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批攻重生,师尊休想逃》 第1章 《魔尊重生,师尊别哭弟子错了/疯批攻重生,师尊休想逃》作者:包子脸寒阳吖【完结+番外】 简介: 成为魔尊第七年,他自戕了。他本是万人之上,享无尽权力,可身后空无一人,朋友至亲无一人生还,连他最恨之人也死在他怀中。 魔尊北逸,残害至亲,追杀仙门,一统天下,独断千古。 世人皆知他心狠手辣,恶贯满盈,人面兽心,狼心狗肺,十恶不赦,应入十八层地狱! 他遂了世人的愿,被困在冥界六百年,日日受尽酷刑。终于迎来转生之日,却未曾想他重生过去。 —— 最初,重生而来的疯狗一心弑寒梓瑜,今生本尊定令你不得好死。 他握着刀看着那人的脖颈,这般刺下去,不死也得重伤昏迷。 可当匕首靠近,他猛地挥手,前世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他恨此人入骨,却依旧无法痛下杀手。 算了,本尊且留你一命,待本尊一统天下,定将你头颅斩下。 可驱邪祟、斩妖灵,他立于“仇人”身前。 “只有本尊可伤他,尔等贱灵胆敢伤他,死!” 活落,疯狗嗜血疯魔,十里之内,所有邪灵灰飞烟灭。 他后来得知,自己有病,名为相思入骨。 白衣胜雪,步步生莲,才下眉头,却上心头。 第一卷 第1章 前世之梦 秋季的夜里,凉风习习,月色浅淡,风起云涌。 魔尊殿内外喜气一堂,红色绸幔随风飘扬,大红灯笼格外耀眼,众多宾客觥筹交错。 而寝宫内却是透着刺骨的寒意与孤寂。 木床上雕刻着交叠的双男,一旁的喜烛时不时发出噼啪的炸裂声,床榻上的红色床幔浮动着。 “寒梓瑜,看看你如今的样子,还是修仙界最圣洁的寒光仙尊吗?”魔尊北逸掐着寒梓瑜的脖子,恶狠狠地说着。 寒梓瑜抬手,狠狠扇了过去,指印留在北逸脸上。 “你闹什么脾气?”北逸扯掉寒梓瑜的盖头一口咬住他的唇,直到见血才满意地离开他那诱人的唇。 “滚。”寒梓瑜浑身无力,吐出来的字都是苍白无力。 “师伯,我待您不好吗,你已是我的妻,明媒正娶,满院宾客,三拜已过,你生是本尊的人,死是本尊的鬼。”北逸扼住寒梓瑜的脖子:“大婚当日,你竟敢刺杀夫君?” 北逸不可置信地看着面前的寒梓瑜,他一把拔出胸口的短刀,舔了舔上面的血渍:“下禁咒也无用是吗,你不还是被/操纵着与本尊完了婚,本尊已将妻位给你,你还奢求什么?” 话落,北逸释放出抽灵灯,灵力辉映,咒语施加,寒梓瑜通身的灵力被抽了个干净,如同一个废人瘫倒在床榻上。 “在此候着本尊,夜间由你侍寝。” 寒梓瑜扶着墙忍着剧痛,踉踉跄跄走到梳妆台,剪刀抵着脸颊,他划了一道,血顺着脸颊流入胸口,玉石珠钗掉落一地,叮叮当当的声音回荡在空落落的房间。 深夜,北逸回到白水宫,他褪下喜服躺在床榻上,床上的人传来深深浅浅的呼吸声,北逸翻过他的身,看到那一脸的血,吓得想触摸他的手愣在半空。 “来人,来人,给本尊叫李林甫。” 