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好像……他整个人化作了一道漩涡。

    疯狂吸纳着四周的天地灵气。

    很快,那股气势从地下冲天而起,从一楼到五楼,将整个观云楼都囊括其中。

    吞噬仍未停止。

    陈家庄、后方群山,尽数笼罩。

    最先发现这股惊天异变的是怒晴鸡。

    从瓶山回来后,它一直在后院生活。

    有人照顾一日三餐不说。

    还专门有伙计,去山里捉些蜈蚣蝎子一类的毒物,供它吞食。

    比起以前在苗寨的苦日子。

    可谓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而它原本正在笼子里休息。

    那股惊天动地的气息笼罩陈家庄的一刹那,它便猛地一下睁开了双眼。

    对于那股气息。

    它再熟悉不过。

    分明就是主人修炼时,所吐纳呼吸的青木灵气。

    但和往日不同,此刻那股气息实在太过磅礴,恍若一条大河横空贯落。

    怒晴鸡躲在竹笼里,眼神里露出骇然之色。

    在它之后。

    第二个察觉的便是那头白猿。

    原本被陈玉楼在灵窍中种下灵契。

    被迫离开瓶山,去到人类生活的地方。

    它心里说不忐忑肯定是假的。

    甚至都想过,会不会被敲开脑袋分食的一幕。

    但等出发了白猿才发现。

    除去一开始,那些人对它还略有防备之外。

    到了后面,基本上没人管它。

    尤其是在庄子里这几天,日子过得逍遥自在,水果食物管够不说,还有人替它做了一套衣服,腾出房间居住。

    说实话,它都有点乐不思蜀了。

    在那股气息笼罩过来时。

    一瞬间老猿甚至都没有反应过来。

    直到血脉深处的压迫感涌起,它才如临大敌。

    扔掉手里的果子,伏在地上瑟瑟发抖。

    一张脸上写满了恐惧。

    只觉得山崩、天塌、惶惶天威降世。

    除了它们两头灵物之外。

    庄子内外数百人,并无察觉,还以为只是起了一阵风。

    尤其是那些负责巡逻、守门的家丁,以及在田间劳作的农户,一个个面露欣喜,借此机会乘起了凉。

    “总算起了点风。”

    “奶奶的,要是下场雨就好了……”

    观云楼大门外,花玛拐伸手搭了个凉棚,嘴里嘟囔了几句。

    反倒是旁边的昆仑,眉头微皱,若有所思。

    不知道为什么,他脑海里忽然浮现出了掌柜的身影。

    下意识扭头看了一眼身后。

    目光仿佛穿过了虚空,一直看到了地底之下。

    “给我……凝!”

    地室之中。

    陈玉楼已经缓缓睁开了眼,目光清澈通透,一声低喝。

    刹那间。

    陈家庄外,绵延数里范围之内。

    天地间的灵气尽数汇聚而来。

    融入他眉心之中,流经百脉,归入气海。

    那枚丹丸样的气旋,在磅礴的灵气之下,终于缓缓成形。

    分明就是一颗灵光四溢,犹如种子般的物事。

    而它刚一凝成。

    陈玉楼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下意识内视自身。

    灵种中的灵力复转周身,先是气血疯狂壮大,然后那股灵气流向五脏。

    心肝脾肺肾上,仿佛有五色之气流动。

    一点点熔炼。

    这过程看似漫长,实则就是一瞬间的功夫。

    等到五脏熔炼结束。

    他周身的气息,开始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攀升。

    感受着自身变化。

    饶是陈玉楼,也根本压抑不住。

    一张脸上满是惊喜,心神激荡,恨不得一声长啸。

    “果然是内炼境界!”

    第69章 霸王举鼎、红颜祸水

    “只破一境。”

    “气血就壮大了两倍不止。”

    低头默默打量着自己。

    陈玉楼只有一种感觉。

    那就是强横!

    浑身上下每一寸,都蕴藏着一股难以想象的力量。

    那天在瓶山,他借着夜眼,看群盗围杀山蝎子时。

    站在最前方的昆仑一身气血犹如火柱,冲天而起,几乎将头顶琉璃灯的火光都要压下。

    但如今的他,也丝毫不遑多让。

    周身气息犹如大江之潮汹涌而起,满堂灯火,摇曳不定。

    光影闪烁不止。

    梁柱上沾染的灰尘,如雪花般簌簌而落。

    但刚出现在他头顶之外,便会瞬间消散一空。

    仿佛,在他周围数米范围内,有一道无形的屏障。

    “还有内炼五脏,只可惜差了半步。”

    低声喃喃着。

    陈玉楼嘴上说着可惜。

    神色间却丝毫没有遗憾之色。

    一步掠出。

    身前虚空扭动。

    仿佛有一道青烟在地下室中横穿而过。

    下一秒,远处光影一动,他人已经出现在了那口炉鼎之外。

    没有半点迟疑。

    探出双手,一把抓住丹炉的双足,一声轻喝,只听见轰隆一声,足有数百斤重的青铜炉,竟是一寸寸缓缓离地而起。

    一直举到齐胸之高。

    他才嘭的放下。

    精心烧制的水墨青砖,都无法承受住那股恐怖的力道而四分五裂。

    甚至,只是剩下的余力未消。

    周围足足三四尺的地面尽数龟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