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语初点点头,扑进她怀里。

    沈砚清抱着她,轻轻拍着她的背。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们身上,暖暖的。

    怀里的人在轻轻发抖。

    沈砚清低下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别怕。"她说,"有我呢。"

    林语初抱着她的腰,埋在她怀里,点了点头。

    "嗯。"

    病房里很安静。

    阳光正好,微风不燥。

    沈砚清抱着怀里的人,心里的那点怀疑,烟消云散了。

    她信她。

    不管别人说什么,不管有多少巧合,她都信她。

    因为她是林语初。

    是她喜欢的人。

    第40章 余烬

    沈砚清在医院躺了五天,就躺不住了。

    第六天早上,她趁林语初去打饭的功夫,偷偷拔了输液针,换了衣服溜了。

    肋骨还疼,稍微动一下就抽着疼。但她管不了那么多了。

    案子还没结,d还在外面。她怎么可能安安稳稳地躺着。

    她刚走到医院门口,就碰到了陈屿。

    "哟,这不是沈大队长吗?"陈屿抱着胳膊,靠在车边上,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不在医院躺着,跑出来干嘛?"

    "你怎么在这儿?"沈砚清皱起眉。

    "林法医让我看着你。"陈屿说,"她说你肯定会偷偷跑出来,让我在门口堵着。"

    沈砚清:"……"

    这个林语初,还真是了解她。

    "行吧。"沈砚清叹了口气,"那你送我回局里。"

    "你还真敢想。"陈屿翻了个白眼,"医生说你至少得躺一个月。赶紧回去躺着。"

    "我躺不住。"沈砚清说,"案子怎么样了?解药配出来了吗?d有消息吗?刘强招了吗?"

    "你这一串问题,让我先回答哪个?"陈屿说,"反正你先回病房,我慢慢跟你说。"

    沈砚清跟他对视了几秒。

    最终还是败下阵来。

    "行吧。"她叹气,"回病房。"

    回到病房,林语初已经回来了,正站在门口,双手叉腰,看着她。

    "长本事了?"林语初挑着眉,"还学会偷跑了?"

    "我错了。"沈砚清立刻认错。

    "错哪儿了?"

    "不该偷跑。"

    "还有呢?"

    "不该不听医生的话。"

    "还有呢?"

    "……不该让你担心。"

    林语初看着她,看了几秒,然后叹了口气。

    "过来。"她说。

    沈砚清乖乖走过去。

    林语初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

    "有没有扯到伤口?"她的语气软了下来。

    "没有。"沈砚清摇头,"我走路很慢的。"

    "就你有理。"林语初戳了戳她的额头,"下次再敢偷跑,我就把你绑在床上。"

    "知道了。"

    陈屿靠在门框上,看着这一幕,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行了行了,别撒狗粮了。"他说,"要说正事赶紧说,我还有事呢。"

    林语初的脸红了一下,别过头去。

    沈砚清倒是坦然,拉着林语初的手坐下,看向陈屿。

    "说吧,案子怎么样了。"

    陈屿搬了把椅子坐下,开始汇报。

    "解药这边,林法医他们研究了五天,终于有进展了。"他说,"昨天晚上做了动物实验,效果还不错。估计再过两三天,就能做人体实验了。"

    "这么快?"沈砚清有点惊讶。

    "还不是因为你带回来的资料全。"陈屿说,"资料里有完整的分子式和反应原理,省了很多事。"

    沈砚清点了点头。

    那就好。

    三十多个人,有救了。

    "d呢?"她问。

    "还没消息。"陈屿摇头,"那家伙跑得没影了。我们查了所有的交通方式,机场、火车站、汽车站、码头,都没查到他的踪迹。他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

    凭空消失。

    又是这个词。

    每次d跑了,都是凭空消失。

    这个人,太擅长藏匿了。

    "刘强呢?招了吗?"

    "没有。"陈屿说,"嘴硬得很,什么都不说。就一句话——你们会后悔的。"

    "会后悔的?"沈砚清皱眉。

    "嗯。"陈屿点头,"神神叨叨的,也不知道什么意思。"

    沈砚清的心里,忽然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会后悔的。

    什么意思?