李林甫半夜奔跑而来,提着医药箱急急慌慌地跪在寒梓瑜床前:“尊主。” “他怎么样了?” “寒仙尊灵力亏空,内元损毁,已昏厥多时,尚无生命之危,恐,恐今后无法再施展灵力使用神器。”李林甫心中惊叹,寒仙尊从前乃所有修仙门派最清朗的人物,也是最正义最不可诋毁的人物,如今沦落到这般境地,怎能不令人唏嘘。 “他脸上的伤。”风从窗子吹了进来,北逸轻轻拉了拉被子盖住寒梓瑜的肩膀。 “属下已处理过伤口了,可伤得太深会留疤。” “嗯,下去吧。” 待李林甫离开后,北逸扯住床榻之人的手,为他输送灵力,将其唤醒。 寒梓瑜醒来面无表情,像个木头,眼神空洞至极,只双手紧紧攥在一起。 北逸暴怒,他提着合卺酒,扯起寒梓瑜,将合卺酒塞到寒梓瑜手中:“喂给本尊。” 寒梓瑜这才抬眸看了一眼他:“何苦如此?闹够了吗?” 北逸笑着:“你问本尊何苦如此?你说啊,你说本尊何苦如此!” 寒梓瑜冷笑一声:“杀了我。” 北逸捏着他的下巴,将自己手中的合卺酒喂他喝下。 寒梓瑜不肯张嘴,北逸施法以魔气逼着寒梓瑜饮下那杯酒:“杀你?太便宜你了。本尊失去心爱之人的苦楚,你来偿还!!” 寒梓瑜呛了一口酒,他控制不住地咳嗽起来,眼角一滴泪滚落。 北逸一把攥着寒梓瑜的手,借着他的手拿起属于自己的那杯酒一口饮下。 寒梓瑜撇开头不愿看他一眼,他眸中满是苦痛与悔恨。 北逸一把将人拉进怀中,扣住寒梓瑜的脖子,凶狠地吻着他的唇,似乎想要将满心的恨意全部发泄在寒梓瑜身上。 床榻上,北逸发了疯地折磨着寒梓瑜。 突然间,寒梓瑜一口血涌了出来,他浑身颤抖着嘴里的血流个不停,那血顺着他的肌肤流下,染红床褥。 北逸不敢相信:“为了破开这禁咒,你疯了?” 第2章 寒梓瑜推开他,一把扯过被子,转过身贴着墙一言不发。 北逸提着那柄带血的短刀,割开手腕,俯下身,抬着寒梓瑜的下巴,硬逼着他喝下自己的血:“寒梓瑜,就算你能破开禁咒,也破不开本尊的血咒,今夜与本尊洞房花烛!” 寒梓瑜目眦欲裂,他没了灵力内元已毁,抵抗不住魔尊的压制,魔尊的血顺着唇角流进喉咙。 也许是看着寒梓瑜面如死灰的样子,北逸挫败地松开了手:“余生,你便在这白水宫独自到死吧。” ………… 本文双男主,师徒关系,不喜勿入。 说明:前世萧林是北逸的师尊,寒梓瑜是北逸师伯。 重生后北逸成了寒梓瑜弟子,萧林这一生是他师叔。 所以文中会出现他要为前世的师尊(萧林复仇),还要将今生的师尊寒梓瑜斩于剑下的情形。 正文: 冥界千年如一日,恶鬼凶灵齐聚首…… “黄泉念故人,冥灵还忧思,尘世皆如烟,往事不可追,爱人今不再,死生未契阔,少儿已白头,未得故人归……” 老者的话音夹着梆子声而来,嘹亮的梆声将戏文带入北逸耳中,他似乎不爱听这戏文,侧了侧头合上了双眼。 这段戏文是他在人世时闲来无事写得几句,不料身死之后竟丝毫不差地传到了冥界。 梆子声随着戏曲停了下来,老者清了清嗓音道:“恭喜尊主,您的彼岸花开了。” 冥界彼岸花,入轮回的载体,一人一生一朵彼岸花,花开需还清前尘罪孽受尽酷刑。 恶鬼凶灵均齐齐看向幽冥司高台处那斜倚着身子听戏的男子,只见他缓缓睁开眸子,黑紫的眸如陈年琥珀,透出死气与离愁更多的是杀气和愤怒,令人不敢直视。 