉得这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和他以前在望宗后山追火羽雉,在北山猎赤羽锦翎一样,是他可以和白哥哥一起做的又一件有趣的事。 白玥不知道该怎么让他明白这不是一件有趣的事。 他把手按在小腹上,那里已经平了,但身体还很虚,生蛋耗掉了他大半体力。现在他的腹腔还有被撑开的钝胀,肠壁内侧被蛋壳反复碾过的地方还在发酸,大腿根的肌肉也还因为昨晚的持续痉挛而微微发颤。 铜镜里映出他的脸,比平时更苍白些,嘴角那道血痕是昨晚咬出来的。 他把衣带系好,将卷成团的被褥夹起来推开门往后山走。被褥上全是乱七八糟的混合物,硬邦邦的,他要在宁如回来之前烧掉。 后山练功场旁边的碎石滩是他平时处理杂物的地方。他蹲下来用火石点着枯枝,火苗舔上被褥边角时发出一阵焦臭味。 白玥蹲在火堆旁看着布片慢慢化为灰烬,青烟往上冒,被山风卷着往青冈栎林的方向飘,烟熏得眼睛发涩。烧到最后一块布角时,他闻到布料燃烧的气味里混了一丝槐花香,手在半空中顿了一下,把最后那块布角也扔进火堆里。 火堆里的布片蜷成焦黑的碎屑,被山风卷起来飘了几尺就散了,落在青冈栎的树根旁,像几片不合时令的黑雪。 刚过了青冈栎林的转弯处,看见洞府门口站着一个人。 宁如背对着他,手里端着一只砂锅,砂锅上还冒着热气,看样子刚从灶房那边过来。 白玥记得今天一早宁如说要去阳泽镇处理宗门任务,现在还没到午时,这人怎么就回来了。 宁如转过身看见他,目光落在白玥脸上,然后往下移到他空空的手上。 白玥去后山的时候抱着的那捆被褥,现在已经不见了。 宁如把砂锅搁在石桌上,推到白玥面前。 白玥在石桌边坐下接过勺子低头喝药粥,放了当归和黄芪,补气血的,入口微苦,咽下去之后舌根上泛起淡淡地回甘。 宁如一直坐在旁边看着他喝,白玥知道他在等他自己说。这个人的耐心向来如此,不催不问不逼,只是安静地待在旁边。 白玥握着勺子的手停住了,他沉默了很久,手放在膝盖上,十指慢慢收紧。 “……师兄。我有件事要告诉你。”他的声音很低,像是把什么东西压了很久,压到实在压不住了,才从牙缝里一点一点挤出来。 他低着头看着自己放在膝盖上的手,没有看宁如的眼睛。 “昨晚,我生了四枚蛋。是南宫曦的。两个月前那天晚上,卫鸣带他来思青山,南宫曦趁我意识不清用了凤鸟族的天赋神通。他说能让男子生蛋是凤鸟族的传承天赋,他也不知道会不会成功。那些蛋在灵穴里发育了两个月,我昨晚才发现。” 宁如坐在石桌边,他的手指一直微微蜷在桌沿,轻轻摩挲着。 “我想自己排出来,用手从后穴伸进去够,但每次到穴口用力推就滑回去了...... 肠壁一直痉挛蛋卡在灵穴里上不来也下不去...... 我自己弄了将近一个时辰......射了两次......一颗蛋都没能排出来...... 最后射空脱力了......瘫在榻上动不了,后来……” 说到这里他停住了,这一次停顿的时间比之前任何一次都长。 白玥的手指在膝盖上收紧。他要把秦朔的事也说出来。 “后来秦朔来了......我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来的。 他……从外面用手按着小腹往下推,推了两个时辰,蛋才全部出来。然后......” 白玥的声音轻到听不太清后面几个字。 “他亲我了,我没有推开他。我甚至.......回应了一下。”这句话说出口时白玥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 这一部分比前面所有关于生蛋的描述都更难说出口。 被南宫曦暗算,被蛋碾了将近一个时辰,被秦朔发现他瘫在榻上满身狼藉,被秦朔用手指推着蛋从穴口一颗颗排出来,这一切都可以归结为被动受害。 而秦朔吻他的时候他没有推开,他的舌尖回应了那个吻。这不再是单纯的身体上的被迫承受。 他对秦朔,这个在他身上种了交合咒、在月圆之夜反复侵犯他、把他当成玩物调教了不知多少个夜晚的男人,产生的一种模糊到连他自己都无法解释的反应。 宁如安静的听了很久。他放下手里的东西站起来,从石桌边走到白玥面前单膝蹲下来,和白玥的视线平齐。伸出手把白玥膝盖上攥得指节发白的手指一根一根打开,放在自己掌心里。 白玥的指尖冰凉,他把自己最不堪、最羞耻、最无法启齿的事情全部摊开在宁如面前之后,身体正在不受控制的颤抖。 宁如握住他的手指,让他感受自己的体温。 “秦朔吻你的时候,你在想什么。” “没想什么。就是觉得累,不想推开他了。”白玥低着头,睫毛轻轻颤了一下。 他说的是实话,他把事实摊开等着宁如自己消化。 白玥抬起眼看着宁如,那双沉静的眼睛里正映着月光石的冷光和他自己狼狈不堪的倒影。他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但他发现自己说不出话了。一种从骨头缝里往外渗的困意忽然漫上来,把他最后一根清醒的神经也泡软了。 他的眼皮往下坠,嘴唇翕动了一下像是想说“对不起”,又像是想说“我没事”,那个字的形状只停在唇边还没来得及成形就被一口轻轻地呼吸吹散。 宁如沉默了片刻,把他的手指拢紧了一点。他看着白玥的脸,这个人在这几个月里经历了被秦朔施暴和调教、熬过了取环的折磨,他的身体被反复侵犯,他的意志被反复碾磨,他或许也觉得自己有些地方变了。 这些变化在被秦朔亲吻的那一刻终于被他自己意识到,但他说出口的任然只是“累得不想推开他了”。 “玥玥。”宁如叫他的名字,声音不高,“你已经做得很好了。不管昨晚发生了什么,不管你在那个吻里有没有回应他,你都做得很好了。” 白玥把脸转向他,眼眶红了一圈,他把额头抵在宁如锁骨上,脸埋在宁如肩里,将那段关于秦朔的坦白和自己身体变化的惶恐一同放在了这个人的怀抱里。 宁如的手从背后穿过按在他肩胛上,另一只手环在他腰后,把他整个人拢进怀里,让他的哭声闷在自己的胸膛上,让他的颤抖被自己的手臂箍住慢慢平息。 过了很久,白玥把脸从宁如肩窝里抬起来,睫毛上还挂着没干的泪水,但声音比刚才稳了不少。 室光落在白玥脸上,将他下唇上那道被反复咬破的旧痂照得清晰。那痂已经裂了两次了,新生的嫩肉在裂口处泛着粉。 宁如伸手在裂口上轻轻蹭了一下。白玥说昨晚秦朔用手指堵住他铃口不让他射,伤身体,说秦朔亲他时他没有推开。秦朔在白玥最脆弱最需要帮助的时候出现在那扇门后,做了一部分本该由他来做的事。 秦朔是给白玥种下咒印的人,是把白玥按在暗室榻上掰开双腿灌满精液的人。也是他不在场的时候,帮白玥推了两个时辰的蛋,堵了铃口,亲了他的人。 这一切发生的时候他不在,戚子涧也不在,是他帮了白玥。 宁如把拳头松开,手掌放在石桌上。石面冰凉,他的掌心是热的。他没有愤怒,也没有嫉妒。 宁如的手在他后背上轻轻拍了一下。 “玥玥,不要多想,先养好身体。” 石灶上的砂锅还在咕嘟咕嘟冒着药粥的白汽。 白玥后知后觉地发现宁如今天提早回来,砂锅里的药材是刚放的。他在石灶边站了片刻才开口问:“你今天没去阳泽镇。” 宁如轻描淡写:“今早出门时发现被褥少了一套,你的中衣换得比平时勤,晒在后山的褥子也少了一床。” 宁如像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然后我就回来了。” 白玥心里翻涌着一阵说不出的复杂。这个人连他在丹房多待了一个时辰都能察觉。 宁如总是这样,什么都不说,但他什么都知道。 白玥闷闷地叫了一声“师兄”。这声师兄叫得很轻,尾音拖得比平时长了那么一点点,像小时候在青山梅树下第一次叫这个人时那样,带着一点不好意思的依赖。 戚子涧推门进来的时候,手里还提着一壶酒和一包用油纸裹的烧鸡。他今天难得清闲,在灶房蹲了一上午把破风刀法第五式的心得重新誊抄了一遍,下午下山买了这些打算晚上三个人一起吃。 推开门时脸上的笑意还在,嘴角翘着,正准备张口喊白玥来撕鸡腿。然后就看见了石榻那边白玥靠在宁如怀里,眼睛红肿着,脸上还有没擦干的泪痕。 两人显然是抱着坐了很久,宁如的外袍肩头湿了一片,白玥的睫毛还没全干,脸上也苍白得没什么血色。 戚子涧轻轻把酒壶和烧鸡放在石桌上。 他没有问宁如,而是看向白玥:“怎么了。”说完走到石榻边蹲下来,手撑在膝盖上看着白玥的脸,“发生什么事了。” 白玥看着戚子涧,他已经不像以前那样会用轻飘飘的话去搪塞,不想再把伤口藏起来等化脓。 他从宁如怀里坐直,双手放在膝盖上,十指慢慢收紧。 然后他开口了说了。 戚子涧听着,脸上没有出现白玥预想中的暴怒,没有跳起来骂南宫曦,没有质问秦朔为什么会来。 他只是蹲在那里,下唇抿成一条线,肩头绷得很紧。垂在身侧的那只手慢慢攥成拳头,指关节压得发白,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来,但没有砸任何东西。 过了很久,他才开口:“你现在还疼不疼。” 白玥看着戚子涧攥得死紧的拳头和那双压着暴怒却硬是不发作的眼睛,觉得喉咙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他以为戚子涧会忍不住冲下山去找南宫曦。以前在海玄宗的时候,这个人受不得激,一激就拍桌子。但今天戚子涧只是蹲在他面前,问他现在疼不疼。 白玥轻轻摇了摇头。 “不疼了,就是有点虚。” 戚子涧攥紧的拳头慢慢松开了,垂在身侧的手指还微微发着抖。他伸手把白玥额前一缕被泪水黏住的碎发拨开,粗茧刮过白玥的皮肤,力道却放得很轻。 “蛋的事,你不告诉我。”他顿了顿,“你怕我知道了去找南宫曦算账。还是怕我听了这些心里难受。” 白玥垂下眼睫,他不是有意要瞒戚子涧,他只是太了解这个人了,戚子涧每次知道他受了伤害,第一反应永远是把自己的错误放得比天还大。 上次月圆他回来衣带系错了一格,戚子涧在后山待了整整半天,回来的时候虎口上又多了一道新口子。 “你每次这样我都会难受。我怕你又把这件事怪到自己头上。这是南宫曦做的,不是你的错。” 戚子涧愣了一瞬。这一次他还没开口,白玥就把所有事摊在他面前,南宫曦的蛋、秦朔的吻、那个没有推开的瞬间。以前他以为坦白是被迫交出伤口,但白玥用一次一次的坦白和原谅教会他有些话说出来是因为信任。 白玥只是怕他伤心才不忍心说。他把石桌上的烧鸡往白玥那边推了推。 “吃两口。脸色这么白,光喝粥怎么行。” 白玥看着他,伸手撕了一小片鸡腿肉放进嘴里嚼了嚼咽下去,又撕了一片。 戚子涧站在石桌边看他吃,没有问秦朔为什么会来,没有问那个吻有多长。他只是看着白玥坐在面前,一口一口吃他带回来的烧鸡。 戚子涧忽然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 “昨晚的事,如果我在,我不会让他碰你。” 宁如从石桌边站起来,走到戚子涧面前。两个男人隔着不到一步的距离。 “昨晚我在山下没赶回来。是他替白玥做了这件事。虽然我恨不能把秦朔的脖子拧断,但这两个时辰要不是他,那四枚蛋,光靠白玥一个人熬不过来。白玥说秦朔帮他堵了铃口,射空会伤身。我不知道秦朔为什么这么做。但他做的事,我记着。” 戚子涧停了一下,把后面的话在舌尖上又滚了一遍才放出来,“不管是好的还是坏的,我都记着。” 宁如看着戚子涧。 戚子涧说这句话时没有咬牙切齿,没有攥拳,把每一个字都咬得很清楚。 宁如微微点了一下头,他脑子里闪过白玥刚才描述的画面。白玥自己用手指在体内抠了将近一个时辰,最后肠壁会痉挛把蛋往回吸。而秦朔是从外面推,把蛋从灵穴的间隙里压进肠腔。 白玥没有说的这么详细,但宁如从白玥描述的过程里,拼出了这些碎片。秦朔知道蛋嵌在哪里,而且他对白玥身体的了解非常细致,已经到了不需要白玥开口,他就能判断该往哪里施力的程度。 他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把手指在桌沿上轻轻按了一下,对戚子涧说:“好。” 那天晚上戚子涧没有回自己的洞府。他坐在石榻边的蒲团上,背靠着石壁,紧紧握着刀鞘闭眼休息。 白玥躺在榻上侧身面向他,伸出手轻轻碰了碰戚子涧握刀的手指,抓紧戚子涧的食指尖,像在摸一只终于安静下来的刺猬。 戚子涧的指尖抖了一下,翻过手把白玥的手包在掌心里,拇指在白玥手背上来回慢慢摩挲。 “睡吧。我在这里。” 白玥闭上眼,在那片轻柔的摩挲里慢慢沉进了无梦的睡眠。 戚子涧的手没有松开,他坐在蒲团上看着白玥的睡脸,疲惫而安定。他将白玥的手放回被褥,重新靠在石壁上闭上眼。这一次手指没有再攥紧刀柄,只是松松地搁在膝头。 接下来的几天,思青山的日常恢复了平静。 戚子涧依旧天不亮就在后山练刀,白玥会多睡半个时辰再去找他。两个人对练时戚子涧会把刀势收住几分,白玥也不说破,只是在拆招之后用剑尖拨开他刀背上沾的草屑。 宁如在石桌边重新摊开了月相禁制的阵图,笔尖在纸面上涂涂写写。 只有一件事不一样,白玥开始做梦。 他没有梦见秦朔,也没有梦见自己在榻上爬不起来浑身失力还被快感碾得抽搐的画面。 他做的都是一些安静琐碎的梦,像是阳泽镇铺子里的馄饨煮过头了皮全破了,他端着一碗碎馄饨站在灶台前面愣愣地看着。 又或者他跑到山下铺子前排队,脚底踩在青石板上一格一格地跳过去,排到窗口前馄饨已经卖完了,老板娘探出头让他明天再来。 他忽然感觉到一道淡淡地气息贴在后背上。那道气息像是从思青山的石窗缝隙里漏进来的夜雾,又轻又薄,沾在他后颈上就再也没散过。 然后他就醒了。 醒来的第一个反应是去看窗户。石窗关得好好的,窗外是梅树的枯枝在夜风里被吹的摇摆。 他看了片刻,把视线收回来,手覆在小腹上,感受丹田里那缕霜意还在缓缓自转。没有异常,他是躺在自己的榻上,被褥干净而柔软。 只有一次是凌晨,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宁如的肩里,鼻尖蹭温热的皮肤。 宁如没有醒,手臂在他腰后收紧了一点。白玥就在那个怀抱里闭上眼,重新沉进了无梦的睡眠。 白天他照常去碧栖山找叶虞学凝霜诀。叶虞这几天像是看出他心里藏着事,练剑时没有再多纠正他的动作,只是安静地陪他走完每一套剑招。 柳方宴偶尔来碧栖山串门,带的茶点越来越刻意,白玥吃得出来糕点里多了一味淡淡地安神花蕊,那东西只在天门药圃最深处的禁制里才种着,寻常弟子根本摸不到。 他没问,柳方宴也没提。 这天午后他沿着那条岔路口往思青山方向走,他已经能很熟练地边走边检查丹田了。霜意比前些日子又凝实了几分,他能感觉到那缕霜丝已经变成随心而动。 走到石阶最后一段时碰见戚子涧从山坳那边过来,手里提着一只刚猎到的红腹锦鸡,尾巴长长地拖在地上。 他看见白玥,先是打量了一眼确认白玥气色比前几天好了些,然后若无其事地把山鸡往身后挪了挪。 白玥瞥了一眼他身后那半截露出来的锦鸡尾羽。 前几日南宫曦又寄了一封信到天门,思青山上的信使鹤还没飞到就被这只锦鸡在半空中截了,信倒是没丢但信使鹤被啄掉了几根尾羽,在天门伙房后院躲了好几天才敢飞走。 “碰巧撞见。”戚子涧把锦鸡又往身后藏了半寸,语气随意但眼睛没离开白玥的脸,“那个南宫曦还给你寄信,他好不好意思。要不要我替你拦住,让他以后不许再寄任何东西过来。” 白玥看着戚子涧。 戚子涧没有笑,眼底的认真藏得很深。 “不用。我自己能处理。他在信里说要给我看新剑穗。他不知道那四枚蛋是怎么从我体内排出来的。我会告诉他这件事不能有下一次。我总会适应过来的。” 戚子涧看着白玥。他已经不是那个在木屋里被秦朔灌满浊液后哭都哭不出来的白玥了。他会难受,但他的生活里还有很多别的事,宁如在石桌边等他回去喝药粥,叶虞在碧栖山等他练凝霜诀第三式,戚子涧清晨在后山等他喂招。 戚子涧伸出手把白玥额前一缕碎发拢到他耳后。 “习惯不了也没关系,我帮你记着你原来的样子。” 白玥看着戚子涧的眼睛,片刻后轻轻点了一下头。 “思青山那边山坡上最近多了好多野鸡,整天咕咕咕的,吵得我没法专心练功。明天早上我们换个地方。” 说完他拎着还在挣扎的锦鸡大步流星地往伙房方向走了,风声从他背后灌过来把他没束紧的发尾吹得飘起来。 白玥站在山道转弯处目送他,直到他背影消失在伙房拐角后面才继续往洞府走。 月光从洞府门口的石阶上一层层铺下来,宁如还在石桌边推演阵图,砂锅里的药粥正咕嘟咕嘟冒着热气。 他跨进门时想,今晚夜雾大概不会再沾湿他的后颈了。 85哥哥(h)叶虞 第八十五章哥哥/霜心照雪 从碧栖山回来之后,白玥心里一直压着一件事。 沉易之在说得很清楚,风雷合并只能暂时压制寒毒,能保他三个月安稳。他在心里把日子翻来覆去算了无数遍,从冰潭那夜到今天,已经过去了两个多月。 这几日思青山入了深秋,满山青冈栎的叶子从银白翻成枯黄,风一过就簌簌地往下落,铺得山道厚厚一层。 白玥每天清晨推开洞府石门,脚底踩在落叶上,都会检查丹田。金丹仍在缓缓自转,霜意安静地浮在上方,耻骨上的朱砂符印也安分得像个死物。 灵力运转顺畅,胃口也好,夜里睡得也沉。但他知道这是假的。三个月前寒毒发作前也是这样的,风平浪静,什么事都没有,然后在某个毫无预兆的瞬间,骨头缝里开始往外渗冰碴子。 他将担忧压在心里,没有对宁如和戚子涧多说。 宁如今早天不亮就去了灵木崖,沉易之那边传信来说之前那批天阶药材的研究有了新进展,炼出的至阳丹他还没有试过。按药理来说应该能压制玄阴之体的寒毒,但实际效果如何还需不是很清楚。 宁如接了信连夜收拾了东西,走之前把砂锅里的药粥热好,石桌上的茶壶灌满,又在白玥枕边放了一迭新的安神符纸。 天还没亮,白玥迷迷糊糊感觉到宁如的手指在他额头上轻轻碰了一下,等他彻底醒过来时,洞府里只剩灶上那锅粥还在冒热气。 戚子涧也不在。他的刀三天前裂了,从刀脊正中那道雷纹阵法开始往外蔓延,蛛网似的细缝一路爬了一大半刀刃。这柄刀从他练破风刀法第一天起就握着它,刀柄上的缠绳换过好几茬,刀刃上的雷纹阵法却从来没出过问题。 他在洞府里对着月光石翻来覆去看了大半宿,脸色越来越沉。 “我得回海玄宗一趟。”他把刀插回鞘里,语气倒还平稳,“天门山脚下那几个铁匠铺子我都跑遍了,有个老铁匠看了半天说技术不够,修不了雷灵根的刀。只能回去找师尊。” 白玥知道这柄刀对戚子涧意味着什么,就像十里红和秋水剑对自己一样。他帮戚子涧收拾了几件换洗衣袍塞进包袱里,又往包袱侧袋里多放了两瓶回灵丹。 从海玄宗打个来回,快则四天,慢则五六日。戚子涧出发前算了又算,离寒毒发作还有一周多,他是掐着日子走的,觉得时间绰绰有余。 碧栖山的暮色比思青山更浓。黄桷树的叶子在崖风里翻飞,瀑布的水声从断崖方向传上来,被山壁折成无数道细碎的回音。 那天傍晚白玥和叶虞练完剑一起在碧栖山吃晚饭。交合咒不知怎么的被提前催动了。 叶虞正坐在石坪边缘那块最大的青石上擦剑,白玥小腹深处忽然翻来一阵隐秘的酸胀。他的手指忽然僵住了,那股酸软让他没能拿稳酒盏。滑下去摔在草席上,晕开一小片清亮的桂花酿。 他的指节在小腹上压得发白,嘴唇的血色肉眼可见的褪去。从骨头缝里往外渗的冷,从尾椎沿着脊一节一节地冻上来。 和三个月前的寒毒不同,这一次冷意里还裹着一股灼热的暗流,从朱砂符印正中往外涌。两股力量在他丹田里撞在一起,一冷一热,谁都不肯退让。 他失声似得弯下腰捂着肚子,指节蜷起抓住衣襟,咬住下唇没让自己叫出声,但后穴已经不受控制地开始收缩。那圈韧膜像被手从内轻轻撑开,翕动着泌出一小股温热的肠液,透过亵裤洇湿了外袍下摆。 身体在做被进入的准备,他的意志什么也拦不住。 这时,叶虞伸手扣住他的手腕。 “你的寒毒发作了。” 白玥蜷缩着说不出来话。鬼修灵力缠着他的寒毒在丹田里互相撕咬,每一次撕扯都让他的肠壁不停绞紧。 叶虞把他从地上捞起来箍住腰,手扣在膝弯下,抱着他进了静室。指尖擦过白玥的额头时微微皱了一下眉,烫得不像话。 白玥蜷在他怀里,咬着叶虞的前襟,将那片衣料咬的湿润,手却死死抓着叶虞的衣领。 竹门刚在身后合上,白玥的脸从苍白转为潮红,胸前不停渗出细密的汗珠,双手无意识开始扯着自己的衣领。 叶虞见状,把他放在石榻上,三两下解开他的中衣,露出底下汗湿的里衣和洇湿的亵裤。他用手背贴了一下白玥的小腹,那片皮肤也烫得灼手,往上摸胸口又凉得像块冰。 叶虞的眉头拧得更紧了。 “叶师兄......刚才我趁着还有意识.......吃了一颗至阳丹。”白玥的声音断断续续从牙缝里挤出来,“想来压制寒毒,但是好像阳性太过,现在在和寒气互冲。” 他的皮肤一会儿烫得像被烙铁烫过,一会儿又冷得像刚从冰窖里捞出来,嘴唇乌紫,呼出的气在空中凝成白雾。后穴在冷热交替的刺激下完全失控,不停挤出肠液,亵裤被湿的透透的,贴在臀缝上勾正在不停蠕动的穴口。 叶虞用凝霜剑意的霜丝渗进白玥丹田探查。白玥体内此刻是一片战场,符咒,寒毒,至阳丹,三股力量搅在一起把他的经脉搅得天翻地覆。 更糟糕的是,符咒在一点一点把寒毒从骨髓深处往外扯,吞进自己符文里。符咒每吞一口寒毒,白玥的后穴就痉挛一次。他的身体用最屈辱的方式回应着符咒的吞噬。 叶虞的指尖在白玥耻骨处的符印上轻轻按了一下。符印在他指腹下突突地动,白玥整个人弹起来又落回去,发出一声压不住的哼声。 “哈啊......” “至阳丹的阳气也在被符咒吸收。” 白玥缩在石榻上抓着叶虞的袖口,他的眼神已经开始涣散了,但残存的意识让他死死盯着叶虞的脸。 “叶师兄.......你之前追查符印......哈......符印的线索.......有没有.......进展.......嗯哈.......” 叶虞沉默了一瞬,摇了摇头,将灵寂真人当初查到的内容告诉了白玥。 交合咒是槐门门主历代相传的秘术,母本刻在槐门禁地的石壁上,除了种符者本人,唯一能破解的方法就是施咒者灵力消散。 和秦朔说的一模一样。 白玥分不出脑子多想,他现在只感觉这次体内三股相冲的灵力来势汹汹,快顶不住了。 他想起叶虞,他的哥哥。颤颤悠悠地抬起汗湿的手,把叶虞按在自己身上的手拉起来放在自己脸颊上。他的皮肤还在发烫,额头全是汗,他把叶虞的手掌贴在自己脸上,轻轻蹭了一下。 “叶师兄,我是不是要死了。”白玥抬起通红的眼珠,压着体内说不上来的潮意、春意或者是寒意,看着叶虞。 叶虞也低头看着他,他肩膀上还披着从石坪上带进来的暮色,静室里的月光石把他的侧脸照得明暗不定,那双清冷的眼睛里有什么极快地沉了下去,被压在瞳孔最深处。 他轻轻扶着白玥的手腕,让他蹭自己,随后拉着白玥的手放回榻面上。将毯子拉倒白玥胸口前盖好,碰到了白玥的心口。又顺手拢了拢自己散开的衣襟,触到了那道伤疤的边缘,隔着衣料,那片蜿蜒的瘢痕还是能硌着指腹。 他想起很多年前,玄霄真人的手也曾这样按在他胸口,只是那只手不是来救他的。他闭了下眼,把那个画面推出脑海。 “你不会死的。” 他走到竹架前取出一只青瓷瓶。这是他用自己的凝霜剑意淬炼过的护脉丹,本来是留给自己突破瓶颈时用的,倒出唯一的一粒。用手指撬开白玥咬发白的唇,将药丸放在舌下。 丹丸入口即化,一股凉而纯净的霜意顺着舌根渗进经脉,在符咒和寒毒之间撑开了一道薄薄的屏障。 但叶虞很清楚这只是暂时的,丹药只能护住白玥的心脉不被两股力量撕裂,却无法阻止符咒继续吞噬寒毒。一旦寒毒被符咒吸干,符咒就会反过来掏空白玥的灵力。 到那时候,丹药也救不了他。他必须在符咒把寒毒完全吞噬之前,把两股力量拆开。 之前他教白玥练习霜意的时候要绕开膻中穴,不要和符咒硬碰。那是因为当时白玥的修为尚浅,经脉承受不住。现在白玥修为渐长,对剑意的掌控也更强。或许可以承受一次直接冲击,用凝霜剑意把寒毒从符咒的吞噬中强行剥离出来。 这一招风险极大,但是如果成功,符咒的力量会被削弱,白玥至少能撑到宁如他们回来。如果失败,轻则经脉受损,重则丹田碎裂。可眼下已经没有时间再想别的办法,也没有别的选择。 “白师弟,还有一种方法。”叶虞在石榻边蹲下来,看着白玥的眼睛,“凝霜剑意和鬼修灵力天生相克,也因此能够互相抵消。我用剑意直接冲击符咒,可以把寒毒从符咒的吞噬中剥离出来。这个过程会很难熬。” 他的手指点在白玥小腹上,隔着皮肤按在那枚正在疯狂吞吃的符印上。 白玥看着叶虞的眼睛,静室内的光落在叶虞脸上,将那双眼睛里的克制和认真照得清清楚楚。 白玥忽然想起第一次在偏殿见到叶虞的时候,这个人也是这样看着他,目光清冷如霜,说出来的话却是在叮嘱他好自为之。后来叶虞每天清晨在梅树下教他练剑,替他按穴位,替他缠纱布,在他靠在肩膀上睡着时把肩膀往下沉几寸让他靠得更舒服一些。 这个人从来没说过一句好听的话,但他每次都把自己从快要倒下的边缘捞回来。 白玥握了一下叶虞的手,轻轻地,然后把手收回去收抓紧毯子。 他相信叶虞。从第一天叶虞在梅树下说出“放松,把肩胛交给我”时就相信,况且叶虞还是和他有着相同血脉的哥哥。 “叶师兄......我愿一试。”白玥说,他闭上眼,将自己完全交给了叶虞。 叶虞不再迟疑,将白玥的里衣和亵裤全脱了。 白玥赤裸地躺在石榻上,双腿微微分开,后穴已经湿得不像话了,整个会阴都湿漉漉地反着水光。 叶虞用手指轻轻插入了白玥后穴,指腹按在白玥肠壁内侧那一点特殊的位置上施加压力。那是灵穴与阳窍的交会点,也是符咒灵力最活跃的位置。凝霜剑意从指尖渗进去、穿过肠壁黏膜,撞上正在疯狂吞噬寒毒的符印。 两股力量在深处相遇的瞬间,白玥整个人都从榻上弹了起来。后背弓着,嘴唇紧咬。他的后穴剧烈痉挛,收缩挤出的肠液,被叶虞的手指堵在穴内,咕咕叽叽的响。阴茎在刺激下直接挺了起来贴在自己的小腹上,往外吐透明的前液。 霜意在符咒外围凝成一层薄薄的冰壳,隔开符咒和寒毒,但符咒的反噬比他预想的更猛烈。符印里的鬼修灵力像一条被激怒的毒蛇,从符印中心往外猛撞,每撞一次叶虞的霜意就薄一分。 叶虞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他没有把手抽回来。另一只手按在白玥小腹上,引导白玥丹田里同源的霜意一起对抗符咒的冲击。 可惜还是晚了一步,符咒被秦朔的精血反复浇灌,又被月圆之夜的灵力潮汐反复刺激,还吸收了寒毒,现在已经长成了一个比最初更难缠的变体。 反而将叶虞的剑意逼得震了出来。那股霜雪剑气通过白玥娇嫩敏感的穴肉迅速一路而上直达穴心。 “嗯哈......啊哈——!” 白玥的腹肉猛地抽了一下,深粉色的龟头跳了跳挤出几滴黏糊糊的清液。 符咒被激怒了,它现在在主动释放灵力冲击白玥的经脉,每一波冲击都让他的肠壁癫狂的抽搐着绞紧再松开,能看到那一圈嫩肉从淡粉变成了被挤压过的嫣红,翕动的频率快得肉眼几乎看不清。 白玥身手从枕边的衣襟摸出至阳丹瓶,又倒了一粒塞进嘴里。 他真的没别的办法了。 至阳丹的药性极烈,入腹即化,一股滚烫的热流从胃里炸开,沿着经脉往四肢扩散。 他的皮肤在几息之间从苍白转为通红,浑身发烫,汗珠从额角、锁骨、胸口同时滚下来,整个人像刚从热水里捞出来的一样。身上的皮肤泛着潮红,乳尖在高温下充血肿胀变成深红,在空气里轻轻发颤。 热到极点之后寒毒又反扑回来,皮肤底下的血管在一瞬间收缩,冷汗取代热汗把整个人浸得湿透,嘴唇从通红褪成乌紫,牙齿不受控制地打战。 冷热交替的频率越来越快。 白玥的身体像一块被反复淬火的剑胚,在极端的温差中不停地抽搐,他的意识开始模糊。他侧躺在榻上,双腿蜷起来夹紧自己的手,但后穴还在不停地动,肠液不停的流。 叶虞立刻俯下身,把白玥蜷起来的身体掰开翻成仰躺。 他翻开白玥的眼睑看了看瞳孔,瞳孔散得很大,对月光石的光几乎没有反应。又用手指探颈侧的脉搏,脉象乱得不成样子,一息之间忽快忽慢,忽强忽弱,寒毒和阳气在经脉里打成一团,再这样下去用不了半个时辰经脉就会开始崩裂。 叶虞把手从白玥颈侧移开,解开外袍。又快速又解开里衣的系带,竹青色的衣襟散开来,露出底下苍白的胸膛和胸口正中那圈蜿蜒的旧伤疤。 他的肌肉线条清晰,皮肤白得像被雪水反复冲刷过的玉石,胸口那圈伤疤是这具身体上唯一的疤痕。 他将手覆在白玥烫得灼手的小腹上,这一次不再是去冲击符咒,而是用霜意裹住白玥丹田外围的经脉,替他挡住两股力量的反复冲撞。 白玥的皮肤越来越烫,之前还是潮红,现在已经开始泛出不正常的暗红色,有些地方甚至浮起了细细的破碎血点。这是经脉被阳气撑到极限的征兆,至阳丹的阳气也在硬生生撑着他的经脉。 叶虞低头看着白玥通红的脸和被汗浸得湿透的碎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伸手握住了白玥双腿之间那根半硬的阴茎。 白玥的身体猛地颤了一下。 叶虞的指尖带着霜意,握在白玥身上冷冰冰的。那只手修长,虎口卡在龟头下方,拇指在铃口上轻轻蹭了一下,小心翼翼的试探着。 他怕白玥会反抗,怕白玥会推开他。 但白玥的意识已经涣散,残存的感官里只剩下叶虞指尖那一点凉。身体在本能地追逐那片能缓解灼热的温度,他的腰无意识地往上挺了一下,把自己的阴茎往叶虞掌心里送。 叶虞的手掌覆住整根阴茎,从根部往上缓缓捋动,手法没有太多技巧,但足够轻也足够稳。指腹上的薄茧擦过龟头下缘的冠状沟时,白玥从喉咙深处颤悠悠的发出一声轻细的呻吟,尾音微微往上扬,像是被人从胸腔最底部轻轻勾了一下。 “啊哈.......” 叶虞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了一点。 白玥没有反抗,没有痛苦,那双涣散的眼睛半阖着,睫毛上挂着不知是汗还是泪的水珠,嘴唇微张,露出小半截粉红色的舌尖。 叶虞的手继续在他腿间动作,拇指在龟头上打着圈,指腹从铃口反复碾过,把渗出来的前液涂满整个龟头。套弄的节奏渐渐加快,每次往上捋时虎口都会在冠状沟下缘轻轻收紧,再松开,再收紧。 白玥的呼吸越来越快,腰不由自主地颤着,茎身在叶虞掌心里胀成深粉,侧面的血管突突地跳,大腿根也在轻轻发抖。 叶虞低头看着白玥的脸。 那双涣散的眼睛在某一瞬间忽然聚了焦,瞳孔里映出叶虞垂下来的碎发和微微抿紧的嘴唇。 然后白玥在叶虞的注视中射了。精液从铃口喷出来,一股接一股打在叶虞的虎口,和白玥的小腹上。滚烫的浊液顺着腹肉往下淌,流进肚脐窝里积成一个小小的白色浅洼。 他射了很多。至阳丹的阳气被逼出来化成的浊精颜色比平时更深也更稠,带着一股淡淡地药味。 白玥大口喘着气,意识在射精之后短暂地恢复了一瞬。他抬起眼看着叶虞,看到他垂在榻边的衣摆和胸口那片还没来得及遮住的旧疤。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至阳丹的残余药性还在他体内翻涌,刚刚退下去的灼热又开始往四肢蔓延。 叶虞探了一下他的灵力,经脉还是堵的,至阳丹的药性只泄掉了一小部分,寒热交替的痉挛随时会再次发作。 叶虞把手指重新抵在白玥的穴口上。 腿心那处已经泡透了。肠液从不知羞耻的肉缝里一股一股往外涌,顺着臀沟淌下去,把整条股缝浇得晶亮亮的,连膝窝都黏糊糊地反着水光。穴口那圈嫩肉被浸得发白发皱,偏又在褶皱深处透出一层艳粉,像被泡胀了的熟桃,指尖一碰就要破皮。 那眼小口还在不知疲倦地翕动,每缩一下就挤出一小声湿答答的水响,像含了满嘴的口涎舍不得咽,又兜不住,只能由着它从嘴角淌出来。 叶虞的手指往里推进了一个指节。里面又湿又烫,肠壁内侧的嫩肉立刻裹上来缠住他的指节,紧致而柔软地收缩着,清液从指节缝隙里渗出来,顺着他的手指往下流。 叶虞把手指又推进了半寸,指尖在肠壁内侧轻轻地转动,将紧致的甬道一点一点撑开。他翻过指腹在某粒微微凸起的嫩核上轻轻一刮,白玥闷哼一声,整个腰都软了下去,穴口那圈薄得透光的肉环箍着指根猛烈地跳了几下。 “嗯......哈!......” 叶虞白玥体内耐心地扩张着,又加了一根。两根修长的指节合拢,撑开那圈紧窄的韧膜。他并不急着深入,停在入口用指腹碾着那圈嫩肉慢慢打转,让它一点一点含着吞进去,指节碾过每一道还在发颤的肉棱。 肠壁里无数道嫩褶绞紧他的指尖,他稍稍一退,蘸着从穴口淌出的清液抹在绷得发亮的肉环上,再往前一推,整根手指滑入,软肉像被撬开的贝肉般分开。 白玥的身体在他的手指下发颤,指尖刚退出来,那圈嫩肉便追上来嘬住他,穴芯被他揉得发烫,软嫩的内襞不住蠕缩,吸着他的指节往深处吞,抽出来时带出一声湿黏黏的轻响。他一边发抖一边把脸埋进叶虞的肩里,鼻尖蹭过叶虞锁骨那里的皮肤,闻到衣领里散出来的竹叶清香。 叶虞能感觉到那两片滚烫的唇瓣在他的喉结下方慢慢地蹭着,蹭到锁骨,又蹭到颈侧那根正在跳动的血管上。 白玥的动作很轻,他含住叶虞颈侧那一小片薄薄的皮肤,吮了一下。这个吻和之前蹭喉结时一样软,但位置更敏感,力道也比之前重了那么一点点。 叶虞按在白玥后腰上的手指轻轻颤了一下。 白玥抬起脸,鼻尖碰到了叶虞的下巴。 他的眼睛半阖着,睫毛上还挂着没干的泪珠,瞳孔散得很大,但映在瞳仁里叶虞的脸是清晰的。 白玥伸出一根手指点在叶虞胸口,隔着薄薄的里衣压在那些疤痕的正上方。他歪着头看叶虞,眨了眨眼,涣散的眼睛里忽然浮起一丝专注,像是在辨认什么重要的东西。 叶虞的呼吸顿了一拍,白玥的指尖比平时更烫一点。他的手从叶虞胸口滑下去,落在他腰侧,手指轻轻抓住里衣的下摆。 白玥忽然吻了上来。 他的唇也是烫的,带着至阳丹残余的灼热和寒毒发作时身体本能的畏寒,冷和热在他唇瓣上同时存在。 叶虞的唇是凉的。 白玥的舌尖从齿间探出,抵在叶虞唇缝上,沿着那道细缝来回舔,把叶虞的下唇舔得发红。然后他含住叶虞的下唇轻轻吮了一口,舌尖在唇内那层黏膜上舔过去,像是在品尝一片霜花。 舌尖沿着齿列滑过去,从上颚到舌根,再退回来含住叶虞的舌尖往外吸,叶虞的舌被他吸进嘴里箍住轻轻碾磨,松开,再用舌贴着叶虞的舌,两条舌缠在一起,在彼此的口中来回缠绵。 他闭着眼睛把叶虞舌尖上那些寒霜气息一点一点吞进喉咙里。霜意从舌根滑进食道,沿着经脉往下走,将他体内那股还在灼烧的阳气浇得嗤嗤作响,舒服得他脚趾都在榻面上轻轻蜷起来。 他从叶虞腰侧摸上来,将叶虞的手拉到自己胸口,按在自己硬起的乳尖上。带着叶虞的手指慢慢收拢,贴上那片发烫的皮肤。然后他挺了一下腰,将乳尖往叶虞掌心送过去蹭着。 乳尖硬挺挺地顶着叶虞的指腹,嫩红色被压成更深一层的熟红,指腹下的肉粒又韧又烫,白玥腰一蹭,那粒硬籽就在他指腹下碾着画圈,周围的乳晕皱起一层细密的肉褶。 白玥仰着头,半张脸埋在叶虞的肩窝,鼻尖贴着叶虞颈侧那片冰凉的皮肤,喉咙里传出一声又轻又细的声音。 “哥哥,摸摸我。我这里好胀,你帮我揉一揉。” 叶虞在他的尾音里抖了一下,白玥从来没用这种软得几乎要化掉般的、撒娇的语气对他说过话。 他开始慢慢揉捏,手指夹住乳尖根部轻轻地往外扯,把乳尖拉长再松开放它弹回去。他揉得很慢,每一下都像怕弄疼白玥似的。力道也刻意收着,薄茧擦过乳尖顶端的凹陷时,白玥轻轻颤一下,叶虞就再放轻半分。他揉完了左边那粒,把白玥往怀里拢了拢,换到右边那粒继续揉。 白玥被他揉得浑身发软,阴茎又硬了起来,铃口吐着清液。后穴里的嫩肉也随着叶虞揉他的频率一开一合,肠液顺着臀缝往下淌,湿答答地滴在叶虞托在他臀下的掌心里。 他蹭着他的锁骨,黏糊糊地叫他。 “哥哥。” 叶虞把手指重新探进去,两指并拢撑开那圈嫩肉,在里面搅了一圈,肠壁内侧的嫩肉立刻裹上来,湿热的触感从指尖传到指根。 白玥低低地喘了一声,把臀瓣往叶虞掌心里又送了几分。 叶虞扶着自己硬到发疼的阳物抵在白玥的穴口上,龟头推开那一圈已经被手指操得湿软的嫩肉。 白玥轻轻吸了一口气,腰往上弹了一下。但他没有躲,反而把双腿分得更开,脚趾在石榻上轻轻蜷起来。 叶虞挺腰送进去半寸,甬道里又湿又烫,紧致的内壁从四面八方裹上来缠住他的龟头,穴口那圈嫩肉紧紧箍住他的茎身,每往里推进一分,那些湿热柔滑的嫩肉就往他龟头上多裹缠一分。 只进了半寸,叶虞就被里头那阵湿热裹得失了魂。那口嫩穴像活物一样咬着龟头不放,肉壁上一圈圈的嫩褶子痉挛似的往铃口上蹭,又紧又滑。他挺腰再往里挤,茎身被一截截吞进去,每破开一层肉环,就有一泡黏汁被挤出来,顺着囊袋往下淌。 龟头又没入半寸。他能感觉到茎身正一寸一寸地顶开那些还在痉挛的嫩褶,每推进一点,那圈软肉就颤着缩紧一分。他停下来等白玥适应,低头看着自己还剩半截的阴茎架在穴口,茎身上全是白玥体内淌出来的黏汁。 白玥的腿根在发抖,大腿内侧的肌肉紧绷着,穴口边缘已经被茎身撑成了一圈薄而透亮的嫩红韧膜。但他从喉咙里逸出的低吟是软的,尾音拖得长长的,是被填满之后舒服得在轻声哼哼。 他挺腰把那截还剩在外面的根部也塞了进去,耻骨压着臀肉,囊袋拍在会阴上发出一声湿黏的肉响。肠壁被撑成他的形状,嫩肉热情的嘬上来,嘬得那么紧,连他茎身上那根最粗的血管跳一下,白玥的穴口就跟着缩一下。 他塌下腰,胸膛覆上来,乳粒碾着乳粒,汗混在一起往下淌,心跳隔着两层薄薄的皮肉往对方胸腔里凿,一下连着一下。 抽送的幅度浅得折磨人,每一次只退出半寸又缓缓推回去。至阳丹的残余把白玥里面烧成了一座小火炉,叶虞每送一寸都觉得茎身被含进了一口滚烫的热腔里。他顶到某个角度时那圈软肉忽然痉挛着咬了他一口,茎身被箍得发疼,铃口渗出的前液全抹在了肠壁上。 “嗯.....嗯啊——” 白玥被这记深顶撞出一声绵长的呻吟,尾音拖得又软又颤还裹着细微的泣声。他的双腿环在叶虞腰后,脚在叶虞的腰窝上轻轻蹭着,随着抽送的节奏一下一下地晃动。手指拽着叶虞后背的衣袍,攥出了一片细密的褶皱。 叶虞低头看着白玥的脸。 下巴仰着,颈窝里汪着一层薄汗,锁骨随着喘息一浮一沉。眼睛眯成两道湿漉漉的缝,睫毛尖上挂着的东西分不清是泪还是汗。唇珠鼓鼓地翘着,缝间露出一点舌尖,被亲麻了收不回去,就那么软软地搁在那儿。 他的表情不是痛苦,是在被操软了之后从骨子里渗出来的舒服。是一种完全放松、完全信赖的餍足。他把自己整个人都交出来了,什么都不用想,只要跟着身体里的那根阴茎一起轻轻晃就好。 叶虞插得又稳又准,像是在他体内练一套极慢的剑。龟头寻到阳窍上那粒肉核时,不碾,不撞,只抵着它慢慢蹭过去,停在要命的位置上,然后整根阴茎压着那一点往下沉,力道控制得极准。 他开口引导白玥运转灵力:“我会先用霜意裹住你的丹田,你跟着我的灵力走。” 叶虞将自己的真气渡入白玥体内。水木灵力柔净,从交合处渗进白玥的经脉,沿着任脉往上走,经过小腹时裹住至阳丹残余的阳气,把那团还在四处乱窜的灼热一点一点收拢。 白玥闭着眼睛跟着叶虞的引导运转灵力,他能感觉到叶虞的霜意在自己丹田里缓慢地转着圈,那些细丝把阳气从经脉壁上剥离下来,裹进水灵力的漩涡里慢慢拆解。 白玥的丹田在这股灵力的引导下渐渐恢复了正常的运转,水灵力将残余的阳气与渡入的霜意融合炼化,再顺着经脉反哺回四肢。 白玥的意识从一片黏稠的水底慢慢浮上来,他完全清醒的时候,叶虞已经在他体内射了一次,现在是第二次快到最后。 自己的后穴含着他的阴茎,肠壁内侧的嫩肉被反复碾磨了许久,已经酥软得没有半分抵抗力,只能柔顺地裹着茎身收缩。他的双腿还环在叶虞腰后,小腿肚贴着叶虞的腰侧,脚趾因为刚才那一波绵长的快感还没完全缓过来而蜷缩着。 他睁开眼,对上了叶虞的目光。 那双眼里映着月光,也映着他自己通红的脸和还没干透的泪痕。白玥愣了一瞬,意识回笼的瞬间羞耻感铺天盖地涌上来,从脖子一直烧到耳根,整张脸烫得像是被火烤过。 他垂下眼睫,不敢再看叶虞,嘴唇翕动了一下想说什么,却只传出一声细轻的气音。但他没有把叶虞推开,后穴还在不停收缩夹着叶虞的阴茎。 叶虞的手指还按在他腰侧,掌心贴着他汗湿的皮肤。他感觉到白玥清醒了,也感觉到白玥后穴那一下不自觉的轻夹。 他腾出一只手托住白玥的下颌轻轻抬起来,看着他的脸。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审视或疏离,只有安静又专注的注视。 他低下头,吻住了白玥。 这是他第一次主动亲白玥。 他的嘴唇很凉,贴上来时力道轻得像一片落在水面上的梅叶。 白玥被迫抬起头,眼神躲闪,睫毛在轻轻发颤,慢慢闭上了眼。 叶虞的唇在他唇上停了片刻,含住他的下唇,轻轻地吮。舌尖在白玥下唇上沿着唇形描了一圈,探进白玥微张的齿列之间。 他的舌带着霜意和竹叶的清苦气息。 白玥张开嘴迎他进来,舌尖碰到叶虞舌尖的一瞬间,两人都轻轻颤了一下。 叶虞的手指插进他汗湿的发间,托着他的后脑勺让这个吻能进入得更深。 白玥闭着眼睛回应他。 叶虞的手从白玥腰侧滑到小腹上,贴着薄薄的腹壁感受灵力流转状态。 “药性和寒毒的冲突只消化了一半。” 叶虞的声音依旧平淡,但白玥从他沙哑的尾音里听出了掩不住的疲倦。 “需要再来一次。”叶虞的额角沾着一丝细汗,几缕碎发黏在鬓角,嘴唇因为刚才的吻而微微泛红。 白玥垂下眼睫,手指在叶虞手背上轻轻蹭了一下,声音很轻,带着事后没散尽的绵软和餍足。 “嗯。”尾音压得又轻又乖,像是自己只是在师兄面前应了一件再自然不过的事。 叶虞吻住了白玥,这个吻是从容的、深入的。舌尖探进白玥微张的齿列之间,不紧不慢地撬开他的牙关,白玥的牙关软软地松开,叶虞便趁势滑进去,贴着白玥的舌从舌根往舌尖慢慢碾过去,再退回来在白玥舌下系带轻轻地勾了一下。 白玥舌尖被吮住的瞬间他的腰就软了,喉咙深处滚出一声黏腻的呜咽,还没逸出来就被叶虞吞进了嘴里。湿漉漉的舌根被缠得发麻,津液含不住,从合不拢的唇角溢出来拉成一道亮丝,顺着下巴尖往下坠。叶虞的拇指追着那道水痕,还没滑到喉结就被叶虞抹掉了。 叶虞的吻从白玥嘴角滑下去,吻过颈侧的血管,在白玥锁骨窝吮了一口。那片皮肤很薄,离曾经被秦朔反复按压的针眼只有不到半寸的距离。 叶虞的嘴唇覆上去时,白玥颤了一下,但叶虞只是轻吻。 他躺下来把白玥抱到自己身上,让白玥跨坐,双腿分跪在他腰侧的榻面上。阳物抵在白玥穴口上,那圈嫩肉被反复操弄了许久已经完全松软了,龟头刚触上去就被轻柔地含住。 白玥撑在叶虞胸口,手指陷进胸肌两侧那条浅浅的沟壑里。他闭上眼往下坐,把叶虞的阴茎一寸一寸吞进后穴。那根烫硬的东西碾过肠壁上每一道嫩褶,最后龟头猛地撞上一块肿硬的软肉,吞到最深处时小腹上鼓起一道隐隐的凸痕。他的腰塌了一下,腿根抖得夹不住,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柔软绵长的呻吟。 “嗯哈!——” 叶虞的双臂从腰侧环上来,将他箍紧,手指陷进腰窝两侧的皮肤里,没有用力掐,只是稳稳地托住。 白玥开始上下起伏,往下坐把叶虞的阴茎吞到最深,龟头碾过阳窍直直抵上结肠口的软肉,抬腰时只起一点,让那东西卡在最敏感的那一圈穴口,自己的肉洞正在贪嘴地嘬着龟头的棱,然后沉腰吞回去。他感觉那东西在自己体内又胀大了几分。 白玥低头看着叶虞的脸,喊他: “叶师兄” 白玥沉腰的瞬间叶虞猛地挺胯,龟头破开绞紧的肠壁直直捣上那处娇嫩的凹陷。他的呻吟当场被撞得稀碎,从喉咙里漏出来时已经不成字了,只剩下一截一截被操断了的泣音。 “......啊哈......” 他抓紧叶虞胸口旁边被浸湿的床褥,臀尖在叶虞腿上打颤,整个人被这一下顶得往前栽了半寸。 叶虞稳稳地托着他的腰,拇指在腰窝里轻轻地打着圈,说了一句让白玥整个人都僵住的话。 “你刚才不是还喊我哥哥。” 白玥被顶的一下子直接坐到底了。后穴还含着叶虞整根阴茎,脸红得像是被火烤过。他垂下眼睫,嘴唇翕动了一下又抿紧了。 叶虞不催他,他就用那种安静专注的目光看着,手指轻轻摩挲着白玥腰侧的皮肤。 白玥抿了抿嘴,垂眼看着叶虞锁骨上方那片还没消退的红痕。那是刚才自己蹭在他颈侧时吮出来的,在霜雪般的皮肤上像一片落在雪地上的花瓣。 “叶虞哥哥......” 叶虞的呼吸停了一下,托在白玥腰侧的手指不自觉收紧,在那片被箍红的皮肤上又压出了几道新的指印。 他把白玥从自己腿上抱下来,翻了个身让他躺在榻上。面对面,抬起白玥一条腿架在自己小臂上,膝窝搭在肘弯处,白玥的另一条腿分在榻面上。 他把阴茎重新插入白玥体内,整根没入。这个姿势让白玥的脸正对着叶虞,能看清室光落在叶虞鼻梁上投下的那道淡淡地阴影,和垂下来的碎发被汗浸湿之后贴在前额上的弧度,也能看清他每次顶入时眉头极轻地蹙一下又松开。 他的表情依旧是清冷而克制的认真,但他的腰胯动作却越来越快,龟头每次碾过阳窍时都不再收力,囊袋拍在白玥会阴上发出清脆的湿响。 白玥被他肏得连呻吟都碎了。 叶虞平时教他练剑时那么冷静自持,纠正他时连手指的力道都精确到毫厘,但在床上顶弄他的力度又深又重。 最里面那截要命的嫩肉被龟头反复碾磨,酸胀滚烫的快感地从尾椎骨一路直窜头皮。他想说的话全被撞碎在喉咙里,化成又黏又碎的泣音从嘴角漏出来,连他自己都听不出是在叫还是在哭。 “嗯啊.......哈.......呼——” 叶虞没有放过他,他顶得很深,每一下都像要把囊袋也塞进去。白玥整个腹腔都被顶得酸胀发软,肠壁被那根东西撑成薄薄一层嫩膜,箍着茎身上暴起的青筋不住吮吸。抽出时带出一圈贪嘴的穴肉,翻在外面烂红湿亮不肯缩回去,还没等那圈嫩肉合拢又被狠狠捅穿。 交合处的清液被反复捣出一圈细密的白沫,穴口那圈嫩肉已经被磨得透亮,咕啾咕啾响个不停。囊袋啪啪拍在臀尖上甩得发红,臀肉被撞得一波一波地荡,股缝间全是被捣出来的白浆,汁水顺着股缝淌下去把腿根浇得晶亮。 他的意识已经被肏散了,两片唇瓣软塌塌地分开,舌尖从齿间滑出来,粉嫩嫩地摊在下唇上,被口水和溢出的涎液泡得发亮。唾液顺着舌尖往下淌,牵出一道亮晶晶的水桥直直坠进锁骨窝,他连往回吸的力气都没了,就那么张着,让口水流着。 每被撞一下眼眶里就漫出一层新泪,顺着太阳穴流进耳廓,把鬓角泡得湿漉漉地贴在脸上。喉咙里传出来的全是一截一截被顶碎了的、挤出的湿喘。 “哈.......啊哈.......呜呜——” 实在太舒服了。 和秦朔不同,秦朔肏他是攻城略地,快感里总是掺杂着羞辱和疼痛。 叶虞虽然也快也深,可每次顶到要命的那一处,他偏要停下来,用龟头在那块软肉上慢慢地磨,像在认路。他在慢慢地、耐心地,用阴茎记下他里面每一道褶皱。 这种快感不是被摧毁,是稳的。身体稳稳地被托住,然后一点一点往上推。稳到只想用腿夹紧他的腰,只想再多要一点。 “啊哈.......叶虞哥哥.......我.......我快要.......到了——!” 叶虞又往里沉了半寸,这一下不再留情,龟头撞进从未被撑开过的窄口,把那圈嫩肉顶得直哆嗦。白玥的腿从膝弯处被折得更高,几乎压上胸口,臀缝大敞着,能看清那根粗红的东西进出时带出的水光。每一下都不深不浅刚好碾过最要命的那处,龟头棱子刮在肿硬的腺体上像被人反复刮搔阳心最痒的那层膜,快感绞着酸胀直往小腹里灌,白玥连脚背都绷成了一张弓。 最后一记深顶把他撞散了。白玥被肏得眼前发白,眼珠往上翻,眼皮抖得筛糠似的合不拢。腰身反弓成满月,阴茎夹在两人汗湿的小腹间被碾得来回滚动,龟头肿成紫红的肉核,冠状沟那圈肉棱被蹭得翻出嫩皮,铃口痉挛着翻开。一股一股的白浆从那张合不拢的小嘴里涌出来,喷在彼此肚皮上,被压着磨成黏稠的丝,拉得又长又亮。 同时后穴痉挛到了极限,那圈嫩肉一截一截的往里嘬,死死箍在叶虞茎身根部不住抽搐。软肉从肠壁深处一波一波地绞上来,把他还在进出的的阳物裹得严丝合缝。 叶虞被这股痉挛裹住,胯部涌上一股酸胀酥麻的快感,沿着茎身往上蔓延,在龟头顶端炸开。他喉结动了一下,没忍住扣紧了白玥的侧腰,精液一股接一股灌进白玥肠道深处。又浓又烫,在最深处冲击了数次才慢慢停下来。 叶虞射完后埋在白玥体内没有抽出去,手指从白玥膝弯下移开,环住他的腰,将他搂进怀里。 白玥软塌塌地靠在他胸口大口大口地喘气,脸颊贴着叶虞锁骨上方那片被自己吮红的皮肤。 叶虞一边抱着白玥,一边又用手探了一下他体内的灵力状态。 “还是很热。”叶虞把手从白玥小腹上移开,低头看着他。 白玥已经累得眼睛都睁不开了。 叶虞就着插入的姿势把白玥往怀里拢得更紧了些。他的手指摸到那圈被撑得微微外翻的嫩肉,贴着自己的茎身侧面慢慢推进去,指腹在白玥的肠壁上轻柔地按了一圈。 白玥被异物侵入的感觉激得轻轻抖了一下,但后穴已经被肏得松软,一根手指加一根阴茎同时塞在里面也没有抗拒,只是本能地收缩了一下裹得更紧。 叶虞用手指在后穴内侧抠挖,另一只手握住白玥半软的阴茎,从根部往上慢慢捋动。白玥的阴茎不久前刚射过两次,此刻半软着垂在小腹上,龟头缩回去只露出一小截顶端。 叶虞用拇指轻轻推开包皮,指腹在铃口上打着圈,一圈比一圈慢,力道轻得像在拂去一片落在剑身上的霜花。那粒小孔被他揉得翻开,露出里面嫩红色的黏膜,不停翕张。 他的动作又轻又柔,极有耐心。他把白玥软塌塌的阴茎放在掌心,指腹反复描摹那圈嫩肉最敏感的边沿,从根部揉到龟头,拇指在冠状沟下缘那道凹陷里反复按揉。 他偏过头,嘴唇贴着白玥耳后的软肉,呼出的气息凉丝丝地拂过。舌尖从耳垂边轻轻地描过去,沿着耳廓从耳垂舔到耳尖,把上面的细汗一道一道舔干净。再从耳尖沿着耳背滑下来,含住耳后那片皮肤上轻轻地吮。 “......啊哈.......” 白玥在他怀里发出了一声细软的呜咽,忍不住整个人都缩了一下但叶虞把他箍得很稳,指腹仍在后穴内侧不停按压着。 三处同时被弄,白玥的身体已经敏感到极点,阴茎虽然半软着,但铃口开始往外不停涌出透明的黏水,顺着茎身往下淌,把叶虞的手指和茎身都涂得湿亮,拉成丝挂在指节上。 白玥的后穴骤然绞紧,掐在茎身上的褶皱疯狂收缩,指腹按着的阳窍开始剧烈跳动。他的嘴张开了但叫不出声,只发一连串被快感碾碎的抽泣。 一大股透明黏滑的汁水猛地从后穴深处喷出来,力道又冲又急,飙在叶虞堵着穴口的阴茎根部和手指上。那水温热,顺着交合处还在痉挛的肉缝里往外涌,浇得叶虞满腹满胯全是湿的,连榻面都被浸出一小片水洼。 他的穴眼在喷水的同时疯绞,那圈被撑薄的嫩肉紧紧箍住还在往里跳动的茎根,一收一缩地往外泵着热液,每绞一下就挤出一声黏腻的咕啾水响。前面那根阴茎也跟着一抖一抖地泄了出来,铃口挤出几缕又稀又淡的乳白色浆液,挂在小腹上拉出细亮的水丝。 叶虞低头看着白玥潮吹时那张完全失神的脸,射得干干净净之后整个人瘫在他怀里,连指头都抬不起来了。 他用灵力一探,白玥体内那两股互相冲撞的气终于平息了。至阳丹的阳气被拆解融合,寒毒暂时压回了丹田深处,符咒也没再跳动。三股力量都在刚才那次潮吹中被泄得干干净净。 叶虞把手从白玥后穴里退出来带出一小缕透明黏液。 他看着靠在自己怀里昏昏欲睡的白玥,轻轻叹了口气。那声叹息很轻,像是从胸腔最深处缓慢地吐出来的,但和之前深夜在静室里偷偷叹出来的那些不同。 白玥没有听见,他已经彻底睡着了。靠在叶虞胸口,脸上还挂着没干的泪痕和口水印,下唇红肿,那道快好的咬痕又裂了一小道口,但呼吸已经变得匀长而平稳。 叶虞将他搂紧在怀中。 上一次靠在怀里睡着的夜晚还是他去玄霄真人那里讨剑谱的一个傍晚。那时师尊替他斟了一杯灵茶,他喝完就不省人事。醒来之后胸口多了那道被剜心的伤。从那以后他再也没有让任何人靠在自己怀里睡着。 但今夜不同,今晚是他把白玥的脑袋按在肩里,是他把白玥的腿架上臂弯,从头到尾每一个动作都是他自己做的。 叶虞闭上眼睛,下巴搁在白玥发上,让自己的呼吸和白玥的呼吸慢慢合在一起。 第二天叶虞先醒了。晨光从石窗的缝隙里漏进来,在石榻边沿落了一道极窄的金线。白玥还蜷在他怀里睡着,呼吸匀浅,嘴唇微张,贴着他锁骨上方的皮肤,整个人像一只缩在他臂弯里的幼兽。 叶虞低头看了片刻,没有叫醒他。他把手臂从白玥腰后轻轻地抽出来,白玥在睡梦中含糊地哼了一声,翻了个身又沉沉睡去。 叶虞赤脚踩在冰凉的石板上,去角落的木盆边打湿了布巾。回来时晨光已经移到了石榻正中央,把两个人身上乱七八糟的痕迹照得清清楚楚。 白玥的小腹上糊满了干涸的精液和自己之前射出来的白浊,精液干涸之后在皮肤上结成了一层半透明白膜,边缘微微翘起。他叉开的大腿根内侧全是干涸的肠液和精斑的混合物,把皮肤绷得发紧。 叶虞的小腹和下体也沾满了白玥昨晚潮吹时喷出来的肠液和精液,干涸之在皮肤上。 叶虞俯身,用湿布巾从白玥脸上开始擦。他先擦掉白玥眼角干涸的泪痕,然后是嘴角残留的口水印,再往下擦锁骨和胸口被自己吸出来的红痕。 白玥的乳尖在反复碾磨之后还红肿着,乳晕周围泛起一圈细密的淡红颗粒。叶虞没有避开,他用布巾角轻轻点过乳尖周围,把残留的汗渍和精斑擦干净。 然后把白玥翻过去侧躺着,白玥迷迷糊糊哼了一声没醒。后穴口还在瑟缩,被撑了许久的小口没有完全合拢,穴口边缘泛着被反复摩擦后的嫣红,嫩肉微微外翻。 叶虞用湿布巾沿臀缝轻轻擦拭,将穴口周围干涸的黏液一点一点洇湿化开再擦干净。又换了一块干净布巾用温水浸透,重新探后穴,手指裹着湿布巾轻轻推进去,在穴内慢慢转动。 里面还残留着他昨夜射进去的精液,被体温捂了数个时辰已经变得微凉而黏稠。他用指腹裹着湿布巾轻柔地按压,把浊液从深处推出来,再换一块布巾继续清理,直到布巾退出来时上面只剩透明水渍。 为白玥清理完身体,他将白玥抱起走到碧栖山深处的温泉。他还记得前些日子就在这里,白玥靠在他肩膀上睡着了。 他轻轻托着将白玥放进水里,又托着白玥的后颈让他的头枕在自己肩上,掬起温泉水慢慢淋在白玥的发上,指腹轻轻地按摩他的头皮。 白玥是在叶虞给他擦头发的时候醒的。 他感觉后脑勺上有手指穿过他的发丝,贴着头皮揉过去,温柔得让他觉得自己还在做梦。然后是柔软干爽的细棉布裹住他的发尾,把头发里的水一点一点吸走。那块棉布带着淡淡地竹叶清香,是叶虞衣领里的气味。 他睁开眼,发现自己靠在叶虞肩上,身上披着叶虞那件竹青色的旧袍。袍子太大,肩线塌在臂膀上,袖口盖过了指尖。他用手指在袍子内侧轻轻蹭了一下,衣料是细棉布,洗过很多次,触感柔软而温存,和叶虞这个人一样,冷淡的外表底下藏着的是深深的温柔。 身上已经被洗干净,低头时能闻到自己沾上了叶虞衣袍上的竹叶清香。 叶虞擦头发的手收回去了。 白玥从他肩窝里抬起头,对上了叶虞的目光。温泉的水汽在两个人之间袅袅地蒸开,白玥的脸一下子红了。 昨天晚上那些画面一帧一帧闪过脑海。从头到尾都是他在主动不知羞耻地缠着叶虞,在最意乱情迷的时候喊他哥哥,在他怀里被肏到失神,最后脱力睡着时还紧紧攥着叶虞的手指。 两个人对视了片刻。白玥垂下眼睫,手指攥紧了披在肩上的竹青色衣袍的边缘。 “你体内两股气已经平息了,符咒没再跳动,但寒毒只是暂时压回去。记得等宁如回来让他帮你检查一下。” 白玥低着头乖乖地嗯。 “昨天的事,我不会对任何人提起。” 白玥抬起眼看他。 叶虞的表情永远是清冷的、自持的,白玥却从他的语气里读出了另一层意思。 他不会乱讲,谁也不会知道。 他把昨天晚上所有那些失控的、羞耻的、不可告人的画面全部锁进静室那扇石门背后不让任何人触碰。 白玥又轻轻嗯了一声,没再说什么。他把叶虞那件竹青色的衣袍从肩上脱下来迭好放在池沿的青石上,换上自己的衣袍沿着山道往回走。 思青山的晨雾还没散尽,梅树的枯枝在灰蓝色的天光里轻轻晃动。 宁如还没回来,戚子涧也没回来,石灶上的砂锅是空的,石桌上的茶壶里还有小半壶凉茶。 白玥站在空无一人的洞府里,忽然感觉到一阵从未有的安静。 他走到石榻边坐下,把秋水剑从剑架上拿起来搁在膝头,低头看着剑身上自己模糊的倒影。 昨天晚上在叶虞静室里发生的一切,都还清清楚楚地印在脑子里。 叶虞的手指按在他小腹处上时掌心的微凉,叶虞低头吻他时嘴唇上淡淡地竹叶清香,叶虞在他体内温柔进出时落在他耳后的轻吻。 还有他缠着叶虞喊的那声哥哥。 现在他不知道自己该怎么面对叶虞了,一切都不一样了。 86你生气了(h)宁如 ??自慰??射尿 第八十六章你生气了-宁如 宁如是傍晚回来的。 思青山的暮色已经沉到了梅树梢头,洞府里光线昏暗,只有石壁上的月光石柔柔地漫下白光。 白玥坐在石桌边,手里握着秋水剑的剑鞘,不停在鞘口铜箍上来回摩挲。他听见石门被推开的声音,抬起头。 宁如站在门口,素青色的衣袍上沾着灵木崖特有的赭红色泥土,袖口有几道被山道旁的荆棘划出来的细口子,手里提着一只鼓鼓囊囊的储物袋。他看起来和往常一样沉稳从容,但从他推门的力度来看他这一路走得很急。 “师兄。”白玥放下秋水剑站起来。 宁如的目光在白玥脸上停了一瞬,白玥穿着干净的中衣,领口松松地拢着。 他走进来把储物袋放在石桌上,里面是几瓶新炼的至阳丹、一捆用红绳扎紧的赤焰玄参、还有几包沉易之专门配的温补药材。宁如把最后一包药材搁在灶台上,转身去水缸边舀水洗手。 他没有开口问任何问题,但洗手的动作比平时更慢。 白玥站在他身后看着,他知道师兄在等自己开口。 “师兄。”这一次声音比刚才轻了半分,“寒毒提前发作了。” 宁如的手在水盆里停了一瞬。他直起身,用搭在盆边的干布擦干净手指,转过身来看着白玥。 他的表情没有变化,但白玥注意到他把干布放回盆边时,迭得比平时更仔细。 宁如在压着情绪。 “什么时候的事。” “前天傍晚。我去碧栖山找叶师兄吃晚饭,交合咒不知道怎么就提前催动了,符咒开始吸收寒毒,两股力量在丹田里撞在一起。我吃了两粒至阳丹想压,结果阳性太过,三股力量搅在一起。” 宁如的眉头轻轻蹙了一下。 至阳丹是他和沉易之反复讨论后炼出来的,药性有多烈他最清楚。白玥一口气吞了两粒,可想而知体内会乱成什么样。 “后来呢。” 白玥垂下眼睫,把前天夜里的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叶虞用手帮他泄了一次不够,然后叶虞和他双修了。 说出“双修”这两个字时,他的声音压得很低。 他想起他拉着叶虞的手去摸自己的乳尖,缠着叶虞说这里好胀你帮我揉一揉,想起自己坐在叶虞腿上骑他,还喊了叶虞哥哥,想起最后被弄到潮吹喷了一大股水在叶虞身上。他握着秋水剑鞘的手指紧了紧。 “寒毒暂时压回去了。他守了我一整夜,第二天替我清理身体,帮我梳理经脉。我现在好了。” 他把叶虞替他清理后穴里的浊液、抱他去温泉、帮他洗头、替他擦头发这些细节都说了。说到最后一句时,他的声音已经低得几乎听不见,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袖口。 宁如听完之后沉默了很久。他站在石灶边,背对着白玥,手撑在灶台边缘,手指用力按在青石台面上。 “他帮你泄了两次。” “是。” “你现在体内还有残余的药性吗。” “叶师兄说三股气已经全部归位,但他让我等你回来再检查一遍。”白玥老老实实地回答。 宁如转过身走到白玥面前,握住他的手腕,风灵力从指尖渗进去,沿着经脉轻轻走了一圈。 丹田里那缕霜意还在缓缓自转,符咒安分地蛰伏在耻骨上方,至阳丹的阳气已经全部被拆解融合,寒毒也确实暂时压回了丹田深处。灵力运转顺畅,经脉没有任何损伤的痕迹。 宁如收回手,点了点头。他垂下眼睫,把手指从白玥腕上移开,转身去整理灶台上那捆赤焰玄参。 “师兄。”白玥站在他身后,声音有些发紧。 宁如将赤焰玄参的根须一根一根捋顺,动作比平时更慢更仔细。 “师兄,你是不是生气了。”白玥走到他身后,轻轻扯了扯宁如的袖口。 宁如把赤焰玄参放进药柜里,关上柜门,转过身低头看着白玥。 白玥正仰着脸看他,瞳孔中映出的是自己绷紧的嘴角。 “我没有生气。” “你有。你每次生气都不会说出口。” 白玥伸手把宁如的手拉下来,握住他的手指。宁如的指尖有些凉,白玥用两只手包住他的手掌,拇指在他手背上轻蹭。 宁如没有说话。 白玥说对了,他是在生气。不过不是在生白玥的气,他只是在生自己的气。他是恨自己跑得不够快,恨自己没能在寒毒发作前赶回来,恨自己每次都是最后一个知道白玥受伤的人。 每次白玥生死关头,站在白玥身边的人都不是他。秦朔那次是这样,这次还是这样。他跑了一趟灵木崖,来回不过数日,偏巧就在他不在的时候寒毒提前发作了。 “师兄,你是不是在想,如果你没去灵木崖,那天站在我身边的人就是你了。”白玥把宁如的手贴在自己脸颊上,侧过头,嘴唇轻轻地碰了一下他的掌心。 宁如的指尖蜷了一下。他看着白玥的脸,白玥正用嘴唇蹭着他的手掌。 “我是在想。”宁如的声音有些沙哑,“如果那天我在,你就不用一个人忍受。” “叶师兄在。我没有一个人忍受。”白玥把宁如的手从自己脸颊上移开,重新握在掌心里。 宁如沉默了片刻,然后极轻地叹了口气。那声叹息很浅很浅,只是从鼻腔里逸出一缕细流。他把手从白玥掌心里抽出来,白玥以为他要转身走开,心里一急,站起来从背后环住了他的腰。 “师兄。我知道你心里不痛快。你要我做什么都可以,你让我做什么我都答应你。” 宁如站在石桌边一动不动。白玥的脸埋在他后背上,鼻尖蹭着他肩胛骨之间那道凹陷。他能感觉到白玥的心跳隔着两层衣料传过来,又急又乱。 沉默蔓延了好一会儿。 “做什么都可以。”宁如重复了一遍。这一次他的语气不再平淡,而是多了一层细微的、被压了太久之后终于从唇缝里漏出来的危险。 宁如转过身低头看着白玥的眼睛,伸手将白玥额前一缕碎发拢到耳后。指尖擦过脸颊,停在后颈与耳垂之间的皮肤上微微收紧。 白玥能感觉到他指腹的温度比平时高了几分。宁如的手指在那里停了片刻,指腹压进那层柔软的皮肤,像是在做什么决定。 “那你自己来。”他的声音很低,“就在这,当着我的面。” 白玥愣了一下,随即整张脸从脖子根烧到了耳尖。他看着宁如的眼睛,确认他不是在开玩笑,慢慢松开环在宁如腰后的手,往后退了一小步。 他的手垂在身侧,手指无意识地搓着衣角的布料。他是说了做什么都可以,但他没想到宁如会让他做这种事。 在他的认知里,自慰是极其私密的事,应该一个人躲在被子里、咬着袖口、不敢发出任何声音地悄悄弄完,而且他因为寒毒,欲望并不强,他从来没有自己弄过。 而现在宁如让他当着面做。 白玥垂下眼睫,耳朵尖红得滴血。 但他说了,就要做到。 他站在石榻边背对着宁如,把腰间的系带一根一根解开。外袍从肩头滑下去堆在脚边,然后是中衣、里衣,窸窸窣窣地落在地上。 他赤裸地站在室光里,皮肤泛着淡淡地冷白。腰侧的指印还没有完全褪尽,乳尖在微凉的空气里轻轻缩了一下,随即舒展开变成两粒淡粉色。他转过身面对宁如,双手不知道该放在哪里,先是垂在身侧,然后交迭着遮在小腹前面,又觉得这个姿势太扭捏,强迫自己把手松开。 宁如靠在石桌边,双臂交迭在胸前,目光安静地落在他身上。 榻面铺着宁如前几日刚换的干净褥子,藏蓝色的。 白玥咬住下唇爬上石榻,跪坐在褥面上,双腿分开,膝盖陷进棉絮里微微打颤。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手放到腿间。那根秀气的肉粉色阴茎还软着,安静地伏在耻骨间,龟头半藏着只露出前端一小截嫩红色的前端。 他用手指握住茎身根部,指节发颤,开始轻轻地上下套弄。 自己的手和别人的手感觉完全不同。 宁如握他时掌心是温热的,力道精准而克制,虎口卡在冠状沟下缘时会有恰到好处的压迫感。 戚子涧握他时手心更烫也更粗糙,指腹上的茧擦过系带时带着让人发麻的粗粝快感。 秦朔握他时总是带着玩弄的意味,拇指堵住他铃口,逼他求饶。 叶虞握他时是小心翼翼的试探,怕弄疼他却又想让他舒服。 而他自己握自己,只觉得干涩和羞耻。手指的力道拿捏不准,太轻了没感觉,太重了又疼。 他套弄了几下,阴茎在掌心里慢慢有了反应,从软垂变成半硬,龟头从包皮里探出来,铃口翕动着往外渗出一滴前液。但那点快感始终被羞耻压着,他总觉得自己在宁如的目光下像个做错事的孩子,浑身不自在,阴茎也硬得不彻底。 他抬起眼看宁如。宁如还是那个姿势靠在石桌边,目光很沉,没有半点催促的意思。 白玥咬了咬牙,把手指从阴茎上移开,探到自己唇边,伸出舌尖在指尖上轻轻舔了一下。舌尖是粉红色的,从唇缝间探出来时沾着细亮的唾液,反着水光。 他把沾湿的手指重新放回腿间,这一次没有直接握阴茎,而是用指尖在龟头上慢慢画着圈。指腹上的唾液和铃口渗出来的前液混在一起,把整颗龟头涂得湿亮亮的。 他的手指沿着冠状沟下缘轻轻地描了一圈,那道凹陷里分布着全身最密集的敏感神经末梢,被指尖一碰,一股酥麻立刻从龟头尖端沿着茎身往下蔓延,一直麻到会阴深处。 “啊哈......” 他忍不住从喉咙里发出一声气音,尾音微微往上扬了半分。那声气音又轻又细,但在安静的洞府里清晰得过分。他立刻咬住下唇把那声呻吟压回去,脸烧得更红了。他偷偷瞟了宁如一眼,发现宁如的目光比刚才更深了几分,呼吸的频率也变得略沉。 白玥的手指继续往下滑,从阴茎根部摸到囊袋。两颗卵蛋安静地缩在薄薄的囊袋皮里,被他用指腹揉了几下之后慢慢松开了,囊袋皮上的褶皱被撑平。他一边揉自己的囊袋,一边用另一只手重新握住阴茎上下套弄。虎口卡在冠状沟下缘,拇指压在系带根部打着圈。 这一次快感来得比之前明显多了,阴茎在他掌心里完全硬了起来,茎身胀成了浅肉色,龟头胀得发亮,铃口不停收缩吐着清液。那些清液顺着龟头下缘淌下来,沾湿了他的手指和茎身,套弄时发出细微的咕啾声。 白玥的呼吸越来越快,腰不由自主地往上顶着,把自己往掌心里送。 他的脑海里开始浮现出宁如平时碰他时的样子。宁如的手指很长,每次握他时拇指都会在他铃口上碾一下。还有宁如含他时的温度,口腔内壁又湿又烫,舌裹着他的龟头,舌尖在系带下方那根极细的筋上反复舔舐。 他越想越觉得身体发烫,后穴开始不受控制地收缩,穴口那圈嫩肉翕动着泌出一小股温热的肠液。 白玥双腿分得更开了些,塌下腰,让自己臀缝之间那个正在不停翕动的穴口正对着宁如。 他把手指探到身后,蘸着从穴口溢出来的清液轻轻按在那圈嫩肉上。用手指插自己,穴口很紧,但被肠液润得很滑,指尖推进去时那圈韧膜只是轻轻缩了一下就柔顺地含住了整根指节。里面又湿又软,肠壁内侧的嫩肉立刻裹上来缠住他的手指,紧致而柔软地收缩着。 白玥开始随着套弄的节奏用手指抽插自己的后穴。指尖微微勾起,指腹在肠壁上轻轻地刮,刮到阳窍上缘那粒微凸的腺体时他的腰就会猛地弹一下,阴茎在掌心里狠狠跳一次,铃口涌出一大股透明的黏液顺着茎身往下淌。 他咬着下唇拼命忍着不让自己叫出声,但喉咙里还是逸出了一连串细碎的声音。 “嗯......嗯......哈啊......” 每一下都像是被什么东西从胸腔最深处勾出来的,又软又颤。 他看着宁如,睫毛上沾着被快感逼出来的泪珠,眼眶红红的,嘴唇被自己咬出一个极深的牙印。 他看着宁如衣袍下摆已经被顶出了一个明显的弧度。 师兄想要了,师兄在忍。他心里忽然涌上一股隐秘的甜。 他换了一根手指重新推进去,三根手指并拢着撑开穴口,在里面用力搅了一圈,指腹重重按在阳窍上,同时另一只手加快了套弄的速度,虎口从根部狠狠捋到龟头,拇指在铃口上反复碾过。 “师兄......师兄......我要到了......啊......!” 他叫的是宁如,他的师兄。他从头到尾都在看着宁如,从头到尾都在喊宁如的名字。他当着宁如的面,用自己的手指把自己操到了高潮。 浓精从马眼喷涌而出,一连好几股,又稠又黏,全浇在他小腹上和握着茎身的指尖,白花花地顺着腹肉的沟往下淌。身后那个肉洞同时绞作一团,他自己的手指被痉挛的嫩肉吞到指根狠狠咬住,肠壁从最深处往外一截一截地往里绞,每绞一下就从指缝里喷出一泡黏水,顺着会阴往下浇,把屁股下头的褥子浸出一个还在往外洇的深色水印。 他瘫在榻上大口大口地喘气,浑身皮肤泛着高潮后的潮红,胸口和大腿内侧都红了一片。手指还插在后穴里没有拔出来,穴口还在不自主地瑟缩。 他看着宁如,嘴唇翕动了一下,声音沙哑而绵软。 “师兄......我都自己弄了,你还要生气吗。我下次一定在你回来之后才发作,好不好。” 宁如从石桌边走过来。他单膝跪在榻边,托起白玥的下巴,拇指在白玥下唇那道被咬出来的牙印上轻轻地蹭了一下。他看着白玥那张高潮后红透了的脸和湿漉漉的睫毛,还有那双因为被快感泡软了骨头而蒙上一层水雾的眼睛。 “我没生气。” 他低下头,嘴唇贴着白玥的嘴角。停了片刻,然后舌尖才慢慢地探进去。他尝到了白玥嘴里残留的唾液味,清甜混着高潮后从喉咙深处翻上来的微腥。 白玥张开嘴主动含住他的舌尖,轻柔地吮了一下,像是在用这个动作确认宁如说的话是真的。唇分时,两个人都微微喘着。白玥抬手捧住宁如的脸,拇指在他脸颊上蹭了蹭。 “带你去泡温泉。”宁如站起来,去石榻边拿白玥的干净衣袍。白玥还在榻上瘫着,闻言翻了个身,用手肘撑着榻面慢慢坐起来。 思青山山坳深处那眼温泉藏在络石藤交缠的石壁之间,池面冒着细密的白汽,在暮色里凝成一片白蒙蒙的雾障。池边的青石上还放着戚子涧上回留下的皂角盒子,旁边是白玥自己前几日落下的一块干布巾。 宁如先脱了衣袍堆在池沿的青石上。他的肌肉线条清晰,是紧致修长的条形,每一束肌肉都干净利落地包裹在骨骼上。风灵根的青纹从丹田处螺旋而上,绕过腰侧,消失在背后脊柱正中的位置,在暮色里泛着微光。 亵裤褪下时腿间那根粗长的阴茎已经完全勃起了。 白玥坐在池沿看着宁如脱衣服,他的目光从宁如胸口滑到宁如腿间那根阴茎上。刚才自慰时他看着宁如衣袍下摆被顶起的弧度,就知道宁如忍了很久。现在亲眼看到,才觉得比想象的更粗更长。 宁如跨进池水里,转过身朝他伸出手。 白玥将手放进宁如掌心里,宁如轻轻一拉他就滑进温泉里。他靠在池壁上,贴着被温泉焐热的青石,双腿分在宁如腰侧。他的后穴在刚才已经用手指自己扩张过了,穴口还松软地翕动着,被热水一泡更湿滑。 宁如胀得发紫的龟头抵在他穴口上,那圈嫩肉轻轻含住前端。宁如挺腰,整根没入,这次一上来就插到了底。龟头碾过阳窍猛地撞上最深处那团软肉,把结肠口那圈窄紧的肉环撑得直哆嗦,茎身将甬道塞得严严实实。 白玥仰头发出一声呻吟,整个人被这记深顶钉在池壁上,后穴骤然绞紧。 宁如没有给他适应的时间,扣住他的胯骨两侧开始大力抽送。节奏暴烈而沉重,每次拔出来都退到只剩龟头卡在穴口那圈嫩肉上,每次撞回去都整根没入,囊袋狠狠拍在白玥会阴上,溅起的水花泼在两个人紧贴的胸腹之间。 白玥被他操得连呻吟声断断续续的。宁如平时在床上对他很温柔,每次进入前都会先确定他可不可以,推进时慢到能感觉到肠壁内侧每一圈褶皱被撑开的过程。 但今天宁如没有问,他掐着白玥腰侧的力度比平时重了好几分,指腹陷进皮肤里,在白玥腰窝两侧压出几道深红的指痕。 “师兄......太深了......轻、轻一点......” 宁如低头吻住他的嘴唇,舌头直接闯进白玥口中深处,和舌面缠在一起,把那些破碎的求饶全吞进嘴里。 腰胯的动作没有丝毫减慢,龟头每次碾过阳窍时都带着一股凶猛的力道,把那粒已经充血肿胀的腺体撞得在肠壁下突突跳动。 白玥被他吻得喘不上气,唾液从嘴角溢出来顺着下巴往下淌。他抓着宁如的肩膀,指尖陷进那片紧实的肌肉,在皮肤上划出几道红痕。 宁如的沿着颈侧一路吻下去,含住他锁骨窝里那粒针眼旧痕。白玥的锁骨窝极敏感,被舌尖一舔整个人都缩了一下,后穴绞得更紧。 “师兄......今天怎么这么凶......” 宁如没有回答。他只是低下头,用嘴唇压住白玥的锁骨。 他的阴茎还在白玥体内凶狠地进出,每一次撞击都把白玥整个人往上顶了半寸,又被掐在腰侧的手拽回来重新吞到底。囊袋拍在白玥会阴上的声响又密又脆,混着温泉水被搅动的哗啦声。 白玥的阴茎夹在两人小腹之间反复摩擦,龟头蹭过宁如腹肌上那些紧致的沟壑,铃口不停渗出透明的清液,把两人的小腹都涂得湿滑一片。 他感觉自己快要被操散了,宁如的力道和速度都不是平时那种温柔克制。 他在恨自己没有及时赶回来,在气自己每次都让白玥一个人。这些他一个字都不会说出口,但他的阴茎把所有的情绪都撞进了白玥身体的最深处。 白玥伸手抱住宁如的后背,两条腿在宁如腰后交叉扣紧,把自己整个人挂在宁如身上。他把脸埋进宁如颈窝,嘴唇贴着宁如那根因为用力而突突跳动的血管,含含糊糊地叫他师兄,声音被撞得一截一截的。 宁如托住白玥的臀把他从池壁上抱起来,白玥的双腿环在他腰后,整个人悬在温泉水中,后背贴着池壁,前胸贴着宁如的胸膛,两个人的心跳隔着两层湿透的皮肤互相撞击。 宁如掐着他的腰开始更加用力地往上顶,白玥在这一记深顶中射了出来,阴茎夹在两人小腹之间剧烈抽搐,精液全喷在宁如胸口。 “师兄......啊哈.......” 白玥在高潮的痉挛中还没缓过来,后穴正不受控制地一下下绞紧。 宁如没有停,手又收紧了几分,掐着他的腰把他往下一拽,自己同时狠送到底。那截被磨得发亮的茎身从他体内扯出大半,只剩龟头还埋在里头然后猛地一下顶回去撞穿穴口,龟头碾过阳窍直捣结肠口的软肉,囊袋狠狠抽在臀缝间,响声又脆又湿,把那一小片湿红的皮肤撞得发颤。 “啊——!” 这一记深得白玥眼前发白,发出一声破碎的惊叫,双腿在宁如腰后夹得更紧了。 宁如扣着他的胯发疯似的往里顶,一下重过一下地往里凿,胯下那根粗红的东西从被操得烂红的肉洞里整根退出来,茎身上裹满黏汁拉出亮丝,每次抽出来都拖出一截嫩红的肉芯,翻在外面湿亮亮地抖,还没缩回去就被下一记深顶塞回穴里。 他的呼吸越来越沉,额角的汗珠滚下来滴在白玥锁骨上。最后一下他把阴茎捅到最深处,龟头卡在结肠口的窄弯里,精液从马眼喷涌而出。一股、两股、三股,滚烫浓稠的白浊灌满了整个甬道。 他射完之后阴茎还硬着,埋在白玥体内深处,龟头卡在结肠口上,精液还在从铃口缓缓往外淌。 白玥瘫在榻池边口喘气,大腿根的肌肉还在余韵中一下一下地抽,后穴含着宁如的阴茎不住地翕动,穴口那圈嫩肉箍在根部,随着痉挛的节律一收一缩。 他以为结束了,每次宁如射完都会停在他体内等他从高潮的余韵里慢慢平复,用手掌覆在他小腹上替他揉那些被顶得发酸的软肉,再用拇指抹掉他眼角被逼出来的泪。 但这一次宁如没有把阴茎抽出来。 白玥感觉到那根还硬着的阴茎在他体内又胀大了一圈,茎身上的青筋突突地跳,隔着肠壁传来一阵细微的脉动。 一股温热的液体从马眼激射而出,浇灌在他肠壁最深处。那股液体比精液更稀、更烫,冲击力更大,打在结肠口上时溅成无数道热流,沿着肠壁内侧的褶皱往下淌,灌满了整个甬道。 白玥迷迷糊糊地意识到那是什么,师兄在他体内尿了。 秦朔也曾这样对他。在暗室里,在槐门卧房的石榻上,秦朔每次操完他都会把阴茎埋在深处,把憋了许久的尿液灌进他的肠壁内侧,灌完之后用玉势堵住穴口不让他排出来。 那时候他觉得那是羞辱,是把他的身体当成夜壶一样随意灌满然后堵上塞子。他的腹腔被灌满了不属于自己的液体,肠道被迫吸收那些浊物,小腹被撑得隆起,而秦朔只是在旁边端着酒杯看他狼狈。 但此刻宁如这样,他只是觉得被填得更满了。不是羞辱,是占有。宁如只是埋在他身体最深处,把自己的一切都灌进去,精液、尿液、还有那些从不说出口却在这一刻被他用身体全部接收的东西。 宁如没有解释为什么要这样做。他只是伏在白玥身上,胸膛贴着白玥的后背,把白玥整个人箍进怀里。手从白玥腰侧穿过去按在他胸口,贴着他狂跳的心脏,另一只手覆在他小腹上感受自己灌进去的液体把他肚子一点一点撑起来。 白玥伸出手覆在自己小腹的那只手上面,翻过手掌和宁如十指相扣,软在他怀里,被宁如托着臀抱出温泉。 温泉水从他小腿和脚尖上哗哗淌下去,在池沿的青石板上洇开一片不规则的深色水痕。刚从热水里出来的皮肤被夜风一拂,立刻激起一层细密的粟粒,他下意识往宁如怀里缩了一下。 宁如把他拢得更紧了些,手护在他后背,把他放在池沿的青石上。石头被温泉蒸了许久,触感温热而不烫,贴上去时白玥轻轻吸了一口气。 他仰躺在石面上,双腿垂在池沿外侧,脚趾因为水面的微漾而轻轻蜷起。月光从头顶那丛络石藤的缝隙里漏下来,落在他赤裸的身体上,皮肤上还挂着刚出浴的水珠,在月光下泛着淡淡地珠光。 宁如单膝跪在在青石板上,掌心贴着白玥被浊液撑得发胀鼓起的小腹,从肚脐开始往下推。 白玥的身体在他掌下轻轻颤了一下。后穴被小腹的压力挤得松开了一道小口,那圈被操弄了许久的嫩肉从深红色褪成了淡粉,边缘还残留着被反复撑开后的肿胀。 此刻被腹腔的压力一挤,穴口不再紧阖,慢慢收缩着张开了一道极窄的缝。紧接着精液、尿液混着肠液,稀薄的乳白色和淡黄色和透明黏液糅成一股浑浊的细流,从穴口缓缓淌出来,顺着臀缝往下流。 浊液沿着大腿根往下滑,淌进温泉池边被下游的池水吞没。乳白色的絮状物在水面散开,像一小片被风吹散的薄云,淡黄色的尿迹被池水稀释得几乎看不见,透明的肠液则完全融进了热水里。 宁如看着那股浊液从白玥体内排出来,他的手掌始终按在白玥小腹上,随着排出慢慢往下推,慢慢画着圈,直到白玥的小腹重新恢复平坦。 白玥把手臂搭在额头上,遮住了自己的眼睛。他的腿根在每次宁如用力加压时都会轻抖,小腹湿漉漉的,没干透的温泉水顺着腹股沟的弧线滑进腰窝,在青石上积成一小片亮晶晶的水光。 月光从指缝里漏进来,他随着浊液排出偶尔在腹腔深处传来一阵酸胀的钝涩时,从喉咙里逸出一声低低的气音。 宁如弯腰将白玥从青石上抱回温泉中,热水漫过他的腰际,停在胸口下方。他在池底坐下来,让白玥靠在他怀里,后背贴着他的胸膛,后脑勺枕在他的肩窝上。 温泉水裹住了两个人的身体。热气从水面袅袅升起,在月光下凝成一片淡薄的白雾,把他们笼在池心。白玥闭着眼,手臂软软地搭在他后颈上,脸埋在他锁骨前,鼻尖轻轻蹭着颈侧,能感觉到宁如的脉搏一下一下撞在他的脸颊上。 宁如的手臂从背后环过来,松松地箍在他腰前,交迭着覆在他平坦的小腹上,掌心很热,贴着他被浊液淌得微凉的皮肤,把那片被撑过的皮肤捂得暖融融的。 两个人就这么安安静静地泡在温泉水里。络石藤的白花在头顶轻轻晃动,偶尔落下一朵漂在水面上,被珍珠泡推得慢慢打旋。 过了好一会儿,白玥才缓过劲来,他把脸从宁如颈窝抬起来,睫毛上还挂着水珠,嘴唇被吻得微微发红。 “师兄,你消气了吗。” 宁如低头看着白玥的眼睛,那双被温泉水汽蒸得湿漉漉的眼睛正亮晶晶地看着他,带着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又藏着几分信心。 “你怎么看出来的。”宁如没有否认自己生气了。 白玥弯起嘴角,那个弧度很小很小,只在唇角浮了一下就收回去了。 “我还不了解你吗。” 宁如白玥额前被水汽浸湿的碎发拢到他耳后。 “早就不生气了。”他低下头,把嘴唇贴在白玥眉心上,落了一个轻柔的吻,然后吻过白玥的眼皮,吻过鼻尖,吻过嘴角,最后停在白玥嘴唇上。舌尖在白玥唇缝间缓缓描着那道弧线。 白玥闭眼缠上去,手臂绕过宁如的腰,掌心贴上那片紧实的背脊。温泉水裹着两人,宁如的吻又轻又柔地落在唇上,他的手指无意识地蜷起来,指甲轻轻刮过宁如后背的皮肤。这世上只剩下贴在后背上的那两条箍紧的手臂,和掌心下那颗心一跳一跳地撞着他的手心。 他把脸埋进宁如肩窝,睫毛扫过锁骨,他的后穴却在这一片温柔的包裹里不受控制地收缩起来,穴口嫩肉悄悄嘬出一个湿漉漉的小洞,吐出一小缕还没排净的黏浆,顺着臀缝滑下去,在温泉水里散成淡白的丝。 过了许久,白玥才从宁如怀里抬起头。 他的眼眶还是红的,睫毛上挂着没干的泪珠,鼻尖蹭过宁如锁骨那片被自己哭湿的皮肤,声音闷闷的,带着刚哭过的沙哑:“那些东西堵在里面不好清理。刚才在池沿上,我只来得及排了一小部分,还有好些……都还在里面。” 他说完把脸偏到一边,耳根烧得通红。宁如朔灌进去的浊液,已经在肠壁深处结成了黏稠的膜,光靠刚刚的挤压根本排不干净。 他在温泉里泡了许久,排出来的只是浮在表面的那些。更深处的东西还沉甸甸地坠在腹腔里,每走一步都能感觉到那股温热的浊液在肠壁内侧轻轻晃荡。 宁如牵着他从池沿边来到温泉内侧一处更浅的石台上,水刚好没过小腿,石面平整光滑。他让白玥趴下来,臀部翘高,双腿分开。白玥照做了,趴在石台上,把脸枕在交迭的手臂上。 白玥的后穴还在翕动着,热水轻轻拍打着会阴。 宁如把手指探进去,在肠壁内侧轻轻地搅了一圈,指腹贴着嫩肉从里到外仔细按压,把残余的浊液一点一点推出来。 浊液在浅水里散成淡淡的白色细缕,很快就被流动的温泉水带走了。他的手指动作轻柔,每次按到穴口附近时都会刻意放慢速度,让那圈被撑了许久的韧膜不那么酸胀。 白玥趴在石台上,被照顾得舒服,喉咙里逸出一声轻细的哼声。那声哼哼软得像刚出生的幼兽在睡梦里蹭母兽的肚皮,没有半点防备,全是餍足和信赖。 宁如的手指在他体内停了一下,然后继续轻轻地按压着。 87秘境 第八十七章 秘境 戚子涧在两天后回来了。 白玥刚从梅树下练剑回来,秋水剑挂在腰间,剑鞘上的水纹被夕阳染成淡淡地琥珀色。他推开洞府石门,一股铁锈味混着淬火后的焦糊气扑面而来。 戚子涧坐在石桌边,面前横放着那柄窄刃横刀。刀身上那道蛛网裂纹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银白色的纹路,像一道被封印在刀刃里的微型闪电。刀柄上的缠绳换成靛蓝银丝线缠得紧密,绳结掖在刀环内侧。 “回来了。”白玥把秋水剑搁在石桌上,走到戚子涧身边坐下。 “刚到。” 戚子涧把刀翻过来让白玥看刀脊。刀脊上的雷纹泛着暗紫色荧光,比裂缝出现前更深更亮,像淬火时被人重新灌了一道雷灵力进去。 “师尊说裂纹是我之前用雷灵力催得太猛伤了刀骨。他把整道雷纹重新淬了一遍,现在比以前还韧,让我别再把刀当棍子抡。” “那就好。”白玥伸出手在刀脊那银白纹路上轻轻地划过去,触到刀刃表面时,指尖泛起一阵细密的电流酥麻。 戚子涧把刀插回鞘里,转过头看着白玥,目光从额头到眉眼再到嘴唇,在白玥脸上停了好一会儿。 