    是说他们抓了刘强,会遭到报复?

    还是说……

    还有什么更大的阴谋?

    "对了。"陈屿忽然说,"还有一件事。陆星在资料里发现了一个东西。"

    "什么东西?"

    "一个时间表。"陈屿说,"火凰计划的时间表。上面写着,大涅槃日,在七月十五。"

    "七月十五?"沈砚清算了算,"那不就是后天?"

    "对。"陈屿的表情很凝重,"就是后天。"

    "大涅槃日是什么意思?"

    "不知道。"陈屿摇头,"资料里没写。但听着就不像好事。"

    沈砚清的心里沉了下去。

    七月十五。

    后天。

    d要在那天干什么?

    "还有什么线索?"她问。

    "没了。"陈屿说,"资料里就这么一句话。我们也不知道大涅槃日是什么意思,也不知道会在哪儿举行。"

    沈砚清沉默了几秒。

    "陆星呢?让她继续查。"她说,"查所有和七月十五相关的地点、活动、集会,任何可疑的都不要放过。"

    "已经在查了。"陈屿说,"但滨城这么大,七月十五的活动那么多,哪那么容易查到。"

    沈砚清揉了揉太阳穴。

    后天。

    只有两天时间。

    "我要出院。"她说。

    "不行。"林语初立刻反对,"你的伤还没好。"

    "没时间了。"沈砚清说,"d要在七月十五搞事情,我不能躺在医院里。"

    "那也不行。"林语初很坚持,"你现在的身体状况,出去了也是拖后腿。"

    "语初……"

    "我说不行就不行。"林语初看着她,眼神很坚定,"至少再躺两天。等七月十五过了,你想怎么样都行。"

    沈砚清看着她。

    她知道林语初是为她好。

    但她真的躺不住。

    "就两天。"林语初说,"就两天,好不好?"

    她的眼神里带着恳求。

    沈砚清的心软了。

    "……好吧。"她说,"就两天。"

    林语初松了口气。

    "这才对。"

    陈屿看着她们俩,又翻了个白眼。

    "行了,没别的事我走了。"他站起来,"队里还有一堆事呢。"

    "去吧。"沈砚清说,"有消息随时告诉我。"

    "知道了。"

    陈屿走了之后,病房里又安静了下来。

    林语初坐在床边,给沈砚清削苹果。

    沈砚清看着她。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的侧脸上,睫毛投下一小片阴影。

    "语初。"沈砚清忽然说。

    "嗯?"林语初头也不抬。

    "你妈当年的事,"沈砚清说,"你查到多少了?"

    林语初削苹果的手顿了一下。

    "没多少。"她说,"我只知道,我妈当年和d一起做研究,后来闹翻了,我妈退出了。没过多久,她就出车祸死了。"

    "你怀疑是d干的?"

    "我不知道。"林语初摇头,"没有证据。车祸的鉴定报告显示,就是一场普通的交通事故。但我总觉得,没那么巧。"

    她把削好的苹果递给沈砚清。

    "我来滨城两年了,"她说,"一直在查,但什么都没查到。d这个人,太谨慎了,一点痕迹都不留。"

    "没事。"沈砚清接过苹果,"我们一起查。总会查到的。"

    林语初看着她,笑了笑。

    "嗯。"

    两天的时间,说快也快,说慢也慢。

    沈砚清躺在病床上,每天就是看看资料,和林语初聊聊天,偶尔远程指挥一下队里的工作。

    日子倒也安稳。

    但安稳的日子,总是过得很快。

    七月十五那天,凌晨三点。

    沈砚清被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吵醒了。

    是陈屿打来的。

    "队长!"陈屿的声音很急,"出事了!"

    沈砚清猛地坐起来,扯到了伤口,疼得她嘶了一声。

    "出什么事了?"

    "市中心的cbd大楼,"陈屿的声音带着喘息,"有人纵火!整栋楼都烧起来了!"

    "纵火?"沈砚清的心脏一紧,"d干的?"

    "还不确定。"陈屿说,"但是……消防队说,火是从楼里同时烧起来的,好几十个着火点,根本救不过来。"

    同时烧起来的。

    几十个着火点。

    人体自燃。