北逸缓缓起身,不疾不徐地走下阶梯,在众鬼不解的目光中离去。在冥界六百年,他反反复复做着那个梦,梦到大婚夜,梦到那个人,他明明就恨极了他,明明就恨极了他才对。 如今他是在位最长的执掌轮回的冥界九王,往常而言,在位一百年后便会入轮回,而他却等了整整六百年,六百年才种出那朵属于他的彼岸花。 北逸双目无神,脚下点点流光,幽冥司的宫门缓缓敞开,发出沉闷的响声,咔哒咔哒,一声一声响在他耳畔。 冥界的恶鬼纷纷转身跪拜:“送九王!!” 北逸迈出宫门,黑色靴子踏在冥界的石板上,迎着石桥走向幽冥海,石桥两岸的冥光自两侧幽灵草处悄然散开,又飞来环绕在北逸周身,旋着靴子向上一直爬到他发丝,北逸挥了挥手将冥光打散。 “尊主,老奴送送你。”李林甫看着身前孤寂落寞的北逸,心里有颇多不舍与欣喜,喜的是尊主终于得以归入人界忘却从前,不舍的是分离。 幽冥海上波涛汹涌,凡入此海者魂散灵灭。 “六百年了,李林甫,本尊候这一刻太久了。”北逸踏上木船,站立船板之上,这一去他不再为冥界九王,更不再是从前的魔尊。 “恭喜尊主得偿所愿,前方便是轮回境,服下彼岸花,便可忘记前尘往事,也可带尊主入轮回。”李林甫回头瞧了一眼捧着花的男人,哀默很久,心头酸涩,六百年的主仆情谊就要断了,入轮回后尊主便会从呱呱坠地的孩童开始他的新生活。 彼岸花透着血色,荧荧光流自花蕊处窜出包裹住花身,诡异的血色映在北逸的脸上,令人毛骨悚然。 遥遥望去幽暗的海上闪着一处血红色光辉,在茫茫大海上缓慢移动。 “李林甫,不妨随本尊离开此处,前往人界。” “尊主好意老奴心领,六百年已过老奴早已适应冥界生活,此番送出尊主乃老奴心之所愿,只愿尊主此去一帆风顺,生生平安顺遂,事事如愿以偿。”李林甫划着桨。 “尊主,轮回境到了,老奴便送到这了。” 北逸下了船走向幽冥海中心的那处方亭,亭中仅有一处深井,入此井可轮回:“回吧,勿念!” 他看着那艘小船离去后,走到井边,过往种种在脑海中回映,师尊、师兄,还有那个恨了六百年的人,一切皆为过去了,轮回意味着新生,他将忘记一切过往,不带任何罪孽重回人世,经历生老病死,或许会遇上一位爱人吧,倒也不错。想到这北逸笑了笑,指尖绽出黑色魔气将彼岸花融入腹中。 他仰头看着冥界的天,那一轮弯月悬在天上,一阵阵的眩晕涌上头脑。 “小仙君,你长得好像天上的仙人” “小仙君,这七日你我同睡一张床,怎么说也有了“肌肤之亲”你,你要对我负责” “小仙君,嫁于我可好?” …… “寒梓瑜,是你杀了他,我要你死!” “睡了三年和条死鱼没什么区别,想要你那些徒弟活,就给本尊好好配合。” “寒梓瑜,本尊不许你死,你敢死我灭了天下给你陪葬,你不许死……你说什么,放过我?你放过我什么?十年?什么十年?” “寒梓瑜,本尊放过你了。” …… “北逸,你是人吗,你就是个鬼,当年就不该救你,你个狼心狗肺的东西,你怎能这般对他,他可是你师伯,他可是你师伯。” …… “将师尊尸身还我,他乃望崖巅的仙尊不应留在你这污秽之处,脏了他的心。” 