白玥的气色比离开前好了不少,脸颊上有了些血色,嘴唇也不像前些日子那样苍白干裂。但他领口松了一颗扣子,白玥平时穿中衣总是系到最上面那颗,只有身体不舒服、嫌衣领磨锁骨的时候才会松开。 “你这几天是不是又出了什么事。”戚子涧问。 白玥没有否认,他把手从戚子涧的刀鞘上移开放在自己膝头,十指慢慢收拢又松开,然后开口。 和上次在洞府里向宁如坦白时一样,他从头说起。 “就是这样。”白玥说完时声音很轻,抬起眼看着戚子涧。 戚子涧没有看他,低着头盯着石桌上刀鞘的末端,嘴唇抿成一条线。沉默了许久。 “你现在身体怎么样。”戚子涧的声音有些哑,但和上次白玥告诉他产卵时一样,第一句永远是问他身体怎么样。 “好了。师兄回来帮我检查过,灵力运转比之前更顺畅了。” 戚子涧听得很仔细,等白玥说完,他才抬起眼。白玥的表情坦诚而平静,没有愧疚,也没有任何想要隐瞒的意思。 戚子涧把手从桌上拿下来放在膝头,攥紧又松开,反复好几次,手背上的青筋鼓起来又平复下去。他想起自己之前用捆仙锁绑了白玥,把他按在石壁上强行进入,事后用遗忘符抹掉他的记忆,还往他后穴里塞了一枚玉势。 那时候他也是趁白玥意识不清、身边没人的时候做的。 他和叶虞之间隔着一道深深的鸿沟。他做那些事的时候,白玥在哭,在推他,在说不要。叶虞做这件事的时候,是白玥主动吻上去的,是白玥在事后清醒时仍然说他是为了救我。 戚子涧发现自己没办法对叶虞产生任何怒意。白玥说“他救了我”时那种语气,坦荡而笃定,但他心里有一小簇火苗压在最底下,他知道它不该存在,但它确实在那里。 叶虞守了白玥一整夜,替他清理身体,替他梳理经脉,做了那些本该由他和宁如来做的事。 那簇火苗悄悄燃了起来舔了一下他心口最嫩的那块软肉。 戚子涧忽然伸手扣住了白玥后颈,指腹在那里来回摩挲。 白玥的后颈很敏感,被粗糙的指腹一碰,整条脊椎都轻轻颤了一下。 戚子涧嘴角浮着淡淡地自嘲和无奈,他说不出来质问的话,但眼底那点酸涩是真的。他也没等白玥回答,自己先把这个话题咽下去了。他松开扣在白玥后颈上的手,拇指放回在刀柄上。 “只要没事就好。” 白玥看着他。 戚子涧说这句话时把目光偏到一边,盯着石桌上刀鞘那道被磕出来的凹坑。那簇还在悄悄跳动的暗火被他硬生生压了回去,但白玥从他握紧刀鞘手指里看见了。 宁如从石灶那边走过来,把三碗药粥端到石桌上。是他带回来的赤焰玄参配当归熬的,暗红色的粥面上浮着几粒枸杞,白汽从碗沿袅袅地升起来。 他把其中一碗推到戚子涧面前。 “你的刀淬过雷纹之后灵力比以前更烈,经脉会有几天适应期。当归舒筋活血,对你有好处。” 他把另一碗放在白玥面前,然后自己端起第三碗在石桌对面坐下。 戚子涧低头看了看那碗药粥,用勺子搅了几下。 “他寒毒复发的时间不像符印那样稳定,”他看着宁如,“这次是我不够小心,下次得有人一直盯着。” “他身边离不得人,”宁如把勺子搁在碗沿上,“叶虞也好,你也好,我也好,只要有人在他旁边就行。” “修刀本来可以晚几天再去,”戚子涧的勺子停在粥面上,“非得赶那几天。”他把勺子在粥里搅了两圈,又说了句“反正这次是我没算准”。 宁如没有接话,只是端起粥碗抿了一小口。 白玥把粥碗放下,勺子搁在碗沿上,那声脆响在安静的洞府里格外清晰。 “其实我后来想起来一件事。”白玥的目光落在自己交迭的手背上,“寒毒提前发作那天晚上,我还有一个选择。” 宁如的手指在膝头上轻轻地蜷了一下。 “我可以去找秦朔。符咒是他的,他种下的东西提前催动,他不可能感觉不到。如果我去槐门找他,他未必不会不出手。他上次能帮我把蛋一颗一颗推出来,这次也一定能用他的方式把符咒压回去。” 戚子涧没有说话,他的手指慢慢握紧,手背上的青筋从腕骨一直鼓到指根。但他没有发作,只是那么握着,握了好一会儿,然后松开了。 “我去了碧栖山。”白玥的声音依旧很轻,“找了叶师兄,没有找他。” “还有一件事,我之前没有细说。” “上次月圆之夜,结束后秦朔让我运转双修功法,把他的精液炼化吸收,我照做了。回来之后,原本固在金丹后期的那道坎,被冲开了一道缝。我现在已经摸到金丹大圆满的门槛了。” “但我的实战经验实在太少了,”白玥继续说,“灵力储量到了,招式却跟不上运转速度。这些日子在后山和子涧哥哥喂招,他的刀我能看清,但不及反应。” 宁如好一会儿才开口,声音依旧不高:“你在槐门炼化了秦朔的精元,现在说出来,是因为臻陵秘境。” 白玥抬起眼看他,没有否认。 “玥玥,你的修为已经到金丹大圆满的临界点,想要跨过,只能在真正的对战中寻找。臻陵秘境里妖兽的等级从金丹初期到元婴不等,传送阵是随机落点,你一个人进去,碰上元婴期的妖兽怎么办。” “子母传送符可以把我拉回来。万一碰到打不过的,我催动子符,母符在你手上,就能把我传送回来。”白玥把宁如的手拉到自己膝头,双手覆上去轻轻握住。 “师兄,我知道秦朔让我炼化精元听起来不像好事。但我确实是用双修功法炼化的,它在我的丹田里运转了这么久,都没有异常和霜意也能和平共处。我不是在替秦朔说话,我只是想说,这份灵力来得不光彩,但既然已经到了我手里,我得让它配得上我。” 戚子涧想反驳,却发现自己找不到反驳的立场。 他自己刚拜入海玄宗那几年也是这样,师尊天天把他关在练功场里练刀,刀谱背了一本又一本,每次宗门大比之前都觉得练得差不多了,上场才发现对手的刀法在剑谱之外还有许多随机应变的变招,那些东西在刀谱上学不到,在练功场里也喂不出来。后来连输了好几场,师尊才放他出去历练。 “臻陵秘境只收元婴以下的修士,我和你都能进。但秘境一进去所有参与者都会被随机传送到不同位置,我没法跟着你。” “在思青山喂招和在秘境里真刀真枪是两回事。凝霜诀和柔水诀都需要在实战中磨合,叶虞能教你的招式已经教完了,剩下的得靠你自己去试炼。”宁如双手交迭搁在膝头,手指在袖口内侧轻轻地捻着。 “我和戚子涧也需要突破瓶颈。与其三个人都在思青山干耗着,不如趁这段时间各自历练。下次月圆符咒发作的时候,说不准会不会比上次更凶。在那之前,能多提一分修为都是多一分筹码。” 戚子涧在旁边听着,手指在刀鞘上来回摩挲了好几遍,最终没有再说什么。 “在里面碰不到人最好,可以多找找妖兽,自己打自己的。” “带上至阳丹和传送符。万一打不过就跑,别逞强。还有,在秘境里不要随便相信任何人。” 白玥把杯子握在手心里,掌心被杯壁的温度烫得微微发红,抬起头看着戚子涧,点了下头。 “那就这么定了。下次寒毒复发的时候,我试一下这次沉易之改良的至阳丹,看看效果。” 戚子涧低头盯着刀鞘那道被磕出来的凹坑上,手指反复碾过去来回摩挲了好几遍。 宁如坐在对面,两个人谁都没有立刻接话。 沉默了好一会儿,宁如才开口。 “沉易之这次改良的至阳丹,加了赤焰玄参的根须和烈阳草的籽,药性比上一版更猛。上一版你吞了两粒,阳气差点撑爆经脉。这一版一粒的药效就抵得上上一版两粒。”宁如沉默了片刻,把声音压得比方才更低了些,“……玥玥你确定?” “我要试。” “上一次的问题是阳性太过,寒毒和阳气在丹田里互冲。但叶师兄后来用凝霜剑意帮我把三股气拆开了,我发现阳气如果不用来硬压寒毒,而是用来和寒毒交互,两股力量会互相消解。寒毒会被消耗掉一部分,阳气也会被消耗掉,剩下的残渣可以用凝霜诀的霜丝裹住排出体外。” 宁如听着眉头轻蹙,随即舒展开。他站起来走到药柜前,打开柜门取出那只青瓷瓶,瓶身透光能看到里面几粒暗色的丹丸。他把瓶子放在石桌上,倒出一粒放在白玥掌心。 这粒至阳丹比上一次的小了一圈,颜色更深,从暗红变成了近乎黑的红褐色,丹丸表面浮着一层细密的金色纹路,像被封印在丹药内部的微型火焰。 白玥把丹丸托在掌心里端详了片刻,能感觉到掌心皮肤底下有热流在跳动。 “沉易之说这次的药效释放速度更快,入腹即化。如果寒毒发作时丹田里的霜意不足以压制药性对冲的余波,需要有人在旁边帮你疏导灵力。” 宁如将青瓷瓶推到白玥面前。 “所以试药的时候,必须在思青山。我和戚子涧至少要有一个在场。” “好。”白玥把掌心那粒丹丸装回瓶子里,“就在思青山试。寒毒发作的时候我哪也去不了。” 戚子涧这时才走过来,在石桌边坐下。他伸手拿过那只青瓷瓶,倒出一粒至阳丹放在自己掌心里看了看。 “这玩意儿吃下去,会不会又跟上回一样,浑身发烫,经脉快要被撑爆。” 他把丹丸放回瓶子里。 “会,”宁如没有骗他,“至阳丹的药性本身就是极阳之物,改良只会更烈。但如果按玥玥说的,不是用它压寒毒,而是用它和寒毒对冲,两股力量撞在一起之后会互相消耗。这个过程会很难熬,但应该不会像上一回那样危险。” “应该。”戚子涧把这两个字重复了一遍。 “修行的事哪有万无一失。”白玥接过话头,看着戚子涧。“上回是我自己吞了两粒,药量太大才出的事。这回只试一粒,而且宁师兄在旁边守着,不会有问题的。” 戚子涧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把青瓷瓶推到白玥面前。 “什么时候试。” “等下次寒毒发作。”白玥把瓶子收进腰间的储物袋里,抬起头看着戚子涧,“你放心,我不会趁你们不在的时候乱吃药了。上回的事是我太急,以后不管寒毒什么时候发作,我都等你在的时候再试。” 戚子涧愣了一下。白玥说“等你在的时候”,没有说“等宁师兄在的时候”,说的是“你”。 他停了片刻,声音从灶台那边传过来,有些发闷。 “你最好是真的等到。别等我从秘境回来,宁师兄告诉我你又自己吞了两粒。” “不会了。”白玥对着他的背影说。 宁如伸手在白玥后脑勺上轻轻地揉了一下,温热地掌心贴着他的发丝。 “这十来天正好够你把凝霜诀第三式的最后一个变化练熟。第三式的收势还不够稳,灵力从剑尖收回丹田时会有半息的迟滞。这半息在对敌时足够对手在你身上捅个窟窿。明天开始我陪你练收势,等寒毒发作试完药,去秘境之前,第三式必须练到收放自如。” “知道了。”白玥用后脑勺在宁如掌心里蹭了一下。 宁如没有再多说什么,听着他们把臻陵秘境的细节一一敲定,从传送阵的开启时间到秘境里已知的妖兽分布,从至阳丹的服用剂量到传送符的催动时机。 白玥侧过头看戚子涧。戚子涧正靠在灶台边,双臂交迭在胸前,低头看他。 “子涧哥哥,你这次回去,师尊怎么说。” “师尊说我这段时间懈怠了。我金丹后期的底子还在,离大圆满还差一线。符纸很久没画,生疏了。我那一手雷符以前在海玄宗是最好的,这次回去师尊没骂我,只是叹了口气,说子涧你那套符笔搁在笔架上多久没拿下来了,笔头都干了。” “你也得去历练,不能总守着我。”白玥蹭了蹭手上的水珠,仰起脸看着他。 “你让我去历练,让宁如去历练,那你自己呢。” “我说了我要去臻陵秘境。” “你每次说自己要去做什么的时候都挺理直气壮的。怎么不问问我们愿不愿意让你去。” “你会说不愿意吗。” 戚子涧没有回答。他当然不会说不愿意。 他知道白玥需要历练,知道臻陵秘境是多少弟子求着都想去试炼的地方,知道白玥自己也说实战经验太少了,知道这些都是对的。但他就是不想点头。 他低头看着白玥的眼睛,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 “哪天出发。” “半个月后。” 戚子涧轻轻点了一下头,松开按在白玥后脑勺上的手,转身拿起自己的刀挂在腰间。 “早点回来。” 明月从思青山峰头升起来的时候,洞府里的月光石被宁如调到了最暗。石壁上只余一层冷白荧光,刚刚够映出石榻上三个人的轮廓。 戚子涧今晚没回自己的洞府,宁如也没走。白玥躺下之后往榻里侧挪了挪,给两个人各腾出一点位置。 戚子涧坐在榻边,背靠着石壁,刀横放在膝头,在黑暗里闭着眼。 宁如躺在外侧,一条手臂搁在白玥腰侧,掌心松松地贴在他丹田的位置。 白玥侧躺着,脸埋在宁如的肩窝里,手从被褥里探出来拉着戚子涧放在榻边的手指。 三个人谁也没有说话。 槐门回来的夜晚是这样。寒毒发作的夜晚是这样。今晚也是这样。 不管明天会去多远,今晚,他们都在这里。 88利息(h)秦朔 ??束缚??深喉??潮吹昏迷??强制高潮 第88章利息-秦朔 白玥在出发去秘境之前,把该想的都想了。 臻陵秘境在东荒落霞岭,是一处一百年才开一次的试炼之地,天门分到十个名额。宁如替他报了名,戚子涧帮他准备好了雷符,沉易之亲自给他备了一份随身丹药,一切都在推着他往秘境的方向走。 只有一个问题,这一趟来回至少要三个月,而月圆之夜每三十天来一次。 他不可能在秘境里熬过三次符印发作。 他给秦朔写了一封信。信很短,只有一行字:我需去东荒臻陵秘境三个月,符印可否暂缓。 秦朔的回信当天夜里就到了,比他预想的快太多,快到他感觉秦朔收到信的那一刻就动笔了。 回信更短:不来就是死。 那五个字压在纸上,墨迹深得透过了纸背。 白玥对着纸条看了一会儿,秦朔做事从来不解释。 之前他在秦朔面前只能被剥光了肏弄、挣扎、窒息,现在秦朔在帮他生完蛋之后,没有肏他。还用手堵马眼不让他射伤身体,用拇指摩挲过他的脸颊把泪痕擦掉。 秦朔还半夜偷偷潜来思青山,在他洞府外面不知道站了多久,进来后蹲在他面前捧住他脸吻了很久,然后把他拢进干净褥子里走了。 白玥不是傻子,他能感觉到秦朔对他不单纯是肏着玩。 他对自己有一种很偏执的执着,执着到了某一刻会突然收力,像猛兽张开口才发现自己咬的是幼崽。 白玥不懂那是什么,但他觉得自己该去弄懂了。 至少,可以试一下。 他拿着秦朔留给他的那块令牌。令牌催动时散发出一股淡淡地槐花味。传送阵的灵光闪过之后,他站在秦朔房间里。 是一间正常得不像话的卧房。青石墙面,红木案几,博山炉里熏着冷调的草木香,和秦朔上次留在他洞府矮柜上那瓶脂膏的气味一样。 秦朔坐在案几后面,墨色窄袖,长发半束,手里握着一卷没展开的竹简,看着他凭空出现在卧房正中的传送阵光圈里。 “你来之前洗过澡了。”秦朔没抬眼看白玥,手指摩挲着竹简边缘。 白玥没想到他第一句话是这个。 “洗了。” 其实不只是洗了,他在洞府里把全身上下每一个会被秦朔碰到的位置都仔细洗过了,洗完之后换了干净的中衣,把头发束得整整齐齐。他知道这很可笑,明明是来找秦朔求他压制符印的,却像赴约一样把自己洗干净。 秦朔把竹简搁在案上,站起来走到白玥面前。距离很近,白玥能闻到他衣襟上熏的草木味。秦朔比自己高半个头,站这么近的时候白玥必须仰头才能看他的脸。 他仰头了,他意识到这是自己第一次主动仰头看秦朔。 “臻陵秘境来回至少三个月,你数过要经过几次月圆?”秦朔低头看着他。 “三次。” “那你还敢去?” 白玥默了一息,他看着秦朔的眼睛说:“我想去。” 秦朔看着他,没接话,等白玥自己往下说。 “你能不能帮我压制一下符印,等我回来之后再......” “不能。”秦朔截断他,语气和纸上的字一样。 “你不来就是死。” 白玥听到这个回答并没有意外,他在来之前就知道秦朔会这么说。秦朔当初给他烙符印的时候就是为了控制他按时出现,如果秦朔这么容易就同意暂缓,那才不正常。 他往前走了一小步。 这一步把他和秦朔之间的距离从“仰着头勉强能对视”缩短到了“胸口快要贴上胸口”。他伸出手,抓住了秦朔右侧袖口,动作很轻,像怕捏皱那截墨色衣料。 秦朔低头看了一眼白玥抓在自己袖口上的手,没有甩开也没有退后。 这个动作对白玥来说已经算很大胆了,他此刻能听见自己的心跳,他知道秦朔肯定也听见了。 “我可以求你。” 秦朔挑眉,看着他。 白玥看着秦朔的眼睛,一字一字地说:“我回来以后,下次月圆,你想怎么玩我,我都会乖乖配合。这一次让我去,好不好。” 最后三个字声音忽然小了下去,他本来想说的笃定,话到嘴边临时拐了个弯变成了问句。 秦朔的眼睫动了一下,极其细微的变化,几乎看不见,从白玥站这么近的距离来看,秦朔的眼神在他问出“好不好”的那一瞬间从审视变成了某种更深的东西。 秦朔盯着他没说话,视线从他脸上慢慢往下移,移到他脖子上那道掐痕淡得几乎看不见的位置,又移到锁骨上那些早就消了的吻痕位置。 白玥被他盯得耳尖红透,但他没有把视线移开。 这是他第一次在秦朔面前保持目光接触,他想试一下,如果秦朔真的不只是想玩他,那他至少应该能在秦朔眼睛里看到点什么。 他看到了秦朔在思索。 秦朔思考的时候眼睛平静得像一汪不会结冰的死水,但那汪水动了,在盯着白玥看了好几息之后荡了一下。 “你说乖乖配合。”秦朔把白玥抓在自己袖口上的那只手拿下来,捏着手腕,拇指扣在脉搏上。 白玥脉搏跳得极快。 “你知道你说的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么。” “我知道。” 白玥的声音还是平稳的,但他听到了自己声音里细微的颤。他觉得自己可能赌对了方向,他看到秦朔嘴角浮起一道弧度。 “可以。”秦朔缓缓说,“但我现在要先收点利息。” 白玥预料到秦朔不可能白白放他走,他要付出代价。 秦朔转身走到案几后面的矮榻边坐下,拍了拍自己面前的地面。 “你可以开始了。脱光。” 白玥站在卧房正中,双手垂在身侧抓紧衣角又松开。 来之前他想过秦朔会要求他做什么,各种各样的情况他都在脑子里演练过。他不怕秦朔肏他,被肏的时候他可以偏开脸假装自己只是一具被使用的身体,而且秦朔把他肏了太多次,什么样的姿势都经历过。 但秦朔让他做的第一件事是跪下。 跪下是完整的、清醒的、自愿的动作,从他跪下去的那一刻就等于承认了自己在用身体讨秦朔的欢心。 可是他想去秘境。 白玥解开了腰带的结,领口松开滑下来脱落在脚边时,他凉得肩膀缩了一下。他在秦朔的注视中慢慢脱掉了自己洗得干净的外袍,最后是亵裤,从腿上褪下来时带出一道细亮的黏液丝。 秦朔的视线从他解第一颗衣带开始就一直黏在他身上,不着急,不催促,像在欣赏一件不常能看到的景象。 白玥脱的速度不快,板直地站在秦朔面前一件件脱光,赤脚站在冰凉的石砖地面上等待下一个指令。 秦朔看着他。 洞口里透进来的冷白月光照在白玥身上,把锁骨里浅浅的凹陷和胸腹间恢复过来的柔软线条都勾了出来。白玥的皮肤薄而透,月光顺着脖颈一路往下铺在胸腹上,把他肋侧几条浅青色的血管衬成淡蓝色。 “双膝打开。跪下来。” 白玥怔了怔,只愣了呼吸间就慢慢弯下膝盖,赤裸的双膝磕在冰凉的石砖上。凉意从膝盖往上灌进大腿内侧,两条大腿微微打颤,脚尖点地,稳稳地跪在了秦朔面前。 他按照秦朔的要求双膝打开,这个姿势让他全身所有的地方都毫无遮拦地正对着秦朔的视线。他下意识想换个姿势,膝盖稍稍合拢了一点。 “分开。” 白玥把膝盖重新打开。 “手。”秦朔坐在榻边,低头看着跪在他面前的白玥,只说了这一个字。 白玥赤裸地跪在冰凉的青石砖上,双膝分开,挺着胸膛,浑身皮肤都泛着一层薄薄的细汗。他听到秦朔说“手”,下意识把手从身侧抬起来伸过去,以为秦朔要拉他起来。 秦朔没有拉他,他用灵力化出一根银白的灵光的丝带,绕上白玥的手腕。丝带很软,触感像冰蚕丝,秦朔把它在白玥腕间缠了三圈之后用力一收,柔软的丝带瞬间绷成一道灵力锁,把他的双手反剪到背后牢牢绑住了。 白玥挣了一下,丝带把他的手腕贴在腰椎上纹丝不动,两只手反绑在身后,掌心朝外,手指只能无用地蜷着。这个姿势让他的肩膀被动地向后打开,胸膛不得不往前挺,锁骨的凹陷在月光下显得更深了。 “不准用手。”秦朔靠回榻背,双腿分开,膝盖正好卡在白玥敞开的双膝外侧,把他整个人圈在自己腿间,“剩下的你自己来。” 白玥低头看着秦朔的衣裤。墨色窄袖劲装的腰带勒在窄腰上,腰封是暗银丝织的,泛着银丝冷光。外袍下摆垂在榻沿,裤腰紧束在腰封里侧。他的手被绑在背后,别说解腰带了,连碰都碰不到。 他只能用嘴咬着秦朔的衣裤脱下来,他整个脸都烧起来了。 他想问秦朔能不能把他的手松开,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今晚来之前已经把什么都想好了,秦朔要他用嘴,他就只能用嘴。 白玥把脸埋下去,鼻尖贴到秦朔腰封侧面的暗银丝纹路上,张嘴咬住了腰封边缘。腰封是用细银丝和某种妖兽皮革混编的,咬在嘴里又韧又滑,他的牙齿一扣上去就打滑。 他只好把嘴唇也贴上去,用嘴唇和牙齿一起夹住腰封边缘,一点一点往外扯。 腰封被他叼着扯出褶皱时他闻到了秦朔腰腹间皮肤的气味,那股草木清苦味更浓了,混着秦朔体温蒸出的淡淡地雄性气味,钻进他鼻腔里把他熏得耳根发软。 腰封被他咬着解开。他吐掉嘴里那截革带,喘一口气,低头去咬秦朔外袍的领口。外袍是交领,领口从锁骨斜过胸口到腋下,用一根细绳系着。 白玥叼住细绳末端往外拉,绳结很紧,他咬了两下没咬开,额头上的细汗顺着鼻梁往下滑。他的舌头下意识伸出来舔了一下嘴唇,舌尖不小心碰到秦朔锁骨窝里那一小块皮肤,凉凉的。 “别拖时间。”秦朔低头看着他。 白玥跪在他腿间,头埋在他胸口,头发蹭着他的下巴,一双耳朵尖红得发亮。 “我打了两个结你就解了一个。” 秦朔把手放到白玥后脑勺上,手指插进他头发里。这个动作让白玥后背猛僵了一下,然后他咬着嘴里那根绳结重新开始拉。这一次他不再小心翼翼地怕牙齿碰到秦朔皮肤,他直接把嘴唇贴上去用门牙咬住绳结最紧的那一段往外硬扯。 绳结松开时他的门牙隔着细绳磕到了秦朔胸口,在秦朔左胸上留下一个浅浅的牙印。 “……我不是故意的。”白玥吐掉绳结小声说。 秦朔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胸口那个牙印没说话,但搁在白玥后脑勺上的手指收紧了,把他的头往下一按。 白玥顺着那个力道低头,接下来是秦朔的裤腰。秦朔裤腰用一根细皮绳束在腰上扎得紧。白玥把脸侧过来,脸颊贴在秦朔小腹上,用嘴唇够腰侧那个皮绳结,张嘴含住绳结最外端往外扯。 这个姿势让他的嘴唇隔着薄薄的裤料紧贴着秦朔小腹侧面,他能听见秦朔小腹里传来细微的肠鸣,也能感觉到秦朔腹部肌肉在自己嘴唇触碰到的一瞬间收紧了。 秦朔收紧腹肌时他裤腰和皮肤之间撑开一条缝隙,白玥立刻用舌头把皮绳往那道缝里推,牙齿咬着往外拉。皮绳被拉松了半寸,裤腰不再紧贴腹壁,从那条缝隙里能看到秦朔下沿的腹肌线和一丛黑硬的耻毛从裤腰边缘露出来。 白玥感觉自己的脸烧得快要滴血了。他继续低头用牙齿咬住裤腰边缘往下扯,秦朔的裤子被一寸一寸地从腰上扯下来,露出更完整的腹肌沟壑,然后是耻骨那一道明显的人鱼线,然后是更浓密的耻毛。 他只把秦朔的裤子往下拉到耻骨下方,不敢再往下,因为再往下就是...... “继续。”秦朔搁在白玥后脑勺上的手把他的头往下压。 白玥张嘴咬住裤腰内侧往下继续扯,秦朔的阳物从耻毛丛里弹出来打在他嘴角上。半硬的,还没完全勃起,但已经粗长得很有存在感,龟头包在没褪尽的包皮里,茎身是偏深的紫红,表面爬着几条明显的青筋。 白玥的脸正对着秦朔胯下,距离近到他能闻到那股气味。洗得很干净混着一点极淡的腥味和一种秦朔特有的雄性麝香,不算难闻,但非常有压迫感。 秦朔那里太近了,他的鼻尖快碰到龟头上了,那种气味钻进他鼻腔让他后穴缩了一下,穴口的黏液被挤出一小滴顺着大腿内侧淌。 “你又不是没舔过。”秦朔看了一眼白玥嘴角被阴茎弹到的地方,“好好舔。” 现在是他要求秦朔。 他用牙齿咬住裤腰继续扯,把秦朔的裤子从大腿上一点点扯下来,让秦朔完全赤裸地坐在榻边。他深吸一口气,把脸凑到秦朔半硬的阳物前面,伸出舌尖舔了一下龟头顶端。 那一舔很轻,舌尖从包皮边缘往上滑过马眼。秦朔的阳物在他舌下抽了一下,肉眼可见地胀大了一圈。 “继续。”秦朔的声音还是很平稳,但搁在白玥后脑勺上的手指收得更紧了。 白玥把舌头伸出来,用舌面从龟头底下往上舔,从茎身根部的耻毛丛一路舔到龟头顶端。秦朔的阴茎在他舌面上慢慢变硬,血管开始凸起,龟头充血胀成深红色从包皮里完全露出来,马眼对着白玥张开。 白玥用舌尖探进马眼里轻轻舔了一圈,秦朔搁在他后脑勺上的手指猛收了一下,一股强烈的雄性气味从马眼里溢出来灌进白玥口腔。 他知道秦朔有感觉了。 秦朔确实有感觉。白玥的舌头很软还很热,舌尖探进他马眼里时他一瞬间想把白玥的嘴按下去,但他没有。他想看白玥接下来还会怎么做,今晚白玥太乖了,乖到他想看看这个乖到底能有多深。 白玥张开嘴把秦朔的龟头含进嘴里。他的嘴很小,秦朔的龟头已经胀到鸡蛋大小,塞进嘴里把他的两腮撑得鼓起来。他的舌头在龟头上转圈,舌尖不断地舔进马眼里搅,同时嘴唇紧紧箍住冠状沟那一圈凹陷往下吞。 秦朔的阴茎又粗又长,他含进去龟头和冠状沟之后口腔就被填满了,舌头被茎身压着动不了,只能用咽喉吞咽挤压着龟头顶端。 这个动作一出来秦朔的阴茎又胀大了半寸,龟头直接抵到了他的软腭。 “唔......!” 白玥被戳得发出一声闷哼,喉咙本能地收缩推挤龟头。那圈又热又软的咽喉嫩肉裹着秦朔的龟头抽搐了一下,秦朔的呼吸声快了一点。 他的阴茎在白玥嘴中抖了一下,又胀大了一些,现在整根阳物已经完全勃起,茎身粗长笔直地挺在白玥嘴里。 白玥的嘴被撑到极限,嘴角绷成半透明的淡红色,唾液从嘴角溢出来淌在下巴上。他继续往下吞,秦朔的龟头顶开他的软腭往食道里挤。食道那截比口腔更窄更紧,挤进去时白玥的咽喉内壁被撑成龟头的形状,那一圈敏感的黏膜从里侧被硬生生的撑开碾过,一阵又痒又颤的异物感从他嗓子眼里炸开,他控制不住地想咳。 他没有咳。秦朔现在捅到了嗓子眼,只要一咳,食道的蠕动会把他含得更紧。 他忍着嗓子眼的颤痒,放松喉咙,让秦朔的阴茎再往里进一寸。龟头滑进食道更深的位置,茎身还剩下三分之一在外面。 白玥的鼻尖已经贴到了秦朔耻骨上的耻毛丛,鼻翼两侧沾了几根蜷曲的耻毛,他整个口腔、咽喉和上段食道全被秦朔填满了,连吞咽都做不到。 秦朔低头看着白玥把他吞到这个程度,呼吸停了一息。 白玥跪在自己腿间,脸埋在自己胯下,整张脸涨红被自己的阴茎撑得变了形,嘴唇绷成薄薄一圈箍在茎身上,鼻翼因为呼吸困难不停地翕动,眼角红透了,有泪珠从眼睫根部滚下来顺着鼻梁两侧滑进嘴角。 这个样子太超过了。 白玥不是没给他口交过,但以前都是被他掐着下巴按着后脑勺硬塞进去的。这一次白玥是自愿的,被绑着手跪在地上,一点点用嘴把他吞到喉咙最深处。 秦朔看着白玥被撑得发红的眼角和鼻翼,觉得自己快要绷不住了,精意开始往龟头上涌。 白玥感觉到了嘴里那根阴茎在马眼处正急促收缩,他知道秦朔快射了。他想让秦朔快点射。 他试着完全放松自己,把脖子再往下压半寸,秦朔阴茎最后那一截全吞进嘴里。整个阴茎完整地没入他口中,龟头捅进了食道中段。 咽喉软骨被粗硬滚烫的茎身挤压着,软骨边缘自动地撞击着秦朔的龟头和冠状沟,那种撞击是咽喉肌肉的本能反应,他控制不了。每次撞上去秦朔的龟头就抖一下,茎身根部那两个卵蛋也跟着往上提。 秦朔搁在白玥后脑勺上的手攥成了拳,手臂上青筋凸得很明显。他低头看着白玥嘴唇紧紧贴着自己的耻骨,他的阴茎完全被白玥吃进食道里,咽喉软骨还在一下一下地撞击他的龟头。 “够了。” 秦朔的声音终于变了,他伸手想把白玥的头抬起来。但白玥没有停,他闭着眼睛把嘴唇更紧地箍在秦朔茎身根部,咽喉继续抽搐着讨好着龟头。 又撞了五六下,秦朔的阴茎在他食道里猛抖了一下,白玥感觉到一股又浓又热的东西冲进食道里顺着黏膜往下淌,第一道精液直接灌进了他食道深处。紧接着是第二股,第三股。 秦朔射得又多又急,精液灌满了他的食道,来不及吞进去的从食道反涌回喉咙,再从他喉咙涌出来灌满了秦朔龟头和口腔之间的缝隙。 秦朔把阴茎从白玥嘴里抽出来时带出大量口水,白玥猛咳了起来。被撑了太久的嗓子突然松开,空气灌进去呛得他不停咳嗽,眼泪混着唾液和精液从他嘴角往下淌,把他的下巴和脖子全糊湿了。 “咳咳......” 精液大部分灌进了他嘴里,能尝到极浓的腥咸味。他咳得嗓子抽搐,但他的眼睛还看着秦朔,秦朔射精时,他闭着嘴不浪费一滴,全咽了下去。他咽的时候喉结滚动,能感觉到那股热稠的液体顺着食道流进胃里。 秦朔低头看着白玥。他被呛得眼睛全红了,睫毛黏成一簇一簇,鼻翼上全是咳出来的细汗。 “咽下去了。” 白玥声音沙哑,开张嘴露出湿红的舌尖给给秦朔看,坦然地向秦朔交代自己没浪费他的东西。 秦朔低下头,他的腿上还有一些溅出来的精液,白浊在秦朔大腿内侧的皮肤上黏成几道往下淌。 白玥低头,伸出舌头一点点把那些溅在秦朔大腿上的精液全舔干净。他的舌尖反复舔过秦朔大腿内侧那一小片细腻的皮肤,秦朔看着看着,呼吸又变慢了。 白玥舔完之后从秦朔腿间抬起头来,下巴上还挂着精液干涸后的淡白痕迹。他咽下最后一口涎水,舔了舔嘴角那些残存的味道,静静地跪在秦朔面前,被绑在背后的手还蜷着,整个人赤裸又乖顺。 他额头抵在秦朔膝盖上缓了好一会儿,嗓子还在一抽一抽地发颤。 秦朔没催他,只是把绑在他腕上的灵力丝带收紧了一点。丝带勒进皮肤的触感让白玥从窒息后的恍惚里回过神来,他慢慢直起腰,重新跪稳。 秦朔伸手捏住他的下巴,拇指在他嘴角抹了一下,把那道快要干涸的痕迹擦掉。抹完之后手指顺着他的下颌线滑到耳根,再沿着耳廓慢慢描了一圈。 白玥的耳朵凉凉的,软骨很软,被秦朔的指尖描得轻轻抖了一下。 秦朔低头看他,目光从他湿漉漉的睫毛扫到他被精液呛红的嘴唇,再往下扫到白玥的身体。 他赤裸地跪在秦朔面前,双手紧攥在身后,渗出了一层薄薄地汗水敷在肩胛骨表面,月光石映得他的身体像一块刚擦拭过的润玉。 他的阴茎半硬着翘起抵在小腹上,后穴从刚才给秦朔脱衣服时就一直在瑟缩着,肠壁里侧的黏膜不受控制地充血肿胀,分泌的黏液多到在穴口聚成一个透明的水珠,顺着会阴往大腿内侧淌。 秦朔俯身,手指从白玥敞开的膝盖间探进去按在后穴上。那圈韧膜被黏液浸得又湿又软,手指一碰就滑着陷进去半截指节。他把指尖按在肠壁里慢慢转了一圈搅出咕啾的水声,用指腹拈起一缕黏液举到月光下看了看。 “湿成这样。”秦朔把手举到白玥面前,拇指和其他指头间拉开一道透明的黏液丝,那丝在月光下亮晶晶地反光。 “你刚才舔我的时候后面一直在滴水。你喜欢舔,把自己舔湿了。” 白玥咬着下唇不说话,他知道秦朔没说错,他从叼住那根半硬阳物开始后穴就在自发的湿润,秦朔的东西在他舌头上越胀越大,他的后穴就越收越紧,越吐越多。 他每次舔马眼都会感觉到自己穴口也在同时翕动。这种生理反应瞒不住秦朔,黏液还在往外淌。 “乖乖配合。”秦朔俯下身贴在他耳边说这四个字,呼吸扫在白玥耳垂上,把沾着白玥肠液的手指举到他嘴唇边,“舔干净。” 白玥张嘴含住了秦朔的手指,舌尖裹着指腹把自己的黏液从秦朔指尖上舔干净。那东西的味道不腥,只有一点微甜,混着秦朔指尖残留的精液味,吞下去时他的喉咙咕地响了一下。 秦朔把他从地上捞起来抱进怀里。白玥赤裸地跨坐在秦朔腿上,膝盖分开跪在榻面上,现在他比秦朔高了。秦朔按在白玥后腰把他往前带,手重新探到他后穴里,这次是两根手指一起进去。 白玥的肠壁已经湿透了,两根手指几乎没遇到任何阻力。秦朔修长的手指裹着黏液把肠壁里侧的那圈皱襞撑开,顺着皱襞沟壑慢慢往上,推到灵穴穴口的凹陷轻轻按下去。 白玥整个人抖了一下,阴茎猛地涨成深红。 “叫出来。” 白玥咬着嘴唇只发出一声哼唧声。他习惯了在秦朔面前压抑声音,在暗室里叫出声会被折磨得更狠,他咬着下唇,之前那个旧痂的位置,现在痂已经掉了,留下一小片比唇色更深的嫩肉。 秦朔把手指从灵穴穴口移开,白玥刚松了一口气,下一秒那两根手指重新顶回了灵穴穴口,这次不是轻轻按,是压着灵穴上沿碾过去。白玥的腰猛弹起来,声音从喉咙里漏出来化成一声拔高的呻吟。 “让你叫出来。”秦朔的手停在他后穴里没有再动,“乖乖配合,你答应过。” 白玥把下唇松开,那小块嫩肉上已经咬出了一个浅白的牙印。他把脸埋在秦朔肩上,闷声道:“我刚才叫了。” “抬头,看着我。” 白玥抬头。秦朔看到他眼角已经湿了,睫毛黏成一簇一簇的,秦朔忽然吻了他。白玥没来得及合上嘴,秦朔的舌尖已经抵进去缠住他的舌头,同时两根手指在肠壁里重新开始动,对着阳窍上凸起的那一点反复碾。 “唔......!” 白玥的呻吟被秦朔的嘴堵着变成含混的呜咽,他想偏开头喘气,但秦朔的手在他后颈扣紧,把他的头按在自己嘴上。这个吻很深,舌头纠缠在一起搅出湿黏的水声,白玥的舌尖被吮得发麻,秦朔口腔里那股草木味灌进他嘴里,和刚才秦朔射在他嘴里那几道稀精的残余气息混在一起。 秦朔的手指在后穴里加快速度,从灵穴穴口顺着肠壁往下滑过阳窍,在那团肿起的腺体出狠狠碾了两下。 白玥浑身抽搐,阴茎前端涌出一大股清液浇在秦朔小腹上隔着他衣襟也洇湿了一片。他还在和秦朔接着吻,呻吟全堵在喉咙里逸不出来,眼泪从眼角落下去,顺着鼻梁滑进两人纠缠的嘴唇间,带进去一丝咸味。 秦朔松开他的后颈,两个人的嘴唇分开拉出一道透明的唾液丝。 白玥大口喘气,嘴唇被吻得又红又肿。 “叫出来。” 宁如上次帮他取玉势时也说过类似的话,但宁如的声音很轻,想让他把声音发出来会舒服点;秦朔不同,秦朔就是要他叫出来。 秦朔说看着我,白玥就看着他。秦朔太喜欢这样的白玥了,秦朔觉得白玥的嘴唇最适合做的事情除了说那句“你想怎么玩我我都会乖乖配合的”,就只剩一件,就是被他吻。 秦朔的两根手指托白玥的臀部往上一抬再往下一压,三根手指并在一起全部塞进后穴里抽插。三根修长的指节裹满了黏液在肠壁里快速进出,每次抽出来时指根都被穴口紧紧箍着挤出黏液的细沫,插进去时整条肠壁都被撑满,指尖直接碾过阳窍碾到灵穴口。 “嗯……哈啊……” “啊……秦朔……慢点……太深了……” 白玥的呻吟一开始还很克制,但秦朔的手腕力道又重速度又快,对着他那几处敏感点反复碾压,他很快连控制自己叫出声的音量都做不到了。 “……太快了!……” 秦朔把手指从肠壁里拔出来时带出大片黏液。 “……秦朔………我………我要到了” 白玥的腿根猛抖,整个人瘫在秦朔怀里,胸口贴着秦朔胸口,能感觉到秦朔衣襟下比自己略稳的心跳。他刚才被秦朔的手指肏得一直在呻吟,现在嗓子叫得有点哑了。 秦朔的手指又进入白玥的后穴抽插了好几下,猛地拔出来,带出大片透明的黏液,三根指节裹满了亮晶晶的肠液,指缝间拉出好几道黏丝。 “……嗯啊……不!……” 白玥的穴口被撑成一个合不拢的深红色小洞,肠壁内侧的软肉还在剧烈抽搐。下一秒,一股透明的水柱从穴口喷涌而出,嗤的一声全浇在秦朔腿上和衣襟上,量大得不可思议,顺着秦朔大腿往下淌,在榻面上洇开一大片深色水渍。 白玥没想到自己会喷成这样。他前面同时也在射精,阴茎涨成紫红,马眼大张着涌出一股又一股白浊,射在自己小腹和胸口上。快感像一记重锤砸穿了他的尾椎骨,沿着脊椎直轰后脑勺,他听见自己嗓子里发出一声高到极点的淫叫,耳朵嗡的一声,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 眼前一片白光,身体在秦朔怀里痉挛着抽搐,意识断了线。就那么几息的时间,他什么都听不见,什么都看不见,只剩后穴还在秦朔大腿上方一股一股地往外喷着水。 他的意识从身体里被抽走了那么一会儿,而他的身体在他不在的时候继续在秦朔怀里抽搐、痉挛、后穴一股一股地往外喷水。他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样子,眼睛是睁着还是闭着,嘴里有没有发出声音,身体有没有做出什么他自己根本不知道的事。 这比潮吹本身更让他恐慌。被操到射、被操到潮吹,好歹是他自己受着的。但刚才那几息他什么都没受,他消失了,他的身体替他受了一切,等他回来的时候身体已经替他喷完了,他连自己是怎么喷的都不知道。 他瘫在秦朔怀里浑身脱力,睫毛上挂着不知道是泪还是汗的水珠,嘴唇半张着吸气,舌尖抵在上颚轻轻发抖。恐慌还残留在胸口,但更多的是一种说不清的茫然,秦朔的手指就能把他操到意识断线,他连自己丢了几息都不知道。 等耳鸣退去,声音重新灌进耳朵里,他听见的第一声是自己的喘息,沙哑的、断续的、带着哭腔。 秦朔低头看他。 白玥瘫在他怀里,头发被汗打湿了贴在脸颊上,鼻梁上泛起淡淡的潮红,眼角还挂着没干的泪痕,嘴唇被吻得红肿,半张着吸气时能看见舌尖在口腔内侧轻轻抵着上颚,那副样子像是刚被操透却还没被操够。 秦朔的手还按在白玥后腰上,轻轻一晃,灵力丝带就幻化成一片光点消散了。他的另一只手探入腰间储物袋。指尖在袋中触到那枚戒指,银圈已经被他的体温捂得和皮肤一个温度,红宝石里那道极细的金色纹路在他的灵力触碰下缓缓流动起来。 这枚戒指他做了两个多月。从白玥产卵那晚回去之后就开始炼制,银圈锻了三次才封住精血的烈性不至于灼伤佩戴者的经脉,三道渡劫期威压被他反复调试,确保能在白玥遇到致命危险时自行触发而不是误爆。 至今只做出这一个,原本放在储物袋最深处落灰。 他本来没打算今晚给,但白玥刚才用嘴把他舔射了,深喉时咽喉软骨还在一下一下地撞他的龟头,吞完精还张开嘴给他看。自己又用手指把他肏到潮吹,叫得嗓子都哑了,最后瘫在他怀里浑身脱力还在发抖。他没忍住。 他从储物袋里拿出这枚戒指套在白玥右手食指上。戒指是细细的银圈,上面嵌了一颗绿豆大的红宝石,宝石内部有一道极细的金色纹路在流动。 白玥低头看那枚戒指,红宝石贴着指根微微发烫,烫意顺着经络慢慢往上走,走到手腕处散成一片温热的灵流包裹住他全身。他的灵力在经脉中自然流转,触到戒指内壁时微微一滞。那是多层封印迭加留下的灵纹沟壑,密密麻麻,每一层都是重新炼制时留下的旧痕,至少有十几道。 这戒指不是新做的。 他抬头看了秦朔一眼。秦朔已经在说下一句话了。 “里面有本座的精血,可压制交合咒,三个月内符印不会发作,你可以去秘境。” 白玥把右手攥起来,戒指冰凉细银圈和那点温热的红宝石同时硌着指腹。他低声说了句知道了,然后从秦朔怀里慢慢撑起来,赤脚踩在地面上弯腰去捡自己的衣服。 他背对着秦朔一件件穿衣服时手指还在发抖,后背肩胛骨上的薄汗在月光下反光,后腰上秦朔刚才按出的指痕从皮肤下透出来。 秦朔看着他的背影,到底没有把威压的事说出口。 他说不出口。 白玥穿好衣服后转过身看着秦朔,嘴唇动了一下想说什么,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 他走到秦朔面前,侧过头亲了一下秦朔嘴角。那个吻很轻,嘴唇碰了一下就离开,然后他催动了令牌消失在了传送阵的灵光里。 三个月。秦朔在心里算了算日子,低头看自己指尖上已经干涸的黏液。 秦朔坐在榻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嘴角。那里还留着白玥嘴唇的温度,和一点极淡的咸味,是他的泪痕干涸后留下的盐分。 白玥今天乖乖用嘴给他舔射,乖乖让他用手指肏,乖乖叫出了声说出他想听的淫语,最后乖乖主动亲了他嘴角。 秦朔把手从嘴角拿下来,指腹上那点咸味已经干了。 下一次月圆之夜等白玥回来,他说过,他想怎么玩他都会乖乖配合。 秦朔看着指尖上的黏液轻哼一声,起身去净房洗手。 89辞行 第八十九章辞行 去碧栖山的路,白玥走了无数遍,闭着眼也能数出青冈栎从思青山脚到山腰转弯处一共有多少棵。今天他走得比平时慢很多,能听见自己踩在落叶上每一步的碎响。 那天到现在已经过去了整整七天。七天里他向宁如坦白,向戚子涧坦白,去槐门求秦朔。他把该交代的都交代了,该面对的也都面对了,唯独没有来找叶虞。 他不知道来了该说什么。 白玥在碧栖山山门外的黄桷树下站了片刻,伸手摸着树干上那道被雷劈出来的焦痕发呆。 那天他走的急,只将叶虞那件竹青色的外袍脱下来,没注意到中衣也是叶虞的。现在那件中衣已经洗得干干净净收在他储物袋里,他却不知道该不该还。还了,像在划清界限,不还,又像在贪恋什么不属于他的东西。 他深吸一口气,抬脚跨进了山门。 碧栖山的梅林比思青山更密,树干更老,枝桠也更横斜。叶虞的静室就在梅林尽头那面断崖下方,石壁上嵌着一扇窄木窗,窗棂上爬满了络石藤。 白玥走到门口时,门是半掩着的,里面透出淡淡地冷光。 叶虞正坐在石案前擦拭青霜剑。他擦剑的动作很认真,绢布从剑格推到剑尖,再从剑尖推回剑格,每一遍都覆盖着上一遍的轨迹,一丝不苟。 白玥站在门口,抬手想要敲门,手举到半空又停住。叶虞抿着唇低头擦剑,发丝从耳侧垂下来遮住了半边脸,专注得像是这世上除了手里的剑之外什么都不存在。白玥忽然觉得自己不该来。 就在他犹豫的间隙,叶虞头也没抬:“门没关。进来吧。” 白玥怔了一瞬。他推开门走进去,在石案对面站着,双手垂在身侧不知道该放哪里。 叶虞把青霜剑搁在剑架上,抬起头看着他。 白玥穿着一件月白色的交领长袍,腰带系得整齐,头发束在脑后,耳边有几缕碎发被山风吹得散开。脸上比七天前多了些血色,嘴唇也不像那天那样苍白干裂。 “叶师兄。” 叶虞点了一下头,站起来走到竹架前,从茶罐里取了一小撮茶叶放进瓷壶,提起炉上的铜壶冲了半壶沸水。茶香在静室里漫开,是上好的灵茶天接碧。