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得到那些古书后。

    鹧鸪哨终于在修行之外,有了新的事情可做。

    一如当初初次接触玄道筑基功。

    除了吃饭睡觉。

    几乎全部的时间都花在了其中。

    而他也特意介绍他与周明岳认识。

    四派八门。

    真正以风水见长者,其实也就摸金校尉和阴阳端公。

    其余门派,各有所长。

    这么做自然是因为他动辄闭关,万一遇到急事,也好让他们自行讨论。

    “既然如此,那陈某就不打搅了。”

    陈玉楼点点头。

    示意他先去。

    等他离开,陈玉楼这才看向袁洪。

    虽说它心思野了不少。

    但此刻凝起神识朝它看去,胸前已经炼化了三四块魈骨,色泽乌金,看上去异常惊人。

    一身气息,也渐渐接近了遮龙山那头山魈。

    如此看来它并未耽误修行。

    假以时日。

    等到两百零六块骨头尽数炼化。

    袁洪就会完成真正的脱胎换骨。

    “这么看……”

    “妖物修行,其实更像是在走一条进化路?”

    看着他身上的变化。

    陈玉楼脑海里忽然泛起一个念头。

    怒晴鸡到凤凰。

    白毛老猿到山魈。

    穿山甲到龙鲤异种。

    蛇行惊虺走蛟化龙。

    只不过,后两者血脉基础太差,远不如怒晴鸡那等天生凤种,修行难度也就无疑中凭空增加了无数。

    “进度不错。”

    “这段时间安心修行。”

    “瓶山离庄子不远,你要是想回去看看的话,尽管说,到时候我让人护送你去。”

    袁洪低头垂眸,认真的听着。

    但当陈玉楼提及瓶山时,它心头忍不住重重一跳。

    下意识抬头。

    一脸震撼的看向主人。

    当日从瓶山离开,完全是形势所迫,人为刀狙我为鱼肉,但有异心怕是就会布上那头山蝎子的后尘。

    但如今时隔数月。

    它心境却是截然不同。

    就算是它也想不到。

    下山之后,主人非但没有过河拆桥,反而送了自己一桩如此天大的机缘。

    让自己此生也有机会修行入道。

    白猿洞确实是它出生之地。

    有时候,也会想着回去看看那些猴子猴孙。

    但此刻机会真正摆在面前。

    短暂的惊喜后,它心绪反而渐渐平静下去。

    “不了,主人,如今正是修行关键,一日不可松懈,袁洪本就落后太多,再不勤奋追赶,等大限来临,就再无机会了。”

    思索再三。

    袁洪最终还是摇了摇头。

    “也好。”

    这个回答确实意料之外。

    毕竟这几天,一到夜里无人察觉时,它就会独自一人离开庄子,横穿周围良田,深入山中,等撒欢够了才返回。

    本以为它是怀念山中生涯。

    所以才随口一问。

    没想到,袁洪竟然这么坚定。

    看来是之前那几句话,确实听了进去。

    “蝉不知雪、虫难过秋,争的就是一线天机。”

    “还是那句话,想要修行,先降心猿后拴意马,回去吧,勤勉终能见到曙光。”

    第199章 岳麓江城、青城老道

    从陈家庄出发。

    转眼数日。

    花玛拐一行人辗转数座府道,终于抵达省城。

    比起湘阴县,省城可谓花容锦簇,繁华无比。

    古城背靠岳麓山,湘江环城而过。

    依山傍水。

    占尽风水地势。

    作为常胜山二当家,陈家大管家,花玛拐这些年往来省城无数次。

    但每一次过来。

    他心中都难掩惊叹。

    虽然往日也曾跟随掌柜的去过江南苏杭,金陵羊城,但对他来说,长沙城已经算是天底下少有的富庶大城。

    民国初年,长沙府为湘省直辖,二年旧长沙府改长沙县,到了民国三年,又在湘省内划归四道,长沙府属湘江道。

    再往前。

    战国时,长沙便是楚国古城。

    到了秦朝,更是始皇帝所设的天下三十六郡之一。

    “昆仑,看到没有,这几天我带你好好逛逛,别整天闷在家里,得多见见外头的世界。”

    花玛拐骑在马背上。

    指着远处,冲一旁身侧的昆仑说道。

    只见城门处摩肩接踵的行人,车水马龙、人声鼎沸,城外湘江大河上,无数船只扬帆而起,不知比南盘江、抚仙湖上景象壮观了多少倍。

    昆仑往些年因为还不曾开口。

    加上性格怪癖。

    宁愿躲在家里睡觉,也不愿出远门一步。

    这次要不是掌柜的吩咐。

    估计他又是一如既往,整天挥舞他那把大戟。

    “转就算了。”

    “还是先完成掌柜的任务才好。”

    昆仑随着他手指的方向眺望了一眼,神色间并无太多变化。

    比起湘阴。

    此间确实繁华。

    但他天性就不喜欢热闹,人头有什么好看,过个城门都得半天。

    身下黄骠马不知是一路奔波累了还是怎么回事,来回走动着,鼻翼间不时打出几个喷嚏,昆仑伸出大手安抚了几下,这才淡淡道。

    “这你尽管放心。”

    “我好歹做了这么多年,知道事情轻重缓急。”

    被他一说。

    花玛拐忍不住摇摇头。

    他从十来岁就跟着陈家长跑铺子柜台,人情往来,待人接物,这些事情可以说是信手拈来。

    来省城之前,他已经去过底下几个府道,将分好的明器送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