第3章 …… “十年之约就作罢了……” 巨浪卷来,他眩晕着倒入幽冥海,刺骨的凉意袭来,他睁开那骇人的眸,努力往上游。 无数恶灵自海底而来,撕咬着他的魂。 “魂魄,新鲜的魂魄” “他是我的,是我的” “好鲜的魂” “别抢” “我的,他是我的,好新鲜的魂,好凶的灵” 他的魂灵被万鬼撕扯,碎裂的那刻仿若看到了一模糊的身影,携着点点星光自海底而来,朦胧的身影像极了他,终究不会是他,他死了,魂都毁了,永世不复存在。 他笑了笑,吞了满腹幽冥海的海水,随后彻底昏迷而去。 第2章 重生归来 “北~北~北公子?”小厮探了探木桩上捆着的男人的鼻息,颤颤巍巍道。 “瞧你胆小的,大人派你来干啥的,来杀人的,人都死了,你叫他干啥?”身形微壮的小厮拿出怀里揣着的符篆,又念了几句咒语。 “胖子,那个,天乾坤还没用。”身形略瘦的小厮夹着嗓子细声道。 “你是不是傻,这里就咱俩,天乾坤可是上等法器,能卖不少钱,大人叫咱俩月黑风高来杀人献祭,你觉得事办完咱俩还能回去吗?” “不,不能,大人会,会杀人封口。” “那还不赶紧,把剑插他胸口,献祭完了赶快走。” 小厮哆哆嗦嗦举起剑,谁知那剑突然发出巨响,随后飓风骤起,黑雾弥漫,身后的海面波涛汹涌,举剑的小厮竟痴痴傻傻地笑了起来:“哈哈,哈哈。” “你他妈有病啊,赶紧的,我作法你插剑。” 胖子一抬头只见身旁的人竟变成了一具干尸,皮贴着骨头,双眼凹陷,满脸发黑,筋脉在皮下看得一清二楚,吓得胖子当场尿了出来。 符篆一扔立马跑了。 “想走?” 胖子回头看见那本已死透的北公子竟中气十足地对他说话,又看见他不费吹灰之力挣开了绳索,胖子跌跌撞撞倒在地上:“北,北公子,小的,小的是,是奉命行事,并非,并非……” 话音未落,北逸淡然一笑,转瞬间来到他面前,只听咔嚓一声脖子断裂的声音响起。 北逸冷笑,松手将小厮扔至一旁,一介凡人还妄想杀他魔尊,可笑! 他本以为自己魂灭幽冥海,可不料竟来了人世,还借别人躯体活了过来。 北逸活动活动手腕,这躯体的灵力真是微弱,枉费他前世那么高的修为了,如今杀个人都费力得很。 前方茫茫无际的海,身后是高耸入云的断崖,此处是天兰海城,虽六百年未来,他却对此颇有感触,前世便是在此处亲眼目睹师尊身死。 北逸冷笑两声,低头看到地上的邪剑,这剑能瞬间将人魂抽干看来并非人界之物,如此邪物他自然要好好留着。 猛兽巨吼声响起,身后不知哪里冒出来的巨蛇,北逸握紧邪剑乘风而起,区区巨蛇能奈他何。 谁料关键时刻,这玄铁剑竟毫无作用,和一破铁没任何区别,肉身的灵力也施展不出来,就连起飞都不到片刻就开始下落。 不会刚活过来就要死吧,让他堂堂魔尊脸面何在。 正要掉入海中,另一头青龙巨蛇涌出海面,两头巨蛇厮杀,血漫延海面,夜间海风吹出血腥气。 海蛇一跃,卷起北逸直入海底。 北逸真真实实灌了一肚子的海水,不得不吐槽,这身躯就是个废躯,毫无修炼天赋。 海面波浪滔天,无数渔船翻入海底,兽吼震地,断崖的沙石滚滚滑落。 