他把瓷杯推到白玥面前坐回石案后,端起抿了一口。 白玥双手捧着温热的瓷杯,低头看着杯里浮浮沉沉的茶叶,沉默了好一会儿。 “叶师兄,上次……你帮我的时候用凝霜剑意冲击符印,你的身体有没有受影响。” “经脉被震了一下,养两天就好了。凝霜剑意是我的本命功法,反冲回来的力道在经脉承受范围内。” 他说得轻描淡写。但白玥知道叶虞的性子,哪怕经脉被震得岔了气他也会说养两天就好了。 “那天的事,我不会对任何人提起。” 叶虞又说了一遍,白玥听出了另一层意思,那天的事已经过去了,不必再提了。 他知道叶虞在等他自己消化。他把选择权交了给自己。 白玥垂下眼睫,轻轻嗯了一声。 叶虞安静地坐在那里,像一棵生在山崖上的青松,风来了就微微晃一晃,风停了就继续沉默。 “我今天来,是想请叶师兄再帮我看一次凝霜诀第叁式。”白玥把茶杯搁在案上,抬起眼看着叶虞。 “在出发之前,我想把它练到收放自如。” 叶虞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息,站起来从剑架上取下了青霜剑。 “去外面。” 梅林的午后安静得过分。阳光从枝桠缝隙里漏下来,在铺满落叶的地面上筛出一片又一片随意的金斑。几株老梅的枝干虬结如铁,深褐色的树皮上覆着薄薄一层青苔,靠近根部的地方还残留着清晨露水蒸发后留下的深色水痕。 叶虞站在最大那株梅树下,竹青色的长袍被山风吹得微微翻动,衣摆扫过地面上的落叶发出沙沙声。 白玥拔出秋水剑,剑身上的水纹在斑驳的日光里流转,剑柄上的银丝被他握得和自己掌纹完全贴合。他已经跟叶虞练过很多次凝霜剑诀,每一次都是从叶虞练一遍给他看开始,这次也不例外。 叶虞拔出青霜剑,剑身上的霜纹下泛出冷冽的银白色。他抬手起势,剑尖从右足前方向上斜挑,在空中划出一道弧。 凝霜诀第叁式的精髓在于“收”,前叁剑是铺陈,第四剑才是重点。 他的前叁剑快如碎雪纷飞,剑尖点过之处在空气里凝结出细小的冰晶,悬浮在日光下闪闪发亮。到了第四剑收势时,剑身由动转静,所有外放的霜意在一瞬间收回剑尖,悬浮的冰晶同时坠落,在地上铺成一道窄窄的银线。 整个过程干净利落,没有半点迟滞。 白玥深吸一口气,拔出秋水剑,照着叶虞的起势开始练。 第一剑挑得不错,剑尖划出的弧度也和叶虞做得几乎重合。 第二剑横削时霜意从丹田涌上剑身,剑身上的水纹被霜意浸染变成了淡青色,剑锋过处空气里凝出了细碎的冰晶。 第叁剑斜劈的力道偏了半寸,霜意没能形成完整的弧,只凝出了几片零星的冰晶就往地上坠。 到了第四剑收势时,他手腕翻转想把霜意收回丹田,但那股灵力在剑尖上多停了半息才流回经脉。 就是那半息的迟滞。在对敌时,对手不会给他半息。 白玥垂下手剑尖抵着地面,微微喘气。叶虞走过来,青霜剑的剑尖点了点白玥的手腕外侧。 “收势时手腕太僵。霜意从剑尖回丹田走的是腕脉,一僵就堵了。” 白玥低头看着自己握剑的手。叶虞的剑尖还抵在他腕侧,冰凉的触感隔着皮肤渗进来,让那一小片皮肤发紧。 “重新来。手腕放松,收势时不要用腕力,用丹田。” 白玥重新起势。这一次他刻意放松了握剑的手指,前叁剑走得比刚才更稳更顺,剑身上的霜意均匀地铺开来,空气里的冰晶排列成一条完整的弧。 到了第四剑收势时,他用丹田发力,把外放的霜意从剑尖拽回来。还是慢了,霜意在剑尖上停了半息,虽然比刚才短了些,但还是能感觉到那道阻碍。 叶虞绕到他身后,白玥感觉到叶虞的胸膛贴上了自己的后背,距离近到他能感觉到叶虞微凉的体温。 叶虞右手握住白玥握剑的手背,另一只手贴在白玥后腰丹田的位置。他的手指很长,干燥细腻的手心包住了白玥的手指,指腹的薄茧擦过白玥的手背。 白玥的耳朵尖开始发烫。 “再走一遍。”叶虞的声音在他头顶响起,“跟着我的力道。” 叶虞带着白玥的手重新起势,他只是在白玥即将出剑时轻推他的手腕,在剑尖将要偏转时用指尖压一下他的手背。 前两剑,叶虞带着白玥走完了全程。 第叁剑,叶虞的手指从白玥手背滑到手腕,在他即将偏转的瞬间用指尖轻轻一按,把剑尖按回了正确的轨道。 到第四剑收势时,白玥手腕又开始发僵。叶虞贴在他后腰上的那只手忽然用了几分力,一股冰凉的霜意渡进来,搭在白玥那缕正要缩回去的霜丝上。 同时他握住白玥手背的手往前一送,松开了白玥的腕脉。 白玥的剑尖在这一瞬间活了过来,霜意顺着剑尖流回丹田,没有半息迟滞。悬浮在空气里的冰晶在同一瞬间坠落,在地上铺成一条完整的银白色细线。 “可以了。”叶虞收回手,退开半步。 白玥盯着地上那道银白的冰线,心脏在胸腔里猛烈地跳动。刚才收势成功的那一刻,他感觉到的不只是灵力的顺畅,还有叶虞贴在他后腰的手透传来的凉。他的后背现在还残留着叶虞胸膛的触感,隔着两层布料却让他到现在还感觉在发麻。 他转过身看着叶虞。 叶虞已经退到了梅树下,青霜剑入鞘,竹青色的背影融进树影里。日光从叶虞头顶的枝桠缝隙里筛下来,落在他脸上,把那双清冷的眼睛照得半透,像两块被日光烘暖的薄冰。 “叶师兄,”白玥走到叶虞面前,“我今天来,其实还有一件事。” “我是来辞别的。” 叶虞的的目光落在他脸上,睫毛轻轻动了一下。白玥发现了,他对叶虞的表情变化已经很熟悉。 “我要去臻陵秘境。十天后出发,大概会去叁个月。” 叶虞沉默了片刻,慢慢点了下头。 “臻陵秘境只收元婴以下,你的修为够了。” “宁师兄说我的实战经验太少,秘境里的妖兽很多,可以帮我补回来。” “确实太少。”叶虞的声音没什么变化,他并没有反对,“跟妖兽打比跟人打好,妖兽不会使阴招。” 白玥没听懂了他话里“人”指的是谁。 “你的寒毒怎么样了。”叶虞换了个话题。 “自从上次之后,没有再发作过。”白玥老实回答,“不过上次到现在也才七天。按之前的规律,可能再过四五天就该发作了。” 叶虞把手伸过来搭在白玥手腕内侧,霜意沿着腕脉逆行而上,穿过前臂在白玥的丹田里仔细转了一圈。 叶虞的灵力穿过身体的感觉白玥太熟悉了。就是在这间静室的石榻上,叶虞的灵力沿着交合处进来,裹住至阳丹的阳气拆解融合。每次叶虞的探查力度都很精准细致,不带任何多余的情绪,像是在检查一件珍贵的瓷器上有没有裂纹。 确认霜意还在正常自转,符咒没有异动,寒毒被压在丹田深处没有往外渗的迹象之后,他将灵力收回体内,手指也垂在身侧。 “经脉还有些不稳。” “你运转凝霜诀时,收势如果灵力跟不上,不要硬收,先散掉半成再收。你现在的灵力储量虽然比从前多了,但还没完全稳住。” “这几天凝霜诀有不懂的,我还可以来找叶师兄吗。”白玥仔细听完,点了下头。 “可以。”叶虞回答得很快,他的睫毛轻轻眨了一下。 白玥垂下眼睫,握紧秋水剑的剑鞘,银丝的凉意从手上传来。叶虞总是这样,话不多,每次他说“可以”时都是在给自己留一扇随时可以推开门的门。那些门不会因为时间或距离关上,也不会因为自己做了什么或没做什么而改变。 他沉默一会儿,然后抬起眼,对上叶虞的目光。 “叶师兄,等我从秘境回来,我有事情要告诉你。” 他还没想好那些话该怎么开口,他想成为一个能和叶虞并肩站在一起的人,而不是作为被叶虞救了两次的人之后,再站在叶虞面前。 叶虞眼中映着梅枝的秃影和冬日里淡薄的日光,也映着白玥认真的脸,轻轻地说了句“好”。 然后他转过身往静室方向走去。 白玥站在原地目送他,看着那片竹青色的背影融进黄桷树的浓荫里。他的衣摆被山风吹得翻动露出青色布靴的靴面,身影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断崖瀑布边那片水雾升腾的地方。 梅林里只剩下白玥一个人。日光把地上的银白冰线照得发亮,冰晶正在慢慢融化,渗进落叶之间,将深褐色的枯叶染得更深。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腕,叶虞指尖留下的触感还残留在皮肤上,像一片落在腕间的梅瓣,贴着那一小片突突轻跳的血管。 他的手指覆上去,压住已经不太凉的皮肤。 那一天从碧栖山回去之后,白玥将自己关在石室里,反复推敲了叶虞教他的第叁式收势。他把自己练剑时的每一个细节都在脑子里思索了数遍,叶虞说的那句收势时要用丹田、手腕放松、不要用腕力念在心里,每一遍都能品出新的意味。 对敌时半息够对手捅一个窟窿,叶虞逼他把这半息缩短到没有,是在教他保命。他懂,只是以前总差那么一点力道。 接下来的几天,他每天都会去碧栖山。有时候是清晨,天还没亮透就站在梅树下等叶虞出来。有时候是傍晚,和宁如练完之后再走一趟碧栖山,把当天新悟到的东西给叶虞看。 叶虞不问他为什么天天来,也从不拒绝。每次白玥来找他,他就放下手里正在做的事,有时候是擦剑,有时候是配药或是一卷还没翻完的剑谱,陪白玥去梅林。 白玥的第叁式在第五天傍晚彻底稳了。他一口气走了十遍,每一遍收势都干净利落,外放的霜意从剑尖流回丹田没有半息迟滞。地上那十条银白冰线整整齐齐地排成一排,间距几乎完全一致。 叶虞站在梅树下看完他走第十遍,难得没有纠正任何细节。白玥收剑入鞘转过身,他看到叶虞嘴角浮起一个浅淡的弧。 那个弧度太小了,如果不是白玥一直盯着他看根本不会发现,但那确实是一个微笑。叶虞从来没有在他面前笑过。 “可以了。第叁式你已经掌握了。” 白玥从他微微上扬的尾音里听出了几分满意。 “是叶师兄教得好。”白玥把秋水剑挂在腰间,走到梅树下跟叶虞并肩站着。 叶虞转过头看着梅林尽头那面断崖上倾泻而下的瀑布,目光越过瀑顶水雾看向更远处的天际。 暮色从东方压过来,把天空染成一层淡紫混着橙红的渐变。瀑布的水声被山壁折成无数道细碎的回音,和晚风穿过梅枝的呼啸混在一起。 “臻陵秘境在叁百年前第一次开启的时候,进去了一百二十个金丹期修士。出来的时候只剩不到二十个。” 叶虞的声音在暮色里显得比平时更淡,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的。 白玥转过头看着他。 “那些死了的人,大多是死在别的修士手里。秘境里没有规矩,没有宗门约束,只有修士和他们的剑。你的修为在同境界里不算弱,但在活人面前出剑的经验太少。宁如和戚子涧跟你对练的时候不会对你下死手,妖兽也不会对你耍心眼,但活人会。” 白玥沉默了片刻,轻声说:“叶师兄是在担心我。” 瀑布的水声在静谧的暮色里响了好一会儿,叶虞才说:“进去之后不管遇到什么,先保证自己活着。其他的事都往后放。” “我知道的。” “叶师兄,等我回来。我能和叶师兄真刀真枪的对练,我想试试叶师兄的凝霜诀。” 叶虞转过头看着白玥。 暮色把他脸上的表情染得更柔和了些,那双眼睛里映着西边最后一抹落日的残红,也映着白玥认真的脸。 他轻轻点了一下头。 那天傍晚白玥离开碧栖山时,叶虞没有像往常一样转身就走。 他站在梅树下目送白玥的背影消失在山弯处,直到那片月白色的衣角被青冈栎的枯枝完全遮住,瀑布的水声把脚步声完全吞没,才收回目光低头看着地上那些正在融化的冰线。 90试药(h)宁如、戚子涧 ??3P 90章试药-宁如、戚子涧 寒毒比预想的早了几天,在第四天傍晚发作了,但白玥已经有充足准备。 那天从下午开始思青山就起了风,崖风从峰顶顺着山脊往下灌,把满山青冈栎的枯叶卷得簌簌作响。 洞府里宁如提前备好了赤焰玄参的药粥,石灶上的砂锅一直用小火温着。 戚子涧把刀横放在膝头,靠在石榻边闭目养神。 白玥坐在石桌边,秋水剑搁在桌面上,手指摩挲着剑鞘上的水纹。 一股冷意从左脚小趾的趾尖渗进来,像一根冰针扎进了骨头缝里。白玥的手指在剑鞘上停住了,他认得这种感觉,三个月前在灵木崖就是这样从四肢末梢开始,再往躯干蔓延。 他站起来走到石榻边坐下,把背靠在石壁上。 “寒毒发作了。” 宁如放下手里的阵图走过来,握住他的手腕灵力探进去。丹田里寒毒从骨髓深处往外渗,一丝一缕地汇聚成寒流,沿着经脉往四肢扩散。 戚子涧睁开眼和宁如交换了一个眼神,从储物袋里拿出那只青瓷瓶,倒出一粒至阳丹放在白玥掌心。 宁如的手掌覆在白玥小腹上贴着丹田。戚子涧在白玥背后坐下来,两条腿分在石榻两侧让他靠在怀里。 冷。 白玥的身体开始发抖。寒意从耳朵尖到后颈一层一层堆迭,皮肤下的血管剧烈收缩,汗毛一根根竖起来,在光下能看到手臂外侧起了一层细密的粟粒。他不由自主地蜷起身体,想要缩进某个温暖的缝隙里,但寒气是从骨头缝里往外渗的,蜷起来也挡不住。 宁如把白玥的上衣全部解开,让他的后背贴上戚子涧的胸膛,前胸贴上自己的胸膛。两个男人的体温同时从前后裹上来,像两面正在燃烧的火墙,把他夹在中间。 白玥能感觉到戚子涧胸腔里那颗心跳得比平时快了几分,贴在后背上的皮肤是滚烫的。戚子涧平时体温就偏高,现在又刻意催动了丹田里的雷灵力,把体温推得更高了些,整个人像一个人形的暖炉,把白玥整个后背都焐在怀里。 宁如手掌上的温度隔着皮肤渗进丹田,那股柔缓的风灵力从肚脐下方渡进来走到气海,分成无数道细丝顺着经脉扩散。风灵力能穿透一切阻碍,把宁如掌心的温度带到每一个被寒气侵蚀的地方。 白玥的脊椎从尾骨开始,一节一节被风灵力裹住,寒气被推着从经脉壁上剥离下来。戚子涧的手掌按在他后腰两侧,雷灵力沿着带脉绕到小腹,和宁如的风灵力汇合在一起。 两股灵力裹住丹田里那团正在不断往外渗寒气的根源,裹得严严实实,一丝缝隙都不留,不让它再往外扩散。 但这只是压制。 白玥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牙齿开始打战,指甲盖从淡粉色褪成了灰白色,皮肤下的血管也缩成紫色的细线。他希望自己能熬过寒毒刚开始纯粹的冷。如果能熬过去,就不用至阳丹。以前寒毒发作都是直接到第二阶段,根本没想过要熬过去。 他做了很久的准备,还是吞了一粒至阳丹。丹丸入腹即化,一股滚烫的热流从胃里蔓延开。 至阳之气猛烈,白玥感觉自己仿佛整个人被扔进了一口烧沸的油锅里,四肢同时被热流灌满。皮肤的温度从冰冷飙升到发烫只用了几息时间,胸口,小腹和大腿内侧同时泛出不正常的潮红。 汗珠从额角和锁骨滚下来,亵衣前襟湿透贴在身上。那股热意无处可去,在经脉里横冲直撞,把他体内仅存的水分都逼成了汗。后穴原本泌出的那点黏液被热意蒸得发稠,穴口干涩地翕动着,再也挤不出一滴湿润。 他的身体在这一刻分裂成了两半。上半身是寒毒,寒气从骨髓往外,把骨骼冻成冰柱。下半身是至阳丹,阳气从胃里往外烧,把血液烧成岩浆。两股力量在丹田附近撞在一起,激起一阵又一阵剧烈的灵力震荡。 白玥的身体抖得比之前更厉害,冷热交替的频率快到肉眼几乎看不清。皮肤一瞬烫得泛红,红到能看见底下细密的血管,下一瞬又冷得发紫,冷到皮肤发青。 宁如用风灵力裹住白玥的经脉内壁,不让两股对冲的力量直接撕裂经脉。戚子涧用雷灵力封住白玥丹田外围,防止灵力震荡波及丹田核心。白玥自己则是用灵力把那股庞大的阳气劈开,分成无数根比头发丝还细的细缕。 至阳丹的阳气在他体内横冲直撞。他屏住呼吸,耐心的用灵力裹住其中一缕,顺着任脉慢慢往下推。阳气入体的感觉像吞了一根烧红的铁丝,灼热从咽喉一路烧到小腹,然后是更深处。 他的阴茎瞬间从半软直接硬到完全勃起。包皮被龟头撑得往后翻卷,整根阴茎笔直地翘在小腹上,那根东西硬到发疼,表皮绷得透明,几乎能看到底下青色的血管在跳动。龟头边缘那圈冠沟充血撑得饱满胀红,铃口缩着往外吐出前液。 与此同时,寒毒在肠道内壁肆虐,那圈嫩肉冻得发白却在不停翕动,黏膜在冷意刺激下每次收缩都挤出一小股冰凉的清液,把他臀下的褥面洇出一片深色的湿痕。 白玥咬着唇继续运转灵力抽丝剥茧地拆解阳气。 宁如则继续输送风灵力,另一只手探进他腿间握住了他那根勃发的阴茎。宁如的手指微凉,风灵力在指尖凝成一层薄薄的气膜,触到白玥滚烫的茎身时白玥整个人抖了一下,发出一声压不住的呻吟。 “哈.......” 宁如虎口卡在冠状沟下缘,拇指压在龟头顶端正在不停瑟缩的马眼上打着圈,薄茧擦过那道凹陷时白玥的大腿根抖了一下。宁如感觉到他在自己掌心里突突地跳,低下头,在他发烫的龟头顶端轻轻地吻了一下。 凉丝丝的风灵力从铃口渗进去,顺着尿道往深处蔓延,将至阳丹在阴茎里烧出来的灼热一层一层浇熄。风灵力和阳气在尿道里相遇的那一瞬,极凉和极烫交织的刺激让白玥整个会阴都在抽搐。 戚子涧掰开他腿根时,那眼小口已经冻得直哆嗦,嫩肉缩成瑟瑟发抖的一小团。他跪在身后用那条又厚又软的舌头把冻成粉白的嫩肉舔开,雷灵力裹在舌面上,每舔一下就剥开一层褶皱,剥到穴口在他嘴里软了、化了、开始往外淌黏水。 舌尖破开紧咬的穴口往里塞,在肠壁上又舔又刮,每一道嫩褶都被他的舌苔碾过去,碾得那口肉穴在他嘴里抽了筋似的绞,越绞他越往里钻,直到整张脸埋进臀缝,鼻尖压着会阴那层薄皮,呼出的热气全灌进穴芯。 白玥的呻吟变了调,从疼到痒再到酥,最后化成一声又湿又颤的长哼。戚子涧把整个穴眼吸进嘴里,舌头同时捅进去在肠壁上搅,上下两片嘴贴着那圈被吸肿的嫩肉来回碾,碾出咕啾咕啾的水声。 “嗯啊......!” 戚子涧的舌头绷成一根硬烫的肉锥,撬开那道紧闭的窄缝往里捅。里头早就泡透了,舌刚顶进去就被一口热浆兜头浇在舌面上,又滑又腥,他从会阴往上长长舔了一道,把那些从穴口溢出来的清液全卷进嘴里,肠壁嫩肉发了疯地蠕动着嘬上来把他的舌从根裹到尖。 他含着穴口往外用力一嘬,那圈薄得透光的嫩环箍在他舌根上被扯得翻出来,烂红湿亮地贴着他的嘴唇发抖,再吸一口,更深处又涌出一大泡黏汁灌进他嗓子眼里。冰凉的肠液灌了满嘴,淡淡地甜混着一种说不清是寒毒还是白玥本身的气味。 他吞了下去,用舌尖在肠壁上碾过去,从阳窍上缘舔到灵穴口,再退回来在阳窍那粒微凸的腺体上反复碾磨。他把舌头往里又推进了半寸,舌面粗糙,舌苔刮过敏感的肠壁黏膜时激起的酥麻让白玥整个人都软了,逸出一连串不成句的呻吟。 “........嗯.......啊......” 白玥的意识在这一瞬间被撕成了三块。 阴茎在宁如手里猛抖了一下,铃口涌出大量清液。那些清液被宁如的手指反复碾磨,从铃口边缘溢出来顺着龟头淌进茎身根部。后穴同一瞬间绞紧了戚子涧的舌头,肠壁深处猛吸,一截一截绞着往里吞。他的腰不受控制地往上顶,把自己往宁如掌心里送,同时臀缝往后压,把戚子涧的脸更深地按进股间。 戚子涧的舌头捅到了底,鼻尖埋进会阴,嘴唇箍在穴口上吸出了红印。白玥的肠壁烫得不像话,湿淋淋的嫩肉一层一层裹上来,把他的舌头绞得死紧。他开始往外退,舌尖勾着肠壁内侧拖出来一截粉肉,挂在他下唇上发抖。他含紧了用舌尖顶,刚拖到穴口又猛顶回去,把那截翻出来的嫩肉重新捅进穴里。 这一退一顶之间白玥叫出了声,声音被撞碎在喉咙里,漏出来的全是断断续续的泣音。高潮前的痉挛已经把肠壁绞成了一截一截的肉环,箍在舌面上往里吞,他对准阳窍发狠碾了十几下,又重又快,每一下都用舌尖把那粒肿硬的腺体顶进肠壁深处再弹回来。白玥无助的抓紧了身下的褥面。 此时白玥终于把自己从至阳丹里抽出来的阳气全部渡进了经脉。寒毒被阳气消融,阳气被寒毒扑灭,剩下一小撮灵力残余被他用凝霜诀的霜丝裹住顺着经脉往下推。 他引着那股灵力残余混着后穴分泌的肠液一起排出去。 宁如的拇指在马眼上又碾了一圈,阴茎在宁如的反复碾磨下终于到了顶点。他的胯骨猛抖了两下,射出来的东西又浓又白,打在宁如虎口上溅开来,茎身被白浆裹得湿亮,小腹上淌成好几道,流进肚脐窝里积成一个小小的白色浅洼。 与此同时后穴疯狂抽搐着裹住戚子涧的舌头,肠壁深处猛吸,一截一截绞着往里吞,嫩肉抽搐着将含在最里面的那一大股黏汁从肉壁缝里喷出来,浇了他满舌满脸。 戚子涧感觉到舌尖上忽然多了一层细微的灵力波动,舌苔猛地一麻,一大股滚烫地浆液从穴心深处飙出来浇在他舌根上,腥甜的气味直冲鼻腔。他的喉结一滚,舌头像被烫着了似的在湿滑的肠壁上弹了一下,那泡水还在往外涌,咕嘟咕嘟灌了他满嘴。 他用舌头裹住那些外溢的灵力往外抽,那圈被舔得红肿的穴肉追上来嘬他,拔出来时啵地一声还扯出好几道黏亮的丝。鼻尖顶进会阴那道嫩沟里,舌头平平地摊开让那截还在抽搐的肉管对着舌面继续浇,他用力吞着将白玥喷出来的水液全咽了下去,咽不及的顺着下巴淌进脖窝。 戚子涧喉结滚了一下又一下,嘴唇还紧紧箍在穴口上,直到那圈嫩肉在高潮的余韵里渐渐平息才慢慢松开舌头。 这一次射精和排液,把白玥体内外溢的的阳气一并泄了出去。泄尽那一刻白玥整个人都软了,大腿根还在抖,腿间一片黏糊糊的狼藉。龟头刚从马眼吐完最后一截稠精,半硬不软地歪在小腹上,铃口糊着一圈白沫,茎身沾满自己射出来的浊液,亮汪汪地反着光。 后穴被戚子涧舔透了,穴口那圈嫩肉肿成烂红色,湿漉漉地往外翻着,每抽搐一下就挤出一声细不可闻的水响。他能感觉到肠液混着戚子涧的唾沫从那个翕张的小洞里往外涌,顺着会阴往囊袋根上淌,痒得他脚趾都蜷起来。臀缝间一片湿泞,连身下的褥子都被浸得透了,一摁就能挤出小水泡来。 但他体内已混乱的气体经平息,至阳丹的阳气和寒毒对冲之后两败俱伤,寒毒被消耗掉了一大半,剩下的被霜丝裹着排出体外。残余的至阳丹还在丹田里燃烧,不过那股药性不再张狂,而是轻柔地包裹着他丹田外围,像个温水袋一样捂着他最容易受寒的位置。 白玥睁开眼,睫毛上挂着被快感和冷热交替逼出来的泪珠,但眼睛不再涣散。他靠在宁如怀中,缓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声音还带着高潮后的沙哑。 “至阳丹没炼化完,还可以帮我压制一段时间寒毒。只是至阳丹没失效之前,会一直硬着。” “不过好在寒毒可以推后,不用立刻交合,就不会失控。”他把脸从宁如肩里抬起来,看了看宁如,又偏过头看了看戚子涧,“以后寒毒发作的时候就算你们不在我身边,我也可以先顶一阵子,撑到回来找你们。” 宁如将覆在白玥还在发烫小腹上的手掌又压紧了几分,低头看了一眼他腿间还硬着的阴茎,将他的衣袍拢好。 “那你最好每次都撑得住。”戚子涧说,“我们都在。”他从白玥股间抬起头,用袖子蹭了蹭自己湿漉漉的下巴,挪到白玥身边脸埋在他颈侧。白玥转过头轻轻吻了一下戚子涧湿漉漉的侧脸。 宁如将白玥搂紧几分,风灵力仔仔细细的探了一遍,确定寒毒、至阳丹残余、符咒和霜种都安安静静的。 “成了。”他收回手,拇指在白玥手背上摩挲了几下。 白玥感觉到他压在沉稳下松的一口气。 戚子涧把脸从白玥颈侧移开,看着白玥的脸,伸出手把他额前被汗黏在太阳穴上的碎发拨到耳后。 “这玩意儿真能管用,下次就不用我们俩一个舔前面一个舔后面了。” 白玥轻轻笑了一下。 91断肠春 第91章断肠春 传送阵的灵光散尽时,白玥脚下一空,整个人从半空中直直坠了下去。 来不及拔剑,本能地蜷起身体护住头脸,后背狠狠砸进一片冰凉的水里。水花炸开的声音在耳边轰然一响,紧接着凉意从衣领、袖口、靴筒所有能进水的缝隙里灌进来,激得他浑身一缩。 他睁开眼,看见头顶是一片浓得化不开的树冠,层层迭迭的枝叶把天光筛成无数道细细的金线,在水面上投下斑驳的碎影。 他踩水浮上水面,抹了一把脸上的水刚想环顾四周,眼角余光就瞥见一道幽蓝色的电光从左侧密林深处闪了一下。 那道光亮到发白,在眼中上留下一道扭曲的残影。 白玥瞳孔骤缩。 玄雷闪蝶。 沉易之临行前塞给他的秘境手札里有这种东西的记载,金丹中期,群居,振翅时鳞粉摩擦产生雷暴,蓝色鳞粉本身有麻痹神经的毒性。手札上有一行红笔批注:“一只可杀,一群快跑”。 而现在他看见的是整整一群。 密林的枝叶间亮起了数十道幽蓝色的光,像有人在树冠深处挂了一串幽蓝的灯笼。那些“灯笼”在动,先是忽明忽暗,然后所有的光在同一瞬间骤然大亮。 白玥深吸一口气猛的扎进水里,头顶上轰隆一声炸开,闪蝶的雷暴劈在水面上激起的冲击隔着半丈深的水把他整个人往水底拍去。耳膜被震得嗡嗡作响,水里翻起无数细密的气泡,那些气泡裹着幽蓝色的鳞粉在水里散开,像一朵朵蓝色烟花。 他从水里探出头换气的瞬间,后背又挨了一道雷击。 那道雷直接劈在他右肩上,肩背的皮肤瞬间收紧然后撕裂,鲜血从绽开的裂口里渗出来,立刻被水冲成了淡粉色,隔着湿透的衣袍也挡不住皮肉被电击的焦灼感。 白玥咬紧牙关,疼得嘴唇发白,右手使劲伸长攀住岸边一条露出水面的树根,翻身滚上了泥泞的岸滩。他的指尖抓进淤泥里,指甲缝里塞满了沙砾和腐烂的落叶碎屑。 他趴在岸滩上大口喘气,背上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但玄雷闪蝶不给他喘息的时间,七八只闪蝶同时振翅,鳞粉在半空中摩擦出刺眼的蓝色电弧,那些电弧在半空中交织成一张不断收缩的电网,正正朝他罩下来。 他翻身往左侧滚了两圈,电网擦着他右臂边缘劈在地上,一块拳头大的河卵石被劈得炸裂成七八片碎块,碎石屑溅在他脸上生疼。石头发出一股浓浓的焦土味,混着雷暴后残留的臭味,呛得他喉头发紧。 白玥终于找到机会拔出了秋水剑。 剑身上的水纹在闪蝶蓝色的电弧映照下泛出冷白,霜意在丹田里加速自转,顺着经脉灌进剑身。他单膝跪地,咬着下唇抬头盯住最近那只闪蝶的轨迹。 那只闪蝶的翅膀有成人巴掌大小,翅面是深沉的靛蓝色,上面布满银白色的雷纹,每次振翅都有窸窸窣窣的蓝色鳞粉从翅缘抖落,鳞粉在空气中摩擦出噼啪作响的细小电弧。 他抬手一剑横扫,秋水剑裹着霜意劈开空气,剑尖恰好划过那只闪蝶的左翅。霜意在触到翅膀的瞬间炸开,将半边靛蓝的薄翼冻成一层白霜,那只闪蝶的飞行轨迹骤然失衡,扑扇着冻硬的翅膀往左侧栽下去,撞在一根树杈上弹了两下,不再动了。 他盯着地上那只冻僵的闪蝶看了一眼,它的翅膀还在抽搐。 刚才那一剑他瞄准的是翅根,霜意却只冻住了翅膀外缘三分之二的位置。手札上说得清楚,闪蝶的要害在翅根,那里连着胸腔,一剑刺穿翅根就能切断它的灵力。 他偏了两寸。 没时间多想,另外四只闪蝶已经呈扇形围拢过来,翅面的雷纹亮起,四道电弧瞬间劈过来,封死了他前后左右的退路。 白玥左脚蹬地往后一跃,后背撞上一棵虬结的古树树干,树皮粗糙地硌在渗血的伤口上,疼得他闷哼了一声。四道电弧在他刚才跪着的位置交汇,将地面上那片河卵石轰得四分五裂。 石屑和泥水溅了他一裤子,细小的碎石片划过他的小腿,留下一道血痕。 白玥深吸一口气,握紧秋水剑重新起身。 这一次他没有急着出剑,而是把呼吸压得又慢又沉。 叶虞教过他,收势的时候如果丹田灵力跟不上,不要硬收,先散掉半成再收。眼下没有人在他后腰上贴着手掌渡灵力,他只能靠自己。 他将丹田里的霜意从剑身上收回来一半,沿着经脉重新流转到腿和手上,右手腕刻意放松,让剑尖微微下垂半寸。 一只闪蝶从右前方俯冲过来,翅面的雷纹已经开始噼啪作响。 白玥右手腕一提,秋水剑从下往上斜挑,剑尖在空气中划出一道细小的银白弧线。剑尖刺穿翅根的瞬间,一股冰冷的霜意从剑尖刺进翅根的薄膜里。 那只闪蝶的翅膀在离他咽喉不到两寸的位置停住了,翅面上即将劈出的电弧被霜意冻住,重新缩回成翅脉里变回银丝。 正中翅根,没有一丝偏离。 白玥把那只冻僵的闪蝶从剑尖上甩下去,蝴蝶的尸体落在泥地上发出一声噗响。 他看着地上那只完整的尸体,想起梅林里叶虞带着他走完第四剑收势时,他的手背被叶虞覆着手背往前轻轻一送,霜意从剑尖流回丹田没有半息迟滞。 他握紧剑柄,主动走向了那群闪蝶。 接下来的半个时辰里,他一只一只地劈。从刚开始每次出剑还会偏半寸,到后来剑尖触到翅根时霜意刚好冻住翅膀不伤翅膀上的雷纹,用了整整一个时辰。 最后一剑落下时他的手腕已经酸得发抖,虎口磨出一道狭长的血痕。手指被剑柄上的银丝勒得发白发僵,小臂内侧和手背接壤处的青筋凸起。 但地上铺满了闪蝶的尸体,几十片靛蓝的翅膀在暮色里泛着幽幽的荧光。那些翅膀上的雷纹在主体死亡后还在缓缓流转,像一片片被封印的微型闪电。 白玥单膝跪在泥地里大口喘气,秋水剑插在身前的泥土中,剑身上的霜意在暮色里泛着柔和的银光。 缓了好一会儿,才撑着剑站起来取出宁如给他备的储物袋,把地上的闪蝶尸体一只一只捡起来装进去。 那些翅膀触到指尖时还有细微的电流感,噼啪地刺在他指腹上,麻麻的,像被几根细小的针扎。 他将最后一只闪蝶塞进袋口,储物袋挂回腰间。 天色已经从灰蓝转成了暗紫,树冠缝隙里漏下来的天光越来越暗,密林深处开始泛起一层薄薄的白雾。 白玥低头看了看自己浑身湿透的衣袍,布料贴在皮肤上,衣角还在往下滴水。他的手指指甲盖边缘都被电得焦了一圈,原本淡粉色的甲床边缘变成了炭黑色,触到衣料时有一阵细密的刺痛。 他是水灵根,学不会生火术。他必须在夜色完全降临之前找到一个能遮风的地方把衣服烘干,湿衣服贴在身上过夜,不用妖兽动手,光是失温就能要他的命。 他将秋水剑插回剑鞘,顺着溪流往上游走。 水声在暮色里显得格外清脆,溪流两侧的灌木枝叶越来越密,硕大的榕树和不知名的古树交错生长,树冠遮天蔽日,树下已经暗得几乎看不清脚下。 他拨开一丛矮灌木的枝桠,看见前方崖壁上有一道窄缝,裂缝口被藤蔓交缠着遮了大半,藤蔓上开着几朵小白花。 白玥走近裂缝,用剑鞘拨开藤蔓,露出一个半人高的洞口。洞口边缘的岩石断口很旧,不是新凿的,石壁上覆着一层薄薄的青苔,苔面上没有被任何碾压或刮擦过的痕迹。 他往里探了探头,洞内空间不大,刚好够一个人坐下来,地面是平整的岩石,没有兽粪也没有尸骨残骸。 不过洞内有一道裂缝,他探身往裂缝深处看了片刻,石道越往内越窄,尽头收拢成一条连手臂都伸不进的石缝,冷风从缝隙里渗出来,带着潮湿的岩石味。 他退出来,确认洞内再无别的出口,才回到外间靠着石壁坐下。 “可以用这里。”他自言自语了一声。 他钻进洞里,将藤蔓重新拉下来遮住洞口,只留了一道缝隙透气。 洞内比外面更暗,他摸出储物袋,将一小块月光石放在石壁上的凹槽里,冷光刚刚好能照亮身周三尺。 他靠着石壁坐下来,脱下湿透的外袍和亵裤全拧干,摊开铺在旁边的石面上。擦干身上的水珠之后他重新披上储物袋里备的唯一一件干燥的亵衣,布料贴着后背还在隐隐作痛的伤口,但至少不是湿的。 伤口被水泡了太久,边缘的皮肉已经失血发白,他从药包里翻出一小瓶金疮药粉,用手指蘸了药粉往肩膀上够。伤在后背,够不太到,只能凭着触觉把药粉胡乱拍洒在伤口上,好几撮药粉撒偏了落在石面上。 做完这一切,他靠在石壁上闭上眼睛,长长地吐了一口气。身体的疲惫从四肢涌上来,眼皮沉得像灌了铅。但他不敢睡,只是将呼吸放到最轻,手指搭在秋水剑的剑柄上,剑身搁在膝头。 不知过了多久,洞内深处传来声响。 白玥睁开眼,握住秋水剑的手指倏然收紧,整个人从半睡半醒的昏沉中瞬间清醒过来。 他没有动,只把呼吸压得更低了,屏住气息,将灵力收敛到丹田深处不让一丝外泄。 声音很轻,是人的脚步声,踩在碎石上发出的碎裂声。从山洞最深处传出来,断断续续的,越来越清晰。 这个山洞深处还有另一个入口。 白玥保持着不动,指尖已经无声地推开了剑鞘卡簧,剑身从鞘口滑出半寸。 脚步声越来越近,然后停住了,是两个人。 白玥听到一个女人的声音。 那声音又软又娇,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种刻意拉长的慵懒腔调。 她叫了一声好哥哥,在山洞的石壁间回荡了好几遍才散尽。然后是衣料摩擦的窸窣声,腰带落地的声音,有人被按在石壁上,女人的后脑勺磕在石面上。 她咯咯笑了两声,用又腻又媚的语调说轻一点,人家的腰还没好呢。 白玥一动不动地坐着,手指僵在剑柄上。他不想听,但山洞是封闭的,石壁把每一个细微的声音都放大了好几倍,他连塞住耳朵的东西都没有。 山洞深处传来亲吻声,舌与舌纠缠搅动时特有的湿黏水声,混着女人娇媚的呻吟。喘息声越来越重,然后是拉开腰带时皮绳弹在石面上的脆响。 有人跪下去了,膝盖磕在碎石上发出一声吃痛的闷哼。 白玥深吸了一口气,后脑勺靠在冰凉的石壁上,闭上眼睛。 她是自愿的,她在享受。 山洞深处传来女人又媚又颤的淫叫,像是胸腔被顶得换不了气,又像是故意将每一个词都揉碎了裹在舌尖上说出来的。她说好哥哥好棒,哥哥把我肏死吧,我要你把你那东西全射给我。 然后是皮肉拍在皮肉上的脆响,频率快而密,混着女人越来越高亢的呻吟。那些淫词艳语灌进白玥耳朵里,他感觉自己从耳根烧到了脖颈,整片锁骨上方的皮肤都在发烫。 石壁上的撞击声越来越快,女人的呻吟拔到一个极高的音调,哭叫着说哥哥全射给我。然后男人发出一声低吟,女人的身体从石壁上滑下去,瘫软在碎石地上大口喘气。 山洞里安静了片刻。 白玥把剑柄上的手指一根一根松开又攥紧,手心已经全是汗。 然后他听到了噗嗤一声。 利刃捅进皮肉。 她倒吸一口短气,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喉咙,笑了一下,混着喉咙里涌上来的血泡,咕噜咕噜地响。 她的声音中的娇媚已经消失了,变成濒死才有的利脆。 “我在你的鸡巴上抹了断肠春。一个时辰内不交合,你就会从肠子开始烂,一直烂到心口七窍流血而亡。” 她嗬嗤嗬嗤的喷出一口血。 “你可以找人去肏,但断肠春的毒性用女人的阴精解不了,只能用男人的阳精中和。你已经在我身子里头泄了一次,除非你再找一个活人跟你交合一次,泄在他里头,这样才算解了。” 她又笑了两声,笑声突然戛然而止断了气。尸体滑落在地面上发出一声沉闷的扑通声。 白玥从她说出“断肠春”三个字时,已经把剑鞘里的秋水剑完全拔了出来。手指压紧了剑柄上那根银丝,银丝勒进虎口上那道磨出的血痕里,疼得他轻轻吸了一口气。 山洞深处沉默了片刻,传来一声轻轻地嗤笑。 “比我想的阴毒。”那男修的声音从山洞深处传过来,语调懒洋洋的。 “白送的艳福果然是假的。你大概本打算在快活到一半的时候捅了我,没想到反被我捅了个透心凉。对不对?” 女修已经断气了,尸体歪在碎石地上,没有回答他,还维持着刚才被捅穿心口时那个蜷缩的姿势。 男修对着尸体说话的样子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讽刺,也带着几分真心的惋惜。 “可惜了。你这张嘴叫起来挺好听的,我还真想多听一会儿。” 然后是衣料被扯开的声响,储物袋从尸身腰间被拽下来的动静,皮绳断裂时轻脆的弹响。 他弯着腰翻找了好一会儿,吹了一声口哨。 “不愧是大门派的弟子,东西就是丰富。” 远处传来灵力印记被抹掉的微光,两下嗡响。他站起来,拍了拍衣摆上沾的碎石屑。 然后停下了。 白玥屏住了呼吸。月光石已经被他用布蒙住,洞内没有任何灵力波动,秋水剑上的霜意也全沉在丹田深处。他像一尊石像一样靠在石壁上,心跳压得慢缓。 男人的脚步声开始往他这边走。 脚步声停了,停在他待着的这个小石室外面,中间隔着一道弯曲狭窄的石缝。 白玥从缝隙里看见对方衣袍边缘透进来的灵光,暗绿色的,是魔修。 魔修站在石缝外面停住,声音从石缝那边传过来,带着一丝讽笑。他的声音很年轻,也很从容。 “这位道友,墙角好听吗。” 白玥瞳孔骤缩,心跳几乎停了一拍。 刚才那女修的话他听得清清楚楚吗,他被抓住绝没好下场,这人捅死人眼都不眨,对自己只会更狠。说不定先肏一顿再杀,顺手取走自己的储物袋。 必须跑。 白玥浑身的血在这一瞬间从四肢末梢缩回了心脏。他左手扯住蒙在月光石上的布,冷白的光亮骤然照亮整个石室,同时右手拔剑出鞘,脚尖猛蹬石壁从洞口弹射出去。 藤蔓被他撞得四散飞开,洞口的那几片小白花落在他肩头和发间。 他冲出裂缝的瞬间,魔修已经站在洞口外了。 月光映出了对方的身形。 那魔修比他高半个头,身形精瘦,穿着一身袖口和下摆都收得很窄的劲装。看上去很年轻,一双狭长的眼尾微微上挑,正饶有兴味地打量着从洞口里撞出来的白玥,好像在看一只被追出笼子的幼兽。 他的嘴唇薄而棱角分明,嘴角似笑非笑,手指间夹着几根细细的银针,针尖上泛着幽幽暗绿荧光。 白玥没有跟他废话,拔剑就刺。秋水剑裹着霜意直取对方咽喉,剑尖迅速在空气里划出一道线。 魔修侧身一避,身形极快,秋水剑擦着他喉结外侧半寸的距离刺空。像一条滑不留手的泥鳅,他右手一抬,两根银针直取白玥双目,针尖在月光下泛着危险的绿芒。 白玥后仰避开银针,剑势回转,秋水剑从下往上斜削对方手腕。 魔修左手一翻,不知从哪摸出一把匕首,刃面漆黑,在两人之间的窄缝里硬碰了一记。刀刃相撞,脆响声在山谷里回荡了好几息。 匕首上的黑气顺着剑身往上爬了半寸,带着一股黏腻腥甜的腐臭味,像搅烂了的死水塘底泥,熏得白玥几欲作呕。 “这位道友,”魔修嘴角挂着玩味的笑意,“你撞见了我杀人灭口,照规矩我是不能放你活着离开的。” 白玥没答话。 他又刺了一剑,剑尖裹着霜意直取对方小腹。 魔修往前跨了一步,匕首横削秋水剑剑身,同时翻出三根银针呈品字形封住白玥左右退路。 白玥手腕一转,秋水剑在匕首面上滑开半寸,顺势顺着刀背往下削,剑尖划向对方的手指。 魔修咦了一声,往后跳了半步,一根银针从白玥耳侧擦过去,割断了好几缕碎发。他退后两步,上下打量着白玥,挑了下眉毛,眼神里多了几分审视。 “你刚才那一剑不是这么出的。”他说,嘴角还是挂着笑,但眼睛已经不再轻佻了。 “什么时候改的?” 白玥是在自己的胳膊被对方划出三条血痕的时候,那三条血痕在左臂上,从肘弯斜斜地拉到手腕上方,伤得不深,只割破了皮肤表层。 血珠从裂口里渗出来,顺着手臂往流进握剑的指缝,银丝缠绳被染成深红。 他发现自己的招式太干净了。 宁如教他的是正统剑法,叶虞教他的是严谨到每寸灵力都算好的凝霜诀,戚子涧跟他喂招时用刀背,刀刀留手。他所有的对练都是正人君子式的,但面前这个魔修用毒针、阴笑、诱骗,连握匕首的方式都贼兮兮的,匕首刀刃朝上反握,用袖口遮住了刀尖。 他又挨了一匕首。刀尖扎进他左腿外侧,拔出来时带出一道血线,血珠顺着大腿往下灌进靴筒里,脚底的鞋垫被血浸得黏糊糊地响。 白玥咬住下唇没叫出声,腿一软单膝磕在泥地上。 魔修见他跪地,往前凑了半步。 白玥瞬间发力,用他刚刚在砍闪蝶翅膀根时无意间悟出来的剑招。剑尖从中线偏左往上斜挑,速度不快但角度刁钻。 魔修的匕首架住了剑尖,但秋水剑剑身忽然往下一滑,霜意在剑尖炸开,一剑穿透了魔修右前臂。剑尖从手臂内侧刺进去,从小臂外侧穿出来,带出一小股细长的血箭。 魔修哼了一声,匕首从右手滑落。他用左手接住匕首,往后急退了好几步,捂着右臂上那个血洞,瞪大了眼看着白玥。 “你学我的招式?”魔修难以置信的说。 白玥从泥地上撑着手站起来,左腿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但他握剑的手没有抖。他用左手抹掉额头上快要流进眼睛的血珠,盯着魔修脖颈右侧那根正在跳动的颈动脉。 往前踏了一步。 魔修看出来那一剑对准的是他的脖子,不止是对准,白玥已经算好了剑尖入肉的角度和霜意爆裂的时机。 “等等!”魔修捂着右臂往后退了一步,呼吸忽然变得急促起来。 他的脸色在月光下迅速变差,眼眶边缘泛出一层紫黑色血丝,嘴唇褪的灰白。 是断肠春。 魔修捂着肚子半跪在地上,手还在胡乱挡在身前。他的声音终于出现了一道裂痕。 “我不杀你。”他的语气和刚才判若两人,语速极快,带着一种濒死之人才有的迫切和恳求。 “你放我走,我把我的储物袋和刚才那个女修的家当全给你。这里头有她合欢派的东西。我现在……我现在肠子已经开始烂了。断肠春你也听到了,一个时辰内不找人交合我就会死。我最多给你磕个头,储物袋也给你,你就放我走,让我去找个人肏一顿……还他妈要找男人,这荒山野岭的,我上哪儿找!” 白玥握着秋水剑站在原地,剑尖还滴着魔修的血,一滴一滴落在泥地上,洇成一朵朵暗红的花。他的目光从魔修捂着肚子的手移到魔修脖侧还在跳动的动脉,又移到眼尾那些正在蔓延的紫黑血丝。 白玥握剑的手指收紧了。 他杀过妖兽,闪蝶、冰脊兽、还有后山那些用来练剑的木桩,从来没杀过人。 杀掉一个活生生喘着气能说话的人,和捅死一只妖兽,不是一回事。 尽管这个男人刚才捅死了一个女人,抢了她的储物袋,还笑着夸她叫得好听。这种人,死了不冤。 可那个女人是想先杀他的。 白玥的手指又收紧了半寸,他还是没办法对着一个跪在地上求饶的人补上一剑。 他愣神的这几息里,魔修把两个储物袋扔在他脚下,迅速化成一缕暗绿色烟雾,从他腿边滑过去,溶进了密林的夜色里。那缕烟在树冠的阴影下晃了几晃就彻底消失,只留下地面上两个储物袋和一摊他的血。 白玥低头看着地上那两个储物袋,又低头看了看自己左臂和左腿上还在往外渗血的伤口。他用剑撑着身体单膝跪下来,手指够到那两个储物袋的边缘时,指甲缝里那些沙砾和干涸的血痂裂开了一道小缝。 他把两个储物袋塞进自己腰间撑着秋水剑站起来。靠在粗糙的树干上喘了好一会儿,他按在腹部的手一直在轻轻发抖。刚才握剑握得太紧,松下来之后筋才反应过来。 那个人跑了,带着一肚子已经开始腐烂的肠子钻进密林里,生死未卜。断肠春一个时辰内不交合就会七窍流血而亡,而对方跑的方向是更深的荒野。 他把秋水剑插回剑鞘,沿着山壁重新找了一处地势更高的岩洞。 这次他仔细探查了洞内每一条裂缝,确认没有任何别的入口,才在洞口布了一道简易的警示阵法,靠在石壁上闭上了眼睛。 92水蟒 第92章水蟒 白玥被洞口缝隙漏进来的一缕天光照醒了。 那道光淡淡的,落在石壁上刚好映出一道狭长的亮斑,将他昨晚胡乱摊在石面上的外袍照得半干。空气里还残留着金疮药的苦涩味,混着潮湿岩石特有的那种冷腥。 他靠着石壁坐了一夜,后背僵得发酸,脖子稍微转一下就扯着肩胛骨上还没愈合的伤口隐隐作痛。他伸手摸后背,指尖隔着衣料触到伤口,不再再渗血但皮肉还是肿的,按下去有钝钝的胀痛。 他将那魔修丢下的储物袋拿出来放在膝头,先打开那个女修的那个袋子。里面东西不多,两瓶丹药贴着合欢派的宗门封条,封条上的朱砂印已经黯淡。 白玥拔开一瓶的塞子凑近闻了闻,浓浓的脂粉甜香冲得他皱了皱鼻子,连忙塞回去。合欢派的丹药他不懂,不敢乱用,丢了又可惜,先收着。 另一瓶倒出来一粒是藕荷色的丹丸,表面裹着一层蜡膜,写着欲香丸三个字。他不知道是干嘛的,也先塞回去。 除此以外还有一小袋灵石、一面铜镜、几枚阵旗和一根银簪。银簪尖头上沾着暗红色的干涸血迹,簪身刻了一圈符文。仔细辨认了片刻,这是破防类的小型法器,品阶不高,出其不意地用簪子捅人应该有效。他拿着银簪插在自己袖口内侧的暗袋里备用。 魔修的那个袋子打开时他的动作慢了许多。袋口束绳上残留着一丝暗绿色灵光,是原主设下的禁制,禁制已经随着原主重伤而松动,他没费什么力就打开了。 他把袋子口朝下抖了抖,倒出来一堆零碎。几枚他昨晚见过的暗器银针,针尖淬了腐毒,泛着不祥的幽光。 他用布裹着手指小心拈起一根看了看又放回去,这东西他不擅长用,但留在身上万一有用。一小袋灵石数量不多,品相中等,像是临时从别人身上扒来的。一根皮绳、一小块磨刀石、半截已经烧到底的蜡烛,还有几张符纸被折成小方块压在袋底。 白玥把符纸展开铺在膝头,符纹是他没见过的路数,线条扭曲而尖锐,不像端正的篆书符法,倒像是用指甲在纸面上直接刮出来的,多看两眼就觉得眼珠子发涩。他赶紧把符纸重新折好塞回去。 他将两个袋子里的东西归拢到一起,值钱的留下,看不懂的也先留着,用不上的杂物丢进石缝深处。 最后他站起来把外袍从石面上扯下来抖了抖,衣料还带着几分潮意,贴在皮肤上有点凉,但比昨晚湿透时已经好了太多。 他从药包里翻出金疮药重新补了一层在肩背和左腿外侧的伤口上,穿好衣袍,腰带束紧袖口扎牢,提起秋水剑拨开洞口的藤蔓走了出去。 清晨的密林和昨晚判若两处。 天光从树冠缝隙里倾泻而下,把整片林子照得通透而柔和。地面的苔藓还挂着夜露,踩上去软绵绵地陷下去一小片,抬脚时能听见窸窣的水声从多孔的苔藓纤维里被挤出来。 空气里飘着一股草木清甜,混着泥土和腐叶发酵后特有的那种丛林的味道。几只银背山雀在头顶的枝桠间跳来跳去,抖落的露水珠子啪嗒啪嗒打在白玥肩头。 他站在洞口深吸了一口气,胸腔被清凉的空气灌满,昨夜的疲惫和紧绷终于稍微松动了些。 秘境手札里提到西边的地势是一片低矮的丘陵地带,往西延伸大约两天的路程会进入一片古树稀疏的草甸,再往西是一片空白。有人在那里写了一行小字:此地妖兽频出,无秘宝出产建议绕行。 没有秘宝就意味着没人去,妖兽多就意味着可以练剑,他来秘境本来就不是为了寻宝。 他认准了方向,提着秋水剑往西走。 密林的清晨很安静,白玥的脚程不快,每一步都尽量避开枯枝和碎石,周身只剩下衣摆擦过灌木时发出的沙沙声。 他在秘境里为求自保,不说话,不走大路,不碰任何看起来不该碰的东西,尽量缩小自己的存在感。 约莫四个时辰后密林的树冠开始变得稀疏,头顶的光线逐渐明亮起来。脚下的腐殖土被沙砾和碎石取代,溪流声从不远处传来,隐约还能听见小型妖兽在灌木丛里窸窸窣窣翻找浆果的动静。 白玥在一棵枯死的老树桩旁边停下来休息了一炷香的时间,喝了口水继续走。 他在思青山的时候听叶虞提过,叶虞说西边妖兽多,秘宝少,人少,最后又加了一句适合练剑。 他当时趴在膝盖上看着叶虞问,那叶师兄去了吗。叶虞把绢布迭好收进袖口里说,去了。 他又问那你杀了多少妖兽,叶虞这次没有回答,只是把青霜剑插回剑鞘站起来说了句,天黑了回去练功。 白玥想到这里笑了一下,那丝笑意在唇边闪了一瞬就收回去了。 他踏着稀疏的野草继续往西走,跨过一条浅山溪时踩到一块长满青苔的卵石差点滑倒。赶快扶住溪边的树干稳住身体,低头看见水里倒映着自己的脸。 他比出发前更瘦了些,下颌线变得锐利,下巴更尖了一点,他盯着水面上的倒影看了片刻踩过水继续往西走。 太阳从头顶移到了西边的山头后,暮色一层一层压下来将整片林子泡在橘红色的光里。 白玥找了一棵枯死的老树,在根部背风处铺了一层干苔藓和枯叶背靠树干坐着。他没怎么睡,每隔一会儿就睁开眼听一听周围的动静。 半夜里有几只小型的夜行妖兽从灌木丛里窜过去,眼睛在月光下泛着幽幽绿光,始终没有靠近他。他将秋水剑横放在膝上,手搭在剑柄上就这么挨到了天亮。 第二天他继续往西走,中午的太阳格外毒辣,头顶上没有任何遮蔽,野草沿着缓坡一路往下延伸到远处的洼地,草尖被晒得发黄卷曲。 他在走了将近两天的路终于碰见了第一只值得拔剑的妖兽,或者说那只妖兽碰见了他。 …… 白玥踩断了一根枯枝,咔嚓一声,很轻脆,在寂静的林地中非常清晰。他的脚僵在半空中还没落地,前方的灌木丛就开始剧烈的抖动。 一片粗壮的鳞片从灌木丛底下慢慢露出来,墨绿色的。每片鳞片边都镶着一圈暗色的细纹,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冰冷而厚重的光泽。 那是一条水蟒,身躯粗壮,每片鳞片都有他巴掌大小。水蟒的头从盘绕的身躯正上方落下来,两只竖瞳是浑浊的幽绿色,额头正中有一道窄而黑的裂缝,从眼珠两侧对称往里缩,随着竖瞳的缓缓扩大锁定了白玥的位置。 细长的蛇信从它嘴缝里探出来,在空气里颤了两颤,舌尖分叉的两股细丝分别往左右展开,然后往回弹,带回白玥的气味。 白玥没有坐以待毙。他右脚发力整个人向后弹去,左脚着地的瞬间拔出秋水剑横在身前。 剑身上的水纹流转出冷白光泽,丹田里的缕霜意已经开始加速自转。 水蟒盘绕的身躯顺势弹射,又猛又快,碗口粗的蟒身扫过地面,碎石和枯草被碾得四散飞溅。 白玥一剑横削在蟒身上,剑刃撞上鳞片爆出一声刺耳的哗啦声,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 这水蟒的鳞片硬得离谱,连剑都刺不进去。 水蟒的攻击几乎没有停顿,蟒身横扫过来直接扫在白玥腰侧,将他整个人扫得横飞出去撞上一棵枯树的树干。白玥后背砸在粗糙的树皮上时肩胛骨上那道还没愈合的伤口再次崩开。 白玥哼了一声还来不及从树干上滑下来,水蟒已经追了上来。 蟒身粗得像成年男人的腰,鳞片冰冷粗糙,隔着潮湿的衣袍刮在他皮肤上,像被一圈粗砂粒裹住。白玥能感觉到水蟒的鳞片贴在自己身上,带着一种属于冷血动物的绝对冰凉,激得他皮肤起了一层细密的粟粒。 它收拢的力道很大,第一圈缠住他的胸口和后腰,第二圈绕过他的大腿根,将他的双腿绞在一起,第三圈从背后勒住他胳膊,把他握剑的手死死压在小腹上。 蟒身的重量压在他胸口上,肋骨被挤得生疼,胸腔被压迫得连吸半口气都艰难。 他每次呼气往外顶胸口,蟒身就会立刻往内收半寸将他的胸腔压回原来的位置甚至更紧。几个呼吸循环之后他的肋骨被压得咯吱作响,他连完整的呼吸都被剥夺了,只能从喉咙缝隙里挤出一次又一次短促的喘息。 再这样下去,半盏茶的工夫他的肋骨就会断,内脏会被挤破,然后蟒会把他整个吞下。 水蟒的头从上方垂下来,两只竖瞳泛着幽绿色的荧光,细长的蛇信子从唇鳞间探出来扫过他的脸颊,冰凉分叉的舌尖在空气里快速地颤动。 他整个人都僵住了,蛇信黏腻而冰冷,比蛇鳞更凉,带着一种鳞片没有的滑腻湿润,像一块刚从冰水里捞出来的生肉贴在他脸上。 蛇信擦过他眼角,留下一道带着黏意的湿痕。蛇信慢慢贴着他的皮肤滑走,在最柔软的咽喉处停下,舌尖分叉敲了敲他颈动脉搏动的位置。 那里的皮肤很薄,血管压抑不住的狂跳,隔着皮肤将脉搏传到蛇信上然后被蛇信收集带回水蟒口腔深处的犁鼻器里。 水蟒的竖瞳蓦地收窄,那两粒暗绿色的眼珠深处亮起一小簇幽暗的光,像两颗被点燃的浑浊荧光石。 它闻到了白玥体内有一股远超普通修士的灵力,正在它面前散发着诱人的香味。 绞杀的力量骤然加剧,白玥能听见自己骨骼错位的声响从左臂传过来,咔的一声,像一根干柴在膝盖上被掰断。 剧痛从他前臂沿着肘窝往肩膀和手腕两端同时蔓延,他眼前短暂地发黑了片刻。 秋水剑从脱力发麻的指缝里滑落下去,剑尖朝下直直扎进脚下的泥地里,剑身在日光下轻微无奈地晃了几晃,剑鞘上的水纹还在暮色里泛着光。 手指拼命伸长也只够到剑穗,指尖勾了一下,剑身晃了晃,反而推得更远。他的右手手腕还在蟒身外面,手指本能地抓着蟒鳞想往外掰,但他的指力对这条水蟒来说就是蚍蜉撼树。 他快被绞得窒息了。 白玥把肺里最后半口气缓缓吐出来,闭上眼。将自已的意识从四面八方挤压的蟒身暂时剥离,全部集中到丹田。 那团试药时没炼化完的至阳丹还裹在他丹田外围,像一堆裹在灰烬里还在暗暗燃烧的余炭。他平时运转凝霜诀时注意避开那团残余药性,怕引火烧身暖化了丹田里那缕叶虞渡给他的霜丝,但他现在需要这股火。 他催动那团残余的阳火。 丹火从沉寂中苏醒的瞬间,一股滚烫的热流从丹田深处晕开从内部往外烧,像有一颗烧红的铁珠嵌进了丹田正中缓缓滚动,每滚一圈就把灼热往经脉里推深一层。 白玥引这股灼热往上走,灼热漫过胃部微微痉挛了一下,紧接着那团滚烫向四肢扩散。他的额头上渗出细汗,几缕碎发湿透了粘在脸颊上,锁骨窝里很快积了一小洼汗,汗珠顺着胸往下流,在皮肤上犁出一条亮晶晶的水痕。 他的脸从额头开始出现一团团潮红向下扩散,深浅不一,脸颊上最深,下颌边缘是一层薄薄的淡粉。他的嘴唇也在发红,比平时更艳更饱满,下唇那道旧痂脱落后的嫩肉被体内蒸出来的热气熏成了熟透的深粉。 水蟒感受到这股热意愈发躁动,缠在白玥身上收紧一圈想要继续绞杀,但这一次它的鳞片刚一收紧就又松开了半寸。 白玥的皮肤太烫了,隔着两层衣料也能烫到它。 水蟒是冷血妖兽,体温完全依赖外界环境,它的鳞片虽然刀枪难入,却对温度变化非常敏感。白玥身上那股还在不断攀升的热度透过湿透的衣料直接传到它鳞片上,像用烧红的铁条贴在冰面上一样。 白玥感觉到缠在自己身上的蟒身在细微地抖动,鳞片边缘被热意灼得收缩。紧贴着他大腿外侧的那段蟒身最先松开,鳞片滑过他的衣料时发出窸窣的声响,然后是腰腹那一圈,接着是胸口,最后连脚踝上那截蟒尾也松了。 就是现在。 他将手从蟒身的缝隙里抽出来,手指因为缺血已经又白又麻,他无暇顾及手臂被挤断的刺痛。 白玥抓紧时间将丹田里的热往双臂上灌,手臂的温度在几息之内飙升,双手扣住缠在胸口上蟒身最外侧的鳞片用力往外掰。水蟒被烫得浑身抽搐,鳞片一颗颗从紧绷状态弹开,发出一连串细密的噼啪声。 他趁机把自己的身体从松开的那半圈缝隙里滑出来,整个人扑倒趴在地上大口喘气。他的身体现在纯粹地发烫,没有寒毒可以中和,至阳丹的灼热在他经脉里畅行无阻,将每一寸流过的地方都烧得滚烫。 他还感觉到一股冲动。 他不合时宜地硬了。 茎身从半软到完全勃起只用了几息时间,粗硬地翘在亵裤内侧,龟头隔着几层湿透的布料顶在他大腿根上。 他能感觉到铃口被布料压迫着,有细微的摩擦感从边缘传上来,激得他大腿内侧的肌肉轻轻抽搐。铃口渗出的清液很快就把亵裤前端洇湿了一小片,湿掉的布料变成半透明的薄纱状贴在他已经胀红的龟头上。 他的下腹也绷得发紧,会阴深处有什么东西在一跳一跳地醒过来,后穴那圈嫩肉不听使唤地开始翕动,隔着一层湿透的亵裤的布料都能感觉到那里正在往外渗出黏滑的液体。 这种感觉他并不陌生,但每次都让他觉得自己的身体有一部分不属于自己。 他趴在地上,脸埋在苔藓里,自己的心跳太响了。 秋水剑还插在前面三步远的泥地里,水蟒还在十步外虎视眈眈。他没时间处理这个,也没脸让这种失控继续蔓延。 他深吸一口气,用意志力把那股冲动连同喘息一起吞进肺里,咬着下唇把注意力全部锁死在剑柄上。 拔剑,再解决其他的。就这样,别的什么都别想。 白玥心神一定,右手撑着泥地站起来。他被水蟒绞了那么久大腿上的肌肉现在又酸又麻,每走一步小腿肚都在发抖。 他咬着下唇往前迈了一步,腿软得差点重新跪下去,踉跄三步才伸手够到剑柄。 剑拔转身。 水蟒缓过了被烫那个瞬间,幽绿色的竖瞳里的荧光比之前更亮了,漫延到整个虹膜边缘,把浑浊的眼珠彻底点燃成两粒幽灯。它盘绕在枯树桩前面盯着白玥。 它显然被激怒了。蟒尾在地上啪啪地抽打,扬起一大片枯叶和碎石,地面被砸出一道道深浅不一的凹痕。 白玥握着秋水剑站在原地,他腿还在不听使唤地发抖,左臂被绞断了一根尺骨,前天被魔修银针划出的血痕也被全部蹭开,血珠从裂口里渗出来沿着手腕往下流,滴在地面的落叶上。 水蟒的速度快到白玥来不及闪避,他只能把秋水剑横在身前硬挡一记。剑身和蟒头撞在一起爆出一声震耳的撞击声,撞得他握剑的手臂从指尖麻到肩膀,整个人往后滑了半丈。 水蟒尾部趁机横扫过来直取他的小腿。 白玥右脚蹬地跳起,脚尖刚离地蟒尾就从原先他站立的位置扫过去,扫断了一棵碗口粗的枯树。枯树拦腰折断,上半截树干轰然倒地。 他必须在至阳丹的热意把他烤干之前结束这场战斗。 白玥催动凝霜诀,在滚烫的环境中霜意扩散的速度很慢。他将霜意一丝一丝地抽出来,从滚烫的丹田里精细地剥离,沿着经脉往手臂上走。 他把秋水剑平着到胸口,冷白色的水纹从剑脊向两侧扩散。霜意在剑身上凝成一层霜膜,水纹被冻得发白,从流动的液态变成了凝固的霜痕。 这他一遍又一遍地将霜意裹在剑刃上。剑身越来越亮,从淡白变成近乎透明的银白色,边缘的空气开始凝结出细密的霜粒。 水蟒的竖瞳骤然收缩。它甩着蟒尾用尽全力横扫过来,企图在剑势成形前把白玥击倒。 白玥后撤一步撑住地面,重心下沉稳住下盘,然后将压缩到极限的霜意瞬间释放。 十几根闪着凛冽寒芒的霜白冰针从剑尖迸发,每一根都有筷子粗细。冰针排成扇形射向水蟒的头部和上身,破空之声尖厉。 一根冰针刺穿了水蟒的蛇信。那根又长又细的舌尖被冻在半空中,冰霜从舌尖向舌根蔓延,几息之内整根蛇信就冻成了一根硬邦邦的冰条,从中间裂开碎成好几截。 一根冰针扎进了水蟒左眼,冰针刺入的瞬间浑浊的幽绿色竖瞳被霜白完全覆盖,眼珠表面的那层透明的水液被冻裂,整个眼珠从内到外全部变成了冰块。 还有一根刺入下颚,剩余的几根钉进颈部鳞片、穿透喉下软鳞甲直接扎进食道,还有三根接连扎进七寸。 水蟒的七寸被多层鳞甲覆盖着,最外面那层大鳞片坚硬如铁,秋水剑之前只能在上面留一道白痕。 但冰针细,针尖从两片鳞甲的缝隙里硬生生挤进去,穿透内层的软膜,扎进了鳞甲下方那颗还在剧烈跳动的心脏瞬间炸开。 霜意将泵出的血液冻成了半凝固的暗红色冰渣。 水蟒发出一声惨烈的嘶叫,那声音从它喉咙深处挤出来,沙哑而凄厉,震得周围的灌木丛都在颤抖。 它庞大的身躯往左侧趔趄着歪倒下去,鳞片撞在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巨响,失去了意识。 白玥的第二剑紧跟着劈下来。 这一剑用尽了他全身最后的力量,剑身从正上方直劈水蟒七寸,剑刃终于切开了已经被冰针戳穿的鳞甲缝隙。鲜血从被切开的创口里喷涌而出,溅在白玥的袖口、衣襟和半边脸上。 蛇血腥凉,带着一股浓稠而腥涩的生肉味。 白玥按着水蟒还在抽动的身躯将秋水剑使劲往下压,一点一点地剖开鳞甲内层,一直切到那颗已经被冻得半碎的心脏,然后他把所有残余的霜意从剑尖全部灌进去。 水蟒最后抽搐了一下,鳞片从紧绷竖立成片地松弛下来。它最后甩尾时击起的枯叶还在空中旋转,缓缓飘下,落在白玥肩头和水蟒死去的身体上。 白玥撑着剑跪在地上大口喘气,他的手指还因为刚才那一剑在剧烈颤抖。 汗珠从额角、鼻梁、下巴同时往下滴,滴在脚下的枯叶上发出嗒嗒声。肋骨上被勒出的印子火辣辣的疼,隔着潮湿的衣袍都能看到几道正在肿起来的深紫色勒痕。手臂断裂的剧痛突然袭来,他的眼前不住发黑。 水蟒粗壮的尸身盘在地上像一座墨绿色的小山,鳞片还在日光下泛着幽暗的光。 最后一击消耗了他将近九成的灵力,丹田里现在空空荡荡,余下的灵力少到连霜意在丹田里自转都变得生涩。 至阳丹的热意也散了大半,但还剩一小撮在丹田外围慢慢烧着,火势不大却很顽强,那股余热漫无目的地在经脉里游走,最后全往下腹汇去。 他的阴茎还硬着,硬了这么久,始终没有软下去。体液被热力烘得发稠,还在不停地刺激他的会阴和后穴。 他能感觉到自己后穴那正在一下一下地翕动挤出黏液,那点黏液刚碰到空气就被他的体温蒸成湿气,让他整片会阴都浸在一层若有若无的潮热里。 从刚才催动至阳丹到现在他一直在用意志力压着这股冲动,和水蟒搏杀时注意力全在剑尖上还能忽略掉,现在战斗结束了,他跪在这里喘息,下体每一处都拼命地往他脑子里体现自己的存在。 他强迫自己站起来。 被水蟒缠绞太久之后膝弯有好几根筋像是被拧错了位置,左腿的肌肉还在不受控地抽搐。他把秋水剑上的蛇血在蟒尸的鳞片上蹭干净,将剑插回剑鞘。 然后他弯腰抓住水蟒的蟒尾,从腰间解下储物袋对着蟒身默念收纳法诀。灵光闪过,整条水蟒被收进了储物袋,储物袋的重量在腰侧坠了一下,比之前沉了不少。 刚才的动静太大了,他和水蟒缠斗的时间不短,蟒尾拍地的声音清脆震耳,冰针炸开的破空声尖利,还有水蟒死前那声嘶叫在山谷里回荡了很久。 附近如果有其他修士的话他们应该已经听到了。 他必须马上离开这里。 93谢行止(h)谢行止 第93章谢行止-谢行止 白玥撑着秋水剑站了片刻,刚才那一击几乎抽空了他的丹田,经脉里的灵力稀薄得像被榨干的水囊,只剩下内壁上一丝淡淡地湿痕。 但比灵力枯竭更磨人的是热。 丹田像一口被烧红的铁锅,呼吸将热气扇起来往上涌,身体上蒸出薄汗,汗珠从皮肤底下挤出来又被体温烤得半干,只留下一道道盐痕。 他得找水。 白玥靠着树干喘了两口气,撑着秋水剑拐杖往前走。每迈一步腿都在发软打颤,但他咬着下唇不让自己慢下来。 秘境里最危险的不是妖兽,是活人。叶虞的话在他脑子里翻来覆去地响。 走了小半个时辰,密林尽头忽然开阔起来。灌木和榕树在身后退去,脚下的泥地变成了碎石滩,碎石缝隙里长着一丛丛矮小的野蒿。野蒿的叶子被晒得发灰,边缘卷曲干裂,踩上去发出细脆的碎裂声。 白玥抬起头,看见前方断崖上挂着一道瀑布。 水流不密,从高处倾泻下来时被崖壁上的凸石碎成无数道银线,落在崖底冲出一个水潭。潭水清得透底,能看见潭底铺着圆润的鹅卵石和几块沉在水底的枯木。潭边生着一圈矮矮的灯芯草,草穗在风里轻轻摇晃。 白玥几乎是用最后的力气走到潭边的。他跪在潭边的碎石上掬了两捧水泼在脸上。潭水是从山体深处渗出来的冷泉,冰得他脸颊生疼发紧,但那股凉意只停了一瞬就被体内翻涌的热浪重新吞没了。 他用手抹掉下巴上还在往下滴的水珠,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衣袍被蟒鳞刮出了好几道裂口,布料边缘沾着干涸的泥渍和几片嵌在纤维里的鳞片碎屑。左腿外侧那道被魔修捅出来的旧伤又被蟒身绞得裂开了一道小口,血从伤口边缘渗出,不多,只洇湿了亵裤的一小片。 他把衣袍从领口往下褪到肩膀,刚露出肩胛骨上的勒痕,手就顿住了。 瀑布里有人。 一声缥缈的箫声断断续续从瀑布内侧传出来,被水声裹着压得低闷。 白玥猛地停住动作,右手已经从潭边的石头上攥住了剑柄。 密林里还是安静的,瀑布在头顶轰隆作响,鸟鸣声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停了。 箫声又响起来,这次是连续的。那调子很怪,不像寻常曲子那样有头有尾起承转合,只是几个简单的音节反复排列,每一个音都拖得又长又缓,像是很随意吹出来的音节。 白玥听了几息,浑身的毛孔忽然全部张开了,他体内那股翻涌的阳气像被什么东西从外部牵引了一样,随着箫声的起落开始在他经脉里起伏震荡。 潭面上凭空泛起了一层淡淡地波纹,从潭心往外扩散,推着岸边的鹅卵石轻轻滚动。一颗鹅卵石从石滩上滚进水里,沉下去时发出一声咕咚声。水面上的波纹越来越密,越来越快,最后形成一个持续波动的水面。 白玥看见自己的倒影在水面的震荡里裂成无数碎片,裂开又重组,倒影里的那张脸上沾着泥渍,发丝被汗水贴在额角,嘴唇微微张开着喘气。 他拔出秋水剑,霜意被他从丹田里勉强抽了一丝出来灌进剑身,但那股霜意太微弱了,还没到剑尖就被他体内翻涌的阳气冲散了。 箫声停了,水面却还在波动。 白玥听见自己的心跳在水声里咚咚地响,然后他看见一只手从瀑布内侧伸了出来。 那只手在阳光下透出淡淡地冷白,像玉石一样莹润,手指修长,指甲修剪得圆润整齐,没有握剑磨出来的茧子,只在指尖上覆着薄薄的一层灵光。 那只手带着蓝色的灵光,很随意地掀起瀑布一角的水帘。 一个人从瀑布后面走了出来。 他的赤脚踩在水面上,只在水面压出一个极浅的凹痕,连鞋都没有穿。玉白的脚背上沾着几滴溅起的水珠,在阳光下像碎裂的透明珠子。 他身上穿着一件宽松的白袍,颜色几乎和瀑布的水雾融在一起,领口大敞着,露出一整片从锁骨到胸口的皮肤,皮肤上覆着一层薄薄的肌理,不壮硕但是线条分明流畅。 腰间系着一根细银绳,挂着一支碧绿色的玉箫。衣摆垂在水面上,被潭水浸湿了一截,贴在他小腿上勾勒出胫骨的轮廓。长发披散在脑后,发梢微微卷曲,沾着瀑布溅起的水雾,有几缕贴在他脸颊侧面。 他有一张极好看的脸,眉骨高而清秀,眼窝深邃,鼻梁挺直,嘴唇偏薄但唇形分明,嘴角正浮着一个似有若无的弧度。 浅棕色的眼睛,瞳仁内部有一圈细而淡的金色纹路,在阳光下像琥珀深处封存的一道金线。 白玥用剑尖对准了对方。 “你是谁。” 那人没回答,他的目光落在白玥手里的秋水剑上,又移到白玥衣袍下摆被扯裂的那几道破口。从他锁骨上淡紫色的勒痕扫到左腿外侧还在渗血的旧伤,最后停在他额角一颗快要滑进眼睛的汗珠上。 那人慢慢伸出一只手,手指朝上一挑。 白玥脚下的潭水忽然翻涌起来,水面上的波纹聚拢成一条细细的水柱,从潭面升起,缠上白玥的小腿往上攀到膝盖。 水柱的触感凉丝丝的,和寒毒发作时的冰凉截然不同,是温和的凉意,像将化未化的雪水,裹着一层薄薄的灵力贴在他皮肤上。 “我没有恶意。”那人开口了,声音清冽干净和他的箫声一样,“这处水潭是我先找到的。” 白玥绷紧肌肉,盯着对方的眼睛,“刚才那箫声是什么。” 那人把玉箫从腰间解下来在指尖转了半圈,箫尾在日光下划出一道碧色的线。 “清心引。我方才正给自己奏一曲,你忽然跑来在岸边脱衣服,我只好把后半阙停了下来。道友说是不是。” 他的语气很平和,没有挑衅也没有调笑。 白玥的耳尖却烧了起来,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被扯破的衣袍和露在外面的肩,将秋水剑插回鞘里,衣领也拉回肩膀。衣料摩擦过勒痕时疼得他轻轻吸了一口气。 “我不知道有人在里面。”白玥说。 “我不知道有人在脱衣服。”对方回了一句。 白玥愣住了。 那人看着他的反应,嘴角的弧度加深了一点点,但依旧不是笑,只是一种轻淡的兴味。 他踩着水面往白玥这边走了两步,水面在他脚下泛开的涟漪却停住了,仿佛是他自己把涟漪收回去了一样。这人控水的功夫很厉害,操纵细微处已经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 如果他刚才想动手,那根水柱完全可以绞断他的腿。 “你不用紧张,我不是冲着你的伤来的。” 那人站在水面上低头看着白玥还按在腹部的勒痕位置。 “你身上有一股浓烈的阳气,在经脉里乱窜,如果不疏导出去,以你现在的身体状态撑不了多久。” 白玥的手指在剑柄上收紧又松开。 对方说得没错,至阳丹的药性还在他经脉里烧,被强制催动炼化之后那股阳气更烈更猛,他刚才走了不到半个时辰就觉得嗓子眼发干,丹田里那团火越烧越旺。 但他不信任面前这个人。他出现在秘境深处,操纵水的能力精确到能搅起一根水柱缠住他的腿却不伤到他的皮肤,这人要是想从他身上得到什么,他能有几分胜算。 只是他的灵力现在只剩不到一成,霜意稀薄得可怜,秋水剑上也只剩下一层淡淡地水纹在勉强维持霜意。他也来不及再去找下一处水潭来了,无论那个人走不走,他都得在这里解决。 “你需要帮忙吗。”那人问得很随意。 “怎么帮。”白玥轻轻咬着嘴唇,用体内最后那股真气护着最后那一丝霜意。 “我可以用清心引帮你疏导阳气,不过得近身,最好一起到潭水里。你放心,我只是吹一首曲子,配合水灵力和清心引,慢慢将你经脉中淤堵的阳气散开,并不会做别的事。” 他一边波澜不惊的说着,一边从袖中取出一截素白的纱带,系在了眼上。 宁如问他要不要帮忙时会把手搭在他手背上,等他自己开口。叶虞问他要不要继续时会站在他身后,把选择权交给他自己。戚子涧根本不会问,直接上手,做完之后再问疼不疼。 而这个人,问他要不要像是在跟他闲聊,他答不答应都无所谓,反正难受的不是自己。 白玥站在潭边,体内那股阳气在他犹豫的时候已经从丹田烧到了后腰,后腰命门穴像被贴了一块烧红的烙铁,整片腰椎骨都在发烫。 他的阴茎在衣袍底下已经硬的在滴水,刚刚在潭边脱衣服时他稍微松懈下来了一点,那股热度就从丹田汇涌进了小腹往下灌,龟头胀得发疼。 他并拢双腿想掩饰,但被潭水打湿的亵裤紧贴在腿根上完整勾勒出他下体羞耻不堪的状态。 那个人显然看见了,眼睛上蒙着的素纱遮住了他的眼神,但白玥看到他嘴角浮起一点弧度,像是在打量,又像是看见一只被淋湿的幼兽明明浑身发抖还硬装不冷时的表情。 白玥被他看得耳根发烫,脸偏向一边,“那就麻烦了。” ...... 瀑布内侧的水帘后面别有洞天。 白玥涉水走过去才发现后面是一个天然溶洞,洞顶不高,刚好够站直,洞壁上有一些会发光的萤石,比月光石的光更冷更淡,将整个洞壁映成一片朦胧的浅蓝色。 洞中央有一个石台,石台下是及膝深的泉眼,水温比外面潭水稍高些,不冰不烫漫过膝盖。水流从洞壁的裂缝里涌进来,在溶洞里形成了一圈缓慢的涡流。 那人先走进水里坐下,背靠着石台边缘,手随意搭在石台上面。素纱被水雾浸湿了一点边缘,贴在脸颊上,勾勒出高挺的轮廓。 白玥站在水边犹豫了一息,然后跨进泉水里,走到那人面前,被潭水浸湿的衣袍裹在腿上,衣摆在水面上铺开来像一片月白色的浮萍。 “衣服脱了吧。”那人把玉箫搁在唇边,脸侧在一边,“你体内阳气太重,湿衣服贴在身上不透气,闷着反而更难散。” 白玥的手指在腰带上停住了。 让他脱衣服是合理的要求,宁如在给他疏导灵力时也经常让他解开上衣,但宁如是他的师兄、他的伴侣,面前这个人他连名字都不知道。 那人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把玉箫从唇边拿下来。 “你叫我谢行止就行。灵音阁,谢行止。” “我知道你不信任我,所以我在这里蒙着眼睛。素纱上有灵力禁制,这四个时辰内我看不见任何东西。等你阳气散尽我取下素纱,你我互不相欠,各走各的。” 白玥沉默了片刻,解开腰带,褪下被蟒鳞刮得破破烂烂的外袍和中衣搁在石台边缘,亵裤褪到大腿中间时他停了一下,最终还是全脱下来搁在最上面。 赤裸的身体浸在及膝深的泉水中,被那道环形水流的漩涡轻柔地冲刷着,像数根湿软的绸缎贴在皮肤上来回轻抚。伤口被泉水刺激得隐隐作疼,疼过之后却泛起一层细微的麻痒。 “把你的阳物放进水里,泉水是凉的,可以帮助皮肤降温,但不宜太久,先适应水温。”谢行止说。 白玥的耳尖烧得通红。 他照做了,阴茎触到凉水的瞬间他整个人抖了一下。白玥深吸一口气,缓缓放松自己的身体,那根因至阳丹被迫发硬的东西被冷泉水浸过,胀得更红更亮,铃口在水里收缩着小孔吐出透明的前液。 前液浮在水面上形成一小片半透明的薄膜,很快就被涡流冲散了。 白玥侧过脑袋,看见谢行止,蒙着素纱盯着自己看,他的阴茎又胀大了半寸。 “茎衣褪下来,让我看看铃口充血的程度。” 此刻听到命令的口吻,那根硬得发疼的东西在水里抖了一下。 这人不蒙眼睛的时候还会假装礼貌,一蒙上就开始发号施令。 但他的手指还是照做了,双腿打开,用指腹把包皮从龟头上全褪下来。被扯开的瞬间,一股浓烈的阳气顺着铃口往上涌,他深吸一口气控制住声音,但耳根已经红得发亮。 谢行止在水里往前倾了倾身,一只手按在白玥小腹上。他的手指很凉,贴着小腹皮肤上触感细腻,指腹柔软,附着一层薄薄的灵力。 灵力渗进白玥丹田时他不自觉把自己往谢行止掌心里顶,比他预想的舒服太多。丹田里的燥热被那股凉丝丝的灵力安抚下来,像一块烧红的铁被浸进温水里,滋的一声激起一阵又一阵细密的酥麻。 “阳气在丹田里积压太深,需要分三道散开。一道从后穴散出,一道从肉冠散出,剩下的还要运化,直接散掉可惜了。” 谢行止的手从他小腹缓缓往下移,沿着小腹的沟壑滑到耻骨上沿,指腹轻轻按住他已经湿滑得一塌糊涂的铃口,沾了一指清液。 “从后穴开始。腿再打开些。” 白玥的呼吸在谢行止的手指触到他铃口时就乱了。 他在水里把双腿往两侧又分开一些,膝盖压在水下的石面上,穴口从会阴最深处露了出来。那圈嫩肉被热水泡得发软发红,肠壁里侧的黏膜因为体内阳气不断刺激早就充血红肿,分泌出大量透明黏液。黏液被泉水稀释冲散,在水里拉出一道又一道淡淡地白色细丝。 谢行止的手指摸到他的膝弯,顺着腿部内侧往上摸,指腹擦过大腿内侧那几道被蟒鳞刮出来的浅红划痕,越过湿润的会阴,最后停在后穴入口处。 一根指节轻轻地推了进去,沾着他的黏液滑进肠壁。他感觉自己穴口被一圈凉意撑开,穴口嫩肉紧紧箍住指节根部,肠壁内侧充血肿胀的黏膜在泉水浸泡下变得更敏感,手指一推进就疯狂翕动着裹上来。 “你的穴口收得好紧,放松些。” 白玥从齿间松开咬紧的下唇,那块嫩肉上已经被他自己咬出了一个浅白的牙印。 他想照谢行止说的放松,但后穴里的嫩肉不听使唤地抽搐往谢行止手指上缠。太舒服了,那种从身体最深处迸发出来的渴望让他控制不住自己。 他垂下眼睫看着谢行止伏在他腿间给他扩张后穴,面颊潮红,舌尖抵着上颚不敢发出一点声响。 谢行止的手指在他肠壁里侧缓慢地转了一圈,指腹碾过阳窍上缘那粒微凸的腺体时停了片刻然后用力按下去。 白玥的腰在水里颤抖了起来,一股剧烈的酥麻从后穴炸开沿着脊椎直轰后脑勺,阴茎在水里猛跳了一下。 谢行止把他的反应摸得一清二楚,手指在同一个位置反复碾了好几次,每次力度都恰到好处地刚好碾到他阳窍最敏感的位置。 “别一直顶着,放松。”谢行止说着将灵力揉按在他的阳窍上反复碾磨刺激。 白玥坐在水里抓紧膝弯,忍得难受却不敢开口催促。 谢行止的手指在他体内探索着,缓缓进出,指腹沿着肠壁内侧的皱襞向上推进到灵穴穴口的凹陷处轻轻按了下去。 白玥整个人弹了起来,阴茎猛地涨成紫红色,铃口大张着涌出一大股清液。 “这个地方也很敏感。灵穴穴口凹陷比一般修士更深,你的修为在同境界里不算弱,但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太多了,每一种都在消耗你的体质。” 谢行止一边揉弄一边讲。 白玥被揉得说不出完整句子,只能断断续续回答。 “嗯.....是.......” 谢行止嗯了一声,确认白玥准备好了。 他的指尖抵在穴口那圈嫩肉上轻轻按了按,然后把第二根手指也插了进去。两根修长的手指并在一起推进肠壁深处,再分开将肠壁内侧的皱襞撑开。 白玥的穴口被撑成一个紧绷的淡红色圆洞,边缘箍在指节根部随着手指的进出不住翕动。 他把第三根手指也加进去时白玥的后穴已经湿透了,手指在肠壁里搅动时咕啾作响。 “够了。” 白玥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他的后穴已经被扩张得足够松软,肠壁内侧的黏膜在谢行止手指反复搅动下变得又滑又嫩,身体深处的通道完全打开了。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肠壁开始有节奏地收缩,从灵穴口往穴口方向逐节绞紧,每一次收缩都挤出一小股温热的肠液把黏液从穴口边缘带出来在水里散成细丝。 谢行止把手指从他后穴里拔出来时带出大量透明黏液。他在水里站起来扯开自己腰间那条细银绳,外袍从肩头滑落下去铺在水面上,露出衣袍下的身体。 他的身材精瘦但线条分明流畅,胸腹上覆盖着薄薄一层肌理,锁骨窝很深,胸肌轮廓清晰,腹肌从胸口往下延伸收进小腹,骨盆两侧的髂骨微微凸出,耻骨上沿生着浓密漆黑的耻毛一直蔓延到小腹下半部分。 那根阴茎从耻毛丛里翘出来已经完全勃起,茎身极粗,颜色偏淡,只在龟头边缘泛一圈浅淡的红,暴着几条明显的青筋从根部绕着茎身上来,在龟头下方汇成一道深色的血管网将整个龟头衬得更饱满更胀红,马眼正对着白玥的方向微微翕动。 他握住白玥的脚踝往两侧拉开,把那双发软发抖的腿架在自己腰侧,同时龟头抵在白玥穴口那圈已经被扩张过的嫩肉上轻轻碾了一下。 白玥的穴口嫩肉被龟头触到的一瞬间他整个人都在水里颤栗了起来。 谢行止顶着阴茎往白玥肠壁深处又推进去半寸。 他的动作很慢,挪动着往里推茎身撑开肠壁内侧的嫩肉,粗硬的血管擦过柔软的肠黏膜时激起一阵又一阵麻痒的刺激。龟头顶到灵穴穴口时白玥控制不住地叫出声。 冠头破开那眼窄缝刚塞进去,就被卡死在入口。穴口箍着冠沟下缘那圈饱胀的棱,嘬紧了不放,整个肉冠被裹在湿热里突突地跳。 谢行止双手握紧他的胯骨,挺腰往里撞进去。那根东西又粗又烫,茎身擦着肠壁一路碾过去,每一寸嫩肉都被撑得满满当当。整根阴茎完整地没入白玥体内,茎身根部那两粒饱满的囊袋紧紧贴在被撑得发红的穴口嫩肉上。 “太深了……你顶得太深了……” 白玥哭叫着,双腿在谢行止腰侧不停打颤,脚趾本能地蜷紧又松开。 穴口被龟头撑得绷成了一道粉白的细线,卡在那里绞着茎身根部往里吞。箍着茎身根部不住痉挛,每抽一下就把龟头往穴心里又吞进半寸,湿淋淋地贴着那根滚烫的肉柱发颤。 阳气从丹田里涌出来,滚烫地浇在卡在穴口的龟头上,那东西堵得太死,阳气透不出去,只能顺着马眼往回灌,一股一股全喂进了谢行止的丹田。 谢行止仰起脖子深吸一口气喉结上下滚动,手指按在他小腹上探查灵力运转,然后握住白玥的胯骨缓缓往外退。 龟头从凹陷退出来带着一股黏稠的液体拉出丝状。 第二次插入更快更猛,龟头撑开穴口撞进最深处,第三次是连续撞击,龟头进出时每次都碾过两个敏感点之间那段柔嫩的肠壁。 白玥被这几下连续撞击弄得再也控制不住声音。那种被完全填满的快感从身体最深处炸开沿着脊椎直轰后脑勺,眼泪从眼角落下与潭水融为一体。 谢行止低头看着他,手从白玥背后绕过来搂住他的腰把他整个人从水里抱起来放在石台上。后背触到冰凉石面时白玥浑身一颤,还没来得及适应温度谢行止已经重新压下来,阴茎还插在他后穴里被这个姿势带进去更深部分。 龟头顶在灵穴穴口正上方紧紧贴着那圈抽搐的括约肌,他低头在白玥耳垂上轻轻咬一口挺腰开始抽插。 茎身粗长且硬,每次抽出来时带出大片透明肠液混着白浊黏液,插进去时把肠壁撑满不留一丝缝隙。龟头反复碾过阳窍上缘的敏感腺体碾过灵穴穴口内侧凹陷的皱襞。 他发现白玥后穴里有个位置特别敏感,龟头每次撞上去白玥都会失声叫出来,穴口嫩肉疯狂痉挛紧紧箍住他茎身根部,肠壁深处的嫩肉也会跟着抽搐挤出一大股温热的肠液浇在他龟头上。 谢行止对着那个位置开始反复碾磨,每次挺腰都撞在那个盲端上。 白玥的眼泪从眼角落下来,滑进发丝里与石台上溅起的水珠融在一起。阴茎在谢行止手中胀成了深红,茎身绷得紧紧的表皮近乎透明能看到底下青紫色血管在突突跳动。 龟头胀到极限,铃口大张着涌出大量清液将谢行止的指缝全打湿了。 身体被谢行止插进去和谢行止用手握住同时刺激双重快感迭加让他完全失控,后穴开始剧烈痉挛从灵穴口往穴口方向逐节绞紧裹着谢行止的茎身不住抽搐。 “快了……我快了。” 他哭叫着,声音破碎,手指紧紧抓着谢行止肩头,指甲不知不觉掐了进去。 谢行止低头吻住了他。 那个吻来得毫无预兆,和他这个人一样不按常理。 白玥睁大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张脸,谢行止的眼睛还蒙着素纱,素纱被水雾浸湿后半透明地贴在他高挺的鼻梁上,隐约能看到素纱下紧闭的双眼和纤长的睫毛。 他的舌很凉很软,带着一股淡淡地甘甜,伸进白玥嘴里缠住他的舌尖反复吮吸。 白玥的呻吟被堵在喉咙里逸不出来全部化成了含混的呜咽,想偏开头喘气但谢行止的手指从他肩头移到后颈扣紧,把他的头按在自己唇上。 这个吻很深很缠绵,舌头纠缠在一起搅出湿黏的水声,舌尖被吮得发麻发胀,谢行止口腔里那股甜味灌进白玥嘴里。 他从来没被人这样吻过。 面前这个人用一种近乎从容不迫的方式吻他,他一点也不克制,像是想吻就吻了,好像这个吻本身比插入和射精更重要。 他在谢行止手里射了精。白浊从铃口喷出打在谢行止手上,后穴在同一瞬间绞紧到极致,穴口嫩肉裹住谢行止的茎身疯狂抽搐,肠壁内侧每一道皱襞都在痉挛蠕动挤出一大股温热的肠液浇在龟头顶端。 谢行止低低闷哼了一声,阴茎在白玥后穴里猛抖了一下,一股浓绸的精液灌进肠壁深处。 他的精液是凉的,体温亦是如此,那股凉意从肠壁渗进经脉顺着脊椎往上走到后脑勺时化成一片舒适的酥麻。 白玥还在痉挛的身体被这股凉意灌满,肠壁里侧的黏膜在凉意刺激下又抽搐了好几下,穴口嫩肉紧紧箍住谢行止还在射精的茎身不住翕动。 他瘫在石台上,浑身湿得像从水里捞出来,睫毛黏成一簇一簇,半阖着发抖。嘴唇被亲得红肿微张,舌尖搭在下唇上发颤,喉咙里还漏着没断干净的呻吟。乳头硬成两颗小石子顶着汗亮亮的胸口,大腿根在抖,小腹上一道一道全是从腿心淌下来的黏水,顺着腹股沟往下灌,把石台上窝着的那一小洼汗都搅浑了。 谢行止把阴茎从他后穴里拔出来慢慢退开,茎身抽离时带出大片混合体液顺着腿根淌下来滴在身下的石面上洇开一小片深色液体。 白浊混着黏稠清液还挂在穴口嫩肉上拉出一道连着龟头的半透明黏丝,那圈嫩肉被操得发红肿胀,还在余韵中轻轻翕动。 白玥躺在石台上看着谢行止,喉结上全都是又热又麻的细汗。 “谢谢。” 谢行止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站起来把遮在眼上的素纱摘下来。素纱落在他手里时,白玥又看到了他的眼睛,那一圈淡金色的纹路在月光下隐隐流转。 他低头看着白玥,看着他赤裸瘫软浑身是水痕的样子,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你刚谢我什么。”谢行止问。 白玥被他看得耳根发烫,把脸偏向一边。 “谢了你的清心引,还有这个。” 谢行止没再说什么,从水里捞起自己那件宽松的白袍拧了拧水披在身上,素纱被他随手放在石台边缘。 白玥看见他的手指在自己身下的石台上轻轻敲了两下,像是把谢行止这一个名字也在心里敲进了这两下叩击里。 他撑着石台站起来,腿还软着,后穴里残留着被撑满过的胀感和一丝淡淡地凉意。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小腹上已经干涸的白色精痕,又看了看石台上从自己腿间淌下去的水渍,耳朵尖又烧了起来。 94三重奏 第94章程晦/三重奏 白玥将湿透的衣袍从石台上拎起来拧了拧水,衣料绞出的细流打在潭面上,激起一圈圈涟漪。 谢行止站在潭边,已经把素纱重新折好收进袖口,正低头调整腰间银绳上玉箫的位置,动作不紧不慢,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你接下来往哪走。”他头也没抬。 白玥想了想,“往西。西边妖兽多,适合练剑。” 谢行止把玉箫挂好,抬起眼看他。 “正好,我也往西。西边有一处前辈坐化之地,我要过去找一样东西。” 他嘴角浮起一个淡淡地弧度。 “既然同路,不如一起走。我方才探查你经脉的时候发现,你体内那股阳气的残余不是一次疏导就能清干净的。接下来两三天内,大概还会反复发作一两次。如果你一个人走到半路忽然烧起来,以你现在的灵力储量,连自救都费劲。” 白玥沉默了,他知道谢行止说的是事实。刚才谢行止帮他疏导阳气虽然解了燃眉之急,但干涸的丹田不是说满就能满的。 他撑着秋水剑站起来。 “好。