青龙巨蛇紧紧缠绕海蛇,在海中厮杀,海水一再翻腾,鱼虾尽数死亡,青龙巨蛇咬住海蛇三寸处深渊巨口撕碎海蛇蛇身,剖出千年灵元,随即一摆尾便卷起北逸出了海底。 “师弟,师弟,师弟。” 北逸睁开双眼,隐隐约约看着面前之人像极了他师兄,难道是做梦,北逸揉了揉眼。 慕远看北逸醒来,急忙拍打他背部:“好些了吗?” 北逸愣住,真的是慕远师兄,这怎么可能?既是有慕远,那可是重生过去? 北逸点了点头:“好些了。” “好在你安然无恙,否则师兄难辞其咎。”慕远为北逸输送灵力。 “如今是哪年?”他可不记得前世在天兰海城发生过这些事,更奇怪的是冥界服下的彼岸花竟未起到任何作用,他依旧清楚地记着过往种种。 “天齐元年,你是不是伤到脑子了?”慕远赶忙检查他受伤程度。 天齐元年,前世今时他在干嘛,争夺师尊内门弟子之位,一直呆在望崖巅不曾离开,第一次下山应该是天齐三年才对。 “师弟?” 北逸回了神:“没有,没受伤。” “有些事师兄不方便告知于你,可你也不能私逃,那可是大罪,况且你怎能偷走师尊的天乾坤。”慕远叹了口气。 北逸凝眸,天乾坤,那不是献祭集魂所用?难不成他被人召了回来? 北逸连滚带爬地跑到海边,借着倒影看着这张面孔,似曾相识,像是前世师尊收的第一个内门弟子,驱魔殒命,怎会重生过去,既是回了过去那原本的肉躯又在何处还是说这一世就没有他。 北逸大概知晓了,那两个小厮杀了原本的北公子,误打误撞竟然将他的魂召进了这具躯体,这般说来这里应是没有另一个北逸了。 第4章 北逸恍恍惚惚地爬了过去,又跌跌撞撞往前走,他重生了,是不是一切都可以重来了,师尊不会死了,师兄也不会死了,他也不用成为人人喊打的魔头了,这是真的吗,是真的吗。 “师弟,你去哪?” 北逸扭头,借着月光看向慕远,师兄的影子一直拉到他的脚边,他懵懵懂懂地看着地上的影子,随即又扭头看了看身后自己的影子,鬼魂是不可能有影子的,他活了对吗? 这里不是冥界,是人界,是真的重生了,六百年了,整整六百年,哈哈哈哈! “师弟,快和师兄回去,城中还在驱邪,今日师尊派了你要事,你好好把握机会,私逃是大罪,争取趁此机会夺得师尊原谅。” 北逸心里瞬间暖了起来,师尊,对啊,师尊还在呢,师尊,弟子回来了,弟子终于能再见到你了。慌乱和思念爬上了心头,眼眸渐渐浑浊起来,晕起浅浅一层雾气。 “别发愣了,快随师兄前往天水镇,师尊正候着呢。”慕远道。 北逸稳了稳身子道:“嗯。” 天水镇是天兰城最为富庶的乡镇,可近来整个乡镇极为怪异,接连死了十对新婚夫妇,一个个死状诡异,新娘皆面露笑意脸带红霜看似欢乐安逸,新郎则面目狰狞舌头被连根拔起下半身之物更是不翼而飞甚至连肠子都被掏了个空。 黑夜恐怖的气息笼罩着整个天水镇。 “今天这妖怪还,还会不会来?”一婢女轻声道。 “应该会吧,小姐今日大婚,听说这妖怪专在大婚之夜杀人。” “还好老爷请了道长,有那几位道长在,小姐应该没有危险吧。” “那几位道长,看起来就是江湖术士,只会些骗人的小把戏,来了两日任何妖怪也不曾抓到。” 北逸扭头看了看身后跟着的婢女,冷笑了起来,竟敢瞧不起他师尊,胆子不小:“这妖怪专吃长舌妇,尤其是喜欢吃在背后嚼人舌根子的人。” 