但我先说清楚,”白玥看着谢行止的眼睛,“同路可以。如果你在途中对我有任何其他企图,我会拔剑。” 谢行止闻言轻笑了一声,声音从鼻腔里逸出来,带着几分懒洋洋的兴味。 “你觉得我对你还有什么企图?” 白玥没答。他把秋水剑挂在腰间,将储物袋重新束紧,率先跨出了水帘洞。 瀑布的水珠溅在他肩膀上,冰凉的触感让他轻轻抖了一下。身后传来谢行止踩水而出的声音。 往西的路走到第三天,林子变了个样。 蕨类和古榕渐渐稀疏,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片低矮的野杏林。杏树长得歪歪扭扭,枝干被山风拧成了各种古怪的弧度。树冠不高,枝叶却密,从底下走过时得伸手拨开那些横斜的枝条,不然会被杏叶刮得满脸都是。 白玥走在前头,秋水剑挂在腰间,剑鞘偶尔磕到腿侧发出轻响。左腿的伤已经结了一层薄痂,走路时不再渗血,但走快了还是会隐隐发紧,左臂断裂的尺骨被他用布条绑住了,伤的并不严重,他吃了回春丹大约一个月就能好。 谢行止跟在他身后半步,玉箫不知什么时候重新挂回了腰间银绳上,白袍的下摆沾了一圈泥浆干涸后的灰印子,他也浑不在意,嘴里哼着一支又怪又散的调子,和那天水帘洞里吹的清心引不像同一首。 “你这曲子叫什么?”白玥头也没回。 “不知道,”谢行止说,“随便吹的。” 白玥没接话。他已经习惯了谢行止这种“随便”的做派,随便吹的曲、随便走的路线、随便坐在石头上吃东西时把干粮掰一半递过来,什么都随便。 和他同行的这两天,白玥发现这人的防备心几乎为零,或者说,他的防备方式是把什么东西都不当回事。 但白玥做不到不当回事,他每隔一会儿就会下意识用眼角扫一下周围的灌木丛,手指始终搭在剑柄上。 他体内被谢行止两度疏导过的阳气已经清了大半,丹田里残留的那一撮余热像烧剩的炉灰,偶尔闷闷地烫一下经脉内壁,频率不算高,但每次发作都会让他耳根发红。 阴茎还半硬着,和谢行止估计的一样,没有一两次疏导清不干净,但至少不用再担心爬到一半忽然被烧得失去行动力。 穿过野杏林后地势忽然陡了起来。地面从松软的腐殖土变成了碎石坡,碎石大小不一,小的只有拇指大,大的能没过膝盖。石头棱角锋利,被日光晒得滚烫。 白玥走到坡中间时忽然停了。 “有声音。” 谢行止也停了脚步,歪着头听了片刻。 “前方偏右,大概两百步。不止一个人。” 白玥握紧秋水剑,压低了身形沿着碎石坡往右翼绕过去,脚下尽量踩着大块石头的平坦面,不让碎石滚落发出声响。 绕过一丛半枯的野杏树后,视线豁然开朗。 碎石坡尽头是一片凹地,凹地里生着几棵被风吹得快要倒伏的矮松。矮松树干上挂满了藤蔓,藤蔓的叶子已经枯得发灰,在风里飒飒作响。 凹地里有两个人,正将一个青年堵在石壁前面。 两个堵人的修士穿着不同的宗门服,一个是散修打扮,袖口卷到手肘,露出小臂上密密麻麻的符文刺青。另一个穿着暗红色的窄袖劲装,腰间挂着一把没有刀鞘的弯刀,刀身上泛着火灵气光晕。 两人袖口沾着干涸的血渍,衣服下摆被什么东西撕裂了好几道口子,看起来刚经历过一场恶斗。 被堵在石壁前面的青年看起来二十出头,身量比白玥稍高一点,瘦,肩胛骨隔着衣料都能看出棱角。 他穿着一件很旧的灰青色长袍,料子粗糙,袖口和下摆都磨出了毛边,没有任何宗门标识。背后负着一柄用布裹得严严实实的长条状物,看形制和长度,是把剑。 “把储物袋扔过来,跪下磕三个头,我们放你走。”散修说,语气吊儿郎当的,像是在逗一条无家可归的狗。 青年没说话,他的手垂在身侧,没有去握背后那柄剑,也没有去掏储物袋,只是平静地看着面前两个人。 白玥趴在碎石坡上往下看,忽然觉得这人的站姿有些眼熟。 那种双脚微微分开,重心下沉,肩背绷紧但不僵硬的方式,和他见过的谁几乎一样,这人好像是他的熟人。 “你是聋了还是哑了?”散修不耐烦了,往前逼了一步。 “他不是,”旁边那个拿弯刀的修士接了话,语气阴沉,“这小子刚才一招破了我的火刃。他不简单。” 弯刀修士说着往前跨了一步,刀身上的火光猛地蹿高了半尺。他的修为在金丹中期,另一个散修差不多也是金丹中期。 白玥快速的对比了一下三人的灵力强度,被堵的青年释放出来的灵压只有金丹中期,一打二没有胜算。 白玥转头看了谢行止一眼。谢行止蹲在另一块石头后面,右手懒洋洋地支着下巴。他没拔兵器,只伸出右手手指朝白玥的方向轻轻地比了一下,那意思像是在说你先去。 白玥深吸一口气,从碎石坡上站起来,秋水剑出鞘的声音回荡在在寂静的山谷里。 两个修士同时抬头。 白玥踩着碎石从坡上滑下去,脚步在松动的石块上踉跄了一下但很快稳住了重心。他走到凹地边缘,剑尖斜指地面,剑身上的水纹在日光下泛出冷冷的白光。 “两个人打一个,”白玥说,“不太公道。” 散修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目光在他破了口的衣袍、结了薄痂的小腿上停了好几息,嗤地笑了起来。 “又来了一个送死的,不足为惧。弯月,这个归你,那个归我。” 弯刀修士没说话,只是把刀身上的火光又催高了一截。他往前跨了一步,刀尖对准了白玥。 白玥将呼吸压到最慢最沉,丹田里的霜意开始慢慢地转。他的灵力已经恢复到了正常状态的五成左右,不算多,但比前天被水蟒缠绞时的状态好太多了。 弯刀修士出手了。 刀身上的火灵气炸开成一条粗亮的火蛇,直取白玥面门。火蛇未至,灼热已经把他额前的碎发烧得发焦。 白玥侧身避开,秋水剑从下往上斜削对方手腕。弯刀修士手腕一翻,用刀背架住了他的剑尖,火灵气顺着刀身往他剑上蔓延。 白玥立刻将剑身上的霜意蔓延出去,将火灵气逼退了半寸。 两个人刀来剑往在碎石地上缠斗了好几招,白玥每一剑都克制而精确,不贪不冒,每次剑尖快要刺到对方要害时都会刻意偏开半寸。 又过了几招后弯刀修士的刀法开始乱了,他发现面前这小子明明有好几次可以一剑刺穿他的喉咙,却偏偏偏开了。 “你在耍我?”弯刀修士咬牙。 白玥确实在耍人。 他用的是宁如教他的正统剑法里最基础的几招,没动凝霜诀里那些花招,不需要。 面前这人的刀法虽然有火灵气加持,但出手幅度太大,每一刀都恨不得把他劈成两半,用力过猛的结果就是回刀太慢。 他看了好几个来回之后找到一个小小的破绽,弯刀修士每次出刀之前都会习惯性地抖一下手腕,那个抖腕的动作暴露了他的出刀方向。 白玥在他再一次抖腕时不但没有后退,反而往前猛跨了一步。秋水剑从刀身下方穿过去,剑尖刺穿弯刀修士右前臂,刀从他手里滑落,哐当一声砸在碎石地上。 与此同时旁边传来一声闷响,那个散修已经被负剑青年一掌击在胸口,整个人倒飞出去撞在石壁上,顺着石壁滑下来瘫坐在地上,口鼻喷血。 白玥把秋水剑从弯刀修士手臂里拔出来,退后一步,甩掉剑身上的血珠。 “滚。” 弯刀修士捂着右臂,用左手抓起刀柄,连同还坐在地上的散修连滚带爬地逃出了凹地。他们的脚步声在碎石坡上越响越远,被风吹散。 白玥把秋水剑插回剑鞘,转过身。 奇怪,明明看背影是他认识的人,怎么脸却很陌生。 负剑青年也在看着他。 那青年虽然打赢了,但嘴角挂着血丝,衣襟前溅了好几滴深色血点,呼吸也急促得胸廓不停地起伏。他看起来的面色很白,像是透支了灵力。 “多谢。”青年开口了,声音比白玥预想得更低沉,和他那张年轻的脸不太相配。 白玥正要说不客气,却看见青年眉头轻轻地皱了一下。 白玥下意识低头看了看自己。衣袍破了,衣襟上有干涸的泥渍和水痕,头发被风吹得乱糟糟的,几缕碎发贴在脸侧。 他现在的样子和其他在秘境里混了几天的修士没什么两样。他抬起头,发现青年已经收回了目光,眼神重新变得平静沉稳。 他将背后的剑取下来横在身前,垂下眼睫,把嘴里那股铁锈味的血腥咽了下去。 “我叫程晦。散修。” 剑鞘上裹着的布条松了一角,露出底下金红色剑鞘。 白玥仔细打量了他一眼。 “天门,白玥。” 程晦把两瓶药从储物袋里拿出来递给他,“你手臂上有血。不是你的?擦一下,止血散和金疮药都有。一人一半,算刚才出剑的谢礼。” 白玥接过一瓶,拔开塞子闻了闻,从自己的药包里翻出另一瓶金疮药递回去。 “我也有。你嘴角的血自己擦一下。” 程晦接过他递来的药瓶,深深看了他一眼,点了下头。 这时谢行止从碎石坡上慢悠悠地走下来,衣摆被风吹得作响。他走到两人面前,目光在程晦脸上停了一息,又移到程晦手里那瓶金疮药上,然后再移回程晦的眼睛。 “灵音阁,谢行止。”他自我介绍时语调还是那副懒洋洋的腔调,但白玥注意到他手指始终搭在腰间玉箫上,“你受伤了。刚才那一下反击把自己丹田里的灵气震岔了气,需不需要帮忙?” 程晦看着谢行止,目光在他腰间那支碧绿色的玉箫上停了一瞬。 然后他把药瓶收进袖口里,抬起眼面无表情地说“不用了”,话锋一转。 “你们两个是同路?” “往西,”白玥说,“你也往西?” “往北,”程晦说,顿了顿,“但可以先陪你们走一段。那两个人可能还没走远,三个人比两个人更安全。” 白玥没反对,他转头看了一眼谢行止,谢行止挑了挑眉,用下巴朝西边的方向点了一下,示意他带路。 三个人收拾好各自的东西,沿着碎石坡往西继续走。 白玥走在最前面,程晦跟在他右后方,谢行止落在最后。 三个人之间隔着差不多的距离,脚步踩在碎石上的节奏各有不同。 白玥的轻而快,程晦的沉而稳,谢行止的慢悠悠。 三种脚步在风里混成一种古怪的节律,像一首还没定调的三重奏。 95是你(h)XXX ??自慰??窥视/视奸??身份伪装 第95章是你-XXX 谢行止的箫声从悬崖边飘下来时,白玥正坐在破庙的门槛上拆自己小腿上那块被血浸透的绷带。绷带边缘已经干得发硬,扯下来时粘连着新生的嫩肉,疼得他轻轻吸了一口气。 伤口比前两天好了些,新生的肉芽是淡淡地粉色,覆着一层半透明的薄痂。 他从药包里翻出金疮药,伤口上洒药粉,药粉落上去时一阵刺疼,腿侧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抽了一下。 谢行止的箫声停了。 白玥抬头往悬崖方向看了一眼,只看见一片被暮色染成暗金色的天际线。 那人说他去练清心引。清心引是灵音阁的功法,以音律疏导灵力,需要安静的环境和专注的心神。谢行止练功的时候不喜欢有人在旁边,白玥已经习惯了,每次他练功,白玥就留在原地等他回来。 程晦坐在破庙角落里,背靠着半塌的土墙,那柄用布裹着的剑放在膝头。他的呼吸很浅,看起来像是在调息。 白玥把绷带重新缠好,放下裤腿遮住伤口,来走到破庙另一侧的石台边,从储物袋里翻出干粮和水囊。干粮是前几天烤的麦饼,已经硬得能敲出声响,他掰成两块,把其中一块递给程晦。 程晦接住没有立刻吃,他用右手三根手指捏着麦饼边缘,左手食指在饼面上轻轻点了三下。 白玥的动作忽然顿住了,这个动作,他之前见过无数次。卫鸣每次接他递过去的东西,都会用指尖在东西表面轻轻点三下,像是在确认什么。 他盯着程晦的手指,心跳忽然快了几分。 程晦坐在他对面三步远的石头上,正低头擦拭他那柄用布裹了半截的剑,剑身被布遮了大半,只露出靠近剑格处一小截金红色的剑鞘。 月光把他的侧脸勾得棱角分明,眉骨的弧度、鼻梁的挺直、下颌的棱角,每一条线都硬得像用剑尖直接削出来的。 白玥盯着他的下颌线看了片刻,又觉得哪里不对。 “程晦。” 白玥叫了他一声,这张脸他没见过,但这人的站姿、握剑的手法、沉默时微微绷紧的肩背,都让他觉得眼熟。 程晦那张陌生的脸上嵌着一双沉稳的眼睛,眼角微微下垂,瞳仁的颜色比常人更深,在暮色里几乎分不清瞳孔和虹膜的边界。 “你的腿怎么伤的。”程晦的声音压得很低。 白玥低头看了看自己小腿上那圈新缠的绷带。 “被一个魔修捅的,后来又被水蟒绞了一下,裂过一次,现在快好了。” 他说得轻描淡写,没有提那条水蟒有多粗、蟒身绞紧时他几乎窒息,也没有提自己为了催动至阳丹差点被药性烧穿经脉。 程晦的眉头轻轻蹙了一下。 白玥每次跟他说“快好了”的时候,实际上都还没好。他没有追问,只是把手从剑柄上移开,从储物袋里翻出一小瓶金疮药放在白玥手心里。 药瓶是青瓷的,瓶身上没有任何标签,那是他自己用的。 白玥低头看着掌心里那只青瓷药瓶,又抬头看了看程晦。 他在溪边的石头上坐下来,秋水剑搁在膝头,用手指蘸了一点程晦给的金疮药往小腿的旧伤上涂抹。药粉是暗褐色的,沾到皮肤上有一股苦辛味,和他之前用的宁如配的那瓶气味相似但更烈一些。 程晦站在他旁边看他给自己上药。 暮色从破庙的断墙外漫进来,把两个人之间的泥地染成一片金黄。 谢行止的箫声又从悬崖方向飘了下来,比之前更轻淡,像是被晚风吹散了又重新聚拢在一起。 白玥听着那箫声,忽然觉得胸口有些发闷。从小腹深处泛起一股熟悉的热,在他小腹正中央汇成一片温热的气团。他的灵力已经恢复到了正常状态的七八成,但至阳丹的残余药性还没有完全清干净。 谢行止说残留的药性可能会反复发作一两次,他本以为会像上次那样在经脉里乱窜,但这一次的热是往下走的,从丹田一路沉到小腹,再从小腹灌进会阴,把他的后穴和阴茎同时烧得发烫。 他靠在一棵野杏树下,解开外袍散热。月光从树冠缝隙里漏下来落在他脸上,将他脸颊上那层不正常的潮红照得清清楚楚。他用手背贴了贴自己的额头,烫得吓人。 今天谢行止在悬崖上练清心引,至少还要半个多时辰才会回来。 白玥撑着树干站起来,站起来把水囊搁在石台上。他的腿在发软,后穴里那股黏腻的湿意越来越重,每走一步都能感觉到穴口嫩肉在动,渗出来的黏液挤成湿痕沾在亵裤内侧。 即便和谢行止有过一次肌肤之亲,但那是在被至阳丹烧到快要失去意识时不得已的选择。现在这股热意虽然也在往上涌,但远没有前天那样猛烈。 他觉得自己可以撑过去。 白玥经过程晦身边时,程晦也站了起来,往旁边让了半步让他过去。 “我出去走走。”他背对着程晦,不等对方回答,提起秋水剑就走出了出去。 白玥没走几步,忽然意识到程晦跟在他身后。那人的脚步沉稳,每一步都是左脚先落地,节奏和他听过无数次的那个脚步声完全一致。 他的心跳又快了几分,没有回头,但是步子放得更慢。 暮色已经沉到了西边的山头后面,天边只剩最后一抹暗红色的余烬。溪流从破庙西侧的碎石坡上淌下来,在低洼处汇成一小片浅潭。潭水不深,刚好没过膝盖,水面上倒映着头顶那棵歪脖子老杏树的枯枝。 白玥在不远处找到一方水潭,他跪在潭边的碎石上,解开外袍和中衣,带着潭水湿气的夜风贴上他赤裸的胸膛,激得他乳尖轻轻缩了一下。 他低头看着自己,胸口和小腹上还残留着水蟒勒出来的淡紫色淤痕,他把手放在小腹上,隔着皮肤感觉到那股热意往小腹下面蔓延。他的阴茎还半硬着,他握住茎身根部,开始慢慢地上下套弄。 套弄了好几下,阴茎在掌心里慢慢有了反应,龟头从包皮里探出来,铃口翕动着往外渗出一滴前液。那股快感始终被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羞耻压着,他总觉得指腹的纹路太粗糙,握着茎身来回捋动时总有一种隔靴搔痒的焦躁。 他的手指慢慢探到自己紧闭的后穴,那圈嫩肉已经有些湿润了,体内阳气催的肠壁内侧不停分泌肠液,周围湿滑一片。他用指尖蘸着那些清液,在穴口画着圈,中指慢慢推进去一个指节。 白玥把膝盖分得更开了些,塌下腰,让自己臀缝之间那个正在不停翕动的穴口朝向潭水的水面。手指又往里推进了半寸,指腹在肠壁褶皱上慢慢刮过去,从阳窍上缘刮到灵穴口,再退回来在微凸的腺体上轻轻按了一下。 他的身体猛地颤抖起来,手指进出的速度越来越快,指腹每次用力碾过阳窍都会激起一阵从尾椎直窜后脑勺的酥麻,阴茎在空气中狠跳,铃口吐出一大股透明的清液顺着茎身往下淌。他咬着下唇把呻吟压在喉咙里,但鼻腔还是逸出了一连串细碎的声音。 程晦是在白玥脱衣服时就跟着他出来的。白玥说出去走走时背对着他,声音压得很随意,但程晦看见他把水囊搁在石台上时,手指在囊壁上停了一瞬。 他自己可能都没意识到,每次心里有事又不想说出口时,手指就会在某样东西上多停一瞬。之前在思青山的洞府里,白玥跟他说“昨天的事,是我愿意的”之前手指在石桌边缘停了同样的片刻。 他跟在白玥身后走出破庙,隔着十几步远的距离,脚步放得很轻。 白玥在潭边蹲下来时,他靠在一棵枯死的杏树后面,看着白玥把凉水一捧一捧泼在自己脸上,看着水珠顺着他的下颌淌进领口,在锁骨窝里汇成一小片浅浅的湿痕。 白玥站起来开始脱衣服时,暮色落在他赤裸的后背上,将他肩胛骨上方那几道淡紫色的勒痕照得格外清晰。 程晦把目光偏开了片刻,等他再转过头,白玥已经跪在潭边的碎石上,一只手撑在膝盖上,另一只手反背到身后,手指插在自己的后穴里抽送。 月光从歪脖子老杏树的枯枝间漏下来,照在他赤裸的脊背上。 他的腰窝在月光下深深凹陷,臀瓣因为跪姿分开,臀缝之间那个淡粉色的穴口正含着三根手指不住翕动,每次抽出时指尖都带出一小股透明黏滑的肠液,顺着会阴往下淌。 手指在他自己体内抽插的频率越来越快,每一下都激得他大腿根轻轻抽搐。 他的阴茎已经完全硬了,笔直地翘在双腿之间,浅肉色的茎身,胀得红亮的龟头,还有不停往外吐液的铃口,在他跪着的碎石上积了一小摊亮晶晶的水光。他塌着腰,臀部高高翘起,手指在自己后穴里搅得咕啾作响,肠液被反复捣成细密的白沫糊在穴口周围。 程晦把后背靠在枯杏树的树干上,一只手覆在自己胯下,隔着亵裤按住了那根已经硬到发疼的阴茎。他不该对着白玥做这种事,他应该走开,应该转身回破庙,应该在听见白玥第一声声哼时就捂住耳朵。 但他的手指不受控制地解开了自己的裤腰,把那根粗长滚烫的阴茎从亵裤里掏了出来。他的手掌握住茎身根部,指节上常年握剑磨出的厚茧从龟头侧面刮过,带着一股粗糙暴烈的快感。 他闭上眼,眼睛不受控制地隔着枝叶缝隙钉在白玥的背影上,拇指在龟头顶端不停翕动的马眼上碾了一下,一股透明的腺液从铃口涌出来沾湿了他的虎口。 他的目光还是穿过杏树枝叶的缝隙,钉在白玥跪在潭边的背影上。 白玥的手指还在后穴里疯狂抽插,整个手掌都湿透了,肠液顺着指缝往下淌,滴在碎石上发出细微的嗒嗒声。他的腰塌得越来越低,臀翘得越来越高,脊背上的汗珠沿着脊椎沟往下淌,流进腰窝里积成一小片亮晶晶的水光。 他的喉结在月光下轻轻滚动,从喉咙深处逸出一声压不住的呻吟,尾音拖得又软又颤。 程晦握着阴茎的手指猛地收紧,虎口卡在冠状沟下缘用力碾了一下,一股强烈的快感从龟头顶端炸开沿着茎身往下蔓延。他咬紧牙关把声音压在喉咙里,但胯下的手却不受控制地加快了速度。 白玥听见了。 他的手指停在后穴里没有拔出来,侧过头,目光穿过枯杏树的枝叶缝隙,正落在程晦握着阴茎的那只手上。 程晦的阴茎暴露在月光下,粗长的、深肉色的茎身,根部那两个饱满的囊袋紧紧贴着会阴,囊袋皮上浮着几道霸道的青筋,随着卫鸣手部套弄的节律轻轻晃荡。 龟头充血胀成深红色,铃口大张外吐着透明的腺液,那些前液反着水光,顺着龟头下缘的冠状沟淌进卫鸣的指缝间,把他虎口上的厚茧涂得湿亮。 白玥盯着那根阴茎看了许久。 那根阴茎的轮廓,侧面暴起的血管,冠状沟下缘那道凹陷,以及龟头顶端那粒铃口,所有细节都和他记忆里另一根阴茎完全重合。 在他的洞府里,在兽潮的山洞中,那根阴茎曾无数次以不同的方式进入他的身体。 他把目光从程晦的胯下移到他脸上。 月光照在程晦的脸上,那张脸明明和记忆中完全不同,眉骨更高,鼻梁更窄,下颚的弧度更锋利。 但白玥忽然想起在凹地里,程晦一掌击退散修时出招的角度和力道。那一掌从肩胛骨发力,重心下沉,掌风走的是内敛路线,和金灵根修士硬碰硬的打法截然不同,那股沉稳的劲道他太熟悉了。 还有刚才在破庙里,程晦把麦饼接过去没有立刻吃,只是握在手里。 卫鸣也是这样。每次白玥递给他什么东西,他都会先握在手里看片刻再动,像要把那件东西的分量在心里掂量清楚。 背影也像,走路时左脚先着地,步子沉而稳,肩背挺得笔直。说话也像,声音压得比平时低,喝止他时脱口而出的语气和措辞。 现在连阴茎都长得一样。 这世上不会有两个人连阴茎的形状,血管的走向、铃口长都完全一致。 他把手指从后穴里抽出来,指尖带出一小缕透明黏滑的肠液,在月光下亮晶晶地反光。他就这样跪在潭边,侧过头,目光穿过枯杏树的枝叶缝隙,正落在程晦握着阴茎的那只手上。 他转过身面对程晦藏身的那棵杏树,双腿微分,将自己还在不停翕动的穴口正对着程晦的方向。然后他把那只沾满肠液的手抬起来,用指尖在铃口上又轻又慢地画了一圈,将从后穴里带出来的黏液涂在龟头顶端。 程晦的呼吸在一瞬间变得又深又重,他握紧了自己的阴茎,虎口卡在冠状沟下缘滑动了一下。 白玥站起来,朝着程晦藏身的方向走了一步。 程晦没有动,也没有把手从自己的阴茎上移开。 白玥又走了一步,赤裸的身体在月光下泛着一层柔淡的冷白,锁骨上那几道淡紫色的勒痕从胸口蔓延至后背,耻骨上那枚暗红色的朱砂符印映着月光微微发亮。 他在程晦面前站着,两个人之间隔着不到一步的距离。 他仰起来脸,鼻尖几乎碰到程晦的下巴。月光从侧面打在他脸上,把他睫毛的阴影映在脸颊上。 “出来。” 程晦的下颌肌肉猛地绷紧,喉结滚动了一下,握着阴茎的那只手还停在原地,手背上浮着几道绷起的青色血管。 “程晦。”白玥又叫了一声,声音又轻又软。 他伸出手,用指尖在程晦虎口上那道厚茧上轻轻画了一圈,然后把自己那只也沾满肠液的手指抬起来,在程晦龟头顶端那粒正在不停翕动的马眼上点了一下。 两股黏液在铃口正中央汇在一起,拉出一道细而亮的透明丝线,他挑断那根丝线,指尖在程晦龟头上又碾了一下。 程晦的忍耐在这一刻断了,像是绷得太久太紧的弓弦,被这一下轻轻一拨,嗡地一声彻底崩断。 那只握剑握了几十年的右手,在触到白玥赤裸的腰时,在发抖。 他松开了握着自己阴茎的手指,向前迈了一步,身体贴上来的瞬间,手指环住白玥的后颈,虚虚拢着,像在确认什么,又像还在犹豫。然后那只手猛地收紧,另一只手按住白玥的腰侧,一把将人拉进怀里。 两个人的胸膛撞在一起。 程晦低下头,嘴唇压上了白玥的嘴唇。 这个吻又急又猛,他的舌直接闯进白玥口腔深处,贴着舌面碾过去,力道重得几乎要把他的呼吸全部夺走。 他含住白玥的下唇用力吮了一口,牙齿在白玥下唇上轻咬然后松开,重新探进白玥齿列,缠住白玥的舌尖反复搅动。 白玥被吻得喘不上气,唾液从嘴角溢出来顺着下颌往下淌,他张开嘴回应程晦的舌,在程晦舌上舔过去,轻轻勾了一下舌根底部那道系带。 白玥的腿根开始发抖,后穴里涌出一大股肠液滴在程晦的衣袍上。他忍不住把腿夹紧了一些,大腿内侧的嫩肉擦过程晦腰侧时隔着衣料感觉到程晦腹肌猛地收缩了一下。 程晦的呼吸在这一勾之下彻底乱了。他把白玥从地上捞起来,托住臀侧,握着自己硬到发疼的阴茎抵在白玥穴口那圈已经被他自己扩张过的嫩肉上,轻轻碾了一下,整根顶了进去。 白玥整个人被这记深顶钉在程晦身上,他的后穴被程晦的阴茎完全撑满了,肠壁内侧的每一道褶皱都被碾平。 程晦掐着他的腰就开始大力抽送,节奏暴烈而沉重,每次拔出来都退到只剩龟头卡在穴口那圈嫩肉上,再整根没入的撞回去,囊袋狠狠拍在白玥会阴上,发出一声又一声的啪响。 白玥被肏得连呻吟都碎了。 程晦的阴茎太粗太长,龟头每次碾过阳窍时都带着一股凶猛的力道,把那粒已经充血肿胀的腺体撞得在肠壁下突突跳动。 茎身侧面那根血管在反复进出时从穴内褶皱上碾过去,和他记忆中的那根阴茎上的血管走向完全重合,每一次碾过都会激起一阵从尾椎直窜后脑勺的酥麻。 他抱紧程晦的后背,嘴唇贴着程晦颈侧那根血管,双腿在腰后交叉扣紧,将自己整个人挂在程晦身上。汗水混着衣料上淡淡地皂角味灌进鼻腔,那股气味和兽潮那夜在山洞里,卫鸣把他搂进怀里时他闻到的一样。 他闭上眼,在心里把程晦和卫鸣之间最后一点差距合在了一起。 此刻这根在他体内进出的阴茎,快而狠,每次撞击都让他整个腹腔都在震颤,但茎身侧面那根血管从他肠壁上碾过去时,那股酥麻里又裹着一层克制的不忍。 在思青山洞府里,卫鸣把他按在石榻上从背后进入时,用的就是这种力道,快而狠但落点总是收着半分。 这跟阴茎在他体内进出的方式太熟悉了。 他确定了。 是卫鸣。 白玥把脸从卫鸣颈窝里抬起来,嘴唇贴着卫鸣耳后那片皮肤,叫了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卫师兄”。 卫鸣的动作忽然停住,他的阴茎还插在白玥体内最深处。他低头看着白玥,那张易容过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但他的呼吸在这一瞬间彻底乱了。 白玥把自己发颤的嘴唇贴在卫鸣嘴角上,轻轻蹭了一下。 “程晦。你肏我的方式和卫师兄一模一样。” 卫鸣没有说话,他扣在白玥腰侧的手指收得更紧,在白玥那片被撞得发红的皮肤上又压出了几道新的淡红指痕。 他的阴茎又往白玥体内送了半寸,粗鲁凶狠地肏干起来,囊袋拍打在白玥臀瓣上的声响又密又脆,混着体液被反复捣成细密白沫的黏腻水声。 白玥被他肏得嘴大张着,一小截舌尖露在唇外,腿根剧烈发抖,脚趾本能地蜷起来又松开,小腿肚在卫鸣腰侧不住地蹭。喉咙里发出的声音已经不成句,只是一连串被撞碎的呻吟和喘息。 他的阴茎夹在两个人紧贴的小腹之间被反复摩擦,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后穴开始剧烈痉挛,肠壁从深处往外逐节绞紧,穴口嫩肉紧紧箍住卫鸣的根部不住抽搐。身体已经完全脱力,他只能挂在卫鸣身上,腿根在他腰侧抖得根本夹不住。 卫鸣加快了抽送速度,他的腹肌在白玥臀上撞得越来越快越来越重,保持着三浅一深的规律。三次只进半截龟头在穴口附近浅浅地摩擦,故意不碰最深处的阳窍,等白玥急得大腿内侧都开始抽搐了才猛地整根顶入,龟头狠狠碾过阳窍撞上结肠口。 白玥被他这一套玩得快要疯了,三浅的时候他后穴深处痒得不行,拼命夹紧肠壁想要摩擦那粒被反复碾过的腺体,可卫鸣的阴茎太粗太硬把他的肠道塞得太满,他拼命夹紧也只能把茎身裹得更紧更深,反而让痒意更加无法释放。 那一深又太狠太猛,龟头撞上敏感的软肉时他感到眼前一阵阵发白,口水控制不住地从嘴角溢出来。 白玥的手指在卫鸣后背上抓出一道道红痕,整个人像一张被拉到极限的弓。他受不住了,在卫鸣再一次整根撞入时,小腿夹紧卫鸣的腰,把他牢牢箍在自己身体里。 稠白的精液涌出来打在卫鸣的小腹上,他的后穴在同一瞬间到了极限剧烈痉挛,穴口那圈肉紧紧箍住卫鸣的根部抽搐,肠壁从深处往外逐节绞紧,一大股温热的肠液喷出浇在卫鸣龟头上。 卫鸣继续肏弄深顶了几十下,龟头卡在白玥结肠口上,精液才从马眼喷出来,一股接一股灌进白玥肠道深处,在最深处冲击了好几次才慢慢停下来。 射完之后他的阴茎还硬着,埋在深处没有抽出来,他伏在白玥身上大口喘气。 那双永远沉稳克制,在任何生死关头都不会动摇的眼睛,在白玥面前终究还是裂开了一道缝,从缝隙里透出来的是太久太久没有被人触碰过脆弱的思念。 白玥软在卫鸣怀里,身体的高潮已经过去了,肠壁的痉挛也慢慢平息下来,他用最后一点力气抬手碰了碰卫鸣被汗水浸湿的下巴,然后把那只手放在自己小腹上,掌心贴着那片还在微微发烫的皮肤。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卫鸣的脸埋在他颈窝里,白玥能感觉到他的心跳隔着两层皮肤传过来,又快又重,和刚才肏他时一样暴烈,一样失控。 但此刻卫鸣没有再说任何一句话,只是把脸埋在他颈侧,轻轻落下一个吻在白玥眉心上。 白玥侧过头,鼻尖擦过卫鸣的发顶。他的身体已经凉下来了,体内那股至阳丹的残余热意在刚才那一轮激烈的交合中被彻底泄了出来,皮肤的温度正一点一点往下降。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熟悉的被掏空之后的轻飘感,每次卫鸣和他做完之后他都会觉得轻,灵力被卫鸣的金灵力裹着运转了好几个周天,全身经脉都像是被从里到外重新梳理了一遍。 现在他体内就有那种感觉,肠壁内侧还残留着被粗长茎身反复碾磨后的钝胀,但丹田里灵力运转却比之前更顺畅了。 卫鸣没有把自己的手从他小腹上移开,两个人保持着这个姿势,直到彼此的呼吸都平缓下来。 过了一会,他将阴茎从白玥后穴里慢慢退出来,茎身滑出穴口发出一声湿响,白精混着透明黏滑的肠液从被撑得一时合不拢的穴口缓缓涌出来。那圈嫩肉被反复碾磨了这么久,现在还在收缩着,边缘红肿发亮,中间留着一个尚未合拢的小洞。 卫鸣从他身上撑起来,他的脸还是程晦的样子,但白玥再也无法把那双眼当成陌生人的眼睛。 卫鸣垂下睫毛避开和他四目相接,弯腰从碎石地上捡起白玥散落的衣袍,抖了抖沾在上面的碎草屑递给他。 白玥接过去披在肩上,衣袍边缘擦过大腿内侧时牵起一阵细微的刺痛。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大腿根,内侧嫩肉上有刚才卫鸣掐他腰时手指滑下来蹭出的几道淡红指痕。 他一件一件穿好中衣和外袍,系到第三根系带时手指还在发抖。 卫鸣背对着他,正在系自己的裤腰。 两个人整理好衣袍之后,一前一后沿着溪流往破庙方向走。 暮色已经完全沉下去,头顶只剩几颗寒星在枯杏树的枝桠间闪烁。溪水在碎石间流淌的声音轻细,和他们踩在碎石上的脚步声混在一起,谁也没有先开口。 走到破庙断墙外时,谢行止已经回来。 那人正坐在石台边,一条腿屈起来踩着台沿,另一条腿垂在台下轻轻晃荡。 玉箫搁在膝头,箫尾那截碧色穗子在夜风里轻轻地飘着。 他听见脚步声抬起头,目光在白玥脸上停了一息,又移到白玥身后半步远的程晦身上,嘴角慢慢浮起一丝笑意。 96霜蛛 第96章霜蛛/放手 嘴角的弧度只有一丝,但他的表情像是懒得戳穿似的。 谢行止的目光在两个人之间来回转了一圈,从白玥发红的眼角扫到程晦衣襟上那几道还没抚平的褶皱,再扫到两个人之间隔着的那半步距离。 下午在碎石坡上,程晦走在白玥右后方,距离刚好一臂,现在程晦走在白玥正后面,距离近得只要白玥一停步他就会撞上白玥的后背。 谢行止把玉箫从膝头拿起来在指尖转了个圈,箫尾在空中划出一道碧色的弧线。 “看来现在不需要我了。”他还是那种懒洋洋的腔调。 白玥的脚步在断墙边停住了,他看着谢行止那双含笑的眼睛,耳根慢慢烧了起来。他不确定谢行止说的“不需要”指的是什么,是指他的清心引,还是指他这个人。 此刻谢行止的目光里有调侃,但调侃底下还压着一层别的在他和程晦之间来回飘着。他没有问白玥出去这么久做了什么,那双眼睛却好像把什么都看穿了。 “我体内的阳气发作了,”白玥的声音还带着刚才高潮后没散尽的微哑,“程晦帮了我。” 谢行止挑了挑眉,他把玉箫放回膝头,手指在箫管上轻轻敲了两下。 “程晦帮了你?怎么帮的?” 白玥没有接话。卫鸣也没有接话。两个人都站在断墙边,中间隔着半步的距离,谁也不看谢行止的眼睛。 谢行止看着他们俩这副样子,噗嗤笑了一声,带着几分兴味。 “行了,不用解释了。我又不是你什么人,不用跟我交代。” 他把玉箫从膝头拿起来插回腰间银绳上,“不过你的阳气还没完全清干净,大概还会发作一两次。既然现在有人能帮你,我就不多管闲事了。” “我没有说你多管闲事。” 谢行止抬起眼看他。 月光落在白玥脸上把他眼角还没干透的泪痕照得清楚,嘴唇被吻得微微发红,衣襟虽然重新拢好了但系带系错了一格。 他看起来狼狈又坦诚。 “你帮过我。”白玥的声音很轻,“在水帘洞里,你帮我疏导灵力,用清心引替我压制阳气,还把自己的灵力渡给我修复经脉。这些我都记着。” “不是不需要你,是今天你不在,我撑不到你回来。” 谢行止的手指在玉箫上停住了,他看着白玥认真说话的样子,那道惯常的调侃弧度慢慢收了回去,变成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微笑。 “行。” 他把玉箫重新插回腰间银绳上,“那还按原来说的,你们往西,我也往西。三个人比两个人安全。” ....... 第二天一早,三人启程往西继续走。 离开破庙所在的丘陵地带之后,地势开始逐渐抬高。碎石坡被远远甩在身后,取而代之的是大片大片的草甸。草甸上生着齐膝高的野蒿和不知名的紫穗野草,风一过就翻出银紫色的草浪。 又走了两日,草甸渐渐稀疏,脚下的泥土被粗粝的砂石取代,空气变得越来越冷越来越干,呼出的气在空中凝成淡淡地白雾。 第四日清晨,白玥推开栖身的岩洞洞口那块用来挡风的石板时,外面已经变成了一片白茫茫的雪原。 雪原辽阔,放眼望去天地之间只剩两种颜色。天是淡而透的灰蓝色,像被水洗过无数遍的旧瓷。地是铺天盖地的白,白得刺眼,让人分不清哪里是平坡哪里是沟壑。 雪面上覆着一层薄硬的冰壳,踩上去先是咔的一声脆响,然后整只脚往下陷进松软的雪层里,一直没到小腿。远处有几座低矮的雪丘,偶尔露出几丛枯死的矮松枝干,被冰雪裹得严严实实,在风里轻轻摇晃时会发出清脆的冰凌碰撞声。 谢行止走在最前面,他的白袍几乎和雪原融为一体,只有腰间那支碧绿色的玉箫在风里轻轻晃动时带出一点颜色。他赤脚踩在雪面上,脚底只压出一个浅凹,雪壳在他脚下几乎不碎。 卫鸣走在白玥右后方,依旧是那副沉默寡言的样子,手里握着那柄用布裹着的剑,步子沉稳,每一步都踩在白玥刚踩出的雪坑里垫实松软的雪层。 白玥走在中间,把秋水剑挂在腰间,双手缩在袖口里。他丹田里那缕霜意属水寒一脉,天生比常人更耐寒,但雪原上是从地底深处往上渗的阴寒,透过靴底钻进脚趾缝里,冻得他脚趾尖又麻又疼。 他把衣领拢得更紧了些,呼出的白雾在睫毛上凝成细小的冰珠,每次眨眼都能感觉到睫毛被冰珠粘住又撕开。 三人沿着雪丘之间的窄道走了一个多时辰,谢行止忽然停住了脚步。 他把玉箫从腰间解下来握在手里,偏着头听了片刻。白玥也听到了,在风声和冰凌碰撞声的间隙里,有一种细微而密集的窸窣声,像无数根轻细的针尖同时在冰面上划过。 卫鸣已经拔剑出鞘,布裹剑鞘被扯开来,露出底下那柄金红色的长剑,剑身上浮着一层金色灵光,在雪原的映照下泛着冷冽的寒芒。 雪丘后面爬出来一只霜蛛。 那东西的体型远比白玥预想的更大。 八条长腿撑开来足有半人高,腿节上覆着一层灰白色的甲壳,表面凝结着密密麻麻的霜晶,在日光下泛着刺眼冷冽的银白色光斑。 它的躯干比成年男人的腰围还要粗上两圈,整个躯干上生满了灰白色的刚毛,刚毛尖端也挂满了细密的霜晶,每动一下都有冰屑从刚毛缝隙里簌簌地往下掉。 最骇人的是它的头,头胸甲前端嵌着四对复眼,每一只复眼都有铜钱大小,眼珠是浑浊的乳白色,表面覆着一层薄薄的冰膜。底下隐约能看到无数个细密的小眼面在同时转动,所有小眼面同时聚焦在白玥身上时,白玥觉得自己的后背被无数根冷针同时刺了一下。 他拔出秋水剑,剑身上的水纹在雪原的映照下泛出冷白荧光。霜丝也开始加速自转,霜意顺着经脉灌进剑身。他抬手一剑横削,秋水剑裹着凝霜剑意劈开空气,剑尖在霜蛛左侧第一条长腿的腿节上划出一道极深的口子。 甲壳裂开时发出一声刺耳的脆响,裂口边缘立刻凝出一层霜白,那是凝霜剑意的霜气在试图从伤口往甲壳内部渗透。但霜蛛只是轻轻抖了一下那条长腿,甲壳表面的霜晶和伤口边缘的霜白融为一体,裂口在几息之内就被新凝结的冰霜填满了。 霜意在它体内根本扩散不开,这东西天生就是极寒之物,凝霜剑意是冻结灵力,但对一只本身就是由冰霜构成的妖兽来说,冻结毫无意义。 霜蛛的八条长腿同时移动,速度极快,走位诡谲。它以一种诡异的侧移方式在雪面上滑动,四条左腿和四条右腿交替着地,每一步都往完全不可预测的方向偏转半寸。 白玥连出好几剑,每一剑都被它以毫厘之差避开了要害,剑尖要么擦着它的甲壳边缘滑过去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要么直接被它腿节上炸开的霜晶弹偏了方向。 他立刻换了剑法,秋水剑上的霜意被收回丹田,取而代之的是水灵根最本源的柔水灵力,剑势从凌厉转为绵柔,剑身在空中画出一道又一道弧,每一道弧线都像水面上的涟漪一样层层迭迭地往外扩散。 柔水诀以柔克刚,不以硬碰硬,霜蛛的甲壳虽然坚硬但关节连接处是薄膜结构。 白玥连续画了好几道弧线终于在其中一道弧线的末端,刺中了它第三四之间的腿关节薄膜,剑尖穿透那层薄而韧的乳白色软膜扎进关节囊内部。 一股腥寒的黏液从伤口里喷出来溅在白玥袖口上,黏液刚接触到空气就凝结成半透明的硬壳,把他的袖口冻成了一块硬邦邦的冰片。 霜蛛吃痛发出一声尖锐刺耳的嘶叫,八条长腿同时发力往后弹开,被刺穿的关节处拖出一道长长的白色黏丝。 谢行止的箫声响了。 清心引的曲调从玉箫尾端流出来,这一次的旋律更沉更缓,每一个音都像是被刻意拉长了尾韵,在雪原静寒的空气里一层一层往外荡开。 霜蛛的动作在箫声响起的瞬间明显变慢,那些原本诡异到不可预测的侧移开始变得滞涩,八条长腿交替着地的节律被打乱,好几次左腿和右腿同时抬起又在半空中撞在一起。 它躯干上那些刚毛在箫声的震荡下细密地颤抖着,刚毛尖端的霜晶簌簌地往下掉,在雪面上积了一小片亮晶晶的冰屑。 卫鸣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绕到了霜蛛右侧,长剑上的金灵光在雪原的映照下亮得刺眼。他的剑势沉稳,每一剑都带着金灵根修士特有的厚重精准,剑尖刺穿空气时发出沉闷压抑的破空声。 他一剑刺中了霜蛛右侧的一只复眼,剑尖穿透那层冰膜扎进眼珠内部。乳白色的眼液从破裂的复眼里喷出来,在雪面上溅成一片黏稠浑浊的液体,眼液刚落地就冻结成硬块。 霜蛛剧烈地抖动了一下,剩下的七只复眼同时转向卫鸣,体内的小眼在疯狂转动。它从口器里喷出大片蛛丝,那些蛛丝又粗又黏,每根都有小指粗细,表面裹着一层半透明的黏液,在雪原的寒风中迅速硬化成坚韧的丝索。 蛛丝却不是冲着卫鸣去的,而是直扑白玥手里的秋水剑。 十几根蛛丝同时缠上剑身,黏液渗透进剑身上的水纹凹槽里,将剑身牢牢粘住。 白玥想抽剑回来,但蛛丝的韧度远超他的想象,他连拔了好几下剑身纹丝不动,反而被霜蛛顺着蛛丝往它的巢穴方向拖。他的靴底在雪面上划出两道深长的拖痕,整个人被拖得往前滑了好几尺。 霜蛛的力气太大了,八条长腿同时往后蹬,口器还在不停地往外喷新的蛛丝,越来越粗越来越密,顺着剑身往他的手背上蔓延。 那些蛛丝刚缠上他的手腕时触感冰凉滑腻,几息之内就开始硬化收紧,把他的皮肤勒得发白发麻。 卫鸣的声音从侧面传来。 “放手。” 白玥没有放。 秋水剑是叶虞亲手从拜师礼上递给他的,剑身上的水纹是他每天在思青山梅树下练剑时用指尖一寸一寸抚过的,剑柄上的银丝缠绳已经被他的掌纹磨得和自己掌心的纹路完全贴合。 他不可能放,他咬紧牙关用左手扣住右手手腕,把所有灵力都灌进握剑的右臂,硬生生和霜蛛较上了劲。蛛丝已经缠到了他的小臂上,从手腕一直裹到手肘,层层迭迭的白色丝索把他整条右臂裹得像一根被蛛网包裹的枯枝。 白玥催动丹田里的凝霜诀,把霜意从掌心逼出来,在指尖凝成十几根细而短的霜针。 他没有用霜针去割蛛丝,而是将霜针从剑身上弹射出去,直刺霜蛛头胸甲下方腹部的柔软节间膜。那片区域没有被甲壳覆盖,只有一层薄透的乳白色软皮,软皮底下隐约能看到暗绿色的脏器在蠕动。 霜针刺穿了那片软膜。 霜蛛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叫,八条长腿同时痉挛了一下,腹部的软膜被刺穿的位置涌出大量暗绿色的黏液。因为剧痛而疯狂甩动躯干,口器在甩动中不受控制地喷出大量蛛丝和黏液的混合物,那些黏液在半空中硬化成无数根尖锐的丝刺,和之前射出去的霜针碎片混在一起,劈头盖脸地朝白玥的方向激射过来。 白玥看见至少四五根硬化丝刺正对着他的心口飞来。 他想侧身避开,但右手还被蛛丝死死缠在剑身上,整个人被钉在原地动弹不得。 丝刺的尖端在日光下泛着冷亮的寒芒,速度快到他的眼睛根本捕捉不到,只能看见几道白光在视野里急速放大。 白玥感觉到一双手臂从侧面抱住他,把他整个人往左侧猛地一带。 是卫鸣扑了过来。 卫鸣用后背替他挡住了那几根致命丝刺,他的身体在白玥怀里震了一下。然后是一声压抑的闷响,是硬化丝刺穿透衣袍和皮肉钉进腹腔深处的声音。 声音很轻,几乎被霜蛛的嘶叫和谢行止的箫声盖过去,但白玥听得很清楚。他的脸正贴着卫鸣的胸口,那个声音从卫鸣的胸腔里传过来,隔着肋骨和血肉,闷闷地撞进他耳朵里。 卫鸣没有叫出声,他只是把白玥抱得更紧了,一只手护在白玥后脑勺上,另一只手握着自己的剑,剑尖朝下往缠在白玥右臂上的蛛丝砍去。 他的剑锋极利,金灵力在剑刃上炸开成一道薄亮的金色光弧,一剑切断了裹在白玥小臂上那几层已经硬化的蛛丝。 蛛丝断裂时发出脆脆的啪啪声,白玥的右手终于从蛛丝的束缚里脱了出来,手腕上被勒出一道深红色的淤痕。 但秋水剑已经被蛛丝完全裹死了。从剑尖到剑身,整柄剑被层层迭迭的白色丝索裹成一个密不透风的茧,蛛丝硬化和剑身上的水纹冻在一起,已经分不清哪里是丝哪里是霜。 白玥握着剑柄不肯松手,还想再催动凝霜剑意把蛛丝从剑身上震开,卫鸣的手覆上了他的手背。 “玥玥。” 卫鸣的声音压得低沉,嘴唇就贴在白玥耳侧,呼吸又急又浅,每一次吐息都带着一股淡淡地铁锈味。 是血,从喉咙里涌上来的血。 “放手。”他说,声音沙哑而固执。 白玥的手指在剑柄上痉挛般地收紧又松开。 他不想放,但现在卫鸣的血已经顺着丝刺滴到了他的手腕上,温热的,带着铁锈的腥甜。 他松了手。 秋水剑连同裹在剑身上的蛛丝茧一起被霜蛛拖回了雪丘后面,剑尖在雪面上划出一道深深的痕迹,然后消失在雪丘的阴影里。 卫鸣的身体在失去支撑之后往前倾倒,腹部那根丝刺还插在他体内,丝刺的末端从他后腰穿出来,在白茫茫的雪面上下泛着冷光。 白玥用双手托住他,把他慢慢放坐在雪地上。 卫鸣的衣襟前襟已经被血浸透了,血是暗红色,混着一丝诡异的乳白色。那是蛛毒入体的征兆。 白玥从储物袋里摸出另一柄剑。 十里红,剑身绯红如春日桃花,剑柄上的流云纹在日光下泛着粉金色光泽。 他握紧剑柄,剑柄上的缠绳已经磨得发亮,和当年第一次握住时比多了好几道细微的磨痕。 谢行止的箫声在这一刻骤然拔高了,清心引的曲调从刚才的沉缓转为尖锐急促的高音,那些高音在雪原极静的空气里炸开来,震得霜蛛躯干上的刚毛根根倒竖,所有复眼同时转向谢行止。 霜蛛的动作在箫声的冲击下出现了短暂的僵直,八条长腿同时停在原地,纺丝器也停止了喷吐。 白玥没有放过这一瞬。 他从雪地上弹起来,十里红在日光下划出一道耀眼的绯红弧线。 他只用了一记从宁如那里学来最基础的剑招。 剑尖以刁钻的角度从霜蛛头胸甲下方,那片已经被霜针刺穿的伤口处刺进去,穿透节间膜的裂口扎进腹腔深处。然后他把丹田里所有残余的灵力全部灌进剑身,让剑意从剑尖轰开。 霜蛛的腹腔内部没有被冰霜覆盖,它的内脏是软的,脏器之间充满了暗绿色的黏液。剑意在那些软组织和黏液之间炸开,震伤了它的消化腺,震伤了它的心脏,震伤了它所有还在蠕动的东西。 霜蛛发出一声嘶哑凄厉的惨叫,八条长腿同时蜷缩起来,躯干上的刚毛根根断裂,冰屑和刚毛碎片在雪面上铺了一层白茫茫的碎屑。 它不动了。 白玥从霜蛛的尸体上拔出十里红,剑身上沾满了暗绿色的黏液和冰碴。他甩掉剑身上的脏东西,低头看着剑身上那道天然的红纹在日光下闪闪发亮,像一条被封印在剑身里的小小红河。 这柄剑是师尊给他的第一柄剑,后来被秦朔拿走,又在槐门卧房里还给他,现在它替他杀了第一只妖兽。 他把十里红插回剑鞘里,转身走到卫鸣身边。 卫鸣的脸色已经比刚才更差了,嘴唇褪成了灰白色,眼睑下方浮出一层淡淡地紫黑色血丝,蛛毒正在往心脉蔓延。 谢行止走把玉箫插回腰间银绳上,他低头看了看卫鸣腹部的伤口,又看了看霜蛛尸体旁边那柄被蛛丝裹成茧的秋水剑。 他用玉箫敲了敲蜘蛛丝茧,茧壳已经被霜蛛临死前喷出的黏液和冰霜冻成了一块硬脆的硬壳。他从袖口里摸出几根银针插进茧壳缝隙里,将灵力灌入指尖慢慢剥开。 片刻后他把秋水剑从破开的茧壳里抽出来,剑身上的水纹还在闪光,除了表面有细微的划痕之外完好无损。 “多谢。”白玥说,从谢行止手里接过秋水剑挂在腰间。 谢行止摆了摆手,目光落在卫鸣苍白的脸上,停了片刻。 “你那位程晦伤得不轻。蛛丝上沾的是霜毒,一旦入体,轻则冻伤人脉,重则冻结心脉。” 他把玉箫从腰间解下来握在手里,难得收起了那副漫不经心的腔调,“先带他回去,我略通一点医理,可以帮上忙。” 他说着弯下腰帮白玥把卫鸣从雪地上扶起来。 两个人一左一右架着卫鸣的手臂,沿着刚才踩出的雪坑往破庙方向走去。 卫鸣已经有些神志不清了,他的呼吸越来越浅,脚步拖在雪面上划出的沟痕也越来越深。 白玥感觉到他肩头的重量每走一步都在增加,他把卫鸣的手臂又往自己肩上拽了半寸。 他侧过头,只看见一张苍白的侧脸,白玥的手指紧紧抓住了他肩头的衣料。 97真容 第97章真容 白玥把卫鸣扶进破庙时,天已经快黑了。 暮色从断墙的缺口处漫进来,和庙里残留的寒气搅在一起,在地面上铺开一层淡薄的灰蓝。 白玥用脚尖踢开散落在门口的碎石和枯草,半拖半抱地把卫鸣放倒在那张勉强算作榻的石台上。 卫鸣的后背刚挨上石台,整个人就不受控制地弓了起来。腹部那根丝刺还插在他体内,贯穿整个左腹外侧,刺尖从后腰穿出来泛着冷硬的寒光。伤口的血已经凝成暗红色,衣料和血痂粘在一起,每次呼吸都牵动着伤口抽搐。 白玥蹲在石台边,从卫鸣的领口往下撕,露出被血浸透的中衣,然后是卫鸣精瘦而结实的胸膛。 剑修的身形从来都不是厚重的,但肌肉的轮廓在月光下清晰可见。腹肌随着呼吸不自觉地收紧,那道正中的沟壑不断收缩着。血还在从伤口边缘渗出来,顺着腹肌的沟流进裤腰里。 白玥用湿布把伤口周围的皮肤擦拭干净,生怕血痂碎屑掉进伤口里。擦到丝刺根部时卫鸣的腹肌猛地收紧了一下,但他没有叫出声,只是把压在石台上的手掌握成了拳。 谢行止用银针从卫鸣后腰的伤口里挑出霜蛛的粘液,那黏液刚离开皮肤就在空气里凝成了一根硬邦邦的冰丝,被他的指尖轻轻一弹,碎成几截落在石板上,发出叮叮声。 他捏着银针在月光下转了转,针尖已经被蛛腐蚀出一小片暗灰色的锈斑。 谢行止从针囊里捻出一根新的针,在卫鸣后腰另一处穴位上刺了进去。 白玥双手按在膝盖上,他的手背上有几道缠斗时被硬化蛛丝勒出的淤痕,袖口被霜蛛的黏液冻硬过,又被他的体温焐化了,现在半干半湿地贴在手腕上。 谢行止捻完最后一根银针,手指搭在卫鸣腕脉上探了片刻,眉头轻轻地蹙了一下,随即又松开了,恢复了那副没什么大不了的表情。 “毒已经清了大半。剩下的靠他自己扛,能扛过去就没事,扛不过去……” 他顿了顿。 白玥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扛不过去会怎样。” 谢行止看了白玥片刻,把到嘴边的那句“就会死”咽了回去。 白玥跪在石榻边,衣袍上全是下午在雪原上沾的泥渍和蛛丝碎屑,手腕上那几道淤痕被月光石照得发亮,嘴唇紧抿成一条线,那双眼睛正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他睫毛在发颤。 “扛不过去的话,蛛毒残毒会冻结心脉,他的修为会跌一个大境界,至少要养半年。” 他把银针一根一根收回针囊里,“以他的底子应该不至于。但今晚是关键,伤口会反复渗血,体温会忽冷忽热,我今晚会守在偏殿,有事随时叫我。” 他说完把针囊卷好收进袖口里,站起来拍了拍衣摆上沾的灰尘,低下头在白玥发上轻轻按了一下。他的手指很凉,触到白玥的发丝时白玥的肩膀轻轻缩了一下,那只手碰了一下就收了。 门在身后合上时发出一声吱嘎声。 破庙正殿里只剩下白玥和卫鸣两个人。 月光石搁在石榻边的矮几上,冷光把整间正殿笼在一层薄灰里。殿角的蛛网被夜风从破窗灌进来,轻轻晃了几下又归于平静。 石榻上铺着谢行止从储物袋里翻出来的旧褥子,卫鸣趴在褥子上,后腰的伤口被银针封住了周围的穴位,血已经不在渗,但伤口边缘的皮肉还是肿的。 他的后背被谢行止从撕开了一道长口子,从肩胛骨一直裂到腰窝,全露了出来。 他比白玥记忆中更瘦了些,脊柱正中那道浅沟从后颈一直延伸到尾骨,后腰右侧那道新添的贯穿伤还覆着纱布,纱布边缘隐隐透出一小片淡红色的渗液。 白玥把手覆在卫鸣后背上,掌心贴着他那道浅沟。 皮肤是烫的,谢行止说他可能会发高烧也可能发寒,现在看来是前者。他的手移到卫鸣后颈,那片皮肤也是烫的,汗从发根底下渗出来,把他的指尖沾得发潮。 卫鸣躺在石台上,闭着眼,他的意识慢慢回笼。 腹部的伤口在药粉的刺激下传来一阵钝胀的痛,后背贴着石台干苔藓是粗糙的触感。 卫鸣睁开眼,眼白上布满了细密的红血丝,瞳孔深处还残留着蛛毒未清的乳白丝状物,但目光已经聚焦,映着月光石的白光,也映着白玥跪在榻边低头看他的脸。 他用灵力检查一遍自己的伤势,丝刺贯穿到后腰,但最麻烦的不是外伤,是霜毒。 蛛丝上沾的霜毒在他体内扩散,毒素从伤口周围的血管渗进经脉,往心脉方向蔓延。他能感觉到那股霜毒像无数根冰针,毒素经过的经脉壁被冻得发白发硬。 他是金灵根修士,结婴之后有府内灵火,能烧尽体内一切不属于自己的外力。 他催动灵火,金丹忽然亮起一层金色光晕,化成一团精纯的灵力热流,然后烧化碎裂成一个小小的元婴。他用这股热流沿着任脉往伤口方向引,毒素在那股高温下被一层一层烧化。 当他终于把府内灵火收回丹田时,全身的灵力已经消耗了将近八成。他闭着眼大口喘气,汗水把整张脸都浸湿了,几缕碎发贴在太阳穴上。腹部贯穿伤倒不疼了,身体的疲惫感也慢慢涌上来,他躺在石台上感觉自己整个人被掏空了。 白玥正背靠着石台坐在地上,手里握着十里红,用一块干净的绢布擦拭剑身上的水渍。 卫鸣低头看了看自己缠得整齐的绷带,又抬起眼看着靠在石台边的白玥。他撑着石台慢慢坐起来,腹部缠着的绷带随着这个动作轻轻绷紧了一下。 白玥看见他坐起来,先是愣了一下脸上的表情忽然变得很古怪。 然后别开了脸。 卫鸣看见他的肩膀在轻轻发抖。 卫鸣的心猛地往下沉了半寸,他下意识低头检查自己的绷带,没有渗血。腹部的伤口在药力作用下已经不疼了。手臂、腿、后腰,都没有新伤。 他有些困惑。 “怎么了。”他的嗓音带着沙哑,语气也还是用的是程晦那种压得比平时低,刻意伪装过的调子。 白玥没有转回头,肩膀抖得更厉害了。 卫鸣撑着石台想站起来,腹肌一用力牵动伤口,疼得他吸了口气,他停住动作,语气不自觉地绷紧了。 “到底怎么了。” 白玥终于转过脸来。 他的嘴角抿着,眼角却是弯的,眼眶里蓄着一层水光,像是在忍什么,但又不是忍疼,是忍笑。 那种表情卫鸣以前在见过一次,那回是戚子涧在后山练刀把自己裤腿削掉了半截,白玥在旁边忍着没笑出来,忍得和现在一模一样。 “你……”卫鸣的声音卡了一下,程晦的假调子在这瞬间忘了维持,声音忽然变回了自己的音色,“你笑什么。” “你知道你现在是什么样子吗。” “是什么样子。” 白玥把手放在卫鸣后背上,贴着他脊柱那道浅沟,用指尖沿着肩胛骨轻轻地往下推。 卫鸣的背缩了一下,那里很敏感,平时隔着衣料被碰到都会抖,此刻被白玥的指尖直接贴着皮肤划过去,他整个后背的肌肉都在那一瞬间绷紧了又慢慢松开。 白玥看着卫鸣在榻上后腰的纱布还在往外渗血、嘴唇干裂、眼睑下方浮着一层紫黑色血丝的样子,深深吸了一口气。 他站起来走到石台边,从自己的储物袋里翻出一面铜镜递到卫鸣面前,镜面正对着卫鸣的脸。 月光从断墙里漏进来,落在铜镜上,映出一张棱角分明的脸。眉骨的弧度硬朗,鼻梁挺直,下颌线条锋利。 和卫鸣平时那张脸一模一样。 卫鸣沉默地盯着铜镜里自己的脸,他已经很久没有看到过这张脸了,自从进入臻陵秘境,他一直用易容丹维持着程晦的长相。 易容丹不知什么时候失了效,也许是他刚才催动府内灵火时灵力波动太剧烈把丹药的药性烧掉了。 刚刚他就顶着这张脸,用程晦的假调子,问白玥“怎么了”。 他把视线从镜面上移开,落在石台边缘那道裂缝上,手指抠了一下石缝里的干苔藓。 “……易容丹失效了。”他说,这次用的是自己的声音。 “嗯。”白玥也就站在石台边,手里还举着那面铜镜。 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那张脸比程晦更疲惫。 白玥把铜镜搁在石台上,在卫鸣身边坐下来,肩膀离他的手臂只有一寸。他用只有卫鸣能听到的声音,说一件已经确认了很久,现在终于可以公开的事实。 “卫师兄,好久不见。” 卫鸣手指在膝头上轻轻蜷了一下,他抬起眼,对上白玥的目光张开嘴想说什么,喉结上下滚动,嘴唇翕动了数次,最终只发出一声轻哑的气音。 白玥正低头看他,月光落在他脸上,把那双眼睛里所有的情绪都照得清清楚楚。 白玥叫他卫师兄,他已经很久没有从白玥嘴里听到过了。 “嗯。”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他在心里想了很多种回答。 想问他怎么认出来的,又觉得这个问题太蠢了。想说我本来打算事情结束之后再去找你,又觉得这话说出来像是自己在为自己辩解。想了半天,发现自己根本没有一句话能同时说清楚这一个月里他所有的隐瞒。 于是他什么也没说,他只是看着白玥。 白玥也看着他。 98谈心 98章谈心 白玥沿着碎石路往谢行止住的偏殿走去。 偏殿的木门虚掩着,门缝里透出柔柔的月光和一股清冽的药草味。 他在门框上轻轻叩了一下,谢行止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依旧是那种懒洋洋的腔调。 “进来。” 谢行止盘腿坐在石榻上,面前摊着一卷翻了一半的医典,旁边搁着一只药碗和几根用白绢帕包好的银针。月光石搁在医典旁边,冷白的荧光把他脸上的轮廓照得明暗不定。 他的外袍已经脱了,只剩一件薄薄的素白里衣。 白玥走到石榻边在他对面坐下,掏出在雪原上被霜蛛黏液冻硬的那截袖口布料。 “还有没有多余的针。我这截袖口被冻硬了,想把它挑开。” 谢行止从针囊里捻出一根银针递给他。 白玥接过去低头开始挑袖口上那些硬邦邦的冰丝碎屑,针尖在布料间仔细的拨弄着,发出沙沙声。 两个人就这么面对面坐着,他挑他的袖口,谢行止看他的医典。 过了一会儿谢行止目光在白玥脸上停了一息又移到他手里那根还在和袖口较劲的银针上。 “你问了他没有。” “问了。”白玥没有抬头,针尖在袖口边缘拨了一下,挑出一小截冰丝碎屑,“他说他知道。” 谢行止听到这话,忽然想起来自己也曾经这样回答过。离开师门时师尊问他想好了没有,他只说了一声想好了,便再也没有回头。有些人和他一样,把毕生最重的话都压在最轻的两个字里。 “你也不是来借针的。” 白玥把袖口翻过来看了看,那片布料已经被挑得起了毛边,但至少不硬了。他把袖口卷到手肘上方,露出小臂上那几道被蛛丝勒出的淤痕,然后抬起眼对上谢行止的目光。 “不知道怎么了,他扑过来替我挨那一下的时候......”白玥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腕,按在淤痕上压了压,不太疼了,只是还有些发麻。 他嘴唇翕动了一下想说什么,但最终只发出一声气音。他把那口气缓缓呼出来,然后弯起嘴角,扯出一个淡淡地笑,停了片刻就收回去了。 “谢行止,你说我是不是……” “不是。”谢行止截断他。 “你只是有人扑上来替你挡,反而不习惯了。” 白玥怔怔地看着他。 谢行止伸手把自己腰间那支碧绿色的玉箫解下来,他的手指在箫管上轻轻地摩挲了两下,那双浅棕色的眼睛里没了惯常的调侃,只剩下一种清透的认真。 “今晚我可以陪你。” 白玥摇了摇头。 “不用,我知道你愿意。在水帘洞里你帮我疏导灵力的时候,从头到尾都没有问我叫什么、从哪来、为什么一个人在这里。你只是帮我,做完之后也没有要我拿什么东西来换。” “你和他们不一样。我们之间没有那些,不是双修,不是疗伤,不是任何不得已。就是因为这个,我不能让你陪。”他的声音很轻。 谢行止的手指在玉箫的吹孔边缘缓缓地转了一圈。他听懂了,白玥说“你和他们不一样”时,纯粹是在把他放在一个和别人不同的位置。不是因为不重要,是因为太纯粹,纯粹到不忍心把任何东西掺进去。 谢行止把玉箫插回腰间银绳上,看着白玥,“你是怕欠我。” 白玥没有否认。 谢行止把银针一根一根捻起来收回针囊里,走到白玥面前低头看着他。 白玥仰起头,月光石的白光映在他眼底,把那双眼睛里所有的疲惫和倔强都照得无所遁形。 谢行止伸出手用指尖在白玥眉心轻轻弹了一下,弹得白玥眨了眨眼,眉心泛起一小片浅红。 “那你欠我一顿酒。出了秘境,找家像样的酒肆,请我喝。” “好,我记着。”白玥看着他,慢慢弯起嘴角。他走到门口时停了一步,侧过头看着谢行止。 谢行止已经重新盘腿坐回石榻上,正低头翻开那卷医典。 白玥把偏殿的木门轻轻关上,屋外月光从破庙屋檐的裂缝里漏下来落在他肩头,他抬起手用手背蹭了一下鼻尖,手心是凉的,手背也是凉的,鼻尖上还残留着谢行止指尖弹过时的微凉触感。 他站在门口月光下搓了搓手背,迈开脚步沿着碎石路往正殿方向走去。 谢行止说得没错,他只是一个人太久了,忘了有人可以托住是什么感觉。 白玥推开正殿的木门时,卫鸣依旧趴在榻上,眼睛闭着,呼吸比之前平稳。 白玥轻手轻脚走到榻边坐下来,放下卷起来的袖口遮住淤痕,手覆在卫鸣额头上,高烧还没退,但比谢行止施针前好了一些。他把手收回来放在自己膝头,背靠着石榻边缘闭上眼睛,不知道什么时候他慢慢地睡着了。 天刚蒙蒙亮的时候,白玥听见卫鸣的闷哼声。他翻身从榻边跪坐起来,手已经按在了秋水剑的剑柄上。 卫鸣的眉头紧拧着,嘴唇发出一些模糊不清的音节,声音破碎,但他听清了卫鸣在说梦话,说是他的名字。 他摸了摸卫鸣额头,皮肤已经不烫手,但眉头还是皱着的。白玥把手指按在那道纹上用指腹轻轻地画着圈,一点一点揉开。 卫鸣的睫毛在轻轻发颤,他把手指从卫鸣眉心移开坐回榻边。 “醒了就睁眼。” 卫鸣睁开眼,四目相对。晨光从破窗的缝隙里漏进来,在两个人之间的石板上画了一道的金线。 “还疼不疼。” “不疼。” “你每次说不疼都是疼。” 卫鸣把脸转过去对着石壁,沉默了片刻。 “……有一点。” 白玥从榻边站起来走到角落里从储物袋里翻出一瓶止痛散,把药粉倒在掌心里,走到卫鸣面前蹲下,掌心摊开搁在他面前。 卫鸣低头看着,从白玥掌心里把药粉拈起来送进嘴里,手指触到白玥掌心时在轻轻地划了一下,又把手收回去。 白玥掌心收回来的时候还残留着卫鸣划过去时的痒。他站起来拍了拍衣摆上沾的药粉,把卫鸣的后腰的旧纱布轻轻揭开,翻出金疮药洒在伤口上,覆上干净纱布,做完这些,他坐回榻边。 晨光从破窗的缝隙里漏进来,从石板上那道金线慢慢往石榻方向移,落在卫鸣枕边用布裹着的剑鞘上。 白玥看着那截剑鞘上的晨光。 “你的剑裹成这样是不是为了不让我认不出。” 卫鸣趴在榻上,眼睛半阖着,暖金色光晕把他眉骨和鼻梁的线条照得比平时柔和了几分。 “是。” 白玥托着下巴,慢慢地呼出一口气,“以后不用裹了。” 卫鸣定定的看着白玥半晌没说话。他的目光顺着白玥的脸,扫到他的腿,问他腿伤的情况。 白玥只好一五一十的将和那魔修打架的事情说了。 “你上次跟我过招,用的还是叶虞教你的正统剑法。”卫鸣沉默了一瞬,“这个秘境,是不是让你吃了很多苦。” “是有一些,但都过来了。” 白玥眨了眨眼睛,手从膝盖上放下来,“我去找谢行止换药。你好好休息。” 卫鸣的睫毛颤了一下,看着白玥站在门口的背影,晨光把白玥的头发从黑色染成淡淡地栗色,发尾微微翘起来,看起来整个人都长大了不少。 “嗯。” 白玥站在正殿门口搓了搓手指尖,上面还残留着刚才给卫鸣换药时沾上的药粉,又细又滑,混着金疮药特有的那股苦清味。他把手举到鼻尖闻了闻,往偏殿走去。 空气里有从断墙缺口处灌进来寒气,带着一股冰雪味。白玥深吸了一口,缓缓吐出来,那口气在晨光里凝成一小团白雾散掉了。 谢行止的声音从侧殿里传出来,拖得比平时更长了几分,像是刚睡醒,或者是根本没睡只是懒得动弹。 谢行止面前的医典正好翻到“霜毒入脉论治”,纸面上画着精细的经络走向图。 “我来跟你换点金疮药。昨晚那瓶快用完了。”白玥说。 谢行止把医典搁在榻边的书匣上,走到白玥面前低头看着他耳朵上那道已经开始结痂的伤口。 “耳朵上的伤处理过了?” “嗯。昨晚洗了把脸顺便擦了擦,已经不疼了。” “里面的丝屑清干净了没有。霜蛛的丝屑细,沾在皮肤上看起来只是一个小白点,如果不挑出来,过几天会从里面往外冻伤,到时候你这半边耳朵会又红又肿,比被水蟒绞过还难看。” 他说这话时语气难得收起了惯常的样子,反而比平时更认真了几分。 白玥被他这么一说,不由自主地伸手去摸自己的耳廓。指尖刚碰到那片还有点发麻的皮肤,谢行止已经伸出手,用两根手指捏住他的耳垂,把耳廓转过来对着窗外漏进来的晨光。 “别动。” 谢行止从针囊里捻出最细的那根银针,轻轻探进白玥耳廓结痂的边缘,沿着那片薄薄的皮肤和覆着的血痂层之间拨了一下。 拔出来时,针尖上果然沾着一小粒肉眼几乎看不见的白色碎屑。他把那粒丝屑摘下来搁在绢帕上,又把银针在帕子上蹭了好几遍。 “谢了。”白玥用手背蹭了蹭被银针拨过之后发痒的耳廓。 谢行止把银针收回针囊里,重新盘腿坐回石榻上。 “你那位程晦,不对,现在应该叫他卫鸣了,他的易容丹是金灵根修士常用的,有一味‘缚金藤’。缚金藤遇火则散。” “这一类易容丹,最怕的就是灵力波动过强,他大概也没料到缚金藤会被自己烧掉。” 他说到这里抬眼看着白玥,嘴角弯起一个别有意味的笑。 “所以你们两个昨晚上什么都没做。” 白玥正低头把药包里的金疮药和纱布按种类分开放好,听到这话手指在瓶身上停了一瞬。他对上谢行止那双含笑的眼睛,发现这人调侃别人时眼睛会微微眯起来,瞳仁里那圈细细的金色纹路会跟着晃动,像琥珀深处封存的一道会流动的金线。 “他伤成那样怎么做什么。” “他是不能做什么。”谢行止把银针搁在白绢帕上,漫不经心的说,“但你可以。” 白玥的手指又停了一瞬,然后他把那瓶金疮药搁进药包最里侧,把纱布卷好放在瓶子旁边。 “他趴在石台上,后腰上还有贯穿伤,绷带缠到今早才换下来。”他把药包系好,抬起眼看着谢行止,“他需要休息。” 谢行止看着白玥认真回答的样子,忽然轻轻笑了一声。那声笑从鼻腔里逸出来,没了惯常的调侃,只是觉得眼前这个人实在有点意思。 “你每次都是这样,在雪原上你的剑被蛛丝缠住,他不让你去捡,你捅死霜蛛之后做的第一件事不是去看剑,是去看他。” 白玥没接他的话,他把药包重新系好搁在榻边,发现谢行止还在看自己。 “今天早上我给他换药的时候他醒了。” “然后呢。” “我问他疼不疼,他说不疼。我说你每次说不疼都是疼,他又说有一点。他以前从来不说的。”他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 谢行止拿起搁在榻边的那支玉箫,在指尖上转圈。箫尾在空中划出一道弧正对着白玥的方向,就这样静静听着。 “我以前觉得所有人都很复杂。心思是弯的,话是绕的,哪怕面对面站着也猜不透对方在想什么。后来我发现不是所有人都弯弯绕绕。有些人把心思藏在沉默里,把想说的话压在行动底下,对我来说,卫鸣就是这样的。” “你那位卫师兄是个什么样的人,我从昨晚给他施针就大概看出来了。” “他用府内灵火催动到伤口,在经脉里烧干净了残留的蛛丝碎屑和毒液。我备了一针麻醉想给他用,他跟我说他忍得住。”谢行止转过来靠在书匣边缘,双臂交迭在胸前,目光落在白玥脸上,“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在没有麻药的情况下,用灵力灼烧自己的经脉,那种疼不比被丝刺贯穿轻。” 白玥沉默了很长时间,他把按在膝头的手松开,把那只手翻过来掌心朝上,低头看着自己掌心上那些交错的纹路。 “我知道。他会这样做,是因为他怕我担心,怕我因为他挡那一下内疚。” “他把自己的伤处理完了,经脉烧了一遍,然后跟我说不疼。他这次说有一点。是我从他嘴里听到的第一次承认。” 他抬起眼对上谢行止的目光。 谢行止靠在书匣边缘,那副惯常的慵懒表情不知什么时候收了起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认真专注的倾听。他到白玥面前,白玥还盘坐在榻上。 白玥仰起头,额头正对着谢行止的下巴。 谢行止伸出手,用指尖在白玥眉心轻轻弹了一下,力道和上次一样,弹得白玥眨了眨眼,眉心泛起一小片浅红。 “那你欠我两顿酒了。” 白玥愣了一瞬,随即弯起嘴角,那笑意比昨晚更明显了些,慢慢漾开来,连带着眼角也微微弯了弯。 “好,我记着。” 他拿起榻边那个系好的药包,走到门口时停了一步,侧过头看着谢行止。 “要不要一起去正殿看看他。烧应该退了,精神好的话可以喝点粥。我储物袋里有米。” 谢行止从书匣旁边拿起那件素白外袍披在肩上,衣带也不系,就那么敞着怀走到门口,“走吧,我也得去看看他的伤口有没有感染。他腹腔里还有一小片残余的丝屑嵌在腹膜里,位置太深了。如果红肿了,得重新切开清理。” 白玥的脚步在门槛上顿了一瞬,“你昨晚怎么没跟我说。” “昨晚说了也没用。你帮不上忙,只会多一个人睡不着。”谢行止跟在他身后,语调又恢复了原来的腔调。 白玥没有反驳,只是把药包夹在腋下,加快了脚步。 正殿的木门虚掩着,白玥伸手推开门,看见卫鸣正趴在石榻边,撑着榻面,另一只手伸长了去够矮几上的水囊。 他的上半身抬了起来,侧腰因为这个姿势而绷得很紧,牵动伤口时他的眉头拧了一下,随即又松开了。 白玥三步并作两步走到榻边,把水囊从矮几上放到卫鸣手里,“我来拿。你趴好。” 他把水囊的塞子拔开,从自己储物袋里翻出一只碗,倒了大半碗凉水,做完这些,蹲下来看着卫鸣苍白的脸。 “谢行止说你腹腔里还残存着碎屑,他过来看有没有感染。” 卫鸣端起茶碗喝了一口水,把茶碗放回榻沿上,说了句不用切开,又补了句自己昨天晚上已经烧过了。 白玥深吸一口气,把卫鸣按在自己手背上的那只手翻过来,手指搭在卫鸣手腕内侧检查他的经脉。 谢行止走过来,用银针从卫鸣腹部绷带边缘探进去,在伤口周围轻轻地点了一圈。他把银针拔出来对着光看了看,针尖上有一小片淡浅的乳白色,是残余蛛丝被府内灵火烧化之后留下的灰烬。 “残余丝屑已经被府内灵火全部烧成灰了。” 谢行止把绢帕迭好收进袖口时,目光在他们俩之间扫了一下。这两个人都不说话,但卫鸣的手仍然覆在白玥手背上,白玥没有抽回去。 “你体内那点阳气还没清干净,今晚可能还会发一次低热。” 卫鸣在旁边听到“阳气还没清干净”时眉头轻轻蹙了一下,但没有出声打断。 谢行止的玉箫搁在唇边,他吹了几个轻而淡的音。那几个音不成曲又不成调,只是零零落落地飘在晨风里,他说完吹着箫就走了。 卫鸣才把靠着的后腰直起来,在白玥旁边低头看着他的脸,最后停在他颧骨上那道被水蟒鳞片刮出来的极浅的新痕上。 “你体内的阳气是怎么回事。” 白玥知道自己又被卫鸣抓到了,他每次说“快好了”都会被卫鸣拆穿,这次还没说就已经被拆穿了。他老老实实地把和水蟒缠斗的事仔细说了一遍,说到至阳丹的药性被他从丹田深处翻搅出来,为了逼退水蟒催动了全部残余时,卫鸣的嘴唇抿成一条线。 说到谢行止时,白玥的声音放轻了半拍。 “他帮我疏导了一次。阳气现在还剩一点余热,今晚可能还会发一次低热,但不会像之前那么严重。” 卫鸣没有说话,他伸出手搭在白玥的手腕内侧。金灵力轻轻地探进来,在白玥经脉里转了一圈,确认丹田里确实还有一小团没散的阳气绕在气海边缘。 “别这样看我。”他对上卫鸣那双沉默的眼睛。 卫鸣的嘴唇动了几下才开口:“他今晚会过来吗。” “不会,”白玥说,“我跟他说了不用。” 听完,他垂在身侧的手指轻轻蜷了一下然后松开。 “那我今晚守你。” 白玥看着他苍白的脸和干裂的嘴唇,忽然轻轻笑了一声。 “你现在是伤员,卫师兄。”他将另一只手覆在卫鸣的手背上,掌心贴着他的指节,不轻不重地按了一下。 “今晚要是低热,我自己能处理。只是一点余热,不会像上次那么严重。你好好休息,下次我自己来找你。” 卫鸣还想说什么,白玥已经站起来。 “一言为定。”说完他转身朝殿外走去,推开木门,晨光从门外涌了进来。 身后传来卫鸣轻轻的一声“嗯”,白玥没有回头,但他弯起了嘴角。 99野火(h)卫鸣 99章野火-卫鸣 卫鸣腹部那道贯穿伤在起身的动作中泛起一阵钝痛。他低头看着身上的绷带,缠得整齐,白玥缠绷带的手法比以前更熟练了。 他重新靠回石壁上,闭上眼睛。 昨晚烧掉经脉里残余的蛛丝碎屑时,疼得他额角青筋直跳,但他咬着牙没出声。 白玥每次看到他受伤都会露出那种表情,嘴唇紧抿,眉心微蹙,不说话,只是用手指按在他伤口旁边的皮肤画着圈,像是想把疼从他身上一点一点揉出来。 他受不了白玥用那种表情看他。他宁愿自己烧干净伤口然后再跟白玥说不疼。 只是白玥每次都拆穿他。 卫鸣睁开眼,从矮几上拿起水囊喝了口水。凉水顺着喉咙滑下去,冲淡嘴里那股残留的铁锈味。 白玥回来时已经过去大半个时辰,他从偏殿里出来之后沿在破庙院子里站了片刻。 院子里有一棵枯死的歪脖子老槐树,树皮早就被风吹雨打剥得干净只剩光秃秃灰白色的木头。 他深吸一口气,正殿里月光石还亮着,卫鸣依旧靠坐在石台边,白玥推门进来时他正把水囊搁回矮几上。 “谢行止说完全愈合至少还要一周,不能剧烈动作。” “他说你昨晚不要麻药,说自己忍得住。”白玥转过头看着卫鸣,“然后咬着牙把自己的经脉从里到外烧了一遍。”他说得很慢,像是在脑子里重新想了一遍谢行止告诉他的画面。 卫鸣抬起眼对上白玥的目光。 白玥正坐在石台边看着他,他的眼睛很亮,映着月光和他专注看一个人时特有的那种安静。 卫鸣张了张嘴,他想说很多话。他每次路过思青山时都想说,每次远远看见白玥在后山练剑时都想说,每次梦见白玥时都想说。现在白玥就坐在他面前,离他不到一步的距离,他反而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正殿角落里有一个用碎石块搭起来的小灶台,是前几拨在破庙里过夜的修士留下的。白玥把旧灰拨开,翻出几块干燥的碎木屑和一小截火折子。 火星从木屑边缘冒出来,他把锅里淘好的米和水一起放上去,安静地等待。身后传来卫鸣翻身时石台上的干苔藓被压得发出簌簌的声响,然后是缓慢而沉稳的脚步声。 卫鸣走到他身后站了片刻,在他旁边蹲下来。 白玥侧过头看了他一眼。卫鸣的嘴唇比早上更干了些,下唇那道裂口又开始往外渗血珠。他从储物袋里翻出茶碗倒了半碗凉水递过去,卫鸣接过去喝了一口,搁在灶台边缘。 “你今早从谢行止那里回来后说的话,我以前从来没听到过。”白玥盯着砂锅里正在翻滚的米粒。 “我说了什么。” “你说你知道我在这里,知道我不是走了、不是不要你了、不是把你一个人留在这里。你以前从来不会说这种话,你只会把所有感情都压在沉默底下,一个人走到我看不见的地方去消化。” 卫鸣的手指在茶碗边缘停住了,他看着蹲在自己对面的白玥张了张嘴。 “……我一个人消化不了。” 白玥的眼尾一下子泛起红晕,从眼边往上漫着浅粉,混在晨光里几乎看不出来,他看着卫鸣,等他把话说完。 “我在望宗的每一夜都想来找你,只是每次走到山门口又折了回去。我做了错事,你那句“是我愿意的”,我反而不知道该怎么自处。” “后来在臻陵秘境,我在入口处远远看见你的背影,隔着好几拨人,你穿着月白色的练功袍,背着秋水剑,我一眼就认出来了。然后我跟了你一路,你杀闪蝶的时候在水潭里泡了半夜,坐在杏树底下自己给自己缠绷带,我就在你后面不到五十步远的树影里站着。” 白玥的手指在拨火棍上轻轻蜷了一下。 “你为什么不叫我。” “我还没想好该怎么站在你面前。”他把目光从白玥脸上移开,落在灶膛里跳动的火苗上,火苗将他眼睑下方那层淡青色的暗影照得轻淡。 “在凹地里被他们堵住,你晚来片刻,我会在第五招时用剑脊拍掉他的刀,第六招时用剑尖点中他的手腕。但我看到你从碎石坡上站出来,剑尖斜指地面对他们说,两个人打一个,不太公道。” 白玥的目光也落在火苗上,火苗在他瞳仁里映出两小簇光点,“所以后来,你是因为我站出来帮你解围,才决定待在我身边。” “是你站出来的那一刻,我知道自己不需要再想什么。”卫鸣的十指慢慢收拢又松开,“我想在你身边。” 他说完这句话之后把茶碗端起来,喝完最后一口凉水,撑着灶台站起来,走到白玥面前把手伸过去。 白玥看着那只悬在自己面前的手,虎口上的旧茧,食指外侧常年练剑磨出的厚皮,手背上有几道昨天丝刺蹭过的划痕。 他把自己的手放上去,卫鸣的手指合拢将他的手指包在掌心里,就像在思青山、在落英镇、在每一次扶住快要站不稳的他的时候,掌心很热,稳稳地托着他。 吃过饭后,白玥走到石台边靠着冰凉的石壁,用一块干净的绢帕擦拭秋水剑上的露水。剑身上的水纹在阴天里泛着淡淡地银白色,他想起自己第一天握住这柄剑的时候,那时叶虞站在碧栖山的石坪上,说凝霜诀第叁式的收势还要再练。 他已经离开思青山很多天,这些天他在秘境里经历了太多事,杀闪蝶、杀水蟒、被至阳丹烧得经脉差点裂开,在雪原上杀霜蛛,卫鸣替他挡了致命一击,昨晚在谢行止的偏殿里,谢行止说他只是不习惯有人扑上来替他挡。 他把秋水剑搁在膝头,着剑身上自己模糊的倒影,那张脸比前几天更瘦了。 卫鸣坐在石台另一侧,背靠着石壁,那柄金红色的长剑横放在膝头,剑柄上的旧布条已经全拆掉。白玥说你不用再裹布了,他就把布全拆了,连剑鞘上残留的线头都一根一根拈干净。 白玥的目光从卫鸣的剑上移开,重新落回自己膝头的秋水剑。 “宁师兄说我的实战经验太少,招式跟不上灵力运转的速度。叶师兄说修仙界不是处处都是好人,活人会有心眼,妖兽不会。戚子涧说让我不要随便相信任何人。” “我都做到了。”白玥把秋水剑翻过来,剑身上的水纹在翻转的瞬间荡出一道柔柔的的银光,“但他们都只跟我说了怎么打。” “没人告诉我打完妖兽之后该怎么办。妖兽不会耍心眼,但它们不会在我烧得浑身发烫时帮我疏导灵力,也不会在霜蛛的丝刺飞过来时扑到我身上替我挡。” 他把秋水剑放回剑鞘里,剑格磕在鞘口上发出一声合鸣声。 “那个人是你。”他侧过头对上卫鸣的目光。 卫鸣靠在石壁上没有说话,但白玥从他瞳仁深处那一小簇极亮的光里看到了答案。 窗外的暮色层层压下来,从灰蓝沉到暗紫,再从暗紫沉成漆黑。 白玥的脸在月光石下显得有些苍白,但嘴唇是浅红色,他的睫毛低垂,呼吸匀浅,但搁在剑柄上的手指每隔一会儿就轻轻动一下。 卫鸣伸手过去贴上白玥的脸颊,白玥轻轻吸了一口气,那片皮肤是烫的,已经在烧了。 “你的阳气发作了。” “我知道。”白玥抬起眼看他,瞳仁亮晶晶的。 “什么时候开始的。” “刚才煮粥的时候。火烤着脸,我以为是被火烘的就没告诉你。” 他从石台边站起来走到白玥面前,低头看着白玥。 “是低热,不用双修也能扛过去。”白玥说着,但没有把卫鸣的手从自己脸颊上拿开。 “我知道。”卫鸣把手移到他的后颈,拇指不轻不重地压了一下。 白玥的后颈轻轻颤了一下。卫鸣的手掌有一股沉稳的力从掌心渗进皮肤,沿着颈椎往下蔓延,把他紧绷了大半个时辰的肩背肌肉一点一点按松,“今晚我守着你。如果不想要,我什么都不做,就在旁边守着。” 白玥把按在自己后颈上那只手拉下来放在自己膝头,用鼻尖蹭了蹭卫鸣虎口上那道还没结痂的裂口。 “不是不要,你伤太重了。” “那你来。” 白玥看着卫鸣的眼睛,沉默了片刻,“好。” 他把手从卫鸣的膝头移开撑在石台边缘,看着坐在石台边的卫鸣,“你躺下去。” 卫鸣照做,他慢慢躺在石台上,石台的凉意隔着旧褥子渗进他后腰的绷带里,激得他伤口边缘轻轻缩了一下。 白玥站在石台边,解开外袍的系带亵裤也褪下来,赤裸地站在石台边。月光落在他身上,把他身上的伤痕照得清楚,腰腹两侧的肋骨隐隐可见,肌肉线条比从前更明显。 他跨上石台双腿分开跪在卫鸣腰侧,石台铺着的旧褥子被他的膝盖压得陷下去两个小凹坑,低头看着卫鸣的眉骨和鼻梁的线条被柔光映的清晰分明。 白玥解开卫鸣的腰带,露出底下缠着绷带的腰腹。卫鸣的皮肤很烫,比他掌心的温度高出许多,像一块被晒了大半天的石头,热气从皮肤底下一点一点渗进他指缝里。 “放松。” 卫鸣的腹肌在他掌心下缓缓松开。 他把卫鸣的亵裤褪到膝盖上方,那根阴茎安静地伏在深色的毛发里,只露出前端一小截暗红色的顶端。 他弯下腰,嘴唇碰了碰龟头的边缘,舌尖从唇缝间探出来,轻轻地沿着那道铃口的缝隙舔过去。舌尖尝到了一丝微咸的涩味,是刚才渗出来的前液,混着卫鸣皮肤上残留的金火气息。 舌尖从肉冠边缘探进去,顺着茎身在系带凹槽里反复蹭。卫鸣阴茎在他口中迅速充血胀硬,侧面那根暴起的青色血管突突跳动着。他从根部舔到顶端,用唾液涂满每一寸,舌尖经过那根凸起的血管时,能感觉到它的节奏比卫鸣的呼吸更快更急。 他用嘴唇箍紧茎身往下吞,让龟头碾过上颚直抵咽喉。他听见自己喉咙深处发出来不及吞咽唾而被软肉挤开的声音,茎身的温度也比刚才更高,烫得他上颚那一层薄膜微微发麻。 龟头抵在喉口轻跳,每次跳动都让他的喉咙本能地收缩,裹得那根阴茎又往里滑了半分。卫鸣的腹肌猛地绷紧了一下又缓缓松开,呼吸慢了半拍,声音沙哑低沉的喊他。 “玥玥。” 白玥的睫毛颤了一下,他不是第一次听卫鸣叫他,在那个意乱情迷的夜晚,卫鸣叫他名字时尾音是抖的,像是被快感和愧疚同时碾碎了。可这一次,外面的声音只是稳稳地托着这两个字。 他的嘴唇从阳物移开,抬起头鼻尖蹭过卫鸣的颈侧,闻到卫鸣皮肤上残留的金疮药味混着石台上干苔藓的青草气。他的嘴在卫鸣锁骨窝里吮了一口,没用力,只是用嘴唇裹住那一小片皮肤轻轻舔了一下便松开,留下一个淡得几乎看不见的红痕。 白玥双手撑在卫鸣胸口两侧,支起上半身,他看着卫鸣那双沉默的眼睛正专注地看着他,像是在看一样珍贵易碎的东西。 他忽然觉得自己不是在交合,是在把自己交出去。 他的嘴唇抿成一条线,开始沉腰往下吞。 穴口刚碰到龟头时,那圈嫩肉贴在龟头顶端来回蹭了几下,龟头的温度比自己更高,蹭得铃口又往外吐了一小股清液。凉意只停留了一瞬就被两个人的体温焐热,变成一道湿痕从穴口往下淌。 他轻轻地前后摇了摇,龟头在穴口那圈嫩肉上碾了一圈,嫩肉被压得下陷,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道紧密的缝隙被龟头一点一点撑开又合拢,像在一下一下亲吻他。 白玥继续往下吞,肠壁内侧已经有些湿润,但却没有像预想的那样顺利滑进去。穴口吃进去整个肉冠时,他听见一声被撑到极限的紧绷声,那是被强行撑开时黏膜发出的湿涩轻响。 这次没有扩张加上他的身体还是太紧,那圈韧膜紧抿着不肯放松,他试着往下压了半分,那一小圈嫩肉几乎被撑成了半透明的圆环。 他的大腿根在发抖,但他低头看着自己一寸寸把卫鸣吞进去,那根粗长的阴茎消失在被他强行撑开的穴口里。茎身没入体内又钝又胀,他能感觉到自己在被一点一点填满,被侵入的嫩肉在茎身表面突突跳动,像是在适应那个过于粗长的形状。 白玥往下坐吞到最深,茎身碾过阳窍时他的腰猛地颤了一下,压不住的呻吟从喉咙里逸出来,又软又轻,尾音往上飘了半拍,在空荡荡的正殿里绕了一圈才散。 他开始上下起伏,动作又深又稳,抬腰时退到只剩一半还在穴内,茎身从肠壁上刮过去带出一片细密的酥麻,每次沉腰时都把自己完全打开,大腿根贴在卫鸣腰侧不住地蹭。卫鸣的皮肤很热,蹭过去时能感觉到他腰侧肌肉在轻轻抽动。两人交合处传来湿黏的碰撞声,又闷又密,混着肠液被反复捣成细沫的黏响。 卫鸣的手按在白玥腰侧替他稳住重心,五根手指张开时指腹上的茧子轻轻刮过白玥腰侧的皮肤,粗粝而滚烫。另一只手覆在白玥小腹上,不自觉地动了一下,在他小腹上按出一个浅凹,隔着薄薄的腹肉感受摸到了自己在他体内的顶出来的凸起。 “玥玥。” “嗯。” “玥玥。”他又叫了一声,这一声比刚才更低哑。 白玥对上卫鸣的目光,卫鸣的眉紧锁着,但他看着白玥的眼睛极亮,是一种他从没在卫鸣脸上见过的亮。 他一边往上顶一边把白玥紧紧箍在怀里,叫他名字的语调越来越失控越来越不稳。白玥听到到他的心跳,又快又重,一下接一下撞在他的胸口上,几乎盖过了窗外枯枝在风里的摩擦声。 白玥被顶得连跪都跪不稳,只能伏在卫鸣胸口任由他掐着自己的腰从下面往上撞。龟头每次顶到最深处,他的穴肉就会猛地收缩,他能感觉到深处的嫩肉在一层一层往里绞,从穴口一路绞到最深处,绞得每一次抽出都比上一次更费力。 他想重新掌控节奏,但卫鸣从下面往上撞太重,龟头每次碾过阳窍都像在他体内点燃一小簇火苗,那些火苗连成一片,烧得他大腿根不住发抖。 他咬住下唇想把呻吟压回去,但卫鸣下一次顶入时故意在阳窍上碾了半圈,他咬着的那口气一下子散了,喉咙里逸出一声又软又颤的哼声。那声音从喉咙里逃出来时,连带着下唇上被自己咬过的地方都在发麻。 “啊.......嗯啊......” 他趴在卫鸣胸口抓紧卫鸣肩膀下方的褥子,褥子在他指下发出细微的沙沙声,干苔藓被压碎、枯草被揉皱、旧布被扯紧,那种声音混着两人交合处越来越密的水声,将正殿里所有的安静都搅碎。 他的身子随着卫鸣往上顶的节律不住耸动,臀瓣被囊袋拍得啪啪响,那声音清脆密集,像雨打在石板上,每一次拍击都带着湿黏的余韵。 穴口那圈嫩肉被进出的茎身磨得又红又肿,每次抽出时都翻出小半圈湿红的肠肉,再随着下一次顶入被重新塞回去。白玥能感觉到自己的肠肉从被翻出来到被塞回去的全过程,又软又烫,像是被一根烧红的铁棍反复碾过。 