一阵风将潮气吹来,婢女立马噤了声紧紧挨在一起。 越往前走北逸的心越慌,秋末的夜晚本就带着寒意,而他却冷汗频出,十指紧紧攥着似乎要在掌心扣出一个洞才罢休。他就要见到师尊了。 “道长,里面就是了,我们小姐和她的夫婿便在里面候着。”婢女道。 慕远道:“师尊派我盯着外围,以防妖物伤人。” 北逸指了指自己:“我做什么?” “你,你扮作新娘,师尊扮作新郎,今夜是洞房花烛夜妖物定会来此作怪,为了林小姐和李公子的安全只得由你和师尊来扮新人。” 北逸心里仿佛一簇簇的烟火绽开,这一世未免也太好了些,前世同师尊经历那么多的磨难都未能走到一起,而今生才刚刚开始便要洞房花烛,想到这北逸便紧张起来,洞房花烛,是新婚夫妇才可做的事,而他马上就要和他惦念了六百年的师尊在今夜“洞房花烛”了。 他推开了新人所在的屋子。 林小姐看到北逸的面孔先是愣了一下,没想到来此驱邪的除了那位年长的道长竟还有位年纪这么小的,看来不过十五六。 “林小姐,李公子。”北逸道。 “仙尊托我为你更衣。”林小姐道。 北逸皱了皱眉头,看着一旁的新娘服才明了了起来:“麻烦了。” 一旁的李公子坐在一侧干着急:“娘子,这妖怪今日会来吗?” 北逸替林婉儿道:“会。”他相信师尊,师尊认为会来就会来。 林婉儿为北逸整理好婚服又披上红盖头,他整个身躯被婚服束缚着,似乎只要动作大一些就会把婚服撑坏,也好在如今的北逸仅有十五六,身形并不伟岸。 在林婉儿的引领下,他来到了西厢的一间房:“就是这里了。” 北逸搓了搓手推开门扉,屋里喜烛闪烁,红盖头随着步伐而轻轻晃动,喜庆的喜字贴在厅堂上,内室里的婚床上雕刻着鸳鸯戏水的图腾,红色床幔随微风而摆动。 他如新妇般坐在床的一侧,焦急期待与紧迫都无法表达他此刻的情绪,眼泪顺着眼眶滑了下来,前世苦等师尊多年后又在冥界熬过六百年,而今日他最爱的男人一会儿便会走到他的身边与他同结连理,虽仪式是假的可人是真的。 喜烛燃烧至半,门被轻轻推开,一股熟悉的味道远远飘来,涤荡着他的心魂,时间仿若在此刻定住,他的心里仅有他,耳边也仅有那轻盈的脚步声。他似乎能想到师尊推门的场景,就那般推进了他的心。 第3章 突如其来的吻 脚步声愈来愈近,愈来愈近,夹着淡淡莲叶的清香以及檀木的沉香,北逸的不安又被勾了起来,他好似闻不得这股味道,勾引着他犯罪,引诱他那颗蠢蠢欲动的心。 待来人坐在他身侧后,北逸的心更加慌乱,他欲要开口唤一句师尊,可怎么也开不了口。 门外的婢女在候着撒帐,北逸也跟着焦急了起来。 一阵飓风吹来,窗子被顶开来,喜烛迎风而灭,屋内瞬间黯了下来,婢女却恰好端着喜果走进来不知该如何,只好直直地将喜果撒了过去,北逸却接了满满一怀。 待婢女走出后,两人终于适应了昏暗的光线。 “师尊。” 那人一把撩起他的盖头扔在一边。 北逸低头看着两人被月色拉长而交织在一起的身影暗喜:“师尊,弟子想你许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