他想叫卫鸣慢一点,可话到嘴边全被撞成了断断续续的气音。那些气音不成句,只是一连串细碎软糯的的音,从喉咙里一声一声往外挤。 卫鸣每次进入都又凶又猛,接连不断的快感从后穴深处炸开,那股酥麻像一道温热的电流,从尾椎一路往上爬。 白玥被顶的支撑不住俯下身,赤裸的胸膛贴着卫鸣缠着绷带的胸口,他的阴茎夹在两个人紧贴的小腹之间反复摩擦,龟头蹭过卫鸣腹肌上那几道紧实的沟壑,铃口不停渗出透明的清液把两个人的小腹都涂得湿滑一片。 “卫鸣……卫鸣……”白玥的声调软得像是被捣碎了的梅瓣从齿缝间溢出来。 卫鸣的腰胯停了一瞬,然后更用力地往上顶,他扣在白玥腰侧的指节完全陷进那片被撞得发红的皮肤里。 白玥在他最后一记深顶时射了,精液喷在卫鸣缠着的绷带上。射完阴茎半硬着,铃口还在不停翕动,每收缩一下就挤出一滴细小的白浊,淌到卫鸣身上洇出淡淡地湿痕。 后穴在同一瞬间剧烈痉挛到极限,穴口嫩肉紧紧箍住卫鸣的根部不住抽搐,肠壁裹着还在进出的茎身不住收缩。 白玥尖叫一声直接软在卫鸣身上,倒下来的时候他还不忘手撑在一旁避开卫鸣小腹上的伤口。 白玥后穴痉挛时那股从深处绞紧的力道又热又紧像是要把卫鸣整个人从里到外吸进去,箍得卫鸣阴茎发疼,他本来已经快到极限了,被这一绞彻底逼过了临界点。他掐着白玥的腰往下按,腰胯又往上狠顶了最后几十下,他的腹肌因为用力而绷得像石头一样硬。 伤口在刚才的抽送中被反复牵动,刚愈合的嫩肉又裂开了一道细口,绷带边缘渗出一小片血珠 但他停不下来。 他看着白玥在自己身上高潮之后的样子,睫毛湿漉漉的,眼眶红红的,嘴唇被自己咬得发肿,汗水顺着颈侧往下淌,锁骨里积着一小片亮晶晶的汗光。 白玥正喘着气在看着他,那双含着水光的眼睛里没有羞耻,没有躲闪,只有一种坦荡而认真的注视。 卫鸣忍不住了,他的精液从马眼喷出来,一股接一股全灌进白玥体内,在最深处喷好几次才停下来。 白玥被肏软了趴在他身上,穴肉含着他半软的阴茎不住收缩,像是舍不得放他走。他低下头看着卫鸣小腹绷带上自己留下的那几道湿痕,伸手覆在绷带边感受卫鸣腹肌随着呼吸的起伏。 “你的伤口还在疼吗。” “不疼。” “你又说不疼。刚才你往上顶的时候肯定扯到伤口了,你绷紧的那一下,眉头也皱了。”他顿了一下,“我看到了。” “我动得太厉害了,不是你的错。” 白玥没有再追问,把手从卫鸣肩窝里抬起来,插进他的发间。卫鸣的发丝散在枕上,手指滑过时柔软的发丝带起一阵酥痒。他的嘴唇贴了上去,这个吻很轻,只是舌尖从唇缝间探进去,和卫鸣的舌碰了一下便退回来。 “卫师兄,我很想你。”白玥抬起头看着卫鸣的眼睛。 “在秘境入口处,所有人都穿一样的衣服,我谁也没认出来,但我总觉得有人在看我。在凹地里看到你被那两个人堵在石壁前面,握着那柄用布裹紧的剑,我当时不知道你是谁,但身体已经比我更早认出你。” “后来我每次叫你程晦,都在想,这个人走路的姿势、站姿、握剑的手法,和某个人一模一样。” 他把卫鸣的手放在自己的心口上,掌心隔着皮肤感受底下那颗正在慢慢平复的心跳。 “可我那时候不知道你是谁。现在我知道你是卫鸣,你在这里,对我来说这是唯一重要的事。” 卫鸣的手沿着白玥的锁骨慢慢往上摸到他的脸颊,看着他的眼睛。 “这次是清醒的。” “嗯,这次是清醒的。”白玥侧过头,嘴唇贴着他的掌心轻轻蹭了一下。 卫鸣把白玥按进自己怀里,搂着他,嘴唇贴着白玥的发。他的呼吸慢慢变得平稳,按在白玥后背上的那只手也从紧箍变成轻轻摩挲,指腹沿着脊椎一路往下摸到尾骨,再摸回后颈。 “伤口还疼吗。”白玥闭着眼睛听着他的心跳声。 “一点点。” “嗯。” 白玥窝在卫鸣怀里,闷闷地应了一声,手指在他胸口画着圈。 从“不疼”到“有一点”,从“有一点”到“一点点”。 卫鸣每多说一个字,他就在心里多画一道线。这些线连起来,是这个人终于愿意把最柔软的那一面露出来。 白玥伸手摸了一下卫鸣埋在自己体内的那根阴茎,他抬起眼看着卫鸣,睫毛上还挂着高潮后没干的泪珠,嘴角慢慢弯起一个浅浅的弧度。 “这次是你自找的,伤口疼也得忍着。” 卫鸣垂下眼睛,他也笑了。 白玥愣了一下,“很久没见你这么笑了。” 他用手指按在卫鸣嘴角那道浅浅的笑上,轻轻揉那片皮肤,又换成了嘴唇,那个吻落在卫鸣嘴角笑纹的上方。 他把脸埋进卫鸣的肩里,卫鸣拉起褥子裹住两个人赤裸的身体,手还在白玥后背,另一只手覆在隐隐作痛的皮肤上。 破庙里只剩下两个人的呼吸声和窗外枯枝在风里的摩擦声。 白玥把手指从卫鸣掌心里慢慢抽出来,按在他的腕脉上,脉搏沉稳有力,比刚被蛛毒侵蚀时那种紊乱的节律已经好了太多。 他把卫鸣的手轻轻放回去,褥子拉到他的肩头,边角掖在他蜷起的肩膀下,靠在卫鸣怀中慢慢睡着了。 100魇境(h)卫鸣 100章魇境-卫鸣 “我进秘境,是为了追查一个人。” 白玥转过身看着卫鸣,等他说下去。 “我弟弟,卫岐。” “他比我小叁岁,和我一样是单眼皮。眼角比我挑,笑起来的时候眼尾往上弯,看着像是在笑,其实从来不是在笑。” 白玥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动了一下,他想起刚入秘境在山洞里撞见的魔修——单眼皮,狭长上挑的眼尾,嘴角挂着一丝似笑非笑。那人用的暗器针尖淬了腐毒,匕首刃面漆黑。 “卫岐。”白玥抬起眼,“我见过他。” 卫鸣的眉头轻轻蹙了一下。 “刚入秘境第二天,我撞见他杀了一个合欢派女修。他和我打了起来,后来扔下储物袋就化成烟雾跑了。” “你打赢了他。” “算是。他有断肠春发作,应该会比平时慢很多。” 卫岐是卫鸣的弟弟,两个人从小一起在卫家长大,跟着卫家聘的散修师父学剑,他们俩灵力天赋都很高。卫鸣十七岁那年拜入望宗长老门下,卫岐晚了一年也拜入同一长老座下,但入望宗不到两年,卫岐就叛出了师门。 他带走了卫家祠堂里供奉的一块魂牌,那块魂牌是卫家世代相传的信物,刻着卫家第一代家主的名字。卫鸣这些年一直在追他的下落,从望宗追到东荒,最后追进臻陵秘境。 卫岐的脸在那一瞬间重新浮在白玥的脑海里,“你追他是为了把他带回卫家。” “是。” “你觉得他能回来吗。”白玥抬起眼。 卫鸣的手覆在腹部绷带上收紧了,没有说话。 “他回去,宗门和卫家谁会放过他。叛出师门,偷走卫家的信物再加上修魔道杀了不知道多少人。”白玥摇了摇头,没有再说下去。 卫鸣低头看着自己掌心上那些纵横交错的纹路。 “总要有人来。”他的声音沙哑又低沉。 白玥坐回石榻边轻轻握住卫鸣的手腕,把他的手指一根根展开,“等出了这里,我陪你去找他。” “那天你拦住他的时候,他是不是用了很多暗器。” 白玥点了点头。 “他的手法很阴,暗器针尖上淬了毒,匕首也是反握。” 卫鸣沉默了很久,起身推开木门走到破庙院子里。 月光落在院子里那棵枯死的歪脖子老槐树上,把灰白色的木头照得白亮。白玥跟出去站在他旁边,看着他绷紧的下颌和被暮色勾得格外清晰的喉结。 “他十七岁的时候,缠着我教他反手握匕首。” “说正道剑法太规矩,想学点不一样的。我训了他一顿,说他心性太浮,不该练这种阴路子的东西。然后他半夜自己翻墙出了卫家,再也没回来过。后来修了魔道,在外面杀了很多人。每听一次,我都在想是不是那时候骂得太重,把他骂走了。” 他说到这里喉咙被什么东西堵了一下,“我有时候在想,如果我没有训他,他是不是根本不会走。” 白玥抬起头看着卫鸣的侧脸,手指穿过他的指缝慢慢扣紧。 “走吧。” 谢行止从偏殿里出来时已经收拾好了行装,玉箫插在腰间银绳上,那件宽松的白袍在风里上下翻飞。 他看见卫鸣和白玥站在老槐树下两个人中间隔着半步的距离,手扣在一起。靠在偏殿门框上懒洋洋地吹了声口哨,哨音拖得又长又软,在晨风里打着旋往上飘。 “你们两个再不启程,今晚又得在这破庙里喂虫子。要走就趁现在太阳还没升太高,再晚些,雪原上的冰壳被晒化了不好走。” 白玥走到偏殿门口,从谢行止手里接过那只装新药的粗陶药瓶塞进储物袋里。 叁人启程往西走。 穿过破庙所在的丘陵之后,白玥第一次看见这片被修士们叫做魇境的地界。 暮色已经西沉,天边残留着最后一抹暗红色余烬。余烬之下是大片裸露的岩石覆着灰白色苔藓,看起来已经死去很多年。 低洼处偶有几丛枯死的矮松,枝干扭曲虬结,树皮被风沙剥得干净,只剩光秃秃的木芯。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焦糊味,进鼻腔里干得发涩,地上有时能看到几具妖兽的骨骸被什么东西啃得稀碎。 卫鸣走在前面半步,白玥刚要开口说什么,脚下忽然一震。岩石以一种诡异的方式在动,他低头去看,碎石地上那些细小的石子跳了两下又停了。 卫鸣停住脚步,伸手把白玥往自己身侧拉近半步。 然后地面裂开了。 白玥只觉身体轻得像一片被风从枝头吹下来的枯叶。 地面裂开时一道浓稠的、带着一股腥甜的腐臭味灰雾从裂缝里喷出,雾里裹着无数半透明触手缠上白玥的脚踝和小腿,把他整个人往下拽。 白玥伸手去够腰间的剑柄,手指却直接穿过那片位置什么也没碰到。他低下头,秋水剑剑鞘上的银光不见了。 他的意识随着身体一起迅速下坠,只来得及感觉到有一只手伸过来拉紧了他的手腕。那只手很宽很热,虎口上还有一道刚结痂的裂口。 在他身后,谢行止刚把玉箫从腰间解下来,箫管还没来得及凑到唇边,脚下的岩石就在同一瞬间裂开了。他骂了一声什么去抓白玥的衣袖,刚触到那片月白色的衣料,叁个人就被灰雾裹着坠进了裂缝深处。 ...... 白玥被一阵清脆的冰凌碰撞声吵醒,睁开眼看到一片陌生而瑰丽的天空。没有日月,没有云层,整片天穹就是一层厚重的淡紫色冰层。冰层内嵌着无数颗正在发光的星辰碎片,那些碎片冰寒而明亮。 他坐起来时,发现自己的身体比平时轻了许多。 手掌是半透明的,透过掌心隐约能看到身下的苔藓。他试着催动丹田里的灵力,霜意还在但运转的速度比平时慢了数倍,整个身体像是被泡在一缸黏稠沉重的液体里。 他去摸腰间的储物袋,手指穿过袋口,什么都没碰到。子母符、至阳丹、秋水剑,所有东西都不在。他把手按在心口上,心跳声传进耳朵里时像是隔了一层厚密的水膜,闷闷的,听不真切。 是灵体状态。 他站起来环顾四周,脚下是一片平滑透明的深蓝色冰壳,表面覆着一层幽蓝荧光的苔藓,踩上去触感松软如绒,抬脚时苔藓叶片会轻轻弹起来恢复到原来的形状。远方有几座低矮的冰丘,冰丘之间偶尔有银色光带从地面升起直冲冰穹在半空中飘荡。 卫鸣躺在不远处的地上,看起来和肉身没有太大区别,只是腹部的绷带变得薄透,像一层裹在腰间的淡金色光膜。 白玥走到他身边,手覆在卫鸣额头上,烫的。灵体状态下的体温变化比肉身更敏锐直接。 “谢行止在哪。”白玥的声音在冰原寂静的空气里飘出去很远。 卫鸣撑起上半身皱着眉看了几息,伸出手指了一个方向。那边有一道细细的银色光带正从地面升到半空中,尽头隐约能看到一小片散落在地上的银针和白绢帕。 “他大概也在找我们。” 白玥站起来想往那个方向走,刚迈出一步膝盖就软了。一股熟悉的寒意从尾椎传来,他的手脚同时开始发麻,指尖在几息之内就从半透明的白变成了淡青。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背,寒毒在这个没有至阳丹能帮他的魇境里,毫无预兆地发作了。 他的身体开始发抖,灵体本来就比肉身更轻,此刻在寒气肆虐之下每一阵颤抖都像是要把整个灵体震散。他用手撑住冰面,冰壳的寒意透过掌心传上来和体内那股正在往外蔓延的寒毒撞在一起。 白玥把手指收拢握成拳,指甲掐进掌心里,想用疼痛压住那股越来越强烈的寒冷,但灵体状态下指甲根本掐不进皮肤,只在他自己掌心留下几道凹痕。 寒毒愈发猖獗地往四肢扩散,他跪在冰面上,环住自己发抖的肩膀,呼出的气在空气里凝成浓密的霜雾。 卫鸣从地上撑起来,把白玥拉进自己怀里,双臂从背后箍在他腰前,手掌覆在丹田上从掌心输送金灵力,但此刻他重伤未愈,灵力储备远不如平时充裕,渡过来的热量只是薄薄的一层,贴在小腹皮肤上微弱地散发着暖意。 那层暖意在白玥丹田外围停了几息就被新一轮更猛烈的寒气冲散,寒毒在他体内蛰伏太久,在没有任何外力能压制它的地方,爆发的烈度远超以往。 白玥的嘴唇发乌,齿关轻轻磕碰着发出一连串细密的嗒嗒声。 “我需要阳气……”他的声音被寒毒逼得断断续续,“卫师兄......帮帮我。” 卫鸣箍在白玥腰前的手臂收紧了几分,往自己怀里拢得更紧。他低头吻了一下白玥的冰凉的发,掌心贴住他后背,将所剩不多的灵力渡进去,强撑着抱他走到冰原上一处避风的凹坑边。 白玥伸手解他的腰带,手指还在抖,但动作没有停。灵体的衣物不像肉身那样有实在的布料质感,指尖一碰就散成光粒飘走了。 他跪在卫鸣膝盖两侧,弯下腰,张嘴将那颗半软的龟头含进去。 触碰的瞬间他整个人抖了一下,他的口腔是此刻唯一还保留着正常温度的地方,而卫鸣的皮肤滚烫,像一块刚淬过火的烙铁,热度从舌尖和上颚同时灼进口中,烫得他几乎想要吐出来,但身体却比意识更诚实,嘴唇不仅没有松开,反而箍得更紧,拼命吸吮那根还在继续胀大的阴茎。 每一次吞咽,他都从那根滚烫的肉柱上汲取热度,连同那股纯阳灵力一起从喉咙里吸进体内,经过食道时留下一道灼烧般的暖痕。他太冷了,他吞进的每一寸热都在与体内的寒毒相撞。那种温度在舌面炸开后化成无数细小的热针,顺着上颚扎进鼻腔,又暖又疼。 白玥吞得太深,喉口那圈软肉反复挤压龟头,将卫鸣粗硬的性器裹在自己喉咙里最暖和的地方。他的舌面贴着阴茎下方那条暴起的青筋,吮吸时能感觉到血管里的脉搏一下一下顶在他的舌腹上,又急又重。 卫鸣的腹肌在他唇下绷得像石头一样硬,他的手指顺势滑进白玥发间,稳稳地托住他的后脑。 “唔……”卫鸣的呼吸乱了,手在白玥后颈上拢了一下,把他的脸按得离自己更近。 白玥的眼泪顺着脸颊滑下来,快感和寒气在体内,泪腺被蒸得不受控制。他抬起眼,睫毛被泪水黏成一簇一簇,眼眶红得厉害。 “玥玥……”卫鸣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 白玥的嘴唇箍着茎身往外吐了一点,舌尖在马眼上转了个圈,将那粒不停翕动的铃口舔开,尝到了前液咸腥的气息。然后收拢双唇,从根部往上一遍遍地舔,每一寸都不放过,用自己口腔里的温度把卫鸣的阴茎完全舔透。最后用舌腹压住铃口,重重一吮。 很快,卫鸣的小腹猛地抽了一下,精液喷出来了,滚烫、浓稠,像一小股熔化的热气从马眼射进白玥的食道上。白玥喉口软肉裹住龟头不住地收缩,将那股热精一点不剩地全咽了下去。 精元顺着食道滑进胃里,浓烈的阳气和那团正在翻涌的寒毒撞在一起。沿着经脉往扩散,被冻得发白发青的指尖在这一瞬间重新变回了半透明的淡白色。 白玥仰起头看着卫鸣,舌尖追着马眼又轻轻刮了一下,把最后一滴精液从铃口吮出来吞进喉咙里。然后把卫鸣茎身残余的精液也用舌尖从根部卷到顶端舔干净。 卫鸣还靠在冰壁上大口喘气,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卫师兄”。白玥发声音又轻又哑。 “好了些没有。” 白玥摇了摇头。卫鸣的精液灌进去之后寒毒被暂时压住了一小部分,但丹田深处不断往外渗的寒气没有被完全驱散,他需要更多。 白玥看着好不容易暖和起来的手指,几息之后又开始从指尖凉下去,他再次俯下身,把卫鸣那根还半软的阴茎重新含进嘴里,舌尖裹着龟头吮吸,舌贴着铃口反复碾磨。刚射完精的龟头极其敏感,被他的舌尖一碰,卫鸣的下腹又猛地绷紧了好几息。 “再给我一点……”他含着他的东西含混不清地说,“卫师兄,再给我一点。” 白玥一边吞吃一边把手伸到身后,蘸着后穴凝结的黏液。灵体的体液比肉身更滑更稀,遇冷后像一层薄薄的霜露黏在穴口,冻得那圈嫩肉不住收缩。他探进去,肠肉立刻裹上来缠住指节,他用手指在肠壁内侧转了一圈,穴口被撑得松软了些。 卫鸣的手指扶住白玥冰凉的侧脸,拇指擦掉他脸颊上一道不知是汗还是泪的水痕。 白玥抬起头用泪湿的眼睛看着他。卫鸣的目光是清醒的,带着某种鼓励,他躺在冰面上,把所有的主动权都交给了白玥。 白玥撑着卫鸣的胸口慢慢直起身。卫鸣的阴茎已经被他舔得重新完全勃起,深红色,粗长,铃口还挂着一滴半透明的腺液。 他跪坐在卫鸣腰间,分开腿,让那根粗硬的阴茎抵在自己的会阴处。他的鼻尖冻得发红,嘴唇因为被撑开太久而微微肿胀,唇角还有没擦净的白浊。他的身体和卫鸣的几乎贴在一起,一半是因为冷,他不自觉去靠近热源,一半是因为他确实需要阳气、需要那种从身体内部被点燃的热意。 他用穴口对准龟头慢慢坐下去,一点一点地吞,进入的瞬间他的整个后背都弓了起来。 卫鸣的阴茎太烫了,和他肠壁里几乎结霜的温度比,那根肉茎简直像一根烧红的铁,每进一寸都让肠壁被熨得紧贴。极端的温差刺激得所有神经末梢都像在尖叫,穴口嫩肉受烫之后急速收缩,想把那根滚烫的东西挤出去,可裹得越紧,吃进来的热度就越深。 他不停发抖,却还坚持往下吞,直到整根阴茎都埋进他体内。 灵体的小腹在他吞到底时变得几乎透明,他看见了一个隐隐的轮廓,深红色,像被他的身体映出来的,就在他肚脐下方叁寸的位置,随着呼吸在轻轻跳动。 他倒吸了一口气,小腹跟着猛缩,原来在灵体状态下,卫鸣在他体内的样子是这样的,连他自己都看得见。 卫鸣的手从冰面上抬起来按在白玥大腿外侧,指腹触到的皮肤像光滑的玉,又冷又滑。他张开嘴想说什么,白玥已经先一步把他的手腕按回冰面。 “别动。”他声音抖得几乎破碎,“我来。” 他的手掌按在自己小腹上贴着半透明的皮肤,往下摸。隔着小腹,他摸到了体内的那根阴茎,粗长的轮廓、圆硕的顶端,甚至侧面那根血管的搏动都清晰地传到他的掌心。他的手指轻轻一按,那根东西就在他体内跳了一下,激得他整个人往前一软,喉咙里逸出一声又轻又软的呜咽。 白玥每一下都动得极深,抬臀时肠壁裹着茎身往外退,他能看见那个模糊的红色轮廓在自己腹中上移,几乎快要滑出来。然后他松劲往下坐,阴茎又重新贯穿进去,小腹上那个轮廓随之变深,顶得他肚脐后方鼓起一个浅浅的弧。 “啊……”他的呻吟一声一声从唇缝里漏出来,带着哭腔,他的手指始终贴在小腹上,徒劳地按着那根正在自己体内进出的东西,像在感受它,又像在把自己钉在它上面。 寒毒让他的肠壁温度低得几乎可以吸走所有贴近皮肉的热量,但卫鸣的阴茎像一根不肯熄灭的火种,一次又一次地把他从冻僵的边缘烫醒。每一次深吞,那股热都从肠道深处往四肢散,经过尾椎时他整个人都软了下来,眼前一片发白。 大腿内侧冰凉的皮肤贴着卫鸣滚烫的腰侧,温差在两人的皮肤之间蒸出一层水气,两具灵体之间像是起了雾。 “卫鸣……卫鸣……”白玥仰起头,眼泪从眼角滑下来,声音软得几乎不成调,“好烫……你......我里面好烫……” 卫鸣的呼吸也彻底乱了,他忍得浑身都在颤抖,手背上的青筋暴起,却始终没有主动,他甚至把眼睛闭上了半瞬,才重新睁开眼。 “玥玥,你里面太冷了。”卫鸣的声音哑得几乎听不出原来的音色,他说到这里忽然止住了。 白玥正低着头看他,嘴角挂着一缕没咽下去的唾液,眼神涣散,腰却还在下沉。 “......卫鸣.......射给我.......” 白玥臀抬到最高,后沉腰重新吞回去,这下龟头直接狠狠撑开灵穴穴口,粗暴的撞进结肠,他的腰在这一下深顶的冲击下猛地塌了下去,从喉咙深处逸出一声被撞碎了的哽咽。 “嗯啊......卫鸣.......啊.......” 他的腿根开始剧烈发抖,小腿肚在卫鸣腰侧不住地蹭,塌下腰伏在卫鸣胸口上。他整条脊椎都在发麻,肠壁痉挛的频率快到肉眼几乎看不清。他的呻吟越来越碎越来越软,从喉咙深处逸出来时还裹着被操软了之后的泣声。 “......呜呜呜......啊.......我要.......” 白玥的穴口在那一瞬间绞紧,把他整根含到最深处。那个深度让白玥的浑身都在痉挛,眼前像结了一层冰,却又清楚地看到卫鸣小腹上那层薄薄的汗光。然后他喷出一大股温热黏滑的肠液浇在卫鸣龟头上,像是要从卫鸣体内榨出最后一滴精元。 白玥高潮的时候整个世界都是静的,他的灵体在那一瞬间变得透明,像一块被月光照透的冰。 卫鸣咬紧的牙关里逸出一声压抑的声音。他没想射,但身体已经不听使唤,精液从马眼喷出来时他甚至感觉到一阵被抽空的眩晕,射了叁四股之后阴茎还在痉挛,却已经没什么能射出来了,只剩下马眼空空地翕动着,每次收缩都能感到一阵干涩的钝痛。 他喘着气,额头的冷汗顺着脸颊滴了下来。 卫鸣射在后穴中的精元比口中的更烫,像是把丹田里最后一点余火都逼了出来,一股一股全打在白玥灵穴那圈被他反复碾磨过的嫩肉上,烫得他整个后穴都在轻轻抽搐。 他能清晰地看见卫鸣的阴茎顶在自己体内最深处,精液从马眼喷出来,像一小团熔化的光,在他半透明的身体里扩散开来。没有像之前那样被寒毒迅速吸收,而是在他体内停留了更久。 那股纯阳精元沿着他的肠道向五脏六腑灌去,白玥觉得整个腹腔都被烫软了,从胃到丹田,每一寸被冰封的内脏,都在那团热里慢慢化开。 白玥的小腹贴着两人的交合处,那里又烫又胀,他伏下来,额头抵在卫鸣颈窝里,喘着气。他的身体仍然在发抖,但这次是从内部被烫软后的战栗,不是被冻透了。 “好一点了。” 卫鸣勉强抬起一只手,摸到白玥后脑,轻轻按了一下。 只是寒毒被这股纯阳精液压下去了大半,但还有一小团顽固蛰伏着不动,他还得再来。 白玥从卫鸣身上翻下来,重新含住卫鸣半软的阴茎。这一次他含得比之前更认真,舌尖挨个舔过龟头上每一处凹陷和凸起,努力将卫鸣的阴茎舔硬。 卫鸣的腹肌在他嘴下不住抽搐,阴茎再次胀硬之后他吞得更深,喉口裹住龟头不停收缩。 就在这时,谢行止的声音从冰丘后面传过来。 “你再这样吃下去,他就要被你吸干了。你的嘴和你的穴,把他的本源阳气全吸走了。” 他倚在冰丘边缘,双臂交迭在胸前,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找到了这里,也不知在旁边看了多久。 谢行止说这话时,白玥还趴在卫鸣腿间含着他的阴茎反复吞吐,他的手指也还插在自己后穴里不停抽送,堵着精液不让它往外流。 谢行止说着,走到两人身边蹲下来,伸手握住白玥那只还在后穴里进出的手腕。 白玥的睫毛颤了一下,吐出卫鸣的阴茎,停了下来看着谢行止。 只见谢行止伸手在卫鸣喉结下方轻点一下,又看他眼白上浮出的淡红色血丝,眉头难得蹙起,“他射了两回,之前受伤失血再加上灵体状态下灵力消耗本来就比肉身更快,再射一回的话精元亏空,轻则修为跌落,重则灵脉受损。” 白玥嘴角还挂着没来得及吞咽的唾液,他看着谢行止的眼睛,谢行止不是在开玩笑。他直接伸手去探卫鸣丹田里的脉动,明显比刚才更弱。 卫鸣一直醒着,他从自己吸第一口的时候就知道会被抽走本源阳气,但卫鸣没有阻止他,他只是把手放在自己后脑,轻轻地,一次又一次地安抚着。 “卫公子现在这个状态,禁不起再帮你一次了。” 卫鸣躺在冰面上,脸色比之前更苍白,但他的目光依旧沉稳冷静。 “如果你们两个都觉得可以。”谢行止放下手,盯着白玥睫毛上还未褪去的的水珠,“我还有一个办法。” 卫鸣拉过下袍遮住自己裸露的下体,慢慢直起腰坐了起来,他看着白玥因为寒毒而发乌的嘴唇和冻得青白的指尖,最终还是说出:“让谢公子来。”说完他就闭上了双眼。 谢行止站在冰丘旁边没有说话。 过了半晌,白玥听见自己的声音响起来。 “可以。” “在水帘洞里,你帮过我一次。那次是因为至阳丹发作不得已。” “这次也是。” 谢行止伸出手指在白玥眉心弹了一下,和昨晚一样轻脆。 “我知道。”谢行止收手回来插进自己宽大的袖口里,嘴角慢慢浮起一个浅浅的弧,“在水帘洞里是不得已,这次还是不得已。你每次跟我说可以,后面都要加一句不得已。” 白玥张了张嘴想说什么,谢行止已经伸出食指压在他嘴唇上,指腹碰了一下便移开。 “不用解释,我又没说不愿意。” 他解开领口的系带,脱下外袍铺在冰面上,素白的衣料在深蓝色冰壳上铺成一片柔软的云。 他在衣袍边缘坐下来,腿随意地伸在上面,拍了拍自己面前铺好的衣袍。 “过来。” 101旁观(h)谢行止 101章旁观-谢行止 白玥站起来走到衣袍边缘,在谢行止面前跪坐下来。他的双膝陷进衣料柔软的褶皱里,大腿内侧的皮肤蹭过衣袍边缘时带起一阵窸窣声。 谢行止伸出手把白玥额前散落的碎发拢到他耳后,沿着他的耳廓滑到耳后,白玥的耳朵很凉,软骨又软,在他指尖下轻轻抖了一下。 他低下头,嘴唇贴上白玥的嘴角。 这个吻又轻又慢,水帘洞里谢行止吻他时蒙着眼睛,带着一种从容的好奇,像是在用嘴唇辨认一件新得的、有意思的藏品,但此刻谢行止的眼睛是睁着的,那双浅棕色的瞳孔离他只有不到两指,他能看见深处的认真。 白玥张开嘴,让谢行止的舌尖从他齿列之间探进去。谢行止的口腔里有一股煮药茶时加的甘草的清味,他闭上眼睛缠住谢行止的舌尖,含住他的舌根轻轻吮了一口。 谢行止的手滑到后颈,穿过他汗湿的发丝,按在下方凹陷不轻不重地压了一下。 白玥的后颈在轻轻颤了一下,喉咙里发出一声哼声,声音还没成形就被谢行止的吻堵了回去,化成一团含混而柔软的气音在两个人交缠的唇舌之间慢慢散开。 他赤裸的胸膛暴露在冰穹下,锁骨上那几道被水蟒绞出来的淡紫色勒痕还在,肉粉色的乳尖早就硬了起来,在指尖下轻缩。 谢行止低头含住那粒已经完全硬挺起来的乳尖。他的嘴唇很凉,含上去时白玥轻轻吸了一口气,白玥觉得自己被一片薄薄的雪花碰了一下。他裹住那粒敏感的小肉粒来回推,再轻轻用犬齿压住乳尖最顶端反复碾磨。 白玥的腰在那一瞬间猛地弹起来,发出一声压不住的呻吟。 “啊........” 谢行止的嘴唇裹住乳尖往外轻轻拉扯,把乳头拉长到极限再松开放它弹回去。弹回去时乳尖在他嘴唇下轻跳动了两下,乳晕从淡粉胀成了深红色,周围泛起一圈细密的颗粒。 他用牙齿叼住乳头根部碾了一下,力道控制得精准,刚好在疼和爽的分界线上来回游移。白玥的呼吸彻底乱了,他把谢行止的头往自己胸口按了几分,把自己送进他嘴里。 谢行止换到右边,用同样的方法把右边那粒也舔得红肿发硬。他的嘴唇从胸口往下滑,舌尖沿着肋骨之间的缝隙一道一道舔过去,每舔一道白玥的小腹就轻轻抽搐一下。 白玥正低头看着他,睫毛上挂着刚才被他舔乳尖时逼出来的泪珠,脸颊上浮着两团潮红,嘴唇微微张着,露出一小截湿亮的舌尖。 “躺下去。”谢行止说,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 白玥顺从地躺下来,后背贴上铺在冰面上的素白外袍。衣料软薄,上面残留着谢行止身上那股干净的草木味。他的双腿自然分开,膝盖微屈,赤裸的身体泛着一层冷白,小腹上那团卫鸣残留的金色灵光被这片光照得无所遁形。 谢行止跪在他双腿间。白玥那根东西硬得发胀,贴着腹肉止不住地弹跳,谢行止凑下去,从会阴软肉处开始,舌尖粗重地拖过囊袋中间那褶皱,将两颗沉甸甸的卵蛋卷进湿热口腔,又吸又吮,含在舌面上裹着磨,嘬得咕啾作响。 谢行止整张脸干脆埋进他腿间,喉口被顶得满满当当,龟头抵着软热食道壁,每缩一下都绞出一声湿滑的水响。逼得白玥两腿根直打颤,脚趾绞着冰面,一股要命的钻酸从尾骨蹿到舌根,麻得他挺腰往口中送,腥咸稠滑的淫汁混着前液把谢行止下巴糊得油亮。 在被他吞到底时白玥发出一声长长的呻吟,尾音拖得又软又颤,混着喉口顶开食道时那种酸胀充盈的快感。 “嗯......啊........” 白玥的阴茎瞬间狠跳,铃口涌出一大股透明的液体灌进谢行止的咽喉深处。谢行止吞下那口清液,把白玥的双腿分得更开了些,握住膝弯往上一推,让后穴完全暴露在自己面前。 “你的后穴还在痉挛,我先用嘴。” 他将白玥扶起来摆成跪伏,双膝跪在冰面上,塌腰翘臀,臀缝里早是一片狼藉。绕到身后单膝跪下,两手掰开那两瓣被撞得发红的软肉,淡粉穴口正一缩一缩地翕动,像张合不拢的小嘴。嫩肉已被卫鸣肏得松软外翻肿胀,糊满半透明的黏液与淡白精痕,被寒气一激,蒸出又腥又甜的白雾,湿亮亮地往下淌。 他把脸埋进白玥臀缝,鼻尖先碰到尾椎骨下方那粒浅褐色小痣,沿着臀缝的弧线慢慢往下滑,呼出的热气全喷在那片敏感的皮肤上。 白玥颤得厉害,他回头看谢行止,眼神湿湿的,那一眼像是邀约,又像是确认。 谢行止掀了掀眼皮,目光从白玥臀缝间那片湿亮的狼藉里勾上来,舌根随即压得更深,舌面粗粝地碾过穴口外缘细密的褶皱,每一道都被他舔得又软又麻,像要把那圈嫩肉舔化了。 舌尖绷成锥抵着那道不住翕动的窄缝硬生生挤进去,又深又刁地搅弄,舌面紧贴肠壁内侧滑嫩绵软的黏膜,连冻得发白的褶皱都被他舔得松开发烫又流水。吃得啧啧有声,鼻尖抵着会阴,热气一口一口全喷进那道小口里。 他将肠壁深处的浊液混在一起一点一点卷进舌面咽下去,穴口嫩肉被冰原寒气冻得发白,在嘴唇裹上来的瞬间感受到那股暖烫的体温,骤然激得白玥整条脊椎都在轻轻发颤。 白玥的阴茎还在不停渗液,顺着茎身全部滴落在谢行止的衣袍上。他的忍不住轻轻颤了一下,手指在冰面上地蜷起来,指甲在滑溜溜的冰壳上划出数道歪歪扭扭的浅痕。 谢行止把白玥扶到卫鸣身边背对着自己,四肢着地跪趴在卫鸣身体的上方。 “你继续。” 谢行止解开自己腰间那条细银绳,内袍从肩头滑落。沉腰一顶,粗长阴茎整根没入,龟头狠狠碾平肠壁内每一道褶皱,茎身暴起的青筋贴着阳窍上缘缓慢刮过,每一下都激得白玥尾椎发麻。 然后谢行止将阴茎退到只剩龟头卡在穴口,那圈嫩肉像贪嘴的小口,含着冠状沟不放,被拉成半透明的薄环,黏腻的肠液顺着茎身往下爬,滴在冰面上砸出细响。 他让龟头在灵穴口碾磨了半圈,马眼一张一合地吮着那粒软肉,磨得白玥穴心酸胀发麻,腿根直打摆子,嘴里漏出断断续续的呜咽。随即又整根凿入,操得那处软肉突突乱跳,肠壁绞着肉茎死命吸裹,交合处搅出一片白沫,咕啾咕啾响得令人脸红。 白玥后穴像被电了一样绞紧,又湿又热地含着他,他颤的直不起腰,只能趴跪在冰面上。 卫鸣的阴茎还半硬着,龟头只露出前端一小截暗红色的顶端,马眼边缘留着之前射精时没来得及吞咽的白浊。白玥张开嘴含进去,吞得很深,舌面裹着龟头轻轻吮吸,舌尖在铃口反复碾磨,一滴不漏地舔净残余的精液。 白玥的呻吟被卫鸣的阴茎堵在喉咙里,只能从鼻腔漏出一串细碎的呜咽,口水从嘴角溢出来顺着卫鸣的囊袋往下淌,全流到身下的冰面上了。 卫鸣慢慢地将手覆在白玥后脑上,手指插进发间,托着白玥的脑袋,他的腹肌在绷带下猛地绷紧,灵体状态本就比肉身更敏感,刚射完两回的阴茎更是敏感到极点。 白玥喉口裹紧收缩,每次吞咽都会挤压到那颗还在敏感余韵中的龟头,那股快感从顶端沿着茎身往卫鸣身上窜,他的伤口也在疼,但他没有推开白玥,只是把头偏向一侧。 谢行止的阴茎在他后穴里狠狠一搏,滚烫的阳精一股接一股地灌进来,兜头浇在卫鸣残留的精液上,两种浓灼的热液在肠壁深处混成一片,涨得白玥小腹发酸,整个人像是被从里面烫透了一般。 与此同时他自己的性器猛地一翘,浓白的精液一股股喷出去,全打在卫鸣紧绷的小腹上,又热又稠。白玥张着嘴喘不出完整的句子,脚趾死死蜷起又无力地松开,眼前白茫茫一片,后穴还在不要命地夹着谢行止的性器往里吸,像舍不得那股烫人的精气离开。 白玥感觉到卫鸣的阳气从口腔灌进来,像是烧红的铁淬进冰水里激起的烈猛的滚烫水汽,直冲气海最深处。谢行止的阳气从后穴渡进来,像是温柔的细流,在壁内缓缓流淌。 两种阳气以完全不同的频率和力道在他在体内交替冲刷,互相缠绕,越熬越暖,把一片冰封已久的冻土在灼热的气流和温热的包裹中寸寸烘干。 卫鸣的意识开始模糊,他知道自己撑不住了,他闭着眼睛,体内的热度在不断攀升,高烧烧得他意识越来越混沌。 白玥发现不对的时候,卫鸣的呼吸已经变得很急。他立刻把嘴里的阴茎吐出来,用手背探了一下卫鸣的额头,烫得吓人。他俯身凑近卫鸣面前叫他的名字,卫鸣没有睁眼,只有覆在白玥手背上的手指轻轻动了一下。 他的呼吸比之前更沉了,每一次吸气都带着细微的喉音,呼出来的气流又热又急,化成一股热气扑烫在白玥手背上。 “卫师兄。” 卫鸣没有应。 白玥手指搭在他腕上,脉象杂乱,金灵根的灵力在他经脉里无序地冲撞,他体内那团灵火还在烧,灼烧过的经脉壁在愈合之前承受不住任何额外的灵力波动。 然后白玥眼前一黑,什么都不知道了。 睁开眼的时候,他发现自己站在一片无边无际的雪原上。 头顶的天空是还是淡而透的灰蓝色,脚下是白得刺眼的雪层,雪面上覆着一层薄硬的冰壳,和他几天前在秘境里杀霜蛛时见过的那片雪原一样。 他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手上没有剑,没有茧,没有蛛丝勒出来的淡红淤痕,干净得像从来没握过剑一样。 他梦见那群闪蝶。它们在梅树上,翅膀是清透的银白色,翅缘镶着一圈细亮的蓝色荧光。它们的触须在暮色里轻轻晃动,振翅时没有带起任何电弧,只有轻轻地簌簌声从枝头落下来。 他梦见那片洼地。水蟒盘在枯死的树桩上,鳞片在午后的日光下泛着冷亮的暗金色光泽。但这一次水蟒没有缠他的腿,只是把硕大的蟒头搁在枯树桩上,竖瞳半阖,蛇信慵懒地垂在嘴角,像一条被晒暖了的家蛇在打盹。 他梦见卫鸣挡在他前面,不过不是挡丝刺,是接住了他递过去的一碗药粥。卫鸣接过碗时,用右手三根手指捏着碗沿,左手食指在碗底轻轻点了一下,然后抬起眼看他,脸上没有任何伤口,嘴唇也不干裂,只是安静地看着他等他一起坐下来吃。 他的剑被蛛丝缠住好几次,他都在空中放出了冰针,他的剑也没有丢。 白玥站在雪原正中央,低头看着自己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多出来的一柄剑。是秋水剑,剑身上的水纹在天光下泛着白光,和他在秘境里第一夜握着它时一模一样。 但剑在手里,始终太轻了。 他忽然意识到这不是真实的雪原,也不是真实的地方,那些闪蝶、水蟒、霜蛛,都不是真实的。这个梦在小心翼翼地迎合他的记忆,把每一样让他疼过的东西都重新摆在他面前,告诉他,它们不会伤害你。你也没有丢过任何东西。 他在梦里往后退了一步。 这一步退得很轻,靴底踩在雪壳上发出一声细脆的碎裂声。 他听见身后传来一声轻叹。 转过身。 月光下,一头魇兽正蜷伏在冰丘的的苔藓上。 它的体型只有成年家猫大小,通体雪白,尾巴从苔藓的边缘垂下去,洁白蓬松的尾尖在夜风里轻轻地晃动着。眼睛靛蓝,瞳仁正中央有一圈细亮的银白色光环。 那圈银白色光环落在白玥眼睛里时,他的意识被割裂成了两半,一半仍然站在梦境中央,另一半却醒在冰冷坚硬的冰壳地上。 他感觉到了,他的后穴还插着一根手指,是谢行止的。 他正赤裸地趴在地上,臀缝之间还含着谢行止的食指,一缩一缩地动着。谢行止站在他身后,另一只手按在他腰上,灵力从两个人交合的位置渡进白玥体内,把刚才渡灵力清毒时留在白玥经脉里的残余疲劳一层一层往外推。 谢行止的手指在他体内转了一圈,指腹在肠壁上轻轻地刮过去,退回来在微凸的软肉上轻轻按了一下。 “不要怕。魇兽会把最近的记忆搅在一起织成梦,梦里发生的事都是假的。你刚才一直发抖,我把灵力探进你经脉里转了一圈,没有异常。你只是太累了。” 白玥只醒了一半。他的意识被魇兽织成的梦境和此刻身体里正在被谢行止手指进入的感知同时扯着两头,像一片被两股对向水流同时推挤的薄冰。 他在梦里还站在那片虚假的雪原上,手里握着那柄重量不对的秋水剑,但他的身体正在现实里伏在谢行止身下,谢行止的手指还插在自己的后穴里。 他的阴茎半硬着翘在双腿之间,皮肤泛着一层潮红,从耳根蔓延到胸口,乳尖在微凉的空气里轻轻缩了一下随即又舒展开。 卫鸣睁开眼的时候,魇兽的银白色光环刚好照进他的瞳孔。 他在梦境里看见白玥站在雪原上握着秋水剑,白玥回过头看他,嘴唇动了一下,好像叫了他的名字,他听不见声音,只知道那个唇形是卫师兄。 然后银白色光环灭了,梦境碎裂成无数片,碎屑纷纷扬扬地落下来。 卫鸣的瞳孔骤然收缩,手指本能地摸向身边,剑不在身边,他想起自己现在还是灵体状态。侧过头,咫尺之外,白玥的穴口正被谢行止的阴茎撑到了极限,那圈嫩肉被肏得翻进翻出,透亮泛粉,紧紧箍着湿亮的茎身。 谢行止五指陷进白玥汗湿的臀肉里,像掰开熟透的蜜桃,指缝间挤出几道红痕。粗胀的阴茎整根抽出,只留龟头卡在穴口,那圈嫩肉被拉成半透明的湿红薄环,勉强裹着冠状沟。 每一抽都带出黏腻肠液,拉成银丝,又啪地断落,溅在他眼前的地上,腥甜湿热的气味直扑他鼻尖,蒸得他喉结一滚,下腹又硬又疼。 再一记狠顶到底,青筋盘虬的茎身碾着翻出的肠肉整个塞回去,穴口咕唧一声挤出泡白沫,臀浪被撞得乱颤,水声腻得发稠。 白玥腰窝两侧凹下两道深弧,腿根在轻轻发抖,脚趾因为承受不住快感而本能地蜷紧。他被肏得叫出声,声音又软又媚尾音拖得长长的,每次谢行止顶到结肠口时那声呻吟就拔高半度,被撞碎了好几次。 臀肉被撞得红烫,整个人被撞得趴在地上不住地前后晃动,阴茎硬到发疼,龟头蹭在衣袍上拖来拖去,铃口被反复摩擦,又刺又爽,透明的腺液被蹭得糊了整片布料。 卫鸣盯着白玥的侧脸,移不开目光。 白玥双唇被顶得合不拢,湿红小舌半吐在外,晶亮口涎顺着下巴淌到颈窝,在锁骨凹处积成一小汪。每一记深顶撞得他上身弹起,眼底水光碎开,瞳孔散得像被肏化了,满身骨头都成了酥泥,连哼声都裹着甜腻哭腔往外挤。 他看着白玥被另一人肏得浑身泛红,阴茎翘在腿间却没有人碰。他的手指攥紧了身下的布料,喉结上下滚动了数次。 这是他第一次从这么近的距离看白玥和别人交合。 还没有完全愈合的伤口在隐隐作痛,他听见白玥在失控的边缘失声一遍遍地喊着别人的名字,在别人身下高潮时泪眼婆娑的样子。那个画面又淫靡又生动,卫鸣的呼吸变得越来越深沉。 他知道白玥此刻含着的不是自己,进入白玥的人也不是自己。但白玥在谢行止身下时眼睛里有自己,他正偏着头穿过两人之间那短短几步的距离直直地看过来,正看着卫鸣的眼睛。 他没有出声,只是更用力的抓紧了手指。 白玥扭过脸,撞见卫鸣不知何时睁开的眼缝,那目光黏稠地勾着他被谢行止从身后贯穿的样子。他张了嘴,舌尖抵着齿关,喉咙里还没滚出“卫师兄”三个字,谢行止的指节已掐进他汗津津的胯骨,一记深顶撞得他后穴的嫩肉绞着茎身往灵穴上碾,肠液被挤出来沿着会阴直淌。白玥腰眼一酸,手肘簌簌打着滑,半张脸埋进卫鸣腿间,鼻尖正压着他半硬的阴茎,湿热的口鼻气混着腥咸的前液味,全喷在卫鸣那处。 “卫师兄......” 白玥的嘴唇碰在铺在地面的衣袍上,声音软得像是被捣碎了,带着高潮前特有的颤抖。 话音未落,谢行止就扣着他的腰把他整个人翻了个面,让他背靠着冰面躺下,双腿往上一压,膝盖顶在他大腿内侧往两边分开,将阴茎从正面重新插进来。 “还能记着是谁在操你吗?”谢行止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白玥的呻吟瞬间被压在喉咙里。 卫鸣就这样坐在冰面上看着,他甚至不想移开目光。 白玥离卫鸣很近,近到能闻到卫鸣身上金疮药的苦清味。他呻吟碎得连不成句,泪珠慢慢从他的眼眶里涌了出来,他抓着地上的外袍,另一只手伸长了去够卫鸣的手。 卫鸣伸手握住白玥伸过来的手,他的手掌很热,牢牢抓着白玥的手。 卫鸣撑着冰面慢慢坐直身体,后腰的伤口在动作中轻轻牵了一下,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他低下头,把白玥被自己握住的那只手轻轻拉过来放在自己腿上。 他伸出另一只手将白玥额前被汗浸湿的碎发拢到耳后,他的脸和白玥的脸贴得很近,他能看到白玥眼眶里盛满的水雾,锁在自己脸上一眨不眨。 谢行止的肉茎慢而重地碾过白玥肠壁里那处软肉,每一下都像要把他的魂从穴里捣出来。黏滑的肠液被搅得咕啾作响,白玥的指尖在卫鸣掌心里抽搐得不成样子,爽得骨头都酥了,好半天才软绵绵地蜷起,虚虚勾住卫鸣滚烫的指节。 他看到白玥终于开口了,声音又轻又哑,像是用尽了全力才说出这一句话。 “……卫师兄,现在怎么样。” “还好。” 谢行止的腰胯停了片刻,将阴茎往白玥体内更深处送了半寸,俯下身,胸膛贴上白玥汗湿的胸口,嘴唇贴着白玥的耳边。 “他现在的身体还很虚弱,最好不要让他看。而且卫兄的伤口都快绷不住了。” 谢行止说罢,五指在白玥腰侧那片被反复掐过的皮肤上又留下了几道淡红指痕,用力往上顶了一下。他把阴茎从白玥后穴里退出来,抽出时带出大片透明肠液,谢行止弯腰从冰面上捡起那件宽松的白袍,抖开披在白玥肩上。 “别.......” 白玥刚说出一个字,谢行止已经抬起来掐诀,在三人之间落下一道半透明结界,结界壁上流转着翠绿色灵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